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章節

不是因為藥物的緣故,大概他也不會選擇發生。

卡登又說:“如果他害怕,那麽時時給他一些刺激,使他多多了解,久了之後,心裏的防備就不會那樣重了。”

我思考了一會兒,感到十分有理,就認真請教。卡登告訴我,她一個女朋友也曾經十分害怕性`愛的事,因此不要了解,就更恐懼。當時她藉由一些相關的展覽與講座,透過感官的慢性刺激,使對方內心逐步放松,理解了性與愛美好的一面。

她道:“關于演講與展覽,我有一些朋友可以給你幫助。”就讓蒙妮卡寫來幾個人名與電話。

與卡登道別後,我回去公司,把那些電話交給謝安蕾,請她打電話詢問。她聯系之後,過來回複,面上倒是鎮定的。她道:“這些展覽與講座,需要事前預約。另外這個男體攝影展,今天晚上是最後一天展出了。”

我想了想,這個尺度過大,便算了。其他的看上去還好,檀誼沉必不會奇怪。我從中選了一場講座,晚上見面,尋到一個機會,就問了他。我道:“有個朋友送我票,是講座,唔,我也不太清楚什麽內容,好像醫學方面的研究,主講的是一位許常年教授,可能你知道?”

檀誼沉接過票紙,看了看道:“許常年教授是國內腦神經科學的權威,主要做大腦深層刺激與生活中各類行為反應的研究。”

我點點頭,道:“你有沒有興趣?”

檀誼沉看來,卻問道:“你有興趣?”

我假裝猶豫:“唔,我沒有接觸過,不過,好像很有趣。”

檀誼沉竟搖頭:“這非常無聊。”

我被他堵了一堵,一時說不出話。他毫無奇怪,就把票遞回來。我腦筋立轉,握住他的手,說:“其實這個講座,我必須去,我那位朋友打算投資許教授的一個研究項目,找我合資,他請我一定去聽聽許教授的演講。但是我對醫學不是很了解,唔,你和我一塊去吧。”

檀誼沉看着我不說話。我吞吞口水,對他笑了笑,把握住的手搖撼了兩下:“你覺得好不好?”

檀誼沉開口:“什麽時間?”

我拿起票紙看了一眼:“後天下午。”我記得他後天下午休息。講座兩小時,兩點鐘開始,結束之後還可以一塊吃飯,不會影響他晚上看診。

總算檀誼沉答應了。

後天我們便一塊去聽講座。為了圓謊,我不得不極力打起精神,表現專注。倒是檀誼沉看上去有點漫不經心的樣子,結束後出去,我假意與他讨論,他也完全答得出來。我見他不起疑這樣的活動,這才安心。

此後,就常常尋個借口,安排類似的展覽與演講了。

今天我回家去了,在貝森大道的宅子,周圍全是山,四處蔥綠,在冬天裏有種歲月蒼茫之感。早年沒有人想到這邊蓋房,不便利,我爸眼光銳利,通過關系買下這邊一部分的土地,在半山上蓋住宅。蓋好裝修完畢,他和我大媽從圳區的房子搬出來,就此安居。現在附近蓋了更多的房子了。從山下一路上來,一幢幢獨棟花園洋房沿着山坡立起來,相互只隔了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

通常我隔着兩個月會回來住幾天。今年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忙碌,夏天之後,每次回去總是匆促,坐下一會兒又要走,使我大媽回回見我,更抓幾時間對我訓話。大哥二姐見我很久不回去,也會微詞。後天就是感恩節,他們頻頻提醒。

本來我預備感恩節下午才回去,當天檀誼沉上午休息,我打算和他出去吃飯,也算是一塊度過感恩節。雖然他本人不過節,也完全沒關系,總要吃飯。

但是我媽也吩咐我提前回去,不得不打消主意。就在昨天,在我的客廳裏,我告訴檀誼沉,他聽罷,仍舊平淡的樣子。也不問我何時回去。

甚至檀誼沉拾起大衣起身要走了。我去摟着他,又吻他。近日我們約會十分文藝性質,美術館、私人畫廊、大大小小的攝影展場,或者聽演講,在文化中心會議廳、某某大學禮堂、某間酒店會議中心等等,不知道有沒有使他感到震動?他倒沒有一次對我的安排疑問。

我還是規規矩矩的,好一會兒分開來,他還是要回去他那邊。我只好主動地問:“你不問我什麽時候回來?”

檀誼沉竟好像奇怪,他道:“難道你家不在本市?”

