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豆腐

林通建遞上手上的盒子,道了一聲,“姑姑,無事,我是拿這個給表妹。”

扶風好奇的問:“什麽東西?”

林通建一張古銅色的臉微紅,道:“表妹,我看你喜歡這風鈴,我問了莺娘頌娘,她倆都說不喜歡。”

扶風有些感動,自己雖确實有些喜歡,卻并未表現出來,也不知道這林通建如何就看了出來。只是如此莽撞就跑出來送給自己,雖說在顧母面前,那風鈴又是大表哥送來,衆人過了目的,到底有幾分不合适。

扶風看着仍高舉着的盒子,只好接了過去,口裏道:“多謝表哥。”

林通建見扶風接了,一張臉笑得見牙不見眼,露出兩排白生生的牙齒。

顧母愣了愣,若有所思,到底當着街上,不好說什麽,忙道:“多謝建哥兒。”

林通建擺擺手,往後退了一步,顧母示意馬車夫趕了車,離開了林宅門口,林通建直到馬車沒影兒了,才咧着嘴回了屋。

莺娘和林氏此時卻在屋裏說着體己話,莺娘微微皺着一雙眉頭,對着林氏道:“娘,我瞧着二哥有了心思。”

林氏嘴角微微一笑,道:“莺娘,往日我只說你性格剛硬,如今卻是知道,你心思也是個細的,你瞧着顧家表妹可好?”

莺娘有些詫異,卻認真思索了一番,方才道:“娘,如今姑父已經升遷,當初顧母出嫁時都已經算是高嫁了,如今顧父家門第越發高了幾分,只怕我們家配不上。”

林氏卻自有一番打算,如果說是顧母嫡親生出來的也就罷了,只是一個孤女,想必還是有說道的可能,只是這出身這事兒答應了顧母,一時不好莺娘提起。

林氏便只道:“你姑母與我們家一向親近,又是親親姑舅,你表妹如是來了,我也是當親生女兒一般看待,想必你姑母也會放心許多,至于這門第,你爹如今也算是升了一階,差是差了點,但是親上加親,豈不是好事?”

莺娘有些說不好,道:“表妹的模樣也太出衆了,雖說性子是個好的,只怕我們家還真是高攀不起。”

林氏便道:“我當你性子沉穩,家裏又無人商量,到底與你說起這事,是我的不是,你小孩家家的,知道個什麽。”

莺娘道:“娘知道我一向與旁人家姑娘不一般,又關系着二哥的終身,我雖說未出閣,聽一聽又有什麽打緊。”

林氏滿意的笑道:“話雖如此,到底也不是你該知道的,此事我再想想,如今不光你二哥着緊,你年紀越發大了,更是操心,我尋摸着如果你顧母能帶着你出入一場上等權貴人家的宴請,露一露面就好了。”

莺娘聽林氏說起自己,反倒不好意思接口了。

這林家雖說也是有官身,到底是武将人家,規矩上便不如書香門第候府爵門那邊嚴謹,這林氏長媳不在,一時也無人說起,忍不住和莺娘露了兩句,到底覺得不合适便也住了嘴。

只是扶風卻在随後的幾日裏陸續收到了林府打着頌娘名義送來的各色禮物。

一對水頭上好的碧玉镯子。

一支鑲嵌了十三顆大小不一的紅寶石細金簪。

扶風很是不安,問了顧母可是過了目,顧母接了禮盒一看,也吃了一驚,道:“我只當是頌娘給你送的小玩意,卻沒有打開過,怎的送了這麽貴重的物件,這也沒個由頭啊?”

