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向美

言默趕到向美住處的時候,在小區外掃視了一圈,自己的同事也許就隐匿在附近暗中觀察,将自己進入這裏的事實拍下來。

但不管如何,要去找她們。

敲開門,是向美開的門,一開門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善善系着圍裙站在廚房裏炒菜,客廳內的茶桌上擺着三只洗好的茶杯。

“大姐,我回來了。”言默說了一聲,卻直奔廚房而去。

善善在油煙中回頭看了他一眼,說:“你回來了,快去客廳坐着,這裏煙大。”說完,她還咳嗽了兩聲。

“我來炒吧,怎麽不開油煙機?這麽多煙……”言默說着,打開了油煙機,但是油煙機卻沒有啓動。

“沒電了。”向美拉着言默将他從廚房拽出來,又接過善善手中的鏟子,将她也推出了廚房。

善善摘下圍裙挂在挂鈎上,洗了洗手,窩在沙發裏面,目光呆滞。

“大姐,善善身體還沒好,你怎麽能讓她做飯呢?”

“小默啊,你還數落起我來了,這不是去給你開門麽,才讓善善接了一下手的”

言默面上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言默悄悄坐過去,一點一點靠近,終于挨到了她的身邊,握住她的手,好涼,像是一塊冰。

好像真的是一塊冰,被融化成水,手心裏濕漉漉的。

善善一眼也沒有看他,只盯着茶桌上的三個茶杯發愣。

言默看到桌上擺着一盤象棋,他坐到另一頭的地毯上,擺開旗子說:“善善,要不陪我下盤象棋?”

善善點點頭。

說起來,下棋還是善善教給言默的。

五步之後,善善的兩匹馬都被言默的卒困住。

“還不出車嗎?”言默笑着問。

善善搖搖頭,說:“車是一杆槍,我指哪,它打哪,但是擦槍易走火,我留到最後,棋子一個未輸,你怎麽就知道我這是死馬?”

言默說:“你的炮也一個不動,上來一步就能打我的卒,為什麽不打破你的馬被我卒子困住的僵局?”

善善沒有說話,又走了兩步後,棋局變成善善的兩個馬牽制了言默過河的卒,而她的兩個炮直對着言默的帥。

“你看,走成這樣,你動哪個子,都救不了帥了。”

這時,向美端着菜從煙霧中走出來,言默忽然一推棋盤上的棋子說:“不下了,從來都下不過你。”

向美嬉笑一聲,像是在說他們兩個這麽大人了,卻還跟孩子一樣玩。

三人坐在一張桌上吃飯,言默恨不得把每一口飯喂給善善吃。善善卻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一人回到窗前簾後,抱着手臂發呆。

窗簾下還要幾個小汽車玩具,都是阿光的,其中有一輛遙控車還是他買的。現在再看這些,全是傷感的往事。

“大姐,阿光的事,你真的不上報嗎?至少保險會賠償,而且……我覺得很蹊跷,不如報個案吧。”

“報什麽報,他已經火化了,說什麽也只剩下一捧灰,阿光這孩子命苦,從小就沒有爸爸,是我沒照顧好他。”說着,向美就要哭出來。

“啊啊,大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提了,我再也不提阿光的事了。那說善善,我看善善今天狀态不錯,趁着現在太陽還沒落山,我帶她去樓下小區裏散散步吧,她心情能更好些。”

“不行,你看她現在好,一會也許就不好了,還是在家裏吧。你呀,吃完飯走吧,別留着過夜了,阿光的房間我封起來了,善善和我睡,沒有你的位置。”

“我睡客廳也可以的。”

向美很明顯地表露出逐客的意思。

言默心中已然涼了半截,草草吃了飯後,言默便被向美半推半拉的趕了出去。

向美口中說的是什麽工作要緊,善善也要休息,可惜,言默已經想明白了。

外套搭在左手手臂上,他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單元樓,剛出門,就看到了小兮。

小兮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很是自然地将手搭在言默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說:“言哥,你怎麽在這兒?哦~對,你不是有親戚在這兒嗎,這是吃過晚飯了?天都這麽晚了,怎麽不留下過夜呀?”

言默向另一側挪了一步,不動聲色地将她的手拿下來,冷冷地問:“你怎麽在這?”

“這不是盯着你嘛。”

“什麽?!”言默瞪圓了雙眼,難以置信。

“言哥,別那麽緊張,你放心,自從你通過電話後,這裏早就被監視起來了,可是哦,看到你在這裏進出的人卻只有我,你呀……”說着,小兮拍了一下言默的胸口,“就把這心咽回肚子裏去,保證沒有人知道你來這裏的事。”

言默忍不住後退了兩步,遠離這個女人,“你到底是什麽人?”

“活人。”小兮語氣平淡,沒有溫度,連面上的表情都一個樣。

言默一閉雙眼,很多事情一下子想明白了。

“好了,快走吧,該說的不該說的,你都別說,這樣最好,回去吧。”小兮最後說完,向夜色的陰影處走去,漸漸消失。

不知不覺,他撿起不知何時掉到地上的衣服。

小兮是什麽人?她不是我的同事,不是張組長的徒弟,不是警校優秀的畢業生,她是某個勢力安插在這裏的眼線,或者說是……內奸。

要不要報告?怎麽說?能相信誰?張組長呢?

張組長一向對自己有成見,小兮可是他一手帶大的徒弟。

對了,善善下棋的時候,她說了好多話……

言默一路步行回到了空蕩蕩的家,家裏還是一股黴味,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是他翻找的痕跡。

他就這樣癱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依着床頭,繼續回想。

善善下棋的時候,明顯是故意擺迷魂陣,她想傳達什麽?是被大姐控制了嗎?大姐又是什麽人?

這和死去的阿光有關系嗎?是不是阿光的死導致了什麽?

言默本以為想明白了,卻發現越想越想不通,越想越混亂。

他從包裏拿出那封信,逐字反複地看,應該不是別人模仿的筆跡,善善既然寫得如此工整,應該不是倉促寫的,那是什麽時候?多久之前?如果是以前為什麽不當面說清呢?

善善是早就想到會出現這一天嗎?

如果是刻意的,為什麽夾在這樣一本顯而易見書中?那就不怕向美發現嗎?

就在這是,電話響了,是小兮打來的。

言默拿着這個“燙手”的電話,不知道她是何意。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兮早就不正常,一個文文弱弱的小女生能吃三人份的盒飯,嘻嘻,誰知道她告病溜了幾天去了哪裏。

言默: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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