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屍

很快,交警救護車都趕到了。言默只是個見習的警察,尚且沒有編制,派來執勤的人他都不認識,并未打招呼自行抱着衣服袋子徒步走向了醫院。

向善還是沒有醒來,他打開電視,正好是晚上8點。

“……車內兩死一傷……政府方面……紀檢委方面……”

言默多看了兩眼電視,原來車內死的是一個正在被雙規轉接到京的官員,這年頭,涉嫌腐敗下馬的官員多如雨後春筍,并不為奇。

關了電視,言默将昏迷的向善扶起來,輕輕脫下她的衣服,卻發現,她的鎖骨處有幾道傷痕,那是指印強力按壓的淤青。看起來就像是一只有力的大手從背後抓住了她的肩膀,那只手十分用力,就像是要掐碎她一樣。

這時,電話響了,是大姐發信息說阿光已經火化了。

言默回了一條“節哀”後,看着手機,撥通了警隊的電話。

不管向善再怎麽回避,她一定在失蹤的七天裏,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

電話那頭才響了三聲,言默卻忽然挂斷了,因為他想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阿光的死因。

大姐說阿光是摔破了頭,可是阿光平白無故為什麽會跑到郊區去?如果是和大姐一同去的,他們去那裏做什麽?大姐為什麽不報案做個鑒定呢?如果是意外死亡,至少……他們還有保險索賠,她又為什麽不報呢?

言默捏緊了手機,忽然警隊同事那邊打回電話:

“言哥,怎麽又挂了?什麽事?你不是在照顧嫂子嗎?”

“……嗯,剛才撥錯了電話,不是打給你的。”

“噢,那好,祝嫂子快點康複,你也早點歸隊吧,剛實習就總請假,上面說不過去的。”

言默将門鎖好,把向善身上的衣服都脫了下來,檢查是否還有別的傷,甚至是否被強奸過。但是除了鎖骨處的,并沒有別的傷了。

已經過了零點,他剛才削了個蘋果自己三口兩口吃完,此刻言默昏昏欲睡,幾天都沒有睡好了。

不知睡了多久,聽到了響動,睜開眼,就見向善手裏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在開門。

她赤着腳,也沒有穿鞋,右手反手握緊了刀柄,左手吃力地擰門把手。

門是反鎖的,要轉下面的扭才能打開,她顯然不知道。

言默很快鎮定下來,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并未驚動她,忽然出手奪刀,但向善反手欲躲,刀刃劃傷了言默的手心。

言默不得不一掌拍向她手腕,向善吃痛松開了手,刀掉在地上,發出極響的一聲。

向善還要去撿,言默将水果刀一腳踢開。

那柄剛剛削過蘋果的刀旋轉着飛到了床下。

向善的眼睛只盯着刀,她還要再去撿,但是言默已經将她的雙臂反剪,按到了門上。

“善善!你冷靜點!”

言默從來沒想過,他對付嫌疑犯的那一套終有一天用在了自己最愛的人身上。

向善目光呆滞,嘴中嘟囔着:“砍死他,砍死他。”

最後,言默一邊控制着她一邊叫來了醫生。醫生注射完了鎮定劑,向善再次睡了過去。

醫生下了定論,她确實是受到了某種刺激,才會變成這樣。

言默手中的手機被捏了又捏,他要将善善遇襲這件事上報。電話撥好卻未播出,怎麽說?說什麽?善善那夜跑出去後,言默以為她是去了大姐那裏,但是沒有,以為她回了老家,還是沒有,以為她去喝酒買醉,還是沒有。

也許就是在外的時候,與人争執了兩句受了傷?

言默從心底不想調查善善,如果她能冷靜下來,親口說出那七天都去了哪,就好了。

善善從來都是乖巧聽話的,像只小貓一樣,連此刻睡着都是蜷縮成一小團。

對了,她回來那天不是餓昏在街上嘛,可能是被搶劫了,所以與人争執。

言默想着想着,再次累得趴在床上睡着了。

天剛蒙蒙亮,言默被電話吵醒,他怕吵醒了善善,連忙出來接電話。

是警隊打來的,要他歸隊加入專案組。

這次非比尋常,郊外水庫發現一具屍體,被分屍成了四塊,都抛在了水中,經過拼裝發現是一個男子。而這個男子是正在被暗訪跟蹤的嫌疑犯,七天前丢失了目标,但是沒想到,再次找到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一堆屍塊。

