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章節

人,總要問他們跟過去的人有什麽不同?要從我口中聽見幾句承諾的話。……只有他。其實到現在他也不算松口,口頭确定不夠穩固。就這樣子,也實在沒辦法不喜歡。突然我很想要離開去見檀誼沉,或者打電話,聽聽他的聲音。分開才一天半,倒像是分開了許多年。

當然我不可能走人。直到散席後,還又随着大媽一塊回去。在車子裏,大媽果然問我對于林小姐的想法。剛才出于禮貌,我不得不與林小姐互留了電話。她一副樂見其成的樣子。她道:“難得你們聊得來,多聯絡聯絡。”

在大媽面前,我也還是拿出一向應付的辦法,她氣定神閑似的,道:“我對這個女孩子印象不錯,不像其他的小姐們,習氣不好,不容易做朋友。你們認識,相互學習影響,就多個以後可以幫助你的朋友。”

大概大媽感到說夠了,不等我開口,自顧自地把話題轉開了。

下午大哥帶着大侄女回來。大哥待了一會兒又出去了,晚上有個推不掉的飯局。大侄女在沙發上抱住她奶奶的手臂說她爸爸的不是。見到安東尼,她取笑他的黑頭發,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十分熱鬧。不久,二姐夫也開車回來了。二姐夫進門,見到安東尼那頭黑發,霎時瞪大眼,似乎馬上要說他一頓,大概礙于大媽在場,隐忍未發。

二姐夫一把攬緊安東尼的肩膀,道:“等你媽咪回來就知道了!”

我爸聽了,問:“怎麽你自己一個人?嬌嬌呢?”

二姐夫道:“她中午去見一個客戶,馬上會回來了。”

直到吃過晚飯,二姐才回來。她脫着大衣,看見安東尼一頭黑發,竟沒有生氣,就愣了一愣。倒是安東尼忙保證會在回學校前染回來。她點點頭,把脫下的大衣交給傭人。

我和她打招呼:“二姐。”

二姐看來,道:“昨天回來的?”

我點點頭。她一面走,一面和我說話:“打算住幾天?”

我道:“後天早上就走,上午華昌電影公司有個茶會,請我出席。”

二姐道:“平常有時間,就多多回來。最近我看你沒有什麽緋聞出來,這樣很好,要是我們給你介紹人,也才有好印象。”

我不禁道:“也說不定有人不在乎這個。”

二姐看來:“誰?”

那目光略有點銳利,我可不會如實告訴。目前也沒有打算。我頓了一頓,笑道:“我的意思是,有一天,說不定就有這個人。”

二姐聽了,道:“不管怎樣,收收心,不要好像哥哥那樣,女兒這麽大,還一天到晚的玩。”

我怎樣也要贊成她的意見。

家裏人不容易聚在一塊,雖然不算到齊,但不便各做各的事,大家坐在客廳談話。我媽說起白天去中大廣場一家服裝店看東西,遇到章祈母親和他大嫂。他大嫂小腹隆起,看上去又懷孕了。……我并不知道,可是想起章祈和傅思耘的事,不知道他預備何時向他父母公開。聽見說章祈弟弟也有女友,門當戶對,章祈父母必不會不滿意。要是章祈不快點結婚,他弟弟的婚期還要拖上一陣子。

一說起婚姻的話題,我感到又要受注意,也不知道為什麽這趟回來,從我大媽開始,每個人看見我,總要說一遍差不多的話,甚至積極為我介紹。好在來了一通電話,我趁機走開。是謝安蕾,她與我确認後天上午的茶會是否出席。

其實我還在考慮,雖然前面又對二姐說了參加。想了一下,我道:“回掉吧。”

謝安蕾道:“好的。”

挂掉電話,我站在走廊上,一面玻璃窗映出我的身影。一靠近,那影子與外頭灰黑的光景模糊成一團。我靠着窗臺,想了半天,最後也沒有打給檀誼沉。

隔天,整天待在家裏沒有出去。晚上過節,家裏人真正齊全了,大姐夫和大姐兒子也回來了,雖然我大姐過世許久,每年他們父子也一樣回來過節。今年感恩節除了改到國內,與往年也沒有不同,氣氛熱鬧,大家吃過飯,在客廳談談近況。長輩們的身體健康,小孩子們一個今年畢業出來做事了,一個快要畢業,再沒有更好了。

可是我坐在客廳的沙發裏,心裏總覺得少了什麽。

安東尼來問我要不要加入打牌,我答應了。牌桌上除了他,還有大侄女,二姐夫,大姐夫兒子,他們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我想了想,和安東尼道:“算了。”

安東尼不解:“什麽?”

