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失蹤

外面局勢太緊張,我們來了這邊別墅也不太方便出去。幾個人呆在這裏,也無所事事,讓煮飯阿姨來做了飯吃,幾個人就都回房間睡午覺。

我一覺睡到天黑,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本來不想理,但是一直不停。

“志哥,志哥快起身!”阿斌在外面喊我。

爬起來給他開門,外面走廊的燈光刺的我眼睛睜不開。我張口就想噴他。

“志哥。不好了。少爺不見了!”

“你說什麽?”睡意瞬間消失。

“少爺不見了!”阿斌說,“剛才想讓阿姨叫他下樓吃飯,門開着,人不在了。”

旁邊少爺的房間門果然開着,我推開阿斌進去,被子疊的整整齊齊,衣服也都挂起來。只少了一套短袖短褲。

書桌上有個便簽。

“阿志,追查毒源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安心在家呆着。我去去就回,不要找我。”

“完了,點算啊,志哥。”阿斌說,“少爺這個是什麽意思啊,志哥。我們怎麽辦啊?”

他吵着我腦子痛了起來。

“閉嘴!”我冒火道,“完了什麽完了。頂你個肺,什麽事情就大呼小叫。天塌了嗎?”

阿斌閉起嘴,有點委屈的沖我眨眨眼。

“有屁就放!”

“那志哥……現在怎麽辦?”

“能怎麽辦?”我沒好氣的說,“召集弟兄們分頭去追。”

徐嘉已經知道了消息下了樓,憂心忡忡道:“少爺也太魯莽了。早晨說你這樣是以身犯險,竟然自己第一個沖了出去。無論如何要把他找回來,被仁和堂和二叔知道少爺一個人在外面,怕是要出事。“

“少爺沒開車,可能還在附近。”有兄弟上樓對我們說。

“那就現在附近找一圈。然後通知番禺堂口的人,讓他們去些地方找,夜總會、火車站之類的地方。”徐嘉安排道。

于是不到十分鐘,樓下已經集合了四五十個人,分成五隊,一隊牽了一條狼狗,沿着下山的路找去。

我站在少爺房間的陽臺上,沒來由的十分焦慮。

“阿志,你看我這個安排怎麽樣?”徐嘉問。

“你是軍師,聽你的。”我道。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找謝少雲了。”李泊霄的聲音從屋裏傳來,我們兩人回頭,他正拿起少爺留下的便簽看着。

“為什麽?”

“少雲的字條上說了,不要找他。”李泊霄道,“你們現在是關心則亂。冷靜下來想想,他走了至少有四個小時,這會兒已經在市內。如果大張旗鼓的去找慶山幫的少爺,會有什麽結果?”

我還沒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徐嘉已經迅速的冷靜下來。

“你說的對。”徐嘉道,“現在去找他,就是告訴整個羊城的黑幫,謝少雲一個人只身在外,快去殺他。”

“其實我個人覺得。謝少雲自己去調查賭源比讓阿志去,安全得多。”李泊霄說。

“為什麽?”我問,“他可是慶山幫的話事人。”

李泊霄道:“因為你在羊城黑道混了十年,大部分人沒見過你也聽說過志哥這號人物。都知道你對慶山幫和謝家忠心耿耿,好打鬥狠,沒人惹得起,也不會忽然對這個有興趣。反而是謝少雲,生面孔,沒來歷,只要我們保密工作做得好,他的安全系數就會高。至少比你薛大志的高。”

李泊霄的一番話,有理有據,思維極靈活并沒有被現象局限住。

他能夠在珠海極快做大,并非沒有道理。

這時,我是真的佩服起他了。

“霄哥。你分析得對。”徐嘉道,“我徐嘉甘拜下風。”

李泊霄笑道:“你太過譽了,軍師。如果不是謝少雲出走,恐怕你也不會慌亂。這就是所謂當局者迷。”

徐嘉點點頭,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便安排人私下去找少爺,就算找到了也不要打草驚蛇。暗中保護他。我們把其他的後手都準備起來。我去聯系鐘俊飛,先跟警察把線搭上。”

