第26章
晚上, 也是例行的話劇排練時間。
文藝委員委婉地告訴傅一行:“傅大佬,雖然你長得帥, 等會你要是再搗亂, 我也會狠下心讓你領盒飯的, 我們做人呢, 要有點集體主義感的,你作為貴妃的爸爸,戲不要太多。”
老父親傅一行稍稍颔首,他只有一個要求, 不要太多親密戲, 老父親疼愛女兒的人設會崩的。
其實本來也沒啥親密戲啊,頂多就抱一下。
但傅一行看不下去,他薄唇抿成了沒有弧度的直線,黑眸濃得像墨水,蘇任看不下去,他塞了瓶檸檬水給傅一行, 輕哼:“多喝點,你這個檸檬精。”
傅一行沉默地看着正在排練的陸寧寧,灼灼目光籠罩着在她腰上的男生的手,如光似劍。
排練中場休息。
幾個男生煙瘾犯了,往外面走了出去。
蘇任和沈延靠在了一起,兩人都在抽煙, 蘇任瞥了眼沈延:“演皇帝開心嗎?”
沈延笑了下:“什麽開心不開心的。”
蘇任嗤了聲:“抱寧寧妹,開心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 他的小腿就被旁邊的傅一行踹了下,他不冷不淡地斜了蘇任一眼:“說個屁。”
蘇任無語:“行行行,不說你寧寧妹。”他說着,撞了下沈延的肩膀,“看到了沒,你小子注意點,一不小心行哥就不高興了,寧寧妹是他罩着的人。”
沈延臉上仍舊挂着笑,他指尖的猩紅閃了下,他擡起眼眸,黑眸裏似是有深意,看着眼傅一行,問:“你認真的啊?”
“還有不認真的?”傅一行散漫地反問。
“你喜歡陸寧寧?”沈延問。
傅一行聞言,黑眸也回視着沈延,他微微眯了眼,沉默了幾秒,隔着缭繞的白色煙霧,問他:“你喜歡她?”
沈延看到了正走出來的陸寧寧,他即将說出口的話,轉而又壓回了嗓子眼。
他笑意如常:“她很可愛,班上的人都喜歡她。”
一句話,說得滴水不漏。
傅一行轉過頭,看到了陸寧寧。
陸寧寧沒想到門外男生都在抽煙,她一下被嗆到了,咳嗽了起來,她先看到傅一行,他劉海微長,被風吹動,在微暗的光線下,黑眸隐隐約約,他修長有力的指尖松松地夾着一根煙,紅色的光點時而閃爍着。
他看到陸寧寧,吐了口煙,又下意識地彈了下煙灰。
蘇任的煙早就抽完了,他手裏什麽都沒拿,轉頭就道貌岸然地指責傅一行和沈延:“好你們兩個男大學生,好好的國家棟梁,好的不學,壞的學,學會抽煙了,看把我們陸老師給嗆到了。”
陸寧寧忍不住笑,被煙霧嗆得更厲害了,她皺了皺鼻子。
傅一行反應過來,掐滅了煙,抿了下唇角。
因為二哥也會偷偷抽煙,陸寧寧一時沒忍住,就多嘴說了兩句:“抽煙對身體不好的,還是少抽點,看你們好像抽了不少。”
傅一行垂下眼睫,似有若無地勾了下唇,淡淡地“嗯”了聲。
等到陸寧寧又進去了,蘇任笑着看傅一行:“她說抽煙不好,你就不抽了?人都還沒追到手呢,你就這麽聽話了?等追到手了,你還不得給她當奴隸。”
傅一行舔了舔嘴唇,輪廓的線條微微動了下,沉默幾秒,說:“不是。”
蘇任:“就是嘛,行哥追女人也還是要有血性的,是男人,不能慫!”
傅一行慢吞吞地開口道:“我還沒開始追她……然後接上你剛剛說的後面幾句話。”
他說完,仍舊不緊不慢地往裏走。
蘇任怔了下,站在原地,什麽意思,這句話?
然後才明白,傅一行是說,他是還沒開始追陸寧寧,就已經這麽聽話了。
操。
準律師協會的翻譯接待工作,需要傅一行和陸寧寧兩人提前準備。
兩人約了個時間在辦公室一起翻譯當天講座的文稿,講座是用英文舉行的。
傅一行翻譯得快,他翻譯完了,就過來一起幫陸寧寧翻譯,陸寧寧翻譯的部分是意大利專家的內容。
傅一行看着屏幕,忽然傾身靠過來,忽然問:“你會意大利語嗎?”
陸寧寧搖搖頭,說:“不會,我只會一個詞,ciao,你好再見。”
傅一行笑了下。
陸寧寧好奇道:“那你會意大利語麽?”
傅一行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搖了搖頭,很坦然:“我也不會,不過,我有一個意大利語名字,是我的朋友給我取的。”
陸寧寧眨了眨眼,對上他的眼睛:“哇,名字叫什麽?”
傅一行嘴角微揚,他的皮膚白,眉毛濃密,睫毛纖長,狹長的眼型眼尾輕揚,帶笑的時候,仿佛連周圍的光都亮了幾分。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低沉又好聽:“Ti amo.你可以叫我提阿莫。”
陸寧寧跟着軟綿綿地重複了一遍名字。
傅一行黑眸中的笑意更是明顯,甚至輕笑了出聲,然後應了聲。
陸寧寧不知所以,又念了遍這個名字,說:“你朋友給你取的名字,好像新疆人的名字。”
傅一行的笑聲帶着磁性:“嗯。”
陸寧寧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她認真地抿了抿唇角,往電腦裏輸入了這個名字,當頁面跳了出來之後,她的臉頰慢慢地紅了。
她轉過頭,去看傅一行。
傅一行側過臉,狹長的黑眸笑意輕漾。
陸寧寧故意問:“你朋友給你取這個名字,是因為知道你自戀麽?”
因為Ti amo 原來是意大利語的我愛你。
而她剛剛對着傅一行叫了很多遍,也就是無意間對他說了很多遍我愛你。
傅一行黑眸如墨,眼尾輕揚,瞳仁裏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陸寧寧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說:“這個名字也可以送給你。”他頓了頓,嗓音低沉,“Ti amo.”
陸寧寧弄完翻譯,要從辦公室離開的時候,看到了微信裏的消息。
二哥說:“寧寧,後天我和爸媽要去B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