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代言人定下來後, 宣傳片很快開始進行拍攝。與以往的廣告不同, 這次要制作三集, 每集是一個十分鐘的小故事。
說起韓鹿, 池靜其實跟她并不熟。只是在她去布裏斯那裏訂制香氛時見過幾面。因為都是中國人,當時是池靜接待的她。
雖然沒怎麽接觸過, 但聯系方式一直都有。
會提議韓鹿做zing的代言人, 是因為從她的只字片語中池靜能感覺到她對zing産品的癡迷。
所以得知要換代言人後,池靜就試着跟韓鹿聯系, 含蓄地提起過這件事。巧合的是,近半年的時候她都留在國內, 而且對池靜的提議很有想法。
室內取景是在舒氏大樓裏。一樓的空地上站滿了工作人員,還有一些圍觀群衆。池靜站在二樓, 倚着欄杆自上而下望過去。
嚴昊和韓鹿早就到達片場, 在跟相關的工作人員讨論下一場戲的場景。
韓鹿一身美麗的蕾絲長裙典雅而高貴。柔順的長發散在背後, 有着驚人的光澤度。
仿佛有所察覺,她擡頭時一眼就看見了池靜。揚唇, 對她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
池靜彎了彎嘴角。不禁想美人就是美人,什麽角度看都這麽賞心悅目。
嚴昊翻着劇本, 餘光掃見韓鹿, 不由也擡頭看了一眼。瞥到池靜正在接電話,便不着痕跡地收回目光。
池靜靠着欄杆, 聽何芮笑着調侃她:“今天用姐陪你嗎?”
“不用了。我找了一個更好的。”
“哎, 你可真是個沒良心的。就知道跟野男人混在一起。”
聽這話池靜翻了個白眼:“沒辦法, 野男人魅力太大。”
何芮哼到:“女大不中留。”嘆口氣又說, “真不想祝你生日快樂。”
池靜嘴角噙着淺淺的笑意:“親愛的,別這麽吝啬啊。”
“就不說。拜拜!”然後何芮挂了電話。
池靜聽着“嘟嘟”的忙音,無聲失笑。
下面的拍攝已經開始。眼看時間差不多,池靜邁步往回走。不想在電梯口正遇見剛下來的舒律。
兩人在門前對視。
“走嗎?”他問。
池靜嫣然一笑:“正想上去拿東西。舒總要一起嗎?”
調香室裏,童謠正将一大束紅玫瑰放到池靜的辦公桌上。花壓到了鼠标,将電腦屏幕喚醒。
亮起的藍色。界面,是上了鎖的畫面。
童謠眨了眨眼,手指拈了拈。最後慢吞吞地回到了座位上。
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童謠垂頭認真地打着字。直到門被人推開,才擡頭看了一眼。
池靜穿着一條十分顯身形的紅色長裙。開叉的裙擺,走起路來雪白修長的美腿若隐若現。
她拿起皮包,在看見辦公桌上的玫瑰花時手一頓。随後紅唇一勾,将花捧到懷裏。
“我下午有事。有人找我我明天會回複。”走到門口,池靜對童謠交代。
童謠點頭應到:“好的。”
舒律在走廊的盡頭等池靜。看見她空手回到工作室卻捧着一大束紅玫瑰出來,不由眯了眯眼。
池靜走近了,見他這神情,眉頭一挑:“不是你送的?”
“呵。”
不是就不是,笑得這麽嘲諷是幾個意思?
進了電梯,池靜拿起夾在花中間的卡片,在署名的地方看見了梁睿思的名字。
直到上車,舒律銳利的視線才施舍般地落在那束礙眼的玫瑰花上。
“放到後面。”
池靜聳肩,順從地将花放到後座。
今天是池靜的生日。按原本的套路走,這會兒他們還應該在公司,一切約會都是在暧昧的夜色中進行。
但是池靜忽然想起了舒冬。自從上次犯病之後還沒見過他。于是兩人翹了半天班,中午就出發去療養院,想帶舒冬一起玩一玩。
汽車彙入車流。池靜望着窗外的景色,心想有個boss男朋友真是方便。
……
夏天的太陽總是火辣辣的。好在綠草如茵,一眼望不到頭的青草地緩解了人心裏的燥熱。
舒冬穿着幹淨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褲,站在陽光下看着池靜将漂亮的粉色餐布鋪到草地上。
池靜坐到餐布的一角,仰頭笑着對舒冬招手。眉目如畫的面容,映着藍天白雲煞是好看。
食物是早上舒律吩咐舒家廚師準備的。這會兒三人剛坐下沒多久,舒律的司機就提着東西送過來了。
兩個三層的食盒,一個精美的蛋糕盒子。還有紅酒和一堆飲品。
“小靜姐姐……今天過……生日啊?”
