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伯府

周學士夫人卻是和隆德伯府關系融洽又恰好認識顧夫人的,見狀便迎了上來,道:“顧夫人,你怎的才來?”

那隆德伯宋夫人此時也丢了陪着的客,前來打招呼,“顧夫人,真是對不住,今日裏客多,沒有親迎,是我的不是。”

這隆德伯是個封了爵位的人家,宋夫人身份何等貴重,說這話也只是客氣而已,以她的身份,也只有封爵親王之類的當家主母或者是老夫人到來,才會去親迎。

顧夫人深谙其道,便笑盈盈的行禮,道:“宋夫人太客氣了。”

扶風忙跟在顧母身後給周夫人和宋夫人行了禮。

周夫人牽起扶風的手,左看右看,啧啧誇贊,道:“當真是個神仙,再沒有見過如此出色的小姐了。”

宋夫人也笑盈盈的看着扶風附和。

扶風羞澀的抿了嘴笑,大大方方任衆人打量。

陸續便有那身份相當的夫人上來和顧夫人說話,借着周夫人和宋夫人的介紹,與顧夫人搭上了話。

順天府府尹夫人戴氏順利的和顧夫人搭上了話,面帶豔羨,“顧夫人,您家裏這閨女是怎麽長的,啧啧,我之前聽了周妹妹的話,還當是她誇大了說,不料今日一見,這哪裏是誇大了啊,形容都不到萬一。”

顧母忙道:“幾位快別誇這丫頭了,臉皮越發的厚了。”

宋夫人引了顧夫人自去和周夫人等人坐了,那宋蓉便和周芳蕤便來和扶風見禮。宋蓉神色雖然仍倨傲,到底是主人家,扶風顏色好,便有那羨豔的目光追随,宋蓉心裏嫉妒,卻也不好發作。

宋蓉雖說有權貴世家小姐的傲氣,到底規矩上也是過得去的,領着扶風自與五六個年紀不等的姑娘相互通報了家門姓名。

便有那好奇的姑娘問起扶風,“顧姑娘,你長得真好看,只是往日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

問話的是那新任順天府府尹的嫡次女,也是個新跨入上層權貴世家交際圈的。扶風從未在在這些官家小姐前露過臉,所有的貴女都是以為因為顧家剛剛升了三品官階,才有了資格與這些貴女結交的原因。卻都心照不宣不去提起,這戴家姑娘看着年紀尚小,約莫十歲出頭,心機上稍有欠缺,方才問了出來。

宋蓉也不說話,幸災樂禍的看戲。

周芳蕤正想解圍,就聽見了扶風的聲音:“我自小體弱,母親不曾帶了我出來,所以戴姑娘并不認識我。”

戴大姑娘忙拉了戴二姑娘,又給扶風道不是,“我妹妹年紀小,顧姑娘莫要在意。”

扶風笑道:“戴姑娘言重了,戴二姑娘并未說什麽,我又怎麽會在意。”

戴二姑娘見扶風可親,忙道:“顧姑娘,我叫閨名淑珍,你叫我淑珍就是。”

戴大姑娘也忙道:“我叫淑慎,顧姑娘看着小我些許,如是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姐姐也是使得的。”

扶風忙道:“戴姐姐,淑珍妹妹。”

不多會兒,另有三四個小姑娘也上來陸續說上了話,扶風不卑不亢,自有一番大家閨秀的樣子,有那城府深的,也都微笑交談,城府淺些的,真心和扶風交往,倒也其樂融融。

這邊廂顧夫人處搭話的人也不少,顧衛中如今朝中得力,宛如一個冉冉升起的星星,那後宅女眷也都通着朝政,如今看見顧家姑娘端莊大方,容貌又秀麗,不免有那家中有适齡男子的主母便打聽了開來。

“顧夫人,你家姑娘今年多大了,可許了人家?”有那和顧夫人坐得稍近些的夫人便悄聲打聽。

這婦人說來也是這隆德伯府的旁支,傍着隆德伯府,雖說官階不高,也得以入出與這些官眷結交。

顧夫人心裏惱怒,這起子話,除了關系親近之人,外人卻是不好直接問起,若有這層意思,得悄悄着人打聽了才是。

只是這大庭廣衆之下,如果言語上有失,難免就丢了臉面。顧夫人方才耐了性子壓低了聲音答:“丫頭還小,想多留兩年,倒是還沒有說。”

這婦人還待問起什麽,周夫人見狀忙轉開了話題,問起隆德伯宋夫人,“老太君在哪裏,怎的半歇還不見她老人家?”