言默不得不回去一趟,他是組裏唯一學痕跡學的,要跟組去現場走一趟。

将善善交代給了大姐照顧,言默歸隊了。而且還着重囑咐大姐,要将刀收好。

這是一個很大的水庫,屍體已經拉回去了,言默換好衣服在水庫上游走着。

身後的同事時不時同他寒暄幾句。

言默沒有心思開玩笑,他一心想着這是他見習期間第一個參加的案子,表現好也許會直接轉正,又擔心着善善的安危,如果善善再次發瘋,不知道大姐能不能按住她。

他想事情出神,忽然被腳下的東西絆倒,整個人差點栽進水裏。

“言哥,怎麽啦這是,看着點呦。”小兮關切道。

言默拍了拍身上的灰,繼續想着,這裏的路很難走,法醫那裏的鑒定已經出來了,是分屍,而且是合夥分屍,屍體的創口并非一個人切割,其中有一個人應該是與常人使用刀具習慣不同。

“竟然用斧子切割,這人也不嫌累啊,一下一下砍,砍到什麽時候才能砍完。”說話的是張組長的徒弟,與言默同一屆的,叫小兮。一個大大咧咧的女孩,但長得很有上個世紀的書生氣息。但她說話的風格和長相很難聯系到一起。

張組長淡淡地說:“那要是你,你用什麽工具分屍?”

小兮接了話頭,“要是我,當然用電鋸喽,砂輪也行,方便快捷,還不累。”

言默看着屍檢報告,說:“仇殺的可能性很大,死者死于失血過多,而且其實有二十八刀都紮在了……呃,都紮在了菊花和生殖器上。”

小兮哈哈大笑着,說:“這個兇手不會是個男同吧,怎麽這麽喜歡菊花哈哈哈哈……”

“極有可能。”張組長摸了摸早就禿光的頭頂,下了定論。

“那屍體告訴我們的信息就是這些,不過有一點,為什麽李組長那邊剛着手暗訪跟蹤他,他就被殺了?難道是驚動了什麽人?”

言默看着卷宗,原來是這樣,方才下仇殺定論之時還沒看到這一頁,原來死者楊一揚是涉險倒賣婦女兒童團夥的嫌疑人,警方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鈎出更多的人,卻沒想到他被殺了。

怪不得張組長沒有說仇殺的結論,果然還是自己太年輕,以後要記得,看完卷宗再發表言論。

“看來我們要将兩個案子合并來看了。小兮,去買盒飯,今天我們加班把李組長的人也請過來,好好理理思路。”

就在這時,言默的電話又響了。

電話那頭是哭得幾乎瘋狂的大姐,因為……善善又失蹤了。

言默不得不再次請假逃走,張組長嘴上沒說什麽,但是表情明顯不悅。

趕到醫院門口,向美蹲在臺階上哭,她見到言默哭得更兇了。

“都怪我,善善醒來說餓了,我去樓下買吃的,沒想到再回來的時候,善善就不見了,她能去哪啊。”

“大姐別怕,醫院都有監控錄像的,善善不會丢的。”

二人跑到保衛科,看到錄像中善善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病房,失魂落魄的樣子。最後她走到了藥劑室,再也沒有出來。

言默二人同三個安保一起跑到藥劑室,果然在一個櫃子裏發現了善善,她躲在裏面抱着膝蓋,将頭埋得很低,一副受驚的樣子。

言默伸手去抱她出來,她卻如觸電一樣抖得更厲害了。

盡管這樣,還是要抱她出來,而下一刻,言默倏爾感覺肩膀一痛。

是向善手中握着一個空的注射器,直接紮在了言默的左肩上。

向善忽然大叫一聲,又拔出了注射器,瘋狂揮舞着,大喊道:“砍死你們,砍死你們。”

還好那個注射器是緊閉的,并沒有空氣注入,只是被紮了一下而已,但針頭卻折斷在了裏面。

三個安保很快按住了善善,并喊來醫生。

善善被送回了病房,還是鎮定劑對她有效。

大姐被醫生叫去談話,勸他們家屬将病人轉院治療,畢竟她繼而連三發瘋,已經不是普通的病人了。

言默根本不相信善善瘋了,她回來的那一天明明還很好的,那天明明還很正常的,還是穿上那件睡衣站在窗前躲在簾後發呆。怎麽會?怎麽會忽然發瘋?她見到了什麽嗎?沒有啊,只見了自己和大姐,大家都是親人,她什麽都沒見到,怎麽會忽然發瘋呢?

言默感覺腦子裏一團糟,一直都回想着猙獰的善善和那句:砍死……

等等!砍死?

她昨天發瘋時拿着水果刀也說砍死?水果刀和注射器應該是紮死或者捅死才對,怎麽會是砍呢?

什麽兇器是砍?

砍刀?斧子?

言默想起屍檢報告上寫的話來……

不可能!不可能的!善善不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記住死者楊一揚受傷的部位。而善善很快就要掉馬了。奈何馬甲太多,就跟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被言默扒掉。

最後:渣辰是親媽噢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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