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說完佟府, 我們接着來說這深宮大院的事。
景仁宮這邊, 因着忙碌政事的康熙帝難得的踏足, 一直到夜深人靜時,景仁宮依然燈火未熄。
佟玉姮先是陪着康熙吃了鍋子(康熙……:到底誰陪誰啊!),随後沐浴更衣陪着康熙滾了一次床單。
情~事過後, 帝妃二人蓋着被子、開始聊起了天。佟玉姮跟康熙說的是胤礽的一些事,比如胤礽今天又尿床了, 今天胤礽又吐奶了。說着說着,康熙還沒表态呢, 佟玉姮就自己呵呵的笑開了。
“小孩子不都那樣,有什麽可樂的。”
覺得很有必要為小不點胤礽重塑形象的康熙這麽說道。“朕記得額娘說過, 玉兒三歲的時候,走路還要人抱。”
“呵呵,姑爸爸還說過,表哥二歲多了還會尿床呢。而且據說為了不讓伺候的小太監、宮女們發現,居然自己拆了床單洗, 結果洗着洗着就直接跌進了澡盆子裏。”
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的康熙默了一下,随即說道。“額娘還跟你說過這事?朕怎麽對這事沒印象。”
“姑爸爸跟玉兒說的多了, 要不要玉兒一件一件的說給表哥聽。”
康熙再次默了一下,随即假咳幾聲,略顯尴尬的轉移了話題。“最近宮裏到是很亂,表妹如果空閑的話不妨接了宮務去管!”
宮務不是鈕钴祿貴妃再管嗎!
想到鈕钴祿貴妃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佟玉姮恍然大悟間卻蹙着眉頭道。“我還要養保成呢,要不讓…讓太皇太後管理”佟玉姮本來想說交給博爾濟吉特·錫蘭管理的, 但想到康熙對蒙古妃子的态度,便将宮務推給了太皇太後。反正依鈕钴祿貴妃那性格,就算自己接了宮務去管也管不了多久的,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沾惹最好。
佟玉姮的推卻再次又讓康熙默了一下,許久之後康熙才嘆息地道。“也只能如此了,想來貴妃她沒多久就會病愈了。”
如此肯定的語氣讓佟玉姮在心中暗自嘲笑了一番。你明知道鈕钴祿貴妃的性格為人,還提出讓我代理宮務,是真的想讓我為你分憂,還是想把我拉進目前這一攤渾水裏啊!
越想越不得勁的佟玉姮心中恨得磨牙,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問。“表哥,最近朝堂之上還在鬧嗎。”
“沒怎麽鬧。就是有點萎靡不振。”說着,康熙便将自己思索的對付吳三桂的策略說給了佟玉姮聽,佟玉姮一聽頓時來了勁。瞬間忘了那點不愉快的佟玉姮趕緊問道。“表哥這辦法好,咱們一定要堅決打擊吳三桂這不要臉的,絕不給他講和的機會。順便咱們還可有對其他的叛變者大開招撫之門,以此來分化他們。”
“表妹的想法與朕的想法不約而合,朕正是如此給那克出下達的命令。想來,前線很快就會有消息傳遞回來。”
康熙說得沒錯,前線很快就有捷報傳來。在康熙制定的這個方針之下,佟國綱這位沙場老将将湖南作為軍事進攻的重點,命令勒爾錦等統領大軍至荊州、武昌,正面抵住吳三桂,并進擊湖南,又命岳樂由江西赴長沙,以夾攻湖南。
此外,佟國綱又禀明了康熙帝提議重用漢将漢兵作戰,康熙經過慎重考慮,同意了佟國綱的上書。這一結果直接導致了大批傑出的漢人将領出現,岳鐘琪,施琅,趙良棟等等漢将都是在這場關乎大清國運的平定三藩之亂中大放異彩!
前朝政事繁忙,而後宮之中也是表面和諧,暗中波濤洶湧。由于後位懸空,對于繼後之位有野望的滿妃們紛紛開始暗中蓄力,卯足了勁的使出各種手段明争暗鬥。
因為後宮之中有些人折騰得實在不像話,太皇太後使用雷霆手段狠厲的打壓了幾位氣焰特別嚣張的嫔妃,并下達了‘皇後新喪,暫不考慮立後,由鈕钴祿貴妃執掌鳳印處理宮務’的懿旨。
此懿旨一出,後宮之中精明者,幾乎不動腦子想就猜到了繼後之位花落誰家,于是有心搏一二的嫔妃們只得熄了争奪的心,規規矩矩的潛伏起來。反正就憑鈕钴祿貴妃那病秧子的也活不了多久了,以後等她死了再拼搏就是。
心中這麽想的嫔妃們下意識就忽略了佟玉姮這妞。在這些嫔妃們想來,佟玉姮進宮這麽多年都沒下蛋、想來多半跟博爾濟吉特·錫蘭一樣,一輩子就只能抱個公主來養了,再加之又出生漢軍正藍旗,漢妃一枚,有什麽資格成為皇後呢,就算是萬歲爺(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後也是母憑子貴,萬歲爺(康熙)登基後才封的,就憑懿妃(佟玉姮)那嬌滴滴、蛋都沒下一顆的漢妃,就算她是萬歲爺(康熙)的親表妹怎麽樣,跟我們這些滿妃鬥,還差得遠!
本性其實很彪悍,卻總是被人忽略,認為其會步上鈕钴祿貴妃早逝後塵的佟玉姮明媚憂傷的仰望天際,半晌過後,她轉頭對博爾濟吉特·錫蘭說道。
“我看起來像會步鈕钴祿貴妃的後塵,即将不久于人世嗎?”
