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錯,你和她是何關系?”寧心兒搶着接話道:“我是他的妻子。”她見三公子也不出言反對,心裏不由一陣甜蜜。
慶王道:“原來如此。原來是一對來趕集的小夫妻。難得本王喜歡你妻子,只要你肯休了你妻子,由本王将她帶回王府,本王不僅不計較你剛才的冒犯之罪,而且還賞你紋銀五百兩,應該夠你下半輩子花用的了。”
三公子對寧心兒道:“他開的條件這麽好,不如我就同意算了。”寧心兒這下可真急了,眼淚撲撲地直往下掉,她帶着哭腔說道:“你要是這麽對我,我馬上死給你看。”三公子沒想到一個玩笑引得寧心兒這麽大反應,連忙狠扇了自己幾個耳光,道:“瞧你哭的。都怪我這人沒正經,亂開玩笑,我掌嘴。”寧心兒仍然眼淚不止,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三公子道:“我當然不會同意。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寧心兒道:“你不會又是在開玩笑吧,我都不清楚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做人好累哦。”
三公子很同情地點點頭,道:“我知道,做人累,做女人更累。不過,這次我是說真的,而且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了,你可不可以不再哭了?”
寧心兒道:“人家哭都哭了,想再哭一會兒,行不行?”
三公子無奈道:“當然行,我等你。”
寧心兒道:“哼,現在我又不想哭了。”她在三公子的肩頭擦幹了自己的淚水。
慶王道:“你考慮得怎麽樣了?”三公子道:“你的提議,讓三公子十分不快。”
慶王道:“是不是嫌錢太少?本王可以加到一千兩。”又對寧心兒說道:“小美人,跟着你的小相公有什麽好的?看他一臉窮酸相,保準一輩子沒大出息,你跟着本王,你想要什麽,本王都能滿足你,你問問你的相公,他行嗎?”
寧心兒道:“你這個人真不要臉。堂堂的王爺,光天化日之下,在這麽多人面前,糾纏一位良家婦女,成何體統?簡直是毫無廉恥。”
慶王獰笑道:“小美人兒,你盡情地罵吧,等你到了本王的手中,看本王怎麽慢慢收拾你。來人,動手。”
随着慶王的一聲令下,騎兵立即分成兩撥,一撥攻擊三公子,一撥來搶寧心兒。二十來條皮鞭像一團烏雲從空中急速下落。三公子出手如電,抓住其中最先落下的一條皮鞭,硬生生地奪将過來,他雖然并未練過鞭法,但是卻可以用鞭使出劍法來。他內力貫注皮鞭之內,長長的柔軟的皮鞭居然能在空中保持筆直,猶如一柄又瘦又長的無刃劍。三公子将鞭一揮,二十來條皮鞭被攔腰斬斷為兩截,斷裂處平整如刀切斧削。騎兵們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手中的長鞭便已抽空,而且長鞭不明不白地就短了一大半。
這是何等武功!他們心裏生出畏懼。雖然為慶王立功從而讨些賞錢的念頭依然存在,只是看來這次立功未必很容易,而且三公子随随便便地站着,站得也不是特別直,腦袋也不是擡得特別高,眼光中甚至很難找到憤怒,可看得出來他并不在乎他們人多勢衆,而人多勢衆一向是這些騎兵胡作非為、恃強淩弱的最大法寶。
三公子說:“各位,先把剛才斷掉的鞭子想象成你們的手、胳膊,或者是脖子。然後再決定你們接下來該做些什麽。”衆騎兵面面相觑,不敢言語。老百姓們雖然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圍過來看好戲,為三公子吶喊助威,但他們的腳步,卻是悄悄地越移越近。
慶王道:“你究竟是誰?”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既想再度命令手下動手,但又怕沒有十足的把握,萬一無功而返,面子上會更加難看。因此,他決定先摸清楚三公子的底細再說。
三公子道:“且慢,待我做完一件事之後,再來回答你的問題。”他鞭子揮出,二十多位騎兵根本來不及閃避,每人臉上挨了兩記狠狠的鞭擊,留下兩道相互交叉的淤青傷痕。鞭起鞭落之間,鬼哭狼嚎,就連一直躺在地上自以為因禍得福可以少挨兩鞭的胡老九也不例外,他的臉上照樣有兩道淤青。雖然挨了打,而且被打得不輕,騎兵隊們反而更加喪失了勇氣。沒有一個人有沖動的表示,譬如拔刀霍霍或者大聲罵娘。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碰見一個視他們為魚肉刍狗的主,他們也變得和那些在他們鞭下呻吟的老百姓一般溫順無奈。