宋夫人笑道:“方才傳了話來,說是怕來早了你們反倒拘束,等會子到了午膳時間再出來和大家說說話。”

這隆德伯府門第不一般,交際來往也都是京城裏的頭面人物,此番便聽見了有小丫頭來報,道是湘郡王妃來了。

宋夫人忙迎了出去,在垂花門接了郡王妃。

大周朝郡王有許多,卻大多并不受寵,此湘郡王多得聖上喜歡,雖不幹朝政卻地位不淺,在京城世家裏也多受歡迎。

郡王妃年紀尚輕,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模樣,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模樣中上等姿色,一身貴氣,穿戴首飾也都是端莊合規的。

周夫人迎進來時,衆人也都一一見了禮,郡王妃雖年輕,卻是在後宅行走多年了的,不多會子也就和大家說到了一起。

此時隆德伯老太君也終于在丫頭的攙扶下來到了主廳,今日客人衆多,那宋夫人便道不若請了老太君願意見的人到老太君居所見上一見便是。老太君嫌人來人往反倒麻煩,還不若就在主廳裏見上一見,反倒方便。

老太君一到,衆夫人便挨序祝了壽。

丫頭婆子也都嚴陣以待,只等宋夫人一聲令下,擺好膳席便是。

宋夫人看着時辰也差不多了,正要吩咐丫頭們去擺飯,便又有丫頭來報,說是福親王妃到了。

宋夫人很是驚訝,這福親王府,自從前年文佳郡主與宋墨的親事沒有談攏,中途反悔了,兩家的關系便有些僵,雖沒有說惡語相向結了仇,到底膈應,便幾乎是斷了來往的。

如今卻不是細理糾葛的時候,且不說福親王妃身份貴重,就是普通一些的人家,今日上門是客,又是老太君的壽辰。

宋夫人忙撇下衆人,親自到二門去迎了福親王妃。

福親王妃卻是個人物,雖說與隆德伯府出了那起子事體,卻能屈能伸,見了宋夫人就道:“我倒是不請自來了,我曉得你生我的氣,只是老太君到底是長輩,請你看在老太君的份兒上,暫且揭過吧。”

宋夫人心裏惱恨,後槽牙咬了咬,笑意不達眼底,道:“王妃言重了,快快請進。”

福親王妃見宋夫人繞過自己提的事體,也樂得裝糊塗。

說起這福親王妃,今日裏突然到隆德伯府來,也是得了福親王的授意,如今福親王春風得意,年節辦了幾個差事都很漂亮,得了聖上的誇贊,越發打壓得太子擡不起頭來。

福親王便想着隆德伯府雖說與福親王府談崩了聯姻,卻也不能狠得罪了,少不得哄着些,以防投向太子一方,福親王妃方才拉了臉面前來。

宋夫人和福親王妃彼此看不慣,此時卻都裝了一副笑盈盈的面孔,引了福親王妃到了主廳,福親王妃忙到老太君身前說話。

“祝老太君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今兒個老太君氣色真好,看着年輕了十幾歲呢。”

老太君自是知曉與福親王妃的龃龉的,只是年歲擺在這裏,這點郁氣更是藏了個深,笑盈盈的道了謝,又讓宋夫人安排落座,道怕是衆人都等餓了。

周夫人與福親王妃卻是熟的,雖說今日福親王妃不請自來,周夫人卻不好裝着不見,忙招手喚了福親王妃。

老太君留福親王妃一桌吃飯,福親王妃謝過了,給周夫人打了個招呼,便陪着老太君用飯。

午膳過後,宋夫人道是後廳擺了戲臺,請了周小莊戲班,讓衆夫人去看戲。

戴夫人便恭維,故作驚奇,道:“宋夫人真是厲害,能請了周小莊來,周小莊雖說是梅派傳人,聽說拿手的卻是越戲,婉轉非常,這些年帶了徒弟,越發難請了呢。”

