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暴露

“怎麽樣?想起什麽了嗎?”言辰站在她的身側半步後,抱着雙臂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向美從回憶中抽回神,她對着夜空使勁眨了眨眼睛,過去的事就不再想了,都過去了。

“嗯?”

向美說:“當然記得,你與姐姐就是在這裏接走了我。”

“所以……”言辰拉長了聲音,他握住向美的肩頭,将她轉過來,直視着她的眼睛說:“所以,到現在你還要裝嗎?”

向美心頭一驚,她支支吾吾地說:“裝,裝什麽?”

“向美,雖然你們長得一樣,但你終究不是善善,善善眼中有一種純淨,你沒有,你所有都像她,唯獨眼神,是裝不像的。”

向美無話可說,确實,一切的壞事都是她來做,善善永遠都是被擋在身後,她的眼神當然純淨。

“那好吧。”向美苦笑一下。

“你承認了就好,今晚帶你來這,讓你回憶一下我們初遇時的事,多少年了?十幾年了吧,你還是如以前那般脾氣,只是現在學會開槍了。”

“既然你已經發現了,我也就直說了,賬本不在我身上,別白費力氣了,我要死,要你們都陪葬。”

言辰拉過了她,緊緊抱着,說:“你不會的。”

“少自作多情了,你以為我是心軟的人?”

确實,她也心軟不起來了,賬本再也找不到了,那個流浪漢将賬本放在哪她也不知道,而且那個流浪漢已經被她殺了。她偷走賬本也不是為了交出來搞垮誰,就是為了要挾言辰。

“你要殺我你有太多的機會了,你到底是為了什麽要這樣做?”

向美冷哼一聲,用力推開他,歇斯底裏道:“你還來問我?阿光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你會那麽對他?他還那麽小……那麽小……”

言辰輕輕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說清楚!”

“算了。那我們一起死好了。”

“莫名其妙,向美,你這些年愈發不可理喻了。”

“我不可理喻?言辰!你好意思說我?你對我們母子有過一絲關心嗎?但凡你有過一絲關心,阿光都不會慘遭毒手!”

言辰本來是不想和她吵架的,他聽到這句,回過頭看着向美,問:“阿光不是磕破了頭死的嗎?”

“呵呵……你裝傻,沒什麽好說的。”

向美心灰意冷,不想再多說。不過她內心矛盾,偷走賬本是為了引起他的恐慌及重視,但是當他重視起來,她又不想再提阿光了。

“向美,我們說清楚好嗎?”

“阿光哪裏是什麽磕破了頭,是他自己發瘋撞上去的,你連你兒子為什麽發瘋都不知道吧,你甚至還以為他過得很好是吧?如果不是賬本被我偷走,你會來看我們母子一眼嗎?你太無情了。”向美悲痛欲絕,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言辰拉起向美,讓周圍随從離開,只剩下他們二人。

“你說清楚,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阿光到底是怎麽死的?”

“阿光被人□□你真的不知道?我跟你說過,就是你手下的人幹的,我讓你去查你卻理都不理,呵呵……他可是你的親兒子啊!!”

言辰如遭雷劈,他怔了半晌,雙拳握緊,忽然一拳打在身旁的一棵樹上。

“誰幹的?你何時告訴過我這件事?”

“我每次剛要開口你就說你忙,有什麽事是比你兒子更重要的嗎?”

言辰嘆了口氣,“對不起,我這就去查,一定要殺他全家為阿光報仇。”

“呵呵,你手下那麽多喜歡小孩子的,阿光還被染了病,我在阿光的墳前告訴他,你不配做他的爸爸。”

言辰還是那句:“對不起。”

言默背着向善走了很久,終于回到了公路上,看到那輛車還停在路旁,心中歡喜。

但是車鑰匙還在連連等人的身上,他放下善善,讓她靠在車上,而他自己飛速跑進樹林去找連連的屍體。

不一會兒,他又跑回來,終于,二人開動了車子,回到了市區。

向善已經昏迷了,她受傷太重又餓了好多天。

沒有設備能聯系到其他人,他直接開到醫院,不管不顧自己的傷也要先救善善。

他看着善善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又輸了液,終于肯照顧一下自己的傷了。

借來電話打通給張組長,彙報了連連的事,張組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最後也只是“嗯”了一聲。

言默的傷沒有向善重,他守在善善身旁,看着她。

“你究竟還有多少秘密?”他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問她。

到了半夜,善善醒了。

她看到言默趴在她的床旁睡着了,她本不想驚醒他,但是她一動,他便醒了。

“你醒了,好一些了嗎?餓嗎?要不要喝水?”