扶風越發覺得手裏的禮物燙手,推給顧母,道:“如今收了下來,卻是不好退回去的,只怕得罪了舅母,怕是要破費母親些許銀子回禮過去了。”

顧母手裏端看着這鑲嵌了寶石的精致發簪,道:“靜別管這事兒了,我與你舅母關系親近,回了禮反倒見外,既然是給你裏,你便收着吧,回頭你表姐出閣,我多添些妝奁就是了。”

顧母隐約能感覺到林氏的意思,只是如今林家未曾提起,卻不好說什麽。

扶風只得把首飾又拿了回來,只想着這事既然自己無可置喙,便由着顧母處理罷。

顧母也發愁,扶風能看出來,這顧母又哪裏就是個糊塗的,那日裏建哥兒捧着個盒子小心翼翼的模樣自己也看了個分明,豈會不知道林氏打的什麽主意,如若是自己親生的,這建哥兒看着也是個好的,說不得允了就是了。

如今這扶風的身份,又豈是建哥兒和林家消受得起的,只是這一個不好,怕是要得罪嫂嫂。

且不說顧母也發愁如何回複,這過了十五,親戚間的迎來送往漸漸的就歇了下來。

顧府的門房卻并沒有就此松快了下來,反倒日益忙碌起來,京城裏的上層權貴世家開始注意道顧府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顧衛中朝中辦事也越發得力,後宅與朝政是撇不開的,顧府如今每日裏收帖子便收了個手軟。

那官階低一等人家的帖子,顧母是看着時間,有空便出個面,算是很給面子,無空那等人家也不得奈何。

唯獨這高階一些的人家發來的帖子,少不得斟酌着去,這裏日裏正月十八,門房便送來了一張帖子,卻是隆德伯府發來的。

顧母打開看了一眼,便有些發愁。

這隆德伯府老太君正月二十三的壽辰,邀請顧家全家赴宴,還特特提了扶風,道是隆德伯府姑娘與扶風意氣相投,又多日不見,尋此機會見上一見。

顧母只得尋了顧衛中商量,如今這隆德伯府來勢洶洶,年節禮送的衣裳首飾绫羅綢緞如今還禮倒是不成問題,只是這溫靜......

顧衛中道:“本也是要讓靜在官眷中露臉的,如此一來,倒也是個契機,你且帶着她去吧,靜兒個穩重的,只是這出身的事兒,你得注意着點。”

顧母道:“那日裏周學士夫人早把溫靜的身世傳個遍,我這幾日裏赴宴,也都有人問起,我只推說這丫頭過了年有些積食懶得出門。如今一露臉,我怕是再沒有清靜了。”

顧衛中一時也不知道侯府如何打算,當日便說的當做親生女兒養了便是,只是這婚事卻是不敢做主的,少不得再尋個時間探個準信了。

顧衛中送去的信還沒有得到回複,就到了隆德伯府老太君壽辰。

顧母早早給扶風通過氣,又另為這宴席趕制兩三套衣裳,衣裳卻是大有講究的,三套衣裳,其中兩套是一模一樣的。

扶風很是奇怪,顧母便拉了扶風細細講解其中的道道。

原來,這出門的官家姑娘,貼身丫頭随身必攜帶了兩套一模一樣的衣裳,如是席間沾了灰,滴了水,水漬難看之時便要尋了地方換了這衣裳以免失了臉面。

丫頭還得随身帶了梳子抿子,脂粉之類以備突發事故。

扶風大為受教,往日裏淩家大院教養嬷嬷頂多了教導了禮儀裝飾,卻并未提到過這些,想必那瘦馬最高地位也莫過于妾了,妾卻是不能經常出門的,更別提那參加宴席。

如今接觸的人家地位卻是那揚州府裏的嬷嬷難以想象的,哪裏會教得到這些。扶風也都一一的記下了,又聽顧母講起宴席之上需要注意的,那丫頭上菜什麽的,自己得學着避讓,以免讓人使了手段。

顧母一一交代了注意事項,又特特提起了一事。

“到了宴席之上,大部分時間倒是可以與我一處,只是若是有主家姑娘出來招待,只怕年輕小姐要另外尋一處玩鬧,如今隆德伯嫡女你是見過的,我如若不在,你要見機行事,雖說不可随意得罪了人,但也切莫讓人欺負了去,到底如今我們家也是堂堂三品官家,你切莫怕事。”

扶風看着顧母一臉的擔心,心裏感動,坐着拉了顧母的手,道:“母親放心,女兒知曉如何應對。”