我道:“我要走了。”

他們幾個人往我看來。大侄女問道:“小叔叔你去哪裏?”

我笑道:“明天一大早有事,我先回去了。”就叫人預備汽車。

我走得迅速,到客廳去跟我爸他們道別。他們沒有多問,雖然面上全部疑惑。外面車子來了,我坐上車,吩咐開回公寓那邊。我坐在車子裏,心跳非常快,竟好像緊張起來,又不到哪裏去,明明普通的回家。我與檀誼沉也沒有吵架。甚至早已說定,禮拜六下午一塊去看個展覽。或許他在電話裏那樣平靜,使我心情不定。我不打電話,他就也不會主動。

白天我和那位小姐坦白,目前有交往的人。她表示理解,因為她也有一個喜歡的人。

車子剛剛停好,我立刻下去了,與門房點了一個頭,就匆匆上樓。我走出電梯,并不回我那邊,直走到對面的屋門前。我按下門鈴。

等了半天,門也沒有打開。

我看看手表。晚上九點,不算晚。要是沒事,檀誼沉必定在家,這時間他還未睡下。那麽他不在家?我頓了頓,他說過今晚不需要看診,倒沒有說過不回來。我猶豫起來,不然打個電話?或者走開,反正明天也會見面。

“為什麽在這裏?”

突然,背後傳來疑問。我馬上轉過身,就看見檀誼沉兩手插放在大衣口袋,正朝這裏走來,神氣淡淡的,隐約又有點意外似的。他在我面前站定,我想也不想,張開兩手,立刻上前抱住他。那大衣上還帶着幾絲外頭空氣的冰涼。

檀誼沉一只手扶在我的背後。他舉起另一手看表:“九點五分,這麽早回來?”

我擡起頭,道:“我想你。”便湊上去吻他。

檀誼沉沒有避開。我含住他的唇,咬了咬。他看着我,那眼神微動。我單手捧住他的面頰,把舌頭探進他的嘴裏。他俯下臉來,一手輕按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摟在我的腰後。

我微喘着氣,與他的視線相對,那雙眼睛一眨,幽靜如深海。耳朵裏聽見他道:“不是明天早上回來,為什麽提前了?”

我道:“我太想你了。”

檀誼沉不作聲,卻仿佛很仔細地把我看了看。我笑道:“怎麽了?”

檀誼沉似乎要說什麽,又搖頭。他倒是問:“為什麽不打電話?”

我頓了一頓,道:“我想你一定在家。”

檀誼沉沒有說話。我又問:“你怎麽會這時候出去了?”

檀誼沉卻道:“下午就出去了,現在才回來。”

我倒沒想到他會出門一整天的時間。我看看他,道:“你去了哪裏?”

檀誼沉道:“石嶺,那裏有間茶居,在那邊坐了半天。”

從市區過去石嶺山,就要半天,來回快要一天時間,不過還是吸引許多人去玩,那坡度不算陡峭,步行上去也不怎樣累。山頂有一座觀音寺,隔着不遠開了一間茶居,供應粗淡的茶食,然而它占據了風景最好的一方,也有些人專程開車上山,就為了去那裏閑坐,看看風景。

上午檀誼沉需要看診,之後他便獨自去了石嶺一趟?那樣遠的地方,他不會的。我腦筋一動,看着他笑了笑,問道:“怎麽特地跑到那裏?”

檀誼沉口氣平淡:“醫學院一個認識的教授找了我去。”

我一時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在我不在時,他倒是很好,還又出去玩。我忍不住脫口:“教授是男的女的?”

檀誼沉看着我,道:“男的。上個月剛過六十歲生日。”

我讪讪地笑了笑。檀誼沉又道:“我要開門鎖。”

我點點頭:“嗯,你開。”

檀誼沉道:“你先松開我。”

我頓了頓,才放開他了。他掏出鑰匙,把門打開。他掉過頭:“要進來嗎?”

我立刻點頭。檀誼沉便讓了我進去,在後面關門。我開了燈,一面脫下大衣,就注意到客廳沙發上放了一件紙袋,一看,裏面裝了個盒子。我想了想,問道:“這是什麽?”

檀誼沉走了過來,也脫了大衣。他道:“我不知道,還沒有打開來。”

我道:“不然現在打開看看?”

檀誼沉道:“可以。”

我便取出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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