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小子又在想什麽呢?”嬴政發現自打從這大獄回來之後, 他家小崽子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那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讓他不由就是有些擔憂, 想起了那些“鬼怪之說”,該不會是這大獄之內,陰氣太重, 這小崽子比較還小,被什麽髒東西給附上去了。
一時間更是有些懊惱, 結果似乎沉寂在自己世界裏無法自拔的扶蘇,撐着下巴,沒有搭理嬴政的樣子, 更是讓嬴政有些心慌, 這都打算去讓人搞點桃木弓、牡棘箭、雞毛箭羽做成的神器來替他驅驅,畢竟這“蠟祭”也快到了。
但當他小心翼翼的試探着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看不看他是不是又起了高熱, 卻是被扶蘇反應過來的無辜的神情給吓了一跳, “父王,您幹嘛呢?”扶蘇一副看傻子的神情讓他那停在半空的手, 就是狠狠的賞了他一個暴栗, “寡人還想問, 你在幹嘛呢?放着好好的膳食不用, 盡在這裏不知道想些什麽。”
扶蘇當然不可能告訴嬴政自己還在想尉缭的話,只是看着眼前的的膳食,搖晃着小腦袋輕嘆了口氣,“父王, 您說韓王是不是都舍不得給韓非飯吃啊……”他莫名就生出了一種韓非好可憐的感覺, 尤其是他那看起來好似風一吹就倒的身板, 讓扶蘇是倍感他好可憐,惹得嬴政是無奈的白了他一眼,“韓國再不濟,還能窮了一個公子吃穿……”
“那韓王一定是長得很難看?”扶蘇一掌拍在案上道,“韓王生長七尺,一雙桃花眼據說令無數佳人心馳神往,且其擅書畫,寫得一手好字……”嬴政頗似有耐心的解釋,“比起來,六國之中許是他長得最為好看……”
“那他比起父王呢?”扶蘇一下子就是來了興致纏着嬴政,卻見嬴政一臉笑意卻明顯是散發着寒意反問道,“那蘇兒認為呢?”
“額……”摸了摸自己鼻子頗似有些尴尬的扶蘇,在內心不斷狂吼着,“他又沒見過那些人,他哪裏知道這些人長的好不好看……”只不過在嬴政笑得越發燦爛的笑容中,他明顯就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趕緊讨好道,“那還用說,肯定是父王最好看了,都說子肖父,我長得就是比韓非好看,父王肯定就是最好看的……”就他那小狗腿的樣子,嬴政都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在誇他這個做父王的,還是變相誇他自己呢,不過他還是很受用于這波被扶蘇崇拜的感覺。
“可是韓王居然那麽好看,可韓非那麽難看,難道他不是韓王親生的……”扶蘇摸着下巴嘟囔着,惹的嬴政是着實看不下去,又賞了他一個暴栗,“一天到晚的,寡人看你就是欠揍……”
眼見嬴政就要動手,一下子躲得遠遠的朝着嬴政做着鬼臉,“過來……”
“父王不許揍我……”扶蘇伸長了脖子道。
“若是當真想知道,等過幾日王翦将韓國打下來,寡人讓他入秦,讓你這大秦長公子好好看看……”嬴政亦是摸着下巴道,其實被扶蘇這麽一說,他也開始好奇了起來,這韓王和韓非站在一起,這容貌,畢竟這後宮秘史還是龌龊的,想他那相依為命的母親,都能幹出這種事來了,只不過一想到這,他就有些惡心了。秉承着自家這惡心龌龊之事,其他國的熱鬧他也得湊一下,這韓王的後宮,保不齊怎麽亂的,這秦王冉冉升起的八卦之心,心裏更是打定主意要讓韓王入秦。
“父王,父王……”見自家父王突然陷入了沉思,扶蘇不由就是湊了上去,拉了拉他的袖子喚着他,眼瞅着嬴政的眼神又飄了過來,扶蘇趕緊抱住了自己的頭,“不許再打了,會打傻的……”說着就是鑽進了嬴政的懷裏,見他半天沒動靜,方才試探性的伸出了腦袋瓜,“父王……”
“趕緊用膳……”嬴政沒好氣的對着他說,卻見扶蘇忽然是想到了什麽,又道,“父王,您說這要是把那些六國的王都聚在鹹陽,讓他清一色的站成一排,我們不就可以知道誰長得最好看了,到時候讓這些六國的子民去評評,一人一書,只要給點銀錢,就可以讓他們去評評他們自己的王,要從才藝容顏,各國方面入手……”扶蘇是越說越激動,那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父王,您說這是不是可好了,還可以掙錢,還可以讓這些當王的也被自己的子民好好看一看,他們是怎麽亡國的……”
