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威壓

閻秘書第二天就已經趕到羊城。她脫了西裝,換了短袖和貼身的牛仔褲,前凸後翹的身材襯托的毫無保留。進入別墅的時候,對一路上虎視眈眈的男人的眼光一點都不在意。

“老板呢?”閻秘書問我。

“在他房間裏還沒出來。三樓。”我說。

閻秘書點點頭,轉身上樓。阿斌沖着她的背影直流口水:“你看那個屁股。她那牛仔褲緊的快把屁股都繃出來了,一定沒有穿內褲。媽啊,志哥,這是李泊霄的秘書?李泊霄有福了,是不是随時随地可以把美女按在地上摩擦。”

然後他看看我褲裆,又看看自己褲裆,鄙夷的說:“志哥,你不是不行了吧。看到美女一點動靜都沒。”

我真想翻白眼:“你知道她是誰嗎?就敢随便肖想。”

“想想怎了,又不犯法。”

“閻如玉。”我說了三個字。

“閻閻閻如玉?” 阿斌瞬間萎了。

“是啊,也許想想不犯法,小心人家把你按在地上摩擦。”我涼涼的說。“一會兒你還要帶她和戰軍去踩點。不要吓得以後都不行了。”

阿斌哭了。

看到阿斌吃癟的樣子,我才感覺到男人的尊嚴被稍微挽回了一點。

後來戰軍和閻秘書已經帶着人去一一踩點。

仁和堂有大約十個堂主常年在羊城附近盤旋,其中幾人年齡稍長,基本什麽事也不做,主要就是養身、釣魚、睡小姐,家裏有兒女的也有不少。生活應該是穩定而且安逸的。主要工作就是與周邊同姓村聯絡,大概就是豬肉源頭的聯絡人了。還有幾個人則負擔了仁和堂在羊城的大部分業務,年齡也相對年輕一些。

戰軍和閻秘書做了一個詳細的資料,卻不拿出來給大部分人看,只給我看了一眼。

“具體行動地點和方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戰軍說。“解決他們,不算難。”

“是啊,我們是專業的嘛。”閻秘書笑笑,“比只會打打殺殺的黑社會好多了。”

大概在第二周的周四,一清早,大家做完了所有工作,甚至張兵都打過電話來催促後,少爺終于回來了。

早晨五點多,我聽見對講機有聲音傳出:“志哥,少爺回來了。”

本來在睡夢中,我一下子驚醒坐了起來。

拉開窗簾低頭去看,少爺從上山的路上慢慢的走了上來。太陽正從他的背後升起,他穿着走的時候那一身短袖短褲,仿佛僅僅是剛晨跑結束。

路邊巡邏的弟兄們自然的為他讓行。

“少爺。”

“少爺,早晨。”

路邊的兄弟們對他鞠躬行禮,他點頭回禮,謙遜和藹的仿佛依舊是文質彬彬的大學教授。

然而我想起了這一個月他的所作所為,是否真的有基因,讓他在這個黑色的行當裏輕車熟路,冷靜果斷的不像是個新人。

走進了我才發現他狀态不是很好,整個人清瘦了一大圈,衣服在他身上晃蕩,臉頰兩側都凹了下去。然而他的眼神依舊明亮。

徐嘉已經跑出去迎接他。

我想了想,也轉身下樓。

他看看徐嘉,又看看我:“去我書房吧。有些重要的事情跟你們說。”

經過我時他遞給我一個U盤:“阿志,給我倒杯水。”

等他坐在客廳裏喝完了手裏那杯水後,他看着我笑起來:“好幾天不見,阿志你還好嗎?”

“我在家裏呆着,肯定沒事。你還好嗎?”我問他。

“證據都拿到了,關系網我也摸清了。”他說,“算是完成任務。”雖然他并不算是回答了我的問題,但是至少聽起來不算很差。

“你拿下電腦,看看U盤裏的材料有沒有問題,這是我從手機裏匆忙導出的,說不定有損壞。”

我啓動電腦,打開U盤,裏面是按照日期編碼的一些視頻文件。

“這些就是我從下面做豬肉的工坊裏拍的視頻。”少爺道。

“少爺,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去查仁和堂?”我問他。

少爺說:“不能說打算。因為仁和堂在做豬肉生意的事情并不是個秘密……在家裏出事之前,同學校的化學老師就來找過我。你也知道的,我化學不算差,以前代表番禺還參加過全國化學奧賽,後來大學雖然沒學化工類專業,但是一直和實驗室的那群老師走的很近。這個事情,在你去珠海的時候,我和徐嘉商量過。當時就想着查清豬肉來源,好将仁和堂一軍。”

“你記得上次去我學校,有個老師跟我一起出來的嗎?就是他。高老師對我說,有個地方找化學老師去做小班培訓,一個班六個人,一個周一個班,教會一個班給十萬塊。”

“錢不少。”我說。

“錢雖然不少,我卻不稀罕。光是聽他這個描述我就覺得不太對勁。當時也勸過高老師,但是他說絕對不會去做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所以這次,我給他打了電話。”

少爺給我的第一個視頻就是與這個高老師見面的視頻。

視頻放在現在算是模糊的,但是聲音清楚,面部清楚,所以我還是認出了那個高老師就是我之前在校門口見過的人。

“少雲,你坐。喝不喝可樂?”高老師熱情的把少雲迎入了家中,“我這裏什麽飲料都有。”

“那就可樂吧。”視頻裏少爺的聲音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

高老師給他開了一瓶冰凍的可樂,放在茶幾上:“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就是我……電話裏給你講的那個……培訓的事情,還能做嗎?”謝少雲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問他。

“你想做?”