顧母伸手摟了扶風,笑道:“這次是你頭一次出入京城世家宴席,如是平平安安過了,憑我兒的容貌,必是會一鳴驚人。只怕我們家門檻要被人踏破了。”

扶風埋了頭作羞澀樣,不說話。

顧母看着可疼,又道:“你三月間便要及笄了,到時候母親定要給你好好兒辦個及笄禮,讓大家都羨慕我生了個好閨女。”

扶風能感受到顧母發自內心的慈愛,不覺眼睛有些濕潤,這顧家,對她還真是不薄,雖說物質上不值什麽,這親情,卻是半分作僞不得的。

母女二人說了會子話,顧母便攆着扶風去歇息,道是明日裏雖說不用去得太早,但是也不好去得太晚,畢竟身份在這裏,要早了歇下,明日要起來梳洗打扮費不少時間。

扶風辭了顧母,回到屋裏,木棉端了月季花膏給扶風護體,扶風嫌麻煩,木棉拉着一張臉,只道司棋不在了,扶風越發不聽話了,以前三日一護,現在都五六日還不願意。

扶風聽起木棉念叨起司棋,思念越發湧上了心頭,也不知道如今司棋在哪裏,心裏暗暗下定決心,過上幾日便再求了顧母派些人去尋尋才好。

當下也就遂了木棉的意,秋桐便安排婆子燒了熱水,扶風躺着任木棉和秋桐忙活。半閉了眼睛泡在浴桶中,氤氲熱氣萦繞,扶風靠在浴桶邊上。腦子想着的卻是嚴箴,至那日年夜夜裏見了一面,如今已經半個多月了,心裏也越發想念,也不知道成日裏在忙些個什麽。

扶風有些怨怼,沒隔個一段時間便上得門來鬧騰上一番,如今自己相見一面卻無處尋去。

只說那日夜裏一見,自己多日的委屈和思念得了釋放,越發明确了自己心思,兩人都不約而同略過了扶風最在意的事。

如今扶風的身份是三品官員的嫡女,身份不上不下,做嫡妻是不肖想的,做妾卻是顯得有些太過于上趕。

日後該怎麽辦?

嚴箴不提,扶風也就裝着不知。

扶風突然想起那日隆德伯姑娘宋蓉的話。

文佳郡主。

是個什麽樣的人?郡主身份,想必貴重非常,倒是和嚴箴這侯府侯爺很是相配!

扶風心裏煩悶,猛地抽回手,拍了一下水面,濺了秋桐和木棉一身,兩人被吓了一跳,扶風回了神,覺得有些讪讪。

看了濕了半身衣裳的兩個丫頭,低聲的道:“我手滑了。”

秋桐不吭聲,木棉道:“姑娘您明明就是故意的,不想抹就不抹,這膏子放着,回頭遇到了司姑姑奴婢再與她說。”

扶風氣得牙癢癢,揪了木棉的臉蛋,道:“你一天就知道告嘴,你去告你去告,明日我出去玩不帶你一起,你給我好好看家。”

木棉才不怕,道:“姑娘少跟奴婢說這個,本來你就沒打算帶奴婢去,你當奴婢不知道,你現在只喜歡秋桐,不喜歡奴婢了。”

說完,扔了手裏的膏子遞給秋桐,跑出了淨室,留下扶風和秋桐面面相觑。

半晌,扶風才道:“你怎的她了?”

秋桐頭疼,道:“奴婢沒怎麽着她啊?”

扶風抓了抓鬓角,道:“這丫頭,成天比我還橫,我還得哄着捧着,我這是造了什麽孽。”

秋桐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尋了棉巾裹了扶風,服侍扶風穿好了衣裳,方才一拍腦袋,道:“奴婢知道了!”

扶風嗔道:“你怎麽也跟木棉似的,一驚一乍的。”

秋桐笑道:“昨兒姑娘去廚下了?”

扶風不解的問,“是啊,昨兒個母親嘴巴淡,我做了一道麻婆豆腐,怎的了?”