對于扶蘇大離譜的想法,嬴政只是揍他,堂堂一個公子盡想着掙錢,當下更是後悔當初怎麽就讓呂不韋給他啓蒙了。畢竟這些人再怎麽說都是一國的王,這般被羞辱,怕是比殺了他們更難受,只是吧,一想到這昔日高高在上的王嘩啦啦的站成一排在自己面前,被指指點點,他就覺得好像有趣的很,不由就是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不對不對,“士可殺不可辱……”這種笑容不可有,自己這是為了讓大秦的子民看看大秦的王是有多優秀,重點啊這些人自己的子民一人一句寫出來,再對比自己的大秦的高大,似乎這個場面很是壯觀,重點啊,他還能從中吸取他們滅國的教訓,越想越興奮的嬴政,那是嘴巴都咧到耳朵後去。
扶蘇若是知道他家父王是如此想他的,可不得給嬴政據理力争一番,正如呂不韋所言“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幹啥不要銀錢,打仗不得要,吃喝不得要……經濟就是決定上層基礎……”這番話可是讓扶蘇深以為然,只不過當下的他并不知道嬴政的心思,也不知道嬴政就要扼殺他賺錢的夢想,還是讨好的湊了上去,“父王,父王……”被嬴政這架勢有些吓到的扶蘇,趕忙低頭認錯道,“我錯了,我錯了,父王別生氣了……”
這種小心思還是不能讓自家小崽子知道,不然這家夥能上天,假意咳嗽了兩句,“趕緊用膳。”他可是依舊迫不及待就想去信給王翦,務必活抓韓王,甚至于還想着要在鹹陽那個地方圈個地,把他們都圈在一起,好生養着,日後讓這些大秦的官員、公子都好好看看,前車之鑒,當然他想的亦是更為久遠,那就是這些王都被養在了大秦,若是讓他們衣食無憂,自然那些想打着他們名號在複國必然就是師出無名,大秦也就能名正言順的鎮壓,這麽一想他就覺得他家小崽子是當真聰明,雖然他覺得扶蘇的本質就是為了看“六國選美”。
“父王,當真不是因為韓非長得不好看……”扶蘇忽而又湊了上來,在嬴政耳邊輕道。
一想到這堂堂的韓國公子,雖然才華一流但這顏值,還有這結巴吧,再看李斯儀表堂堂,濃眉大眼,扶蘇忽而又一瞬間能感受到了李斯心裏那種憋屈,這同時也讓扶蘇不由就是生出了他家父王其實是不是就是因為在見到了韓非本人之後,覺得大失所望,所以才……
嬴政看他這幅狡猾的樣子,一副我猜的沒錯,他就是氣不打一處來,“混小子,你父王是以貌取人的人嗎……”
扶蘇下意識就是點了點頭,嬴政的冷笑讓他瞬間就是回過了神,“父王的手還疼嗎?”就見扶蘇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皺着眉頭輕吹着,”我長大了,不要父王抱……”
難得被兒子關心的嬴政,瞬間就有種老淚縱橫的感覺,再看扶蘇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太醫令說了,父王最近不能用力,要多休息……”
正當嬴政沉浸在自家小崽子的關懷的滿足之中,卻見扶蘇嚴肅的複又道,“所以父王最近不能揍我……”
嬴政這一顆老父親的心啊,“寡人還有一只手呢……”
“我給父王揉揉……”識相的扶蘇一下又是湊了上去,當真是認真的替他揉了起來,雖然有些許的疼痛,但嬴政還是很滿足的,“寡人看就在鹹陽城外圈塊地,到時候造個大房子,給這些王一人一間……門口再留塊空地,讓他們分天一人一天出來表演節目……”
扶蘇亦是被嬴政的想法給震驚掉了,他家父王腹黑起來可不是一般的“蔫壞”啊,當然他亦是在心裏盤算着,到時候自己找人在旁邊擺個攤,開個盤,扶蘇好似就看見了白花花的銀錢在眼前晃啊,那眼睛是精光精光的,似乎就怕被自家小崽子誤會,嬴政複又解釋道,“寡人的大秦可不養這群閑人,他們從小學的琴棋書畫、騎馬射箭,這不出來活動活動,可不是浪費了他們這一生才學啊……”
“對,還得子承父業,讓他們那些不學無術的公子在一旁搖旗吶喊,擊鼓鳴樂……”扶蘇點頭補充道,這兩父子一大一小坐在那裏相同的姿勢,有商有量的在竹簡上寫着,似乎眼前就已經在看着那些王在表演節目一般傻樂,同時時不時扶蘇還要在補上幾句。
一臉震驚的蒙毅進來的時候看着這兩父子的樣子,那是丈二摸不着頭腦,“陛下,非得這般?”
“八百裏加急,讓王翦火速進攻,務必生擒韓王,令少府即日在鹹陽城外尋一地,寡人要建房迎王……”嬴政躊躇滿志道。
作者有話說:
使壞父子組,哈哈!!!
小可愛們都去上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