池靜用餐盤裝好食物拿給他,笑着應道:“是啊。”
舒冬先是高興了一下,忽然又有些失落:“可是我……沒有禮物給你。”
舒冬參加正式的生日宴會還是五歲以前的事。而舒律也從來不重視這個節日。是以舒冬這十來年只給自己過過生日。
舒冬一臉沮喪,舒律一直沒什麽表情。池靜打開蛋糕盒子,将漂亮的蠟燭插上去。低着頭,淺淺一笑。
“冬冬想送我禮物?”她瞥了舒律一眼,斂着笑對舒冬說,“這樣好不好,舒冬親哥哥一口,就當送我禮物了。”
池靜的話一落,舒律帶着涼意的目光就掃了過來。只是還沒等他開口,舒冬夾雜着為難的聲音先響了起來:“……能不能……換一個?”
池靜将頭撇到一邊,望着翩翩而至的蝴蝶笑得難以自持。
“池靜在跟你開玩笑。”舒律冷清地說道。
“……哦。”雖然只有一個字,但舒冬的樣子明顯松了一口氣。
微風吹拂,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斑駁的光影無聲晃動,影影綽綽地打在幾人身上。
舒冬手裏遙控着高高飛起的飛行器,全神貫注地盯着它看。臉上的表情不似以往,很是生動。
池靜悄悄朝舒律身邊挪了幾寸。
“舒總,你還沒有祝我生日快樂。”
她今天的妝容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精致的秀眉,漂亮的眼妝,在唇釉的襯托下更加誘人的紅唇。
寬廣的綠色中,她一襲火紅長裙奪目又豔麗。望着舒律的眼睛仿佛含着水光,情動而不自知。
舒律靜靜望着她,眼神專注深沉;舒冬這時候卻轉身爬了過來。
“哥……飛行器掉了。”
“嗯。”舒律淡淡應着,“你先等等。”
他擡手捂住舒冬的眼睛,伸出另一只手将池靜扯進懷裏。
精壯的身軀一瞬間被柔軟萦了滿懷。綠油油的草地上,兩個人影如同鴛鴦交頸一般重合在一起。
池靜被他吻着,不由自主地翹了翹嘴角。
舒律垂眸看着她,忽然咬住了她的舌尖。見池靜皺起眉,才緩緩松了口。
舒冬被舒律捂着眼睛,一動不動,只咧着嘴笑。池靜臉皮忽然薄了起來,伸手推了推舒律。
舒律嘴角噙着笑将池靜放開。不知何時手裏多了一枚戒指。
“給你的恃寵而驕加點資本。”說着,将精美的鑽戒套進她的中指。
池靜斂着一雙水瞳看他。
舒律摩挲着她柔嫩的手指,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就當是生日禮物。”
——
晚霞燒紅了天邊,柔和的風從窗口吹進來,撩起池靜一頭烏黑的發絲。
半個小時之前舒律接到洪佟桐的電話,公司有些事需要他處理,所以兩人不得不從療養院離開返回公司。
途中,池靜再一次接到了何芮的電話。與上午相比,她這次說話的語氣有點怪。
池靜覺得有些不對勁:“你怎麽了?”
“有那麽點開心的事。”何芮說,“跟舒總求個情,你出來陪姐喝酒吧!”
“我現在過去。約在哪?”
聽何芮說完地址,池靜挂了電話。
坐得這麽近,舒律顯然也聽到了何芮的聲音。瞟一眼池靜的表情,他只提醒道:“不要玩得太晚。”
車在舒氏大樓拐角停下,池靜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
“那我先走了。”
舒律見她急吼吼的樣子,淡淡“嗯”了一聲。
然後,嘴角印上一個溫熱的觸感。
“舒總,回見。”
池靜如蘭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說完這句,她在舒律幽深的目光中下了車。
……
一天的拍攝結束。嚴昊收工後将自己的雷克薩斯從停車場開出來,就見站在一旁等他的梁睿思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出租車上。
他穿着淡藍色襯衫搭配卡其色長褲,永遠一副幹幹淨淨的模樣。
嚴昊嗤笑。不僅如此,性子也太幹淨。所以有時候做事才會縛手縛腳。
他将車停在梁睿思身邊,見他的目光還停留在那邊,頓時有些無奈。
眼看着出租車已經起步,置于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梁睿思轉頭,這才注意到嚴昊正坐在車裏看着他。
他笑了笑,坐到副駕駛。
“去哪吃?”嚴昊問。
梁睿思快速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拿給嚴昊看。
“你無聊嗎?”
——快點跟上。車已經走了。
嚴昊別有深意地看了他兩眼,沒轍地踩下油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