“是啊……我家裏出了點事,你知道的。我爸沒了。有些缺錢。”謝少雲頓了頓問他,“是不是已經有人要做了?”

“怎麽可能。”高老師笑起來,“這種事,我不敢跟誰都講,所以到現在還就我一個人在做。而且對方交代要注重保密性。我是不敢随便拉人進來的。”

說完這話,高老師當着他面打了一個電話。

“你走運了,對方最近需求很大的,只要你願意,周末就能有學生去教。”

第一個視頻差不多到這裏結束了,後面的視頻依次推進少爺的去向,我注意到很快就進入了民居,少爺用瓶瓶罐罐給一些一看就是當地土著的人講解如何制造豬肉。

“這是哪裏來的?”我問他。“仁和堂不可能不搜身的。”

“仁和堂那邊的檢查确實很嚴格,如果去一些特殊場合連手機都要被沒收,但是我随身攜帶了一個僞裝成萬能充的針孔攝像頭,反而沒有被發現。”少爺說。

“這怎麽可能。”我說,“如果要搜身,怎麽會放過一個萬能充。”

“這叫燈下黑。平時我都放在插座裏充電,根本沒人注意。”

最後一個文件裏寫清楚了每一個對接人的姓名、聯系方式、所在住址。可以說,少爺在有限的時間裏做的很好。

他輕描淡寫的态度讓人覺得這個過程一定很輕松。但是我知道,賣豬肉的都殺人不眨眼,這中間險象環生,也不知道他是經歷了怎麽樣的驚險。

待我檢查了一遍視頻,都沒問題後,少爺把U盤拷貝了幾分,一份遞給徐嘉:“盡快聯系警方,千萬不要打草驚蛇。要快。”

徐嘉點頭:“我知道。”

他把一個U盤給我:“原始盤交給你收好。剩下的放我卧室保險櫃。”

我看他正事已經說完,沒有接他的U盤,開口問:“少爺,能不能聊一下李泊霄的事情。”

他似乎心裏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麽:“你想問什麽?”

“設計李泊霄的事情……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我問他。

“你那會兒在李泊霄身邊,我并不能保證你的手機不被監聽。這個事情自然沒辦法講。再後來李泊霄一直在這裏,也不方便。”

“那為什麽會想到這個辦法?”我問他,“你知道嗎,那兩個在皮卡上的弟兄,高位癱瘓。”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你想說什麽?”

“我們完全可以等李泊霄來了再考察他。何必要犧牲自己兄弟。”

“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少爺道。

“如果是強叔的話,一定不會這麽做。”

“夠了!”他喝到。

少爺緩緩擡眼看我:“阿志,這樣的話,不要讓我再聽見二次。”

他的那個眼神,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壓,讓我在一瞬間失去了言語,甚至自內心不由自主的産生了恐懼。

“少爺——”我還想盡力。

“阿志,你難道次次都聽不懂我說什麽,非要我——”少爺說着,忽然停了下來。

我們兩個人都在等他下文,半天卻沒了聲音,我擡頭看他,他眼神有些閃爍,扶着桌子的手在微微發抖。

“少爺。”我叫他一聲,“你是不是——”

“不是!”少爺快速打斷了我的話,他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去把U盤放到我卧室的保險櫃裏。”

我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徐嘉,決定一會兒單獨問他。

“好。” 我拿了那幾個U盤,把原始盤藏到我的屋裏,又進入少爺房間,把剩下的U盤鎖到他的保險櫃。

等我鎖上保險櫃,站起來準備出去。

少爺已經進入卧室,靠在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上的門上。

“少爺,你是不是去卧底的時候,為了獲取他們信任,也一起吃了豬肉?”我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平靜問他。

“沒有。”他緩緩走到我的面前。

他克制的很好,可是我還是注意到他不受控制的手臂的細微顫抖,以及額頭上的薄汗。

“教他們做豬肉的時候……防護措施不到位。吸入了一些氣體。”少爺說。“沒關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阿志,你不要用這種擔憂的眼神看着我。”

他的話說的很輕松,我心底卻沉了沉。

“我去讓徐嘉請廖醫生過來。”

他卻抓住我的肩膀,攔住了我。

“別走,阿志。”少爺把頭靠在我肩膀上。

“這不是鬧着玩的,少爺。”我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你讓廖醫生來看看,萬一是有害氣體中毒呢?不然的話,打點葡萄糖也好過。”

“不用。”他依舊埋在我肩膀上說。

“那你先休息一會兒,我給你弄點東西喝。”我這會兒已經開始覺得他十分不對勁,真的只是氣體吸入,還是他已經陷入無法挽回的深淵?

他抓住了我的雙手。

“阿志,陪我一會兒。”少爺擡頭看我,眼裏布滿了血絲。

接着他忽然一推,我一個踉跄,往後仰倒在了他的床上。他随後附身上來,在我耳邊說道:“阿志,我想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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