我道:“當然是。”

他又淡淡地道:“或者你回家住,就不能出門了?”

我聽懂了意思,頓了一頓,道:“但是我不能想你的時候,就馬上看見你。”

檀誼沉不說話。我把兩手圈在他的脖子後面:“你不想時時和我見面嗎?”

檀誼沉開口:“時時兩個字存在問題,以目前進步的科學,也還是無法做到。”

我不死心,道:“我問的不是科學問題,我是問感情問題。我見不到你,會非常想你,你會不會?”

他看着我:“這不是一個問題。”

我一聽,笑了起來。與他又一次接吻。他也還是回去了。

這時汽車開過一道鐵栅門,走在花園的車道上。前面一幢乳白色的大宅子,翡翠綠的屋頂,正對花園兩排的圓弧玻璃凸窗也是綠色,在陽光下射出星線的光,顯出牆壁一條條突出的紋路,門前兩邊的大圓柱子刷了深翡翠色的銅漆,地下鋪了四方的青石磚,一格格,排列整齊。旁邊一座低矮的花臺種滿奧斯汀玫瑰,花朵紅而豔。這裏的西化不怎樣現代,四處看見一種時代的痕跡。長了年紀的管家荃姐已經帶人站在門口等候。我下了車,帶笑着與荃姐點頭。

荃姐道:“子樵少爺,您許久不回來,太太天天惦念。”

她口中的太太是我大媽。我笑道:“她在家嗎?”

荃姐走在我斜背後不遠的位子,一面答複:“在的。”又補充:“兩位太太剛才從花園散步回來,在起居室喝茶。二太太在上禮拜回來了。”

我點點頭。去年二媽心髒舊疾複發,回美國去治療,我爸陪着她去。直到半年前二媽情形穩定下來,我爸才放心回來。她繼續待在那邊休養,這兩三個月十分有精神,就提議回國過節。

預備上樓時,聽見荃姐道:“安東少爺也回來了,他倒是在游戲房。”

我早已知道安東尼回國,原以為他屆時才随他父母一塊回來。荃姐便告訴我,是我二姐的意思,讓他過來住幾天,陪伴我大媽。我大媽十分疼愛他,祖孫關系好,自他到美國去上大學,不一定什麽時間回來,非常思念。

我上了三樓,進到我的房間去,洗臉洗手之後,換過了衣服,立刻到起居室去問候大媽與二媽。起居室有一面大而圓的玻璃窗,陽光穿透過來,打在粉白色的牆,光線雪亮。兩位女士坐在近窗的沙發,桌上擺出茶點,她們并不怎樣用,光是說話。

我喊了她們,走進去。

她們看見我,停下交談,臉上笑意不減。我大媽倒馬上板起臉孔:“今天才想到回家了。”

我在大媽旁邊的位子坐下,看見桌上兩只茶杯空了,忙為她們倒茶:“我沒有一天不想回來,也不知道為什麽事情那麽多。大媽喝茶。”就端給她。

我大媽接過去,面無表情。我對她笑一笑,端起另一杯茶,給旁邊的略瘦小的女人:“二媽喝茶。”

二媽倒是對我一笑:“好。”

大媽開口:“又賣乖了。”就一笑,還是喝起茶來。便問:“最近忙什麽?”

我随口說了幾件事,本來年底公司也一向格外忙碌,大媽聽了,也沒有說什麽,幾下子又把話帶到我本人身上。她道:“之前那個誰誰,現在怎樣了?公司簽下她了?”

問的是與我約會過一陣子的女明星。上了報紙,女明星穿了一件很短的裙子,薄的服貼的上衣,整個貼在我的手臂。大媽看見照片,眉頭緊皺,十分不滿意。我想起來,笑道:“大概簽下了,這公司裏天天有人簽約進來的。”

大媽笑笑,瞥來一眼,很有點意思。她道:“甩掉了是不是?”

我委婉地一笑,她又道:“甩了很好,這個不合适你。”

她喝了口茶,轉口問起一個男孩子,在我遇見檀誼沉之前的情人。自我開始追求檀誼沉,就沒有連絡他了,也不知道他怎樣了。她聽出來,仿佛對什麽感到滿意。她道:“你年紀不算小了,玩也玩過了,應該要想想,早點找個人定下來。”……諸如這樣的話,每次看見我,就要說起來。

我不便敷衍,次次認真聽訓。她對我大哥的生活毫無插手的辦法,大哥在這年紀也沒有打算結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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