秋桐捂了嘴笑,道:“那就是了,奴婢昨兒吃的就是麻婆豆腐,那麻婆豆腐大廚房做得也好吃,分給奴婢和木棉的不多,奴婢想着其他的菜還多,便把麻婆豆腐吃完了。”

扶風失笑,“我就做了一小碟子,其他的是柳大娘做的啊。”

秋桐一邊給扶風擰頭發,又道:“木棉不知道啊,那銀翹還問姑娘做的麻婆豆腐是不是要比大廚房的還要好吃。木棉去給您取衣裳,回來見沒了豆腐,便吵嚷奴婢吃了她的份,天可憐見,奴婢和秋桐的菜一向是一并領過來的,奴婢哪裏知道她想吃那豆腐啊。”

扶風哈哈大笑,道:“我是說今天一天到晚垮着個臉,還當她小日子來了呢。”

秋桐也不由得笑了起來,道:“木棉性直,奴婢很喜歡她。等會子奴婢給她說說,明日就好了,姑娘不必擔心。”

扶風拍了拍秋桐的手,道:“木棉跟了我多年,你雖不若木棉那麽久,我卻是一樣對待的。明日帶了你去,也是因為你比木棉要心細,如今我身份不同,如若有個閃失,丢臉事小,倒不好連累了父親母親。”

秋桐鼻子有些酸,道:“奴婢知道。”

扶風又道:“木棉憨直,你懂事些,讓着點她。”

秋桐揚了笑,道:“姑娘放心吧,奴婢待會兒就去和她說清楚。”

扶風失笑,“你與她說,等我明日回來了給她做糖醋排骨。”

秋桐嘴角越發彎得高,“她更吃蛋糕一些,姑娘不若做了那個?”

扶風道:“糖醋排骨她從未吃過我做的,你說了保管她高興就是。”

秋桐應了,服侍扶風擦幹頭發去歇。

又拿了扶風的衣裳來熏了香,一一檢查好了,才去廂房尋木棉。

木棉此時拿着個硬鞋底“呲啦,呲啦”的納着,看見秋桐進來,身子一扭,手上也不停,仍“呲啦,呲啦”的拉着麻線。

秋桐有些好笑,自己拉了根椅子坐着,托了腮靠在椅背上看着木棉納鞋底。

木棉被看得不自在,硬了脖子問:“你看什麽看?”

秋桐看着木棉,又好笑又好氣,只是木棉今日也着實太過分了,只怪扶風脾氣好,又寵這丫頭,若是換個其他的主子,如此對主子,早打殺了去了。

秋桐想起日後扶風如若出了閣,到時候人多眼雜,木棉如此放肆怕是要招禍,方才拉了臉數落起來。

“我瞧着你越發氣性大了,今日還給姑娘臉色看了,姑娘待你好,你越發蹬鼻子上臉起來。虧得姑娘性子好,如若換個主子,你死個七八遍都不止。”

木棉理虧,也不納鞋底了,垂着頭看不清臉色。

秋桐又道:“我曉得你今日生什麽氣,那麻婆豆腐大廚房送來就不多,往日也不見你愛吃,我才多吃了幾塊。你當是姑娘做的,以為我搶了你的,我也不說什麽。你朝我撒氣,我忍了就是,你今日越發過分了。姑娘幾時就少了你的東西,昨兒個夫人口淡,姑娘只單單做了夫人的分例,你我的分例都是大廚房做的,又有什麽稀罕。你就如此給姑娘臉色看?”

木棉一聽,越發愧疚,兩滴眼淚便滴在了拿着鞋底手背上。

秋桐有些不忍,只是想着不狠說一頓,怕是以後又犯犟脾氣。

狠了心又道:“往日裏你仗着姑娘寵你,有時候在夫人面前也不注意,說話沒大沒小,尊卑不分,你讓姑娘日後如何管束下人,說話如何有威信?”