三公子鄙夷地挨個掃視他們一遍,道:“一幫鼠輩。”又對慶王道,“想知道我是誰?你且下馬來,我不喜歡仰着頭和人類說話。”慶王自然不肯下馬,馬在此刻是他身份與地位的象征,如果他要是下了馬,他就将在成百上千等着看他笑話的老百姓眼面前威風掃地、顏面蕩然無存。
三公子道:“趙恺,你是自己下來,還是想我用鞭子抽你下來?”慶王無助地去看不再簇擁着他的護衛團,冷笑道:“我養你們何用?”終于有幾個膽大的護衛壯着膽子,一邊高喊“護駕”,一邊圍在慶王身前,他們拔出大刀,護在胸前,警惕地注視着三公子的一舉一動。他們只想着防守,卻不敢進攻,而且他們清楚,他們的防守也只是裝裝樣子,給慶王一個交代而已,他們被鞭子抽打得頭暈眼花,臉上正火辣辣地痛着。
三公子道:“趙恺,看來你不肯下馬。”
慶王想溜,便道:“你給我走着瞧。有種你待在這兒不要動,我一會兒再來收拾你。”
三公子道:“你怎麽說話像一個三歲孩童,好不幼稚。請問你又能請到何方高手來為你撐回場面?”
慶王道:“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回府。”他騎在馬上,在護衛團的包圍下緩緩往後退去。三公子慢騰騰地道:“我的話你為什麽不聽?你不下馬是不成的。”他把手稍稍擡起,眼看又要揮舞他那吓人的長鞭。護衛團裏已經有人在打哆嗦了,三公子往護衛團跟前逼近,護衛團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三公子長鞭揮出,力道比上一次輕柔,速度卻又快上許多,他把長鞭又當成了點穴棒來使,護衛團紛紛倒地。
轉眼間,慶王便發現自己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三公子道:“趙恺,你還願意下馬嗎?”慶王臉色蒼白,額頭出汗,他不得不接受屈辱的命運。他翻身下馬,身手居然還頗為矯捷。慶王站在了三公子面前,他比三公子約莫矮半個頭。三公子欣慰地一笑,道:“這才對了,你本就該仰望着我和我說話。我是誰?你現在該知道了吧。我是一個你惹不起的人。別以為你是慶王就可以為所欲為,在我的眼中,你就是一個可憐巴巴的卑賤的凡人,與其他兩條腿的凡人沒什麽兩樣。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可以為所欲為,那就是我。”颠狂至斯,千古僅此一人。
慶王仰望着三公子,心想這人一定腦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輕,但他盡量不讓自己的真實想法在臉上表露出來,他也知道,這人既然有病,那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标準去預測他的行為,萬一他瘋勁發作起來,可能什麽事情都敢做得出來。
三公子道:“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也不為難你,你只需向那些挨過你手下的鞭子的無辜百姓鞠躬道歉,之後你就可以回家了。”
慶王心中一凜,道:“難道你認識我父皇?”
三公子道:“豈止認識。我相信,他要是看見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一定比我更加憤怒。”他說話的口氣活像一個長輩在教訓晚輩。
慶王道:“不可能,我從來沒有聽父皇提起過你,你究竟是誰?”
三公子道:“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現在,鞠躬道歉。”
慶王怎麽能肯!慶王道:“我乃堂堂慶王,豈有向賤民鞠躬致歉之理。”三公子揚起了鞭子。慶王想:他到底敢不敢拿鞭子抽我呢?我乃皇上嫡子,金枝玉葉,抽我就等于抽在皇上身上,于是他斷定三公子不敢抽他。三公子道:“你一定認為我拿着這條鞭子只是在吓唬你,你賭定我不敢拿它抽你。”慶王心裏想:啊哈,我就是這麽認為的。可他嘴上卻一個字也不說,只是倔犟地沉默着。他怕萬一真把這個瘋子惹惱了,後果無法預料。
三公子道:“你們趙姓子孫又有何尊貴可言?你們的先祖以堂堂天子之尊,還不是被金國擄去成為階下囚,受盡屈辱,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也不見你們這些後輩有些許血性表現。原來,所謂皇室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