“呵,那些腦子有問題的人說的話你也信。”博爾濟吉特·錫蘭将懷中抱着的純禧交給一旁伺候的奶嬷嬷,自己則跟着佟玉姮悠閑的在禦花園子裏的石徑小路上散步。“你沒聽說過禍害遺千年這句話嗎,依你的德性,不說活個千八百年,活個百八十年是沒問題吧!”
“哎,我說,你這話怎麽這麽損呢。”踏馬,活了千八百年的那是烏龜。佟玉姮有些無語,作為手帕之交,好基友的你,說這種話合适嗎合适嗎。
“覺得損那是你的錯覺,我在說你能長命百歲呢。”博爾濟吉特·錫蘭沖着佟玉姮笑得格外的爛漫。
佟玉姮呵呵連笑兩聲,便将這話題揭過轉而說起了其他。“按說最近朝事緊張,表哥應該沒心情臨幸後宮的,結果表哥國事私事兩不誤啊!”
“是呀,榮嫔那女人居然又有了。”博爾濟吉特·錫蘭撇撇嘴,正準備跟佟玉姮說些酸言酸語的,恰好就瞧見了,穿着粉色對襟羽紗衣襯衣的榮嫔挺着并不明顯的肚子、袅袅娉娉的走了過來。佟玉姮眼尖的注意到,離榮嫔有一步之遙的大宮女手上捧着一盅湯水,想來是準備給在養心殿批閱奏折的康熙送去。
心意是好的,但被自己各種愛心大補湯荼毒了這麽九的康熙能接受嗎,想來等會沒直接吩咐李德全給倒了,都是很給榮嫔的面子了。
至于自己送的各種愛心大補湯嘛到底去哪兒,想到李德全手下那胖了一圈兒的小太監們,佟玉姮搓了搓下颌,特別玩味的笑了。
表哥居然這麽辜負自己的心意,真的不會腎~虛嗎!
“慧妃姐姐,懿妃姐姐安好。”
扶着肚子的榮嫔姿态格外優雅的給博爾濟吉特·錫蘭和佟玉姮兩人行了禮。随着她的動作,她那發髻上斜斜插着的銀鍍金穿珠點翠花簪上的點點、翠綠色的珠花輕輕搖曳,襯得她那張原本只是清秀的面龐多了幾分俏麗。顯然這榮嫔是一位善于打扮自己的女人。
不過說起來,後宮的女人們有誰不善于打扮自己呢。
佟玉姮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耳垂上所戴、垂至肩膀處的串珊瑚料珠耳墜,笑眯眯地說道。“榮嫔妹妹多禮了。”
面對康熙的其他嫔妃,博爾濟吉特·錫蘭一向都表現得及其高冷,這次也不例外。在佟玉姮示意榮嫔不必多禮時,博爾濟吉特·錫蘭才酷酷地吐出:“榮嫔妹妹多禮了。”
好在都在這深宮大院相處幾年了,雖說交情沒怎麽好,但榮嫔也知博爾濟吉特·錫蘭對面是什麽樣,因此榮嫔不以為意的笑笑,說道。“慧妃姐姐和懿妃姐姐可真夠悠閑的,這般暗沉的天氣居然還有心思逛禦花園子,妹妹可真佩服。”
“這天氣這麽了。哦,看樣子是要下雨了。”佟玉姮瞄了一眼烏雲漫步的天穹,假裝恍然大悟的說道。“多虧榮嫔妹妹提醒,本宮這就和錫蘭姐回寝宮。對了,妹妹你也快回吧,免得到時淋了雨傷了皇嗣就不美了。”
榮嫔依然笑眯眯地回答道。“妹妹還要趕着去給萬歲爺送湯,先不忙回寝宮。”說罷,榮嫔甩着帕子,袅袅娉娉地走了。
榮嫔走後,博爾濟吉特·錫蘭和佟玉姮對視一眼,噗嗤一聲同時的笑了起來。“這榮嫔可真逗,哎呀,妹妹還要趕着去給萬歲爺送湯,先不忙回寝宮。話說回來,被你各種大補湯荼毒了那麽久,萬歲爺他會喝了那湯嗎?”
“誰知道?”
佟玉姮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很好奇這個問題,但是鑒于天氣實在暗沉,自己就先回宮,等明日再派人打聽結果吧。
“錫蘭姐,我要回宮吃鍋子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佟玉姮很誠摯的提出了要求,誰知博爾濟吉特·錫蘭一聽吃鍋子,立馬黑線滿溢的說道。“又吃鍋子,你天天吃不膩啊!”
“你不懂,這種天氣,吃鍋子是最好了。”
“我是不懂你的追求。我要是懂了,會跟你在這讨論該不該天天吃鍋子的問題嗎?”博爾濟吉特·錫蘭無語的翻了一記白眼,嘟囔道。“算了,我還是回承乾宮喝我的酥油茶,吃我的酪蛋子(奶酪),喝我的酸粥吧!”
“哦,記得打發人送點來景仁宮啊,好久沒吃蒙古特色食物,也怪想的。”
正準備回承乾宮的博爾濟吉特·錫蘭腳下一踉跄,旁邊跟着的宮女趕緊扶住了她。半晌過後,博爾濟吉特·錫蘭才幽幽的開口道。“不如你跟着我去承乾宮吃呗。”
“不要,我要回景仁宮吃鍋子去。”
博爾濟吉特·錫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