宋夫人覺得臉上有光,謙虛的笑道:“也是看在老太君的面子上。”

大家也都紛紛表示,今日托了老太君的福了。

雖說不得多遠路程,老太君接近古稀,卻不太走得動,便在前頭坐了軟椅,後面衆夫人小姐簇擁着,往後廳而去。

後廳一個十幾丈長寬的空地上搭了寬敞的戲臺,對着的是廣廈,此時也是分了兩邊,因着的是這隆德伯府設計巧妙,廣廈左側一片桃林,雖說此時桃葉落盡,卻也是只是隐隐綽綽的,這桃林另一邊卻修了一座八角暖閣,隔着戲臺不到十丈,恰恰也能很好的看到了戲臺。

如此一來,男女桌卻是分得清楚了的。

老太君坐了正中間,又忙着添了火爐手爐,又是坐在半伸出來的廣廈之下,并不曾吹了風,如此便暖和了起來。

衆夫人按着身份地位也都挨序坐了,扶風趁機挨到了顧母身邊,離了周芳蕤等人。

丫頭拿了戲單子來,老太君遞給了福親王妃,福親王妃推拒半晌,推舉不過,點了個文戲《麻姑獻壽》,戲單子傳了一圈,但是衆夫人哪裏就真好意思點了,最後也只有湘郡王妃點了折武戲《穆桂英挂帥》。

戲單轉到老太君手裏,老太君道:“聽說這周小莊拿手的越戲,今兒我也聽一聽,與我們京戲有什麽不一樣的。”點了個《四郎探母》,點了折越戲《梁祝》。

戲單子呈上去,自是從老太君點的演起,折子戲《梁祝》被周小莊演繹得婉轉,綿綿長長,幽幽遠遠,仿佛祝英臺在身旁說著昔日的故事。

扶風聽了很是覺得別有滋味,聽得認認真真。

老太君看了半晌,便道:“這越戲就是太軟綿了些,到底不如我們京戲大氣。”

衆人都點頭稱是。

老太君看了宋蓉幾個窩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話,便道:“蓉丫頭,你帶女孩子們去後園子裏頑去,你母親擺了投壺,雙陸棋。你們不愛看戲自去玩吧。”

宋蓉站起來扭到老太君懷裏,道:“老祖宗最懂蓉兒的心思了。”

老太君一張菊花臉笑得燦爛,摟了宋蓉便道:“猴兒,快別搓磨我了,去吧去吧。”

宋蓉帶着周芳蕤等人站了起來,扶風正看戲看得認真,卻被宋蓉叫了名字:“顧溫靜,去玩投壺去。”

扶風真想佯裝沒聽見,可那老太君聽見宋蓉一叫,注意力就轉了過來,忙道:“蓉兒,這是誰家的閨女,長得真俊。”

扶風不得已站了起來,給老太君端正行了禮,道:“回老太君的話,小女顧溫靜,家父戶部侍郎顧衛中。”

老太君招了招手,道:“上前我仔細看看。”

扶風大方上前走了兩步半蹲了下來,任老太君打量。

老太君仔細看了一下,半蹲着的姑娘年紀看着尚小,卻穩重大方,模樣卻出奇的好,老太君心裏有些咯噔,媳婦說的怕就是這個丫頭了,長得也太過了些,只怕不夠持重。

當下卻笑着驚呼了一聲,“哎喲,這是菩薩座下的玉女兒吧,長得真俊,就是太瘦了些,來這個給你。”

老太君說完話,從手間卸下一個羊脂玉珠串,道:“這個玉顏色鮮亮,配你是剛剛好的。”

這羊脂玉手串約莫二十來顆龍眼大的羊脂玉珠子串成,玉質細膩油潤,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價值不菲。只是這老太君身份年紀在這兒,她若是想送個什麽物件兒給合眼緣的年輕姑娘,卻也是正常不過的。

衆夫人眼裏就有些熱。

顧母心裏一震,今日來赴壽宴,把年前的節禮足足加了五成送了來,又特特花了價錢尋了一座紅珊瑚樹。只當是還了禮,又委婉表示了意思,眼下這老太君又在衆目睽睽之下送了這羊脂玉串,其中意味令人思索。