言默站起來,拿起杯子又放下,轉來轉去的。

“我還活着?”

言默坐下,說:“說什麽傻話,當然了。”

“姐姐呢?”

言默沉默不語,他不知道。

“我要去找姐姐。”說着,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言默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說:“你還不能走。”

“為什麽?”向善脫口而出,二人對視半晌,她忽然一笑,明白了。

“哦,對了,我忘了,說起來,你是警察,你要抓我?”

言默低下頭,正是如此。

“你想要伸張正義?我需要正義的時候從未有人來伸張,當我想為自己伸張正義時卻被所謂的‘正義’阻止,你說好笑不好笑?”

言默手上繼續拉着她,不再多說話,但他确實不能松手。

“就算是去救大姐,等天亮,好嗎?你身上的傷還未恢複,現在不宜下床。”

向善望着他,喃喃問:“你的意思是,我今晚就是不可以走呗?”

“是。”

向善回到床上,拉開被子鑽進去,連腦袋也不露出來。

“善善,你別生氣好嗎?”

“我沒生氣。”

“真的?”

向善不再回答,她閉上了眼睛。

“善善?”

“我真的沒生氣,我哪裏有資格生氣,呵。”

言默心裏聽得也很不是滋味,于是,他講了一個故事,希望能緩解一下兩人尴尬的氣氛。

“善善,我們是從高中開始認識的,我很少對你提起我的父母,其實我是被收養的,我三歲那年,親生父母便消失了,養父母将我養大,并且還叫我以前的名字。我也是孤兒,善善,我們沒有什麽不同。”

向善從被子裏鑽出腦袋,看着言默,輕輕重複着他的名字——言辰……哦,不對,是言默。

“言辰是誰?”向善随口說出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但是想不起來了。

言默看着她,問:“這是誰?和我只差了一個字。”

向善也不想冷着臉,既然他主動緩和氣氛,那就一起緩和,“興許,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

“也許吧哈哈哈。”

很快,天亮了,言默早早下去買了早點,回來時見到善善正在洗漱。

“你別下床,我幫你就可以。”

買來的早飯是兩籠灌湯包,言默咬時燙了舌頭,疼得一直在吸氣,也不多說。

吃過了早飯,向善躺在床上,看着護士換藥時撕開與皮肉長到一起的紗布。

她的腳傷十分嚴重,醫生說如果恢複不好,也許這條腿會跛,但是康複中心的很多療程可以幫忙恢複,這個要看恢複情況再定奪下一步的打算。

向善沒有興趣聽,她心中還在想着姐姐。姐姐還活着嗎?她肯定被公子抓走了,公子到底是誰?公子……言公子?言辰?是同一個人嗎?

她聽不到醫生與言默在門外說的話,她拼盡全力地回想之前的記憶,他們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忘掉的記憶去哪了?

醫生與言默說完後,言默去繳費了,向善叫來了醫生。

“醫生,如果一個人失憶的話,要多久能想起來?”

“這個要看情況,還要看造成失憶的原因,如果是短暫性失憶,恢複時間……”

向善打斷了醫生了話,問:“如果是只忘記了一小部分,就是特定的一段記憶那種,是怎麽回事?”

“從你的描述來說應該是選擇性失憶,這個原因有外部刺激也有心理原因,還要看具體情況,向小姐,是你失憶了嗎?”

向善聽着門外的腳步聲,是言默回來了,她支支吾吾地說:“不是我,我的一個朋友而已,沒什麽重要的,沒別的事情我就先休息了。”

“嗯,你好好休養,晚上我再叫護士來換藥。”

醫生出門的時候,正好和言默擦肩而過。

“醫生進來說什麽了?”言默怕善善擔心自己會跛。

“沒什麽,問了點別的問題。”

“沒事就好,今天會有客人來問你幾個問題,善善,一會能配合一下嗎?”

向善一聽就明白他的意思,淡淡地笑了一聲:

“不會是你那些警察朋友吧?”

“是。”言默回答的聲音微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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