木棉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反撲在床上哭了上氣不接下氣。

秋桐走上前去,坐在床上輕輕拍了木棉,道:“我今日說你,是把你當了親妹妹來看,姑娘的苦楚你也不是不知道,日後姑娘還要靠我們,你要多用點心,切莫讓姑娘難做。”

木棉抽抽噎噎的點了頭,又要去給扶風賠罪。

秋桐這才緩了氣色,道:“我已經服侍姑娘睡下了,明日姑娘要去赴宴,你別去吵了她。”

木棉應下了,又給木秋桐道不是,秋桐笑着扶了木棉,道:“你我姐妹,哪裏就生了你的氣了。”

木棉有些害羞,扭了臉不看秋桐。

秋桐又道:“姑娘說了,明日回來給你做糖醋排骨。”

木棉聽了,破涕為笑,忘記了方才的尴尬,喜啾啾的和秋桐讨論起明日要怎麽哄了扶風多做一些來。

秋桐便笑木棉是個小饞貓,二人破了芥蒂,越發親熱起來。

還未到戌時,木棉便爬起來,給扶風燒手爐,又再一次熏了衣裳,熱水也都備好了,秋桐才起來,到了戌時一刻,秋桐叫醒了扶風起來洗漱。

扶風有些迷瞪,這幾個月到了顧家,顧母和顧衛中疼愛,越發懶散了,早上睡懶覺也日漸成了習慣。

這會兒由了秋桐梳頭,梳了垂鬟分肖髻,秋桐又特特壓了翹起來的扭股發,整個人看起來變溫婉許多。

扶風很是滿意,秋桐心思細膩,知曉今日場面不該太過出頭,如此的發髻簪了細碎小雛菊頭花,顯得純良無害,整個人也不會太過于美豔。

今日裏穿的是顧母特意挑選的一件淺淡長襲紗裙緯地,外套玫紅錦緞小襖,細碎繡了暗色的石榴花,邊角縫制雪白色的兔子絨毛,一條橙紅色段帶圍在腰間中間。右側緞帶上系一塊上等琉璃佩玉佩。

秋桐今日給扶風上的胭脂淺淡,眼尾下端稍稍着了一些螺黛,讓眉眼顯得上翹的弧度低一些。如此便看着大氣端莊了許多。

木棉和秋桐忙活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将将梳了頭換好衣裳,又忙着添手爐,收拾出門包裹疊。

差不多收拾好之時,顧母派了丫頭來喚扶風。

秋桐忙不疊的收拾完了,上下仔細觀察了一番,眉眼溫婉,容色俏麗,氣質渾然天成,如今配着顧家的身份出去,倒是個出色的大家閨秀模樣了。

木棉送扶風秋桐到了花廳,顧母已經等了一會了,看了扶風,滿意的點點頭,道:“我兒今日衣裳打扮很好。”

扶風微微抿嘴笑。

兩人出了二門,坐了馬車就往城中去。

隆德伯府位于城中繁華地段,此片皆為達官貴人宅邸,高樓大宅鱗次栉比。隆德伯府又自成一街,門外青石板路今日被馬車擠了個滿滿當當。

不若揚州府的靈秀,京城青磚黑瓦大氣寬敞。街道也格外寬闊,那京城廣大,出入又多為馬車,扶風和顧母到達胡同口,馬車便有些行進不走。

好在離側門也并不遠,馬車剛剛聽穩,也有婆子迎了上來。報了門第,婆子便領着顧母和扶風走了幾步進了側門。

隆德伯府是禦賜的宅邸,有皇家的磅礴大氣,多年的傳承在宅邸裏也有着體現,精致的垂花門,丫頭婆子迎來送往,聲氣低沉恭敬,自有一番規矩。

扶風暗自贊嘆,安靜的跟在顧母身側,目不斜視,端莊穩步的走着。

進了二門,左側廊橋過去,便是隆德伯府今日招待賓客的地方,偌大的廳裏三三兩兩的坐着些夫人小姐,見到顧母和扶風進去,本不甚在意,只是都看到了扶風,皆不約而同倒吸口冷氣,片刻便聽到了細碎的讨論聲。

“這是誰家女眷?”年紀稍長的一個夫人問道。

“這是誰家小姐?長得如此絕色?”一個年輕一些的媳婦再問。

“你看她那裙子,罩着的可是煙紗?想不到煙紗如此罩在外裙上也很好看。”幾個年少的少女在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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