長者賜不敢辭。

扶風無法,接了過來,又誠懇恭順的道了謝。

老太君見扶風接了,滿意的笑了笑,拉着扶風手摩挲片刻,道:“好孩子,和你蓉姐姐一塊兒玩去吧。”

扶風本想賴在顧母身邊聽聽戲,輕輕巧巧度過這一兩個時辰便是了,不料被宋蓉喚了出來,當下哪裏還好意思說不去,只得笑着辭了老太君,和宋蓉等人離開了廣廈。

秋桐亦步亦趨的跟着扶風和衆人到了東北角的一處暖閣。

暖閣裏擺了幾盆茶花,開得正好,還隐隐有花香萦繞。扶風很是驚訝,不免多看了幾眼,戴淑慎見扶風着意,便道:“隆德伯府有暖房,這茶花開得也确實不錯。”

扶風暗嘆,還道這古代落後,想不到連反季鮮花都種了出來。

對着戴淑慎感激的笑:“姐姐說的是,我看這茶花的花瓣兒重重疊疊,竟是比家裏的花匠種得要好看許多。”

戴淑慎和扶風相視一笑,跟着尋了凳子坐了。

花廳中間擺了投壺,雙陸棋,又有圍棋,詩畫等等,宋蓉便道:“大家坐着也是厭,不若我們來作詩吧,今日裏茶花我看着就不錯,以茶花作詩怎麽樣?”

在座的都是官家千金,自是都讀過書的,只是這作詩卻都不一定會,有那規矩森嚴一些人家,還要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道理。作詩既廢腦子,又不好拿捏了尺寸,作得好的有想出這個名又怕得罪了人,作得差的自是更不願獻醜。

周芳蕤卻是個通透的,如若說是熟悉的手帕交,如此作詩對一對也是要得的,只是這些個千金中,有好幾個都是第一次見,卻不好作詩湊趣的。見衆人沉默,也怕宋蓉下不來臺,忙道:“好好兒作什麽詩,如今我懶怠得很,不若玩投壺吧,擺在那兒看着着實心癢。”

戴淑珍也道:“我也想玩投壺,我不會作詩。”

當下也有兩個年歲小些的姑娘附和戴淑珍。

宋蓉有些失望,自己好不容易尋了這個機會,又特特問母親尋了兩缽茶花來,不成想這些人不愛作詩。臉上僵了一僵,便有些意興闌珊,道:“那你們自去玩投壺吧。”

周芳蕤見宋蓉情緒不高,便道:“蓉蓉,她們玩投壺的人多,我們來下棋吧,看你技藝可有增長。”

宋蓉雖然情緒不高,也不好拂了周芳蕤的好意,勉強笑了笑,坐下和周芳蕤下棋。只是那戴淑珍等人玩着投壺,不時傳來的歡呼和嬉鬧,二人只下了幾子便也推了。

扶風自坐在一旁看她們玩鬧,挨着周芳蕤偶爾說幾句閑話,倒也不是很難過。

三人坐了半晌,便有些無話可說,周芳蕤被宋蓉拉近了說悄悄話,扶風便歪着頭研究那一盆白中帶粉的茶花。

扶風把那盆茶花花瓣裏三層外三層都數了個遍,約莫兩盞茶功夫,那投壺的也都玩厭了,紛紛尋了凳子坐,小丫頭們沏了茶上來喝。戴家大姑娘戴淑慎招呼戴二姑娘戴淑珍歇了喝茶,二人恰就坐在扶風旁邊。

戴淑慎側頭問扶風:“顧妹妹,你怎的不合她們一道玩兒?”

扶風微笑:“我自小體弱,懶怠動彈,看着她們玩我也是想的。”

戴淑慎見扶風态度溫和,也不見谄媚宋蓉周芳蕤二人,越發生了好感,道:“我見顧妹妹對這茶花很感興趣,我家裏種了幾盆綠山茶,雖不算名貴,卻是顏色新奇,明日我讓人送給你一盆。”

扶風見戴淑慎态度誠懇,忍不住也生了親近之意,也不推辭道:“那就謝謝戴姐姐了。”

“綠茶花有什麽新鮮的,我家花匠還種出了五色的,一顆樹上開了好幾種顏色。”宋蓉聽到戴淑慎和扶風的對話,到底忍不住出了聲音。

扶風和戴淑慎交換了個眼神,均同時表現出了驚嘆之色,道:“如此神奇?”