“好。我已經讓戰軍帶着阿斌去挑人了。晚飯時候我們再碰一下。”李泊霄道。

待徐嘉走後,李泊霄看着我,又是搖頭又是嘆氣。

“怎麽了?”我問他。

“謝少雲真是有情有義,怕你不聽他的話只身冒險,自己先去做了。我佩服他,這種事我是做不出來的。”李泊霄微笑的說。

“所以這才是少爺。”我跟他講。“他和我們混黑社會的都不同。謝家的人,跟別人都不同。”

李泊霄大笑。

“笑什麽?”他的笑聲讓人渾身不舒服。

“不一樣的謝家?不一樣的謝少雲?”他笑了好一會兒,停下來對我說,“阿志,希望你有一天不要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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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謝家?不一樣的謝少雲?”他笑了好一會兒,停下來對我說,“阿志,希望你有一天不要失望才好。”

“不會的。”

他嘆了口氣:“阿志,有時候覺得你不像個黑社會大哥,天真的不可思議。”

我和李泊霄下樓吃飯的時候,徐嘉正上樓。

“鐘俊飛你熟嗎?”徐嘉對我說。

“他平時追着慶山幫不松口,有兩年了,也沒拿到什麽證據。我之前拘留所被他問詢過兩次。怎麽了?”

“我已經聯系上鐘俊飛了。約了晚上去吃宵夜。他提到了你,感覺對你印象不算差,你和我一起吧。”徐嘉道。

“好。幾點,我讓阿斌開車,我們幾個一起去?”

“我們人太多不好,就我們兩個去。”徐嘉看了看時間,“再過一個小時出發,去吃燒烤。”

“那我開車吧。”

晚上和徐嘉開車去了鐘sir說的那家燒烤店,鋪的很大,有上百桌,才九點多就坐滿了人。

在比較偏的一張桌子就找到鐘俊飛和另外一個人面對面在吃東西。

鐘俊飛估計是下了班,穿了個大褲衩和背心在撸串。對面那個人穿着一套松松垮垮的黑色短袖褲衩,紋了兩只大花臂,金鏈子金手镯帶着,剃了個寸頭,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黑社會。

兩個人腳底下還擺了幾個空啤酒瓶,大概來了有一陣子了。

鐘俊飛看到我,就給我揮手:“阿志,快來,這邊坐。”他那個态度,好像我是他多年好友,而不是某個他要抓的罪犯。

我和徐嘉不由得對視一眼,不知道鐘俊飛這鬧哪一出,說好了和我們見面,卻另外有黑社會大佬在場。

難道是仁和堂的?可是他沒帶仁和堂的徽章。

“坐啊,愣着幹什麽?”鐘俊飛招呼。

對面那個大哥吃着生蚝,頭也不擡的踢過來一把椅子。

我和徐嘉分別在兩人身邊組坐下。

“鐘sir好久不見,氣色不錯啊。”我跟他說。

“估計是因為你之前不在羊城,我消停了很多。所以心情還算好。等你一回來,估計就不行了。”鐘俊飛笑着對我講,又看看徐嘉問:“怎麽不見阿斌?這次帶來了新兄弟?”

“這是我朋友,叫徐嘉,是個律師。”我介紹。

“鐘sir,我就是下午跟您電話的那位。”徐嘉說,“咱們是不是應該找個僻靜的地方聊?”

“這裏人多吵雜,最僻靜。”鐘俊飛把菜單扔過來,“看想吃什麽?”

徐嘉已經有些不太高興:“鐘sir,電話裏已經提過,最好是一對一溝通。您這位朋友……”

鐘俊飛笑了一聲:“你要找我聊的事,我們當警察的,歡迎的很,這不就給你立即安排了個專家對口嗎?”

專家?

我想起了一個傳說中的人。

謠傳說他裝作毒枭,十年間四次前往邊境,協助邊境當地警方,掐斷“金三角”向國內,尤其是向珠三角地區運輸毒品的黃金之路,以至于羊城地區幾乎再無來自境外的毒品。

有人說他為了能夠更好的卧底查毒,僞裝成黑道之人,甚至比黑社會還像黑社會大哥。

“你是番禺分區緝毒大隊隊長張兵?”徐嘉也猜到了他身份。

對面那個看似黑社會大佬的人放下手裏的生蚝,擦了擦手,對我們笑了起來。

“我就是張兵。聽說你們有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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