宋蓉不免就得得意了起來,自這顧溫靜來了,容色上是頂尖的,自己莫名黯淡了幾分,雖說身世擺在這裏,但這顧溫靜卻仿若不在意一般,如今尋着了新鮮的東西,豈不顯擺。

說起來,宋蓉有些浮躁了,往日裏每逢大宴小席,除了文佳郡主以外,宋蓉地位是個高的,樣貌上也出色,只是比起扶風,生生遜色了大截。又是個傲的,不免就多了幾分攀比,少了世家貴女的氣度。

宋蓉見扶風和戴淑慎表示出驚奇,态度變緩和了許多,也不再尖刻,道:“确是真的,只是如今要開過了,今日才沒有擺出來。”

扶風笑着道:“宋姑娘家的花匠真是厲害,也不知道那五色的花得有多好看。”

宋蓉聽了,道:“也沒有什麽稀罕的,就是一朵一個顏色,差別倒是不大。”

戴淑慎卻是個真正愛花的,道:“竟有如此神奇的茶花,我家花匠折騰了兩三年就只得了兩色,我還當個寶貝看呢,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一見那五色的茶花。”

宋蓉道,“那又有什麽難的,我讓下人搬上來看看便是了。”轉頭就讓下人去擡山茶花。

戴淑慎很是期待,坐直了身子等,扶風微笑着看那幾個小姑娘喝了茶又接着去玩投壺。

那投壺玩法,實際上就是一個一尺多高的大瓷瓶,肚大口小,只能容三四根指頭粗細的木頭箭插入,很是考驗眼力和準頭。

戴淑珍的準頭很好,十只木頭箭,能有六七只入壺,幾個小姑娘拔了手裏的細戒指之類的小玩意兒做彩頭,玩得個不亦樂乎。

有個圓臉大眼的小姑娘,雪白的小臉,睜大了眼睛,舉着一只手對了半晌不扔出去。戴淑珍便有着急,這小姑娘是穆将軍府的姑娘,武将家出身,手頭勁和戴淑珍不相上下,眼看就是這一支分出勝負了。

半晌穆家姑娘還不出手,戴淑珍急了,道:“你倒是快扔呀。”

穆家姑娘本就要扔,被戴淑珍一喊,吓了一跳,手邊一滑,木箭脫手扔出去,箭頭擦了壺口就落在了地上。

戴淑珍一看掉了地上,雙手一拍就笑了起來,道:“我贏了,快把你們的東西都交上來。”

穆家姑娘不幹了,跺着腳說不算,都怪戴淑珍吓到了,要重來過。

戴淑珍哪裏肯,當即你一言我一語就吵了起來,戴淑慎看着不好,忙站起來去勸。

不料這穆家姑娘出身武将世家,性子暴躁,一眼不合就大聲了起來,戴淑珍被吓住了,兩顆眼淚就挂在臉頰邊。

扶風不好再坐着,也只好上前去勸。

衆人我一句你一句的勸了,那些個小玩意在普通市井人家算是值錢的,這些個養尊處優的官家千金哪裏就瞧得上了,只是小孩子氣性大,争那口氣就是。

二人也都是有教養的姑娘,衆人勸了半晌,也都散了氣,握手言和了,大家才都笑了,又各自去尋凳子坐歇氣,丫頭們又去斟茶。

扶風坐下,端起茶杯喝茶,忽然發現什麽不對勁,方才手腕上挂着的隆德伯府老太君所贈羊脂玉珠串不見了!

扶風心頭大駭,這珠串在衆人眼裏剛剛過了目,稍後看不到不免有人問起,這都是小事,如若流落到了什麽地方.....

扶風覺得手有些發抖,秋桐感覺到了異樣,裝着接茶杯俯了身低聲問:“姑娘怎麽了?”

扶風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玉珠手串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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