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癡纏
葉芷沫出院回家休養,因為鬧了這麽一出,今年,第三次,被池睿禁足。
徐佩說回池家養胎,家裏照顧方便,池睿偏偏不答應,好好的二人世界,還不都給他們攪和了。徐佩無奈,只好讓家裏的保姆司機成天往池睿公寓跑,年輕人愛自由是一會事,肚子裏孩子的營養可得跟上。
葉芷沫一個人在偌大的房子裏過着無所事事被豢養的生活。
早晨九點的陽光,有慵懶氣息。天空明淨,是淡淡的藍色,浮雲絲絲縷縷,那是風吹過的痕跡。
日子一如既往的散淡,葉芷沫懶洋洋地靠坐在露臺的躺椅上曬太陽,輕盈的白雲滑過湛藍天幕,像是紙折成的白礬。四季不敗的常青藤在風中搖擺,與西北風纏綿。
日頭轉正,陽光變得有些刺眼,葉芷沫用手遮着太陽眯了眯眼,給司機打了電話,她家緊張兮兮的準爸爸連車鑰匙都給她沒收了。
她現在還不顯懷,穿着短款毛呢大衣、黑色打底褲、平底長筒靴,紮了個高高的丸子頭,長腿娉婷,活脫脫少女模樣。葉芷沫對着鏡子裏的自己照了照,很滿意。
二十分鐘後到光影大廈。
現在公司上下都知道葉芷沫是準老板娘,一路上都有人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
到了65樓,樓道寂靜無人,葉芷沫舉起手正要敲門,就聽到裏面有說話的聲音,停下手裏的動作趴在門上偷聽。
“晚上會抽筋,才三個多月症狀是不是有點早?......昨晚醒來兩次...有吃鈣片......食療的話有沒有好的營養師推薦?...好,謝謝。”
一種奇異的溫暖滲進血脈,葉芷沫覺得她被暖流包裹着,心髒像是一片鼓滿風的帆,漲滿了溫情。
辦公室的門被悄悄推開,再悄無聲息的關上,清淺的陽光從玻璃幕牆射入,在地面打上一層淡淡的光影,面窗而立的男人被拉出一道細長影子,靜立無聲,不知在想什麽。
葉芷沫墊着腳尖輕輕地走到他身後,一聲不響地伸出手環住他的腰,側着臉貼在他的背脊上。
池睿怔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是她,勾起嘴角,大手貼在摟在他腰際的手上,柔聲問:“怎麽過來了?”
葉芷沫松開他,擠到他和幕牆之間,靠在玻璃牆上雙手插在衣兜裏,仰着腦袋看他,笑容像朵小雛菊,“我來巡查巡查你這金屋裏有沒有藏着嬌,快把你那些莺莺燕燕都拖出來給我看看。”
池睿皺了下眉,一把将她往外拉,“牆上這麽涼你靠什麽。”
葉芷沫吐吐舌頭,順勢勾着他的脖子跳到他身上,長腿環住他的腰。
池睿面色一凜,連忙托住她,“姑奶奶,你能消停點嗎?”
葉芷沫不吱聲,故意扭着腰蹭他,臉埋在他的頸窩裏細細地吻。在xing生活上從不委屈自己的某人,自從她懷孕以來硬生生修煉出一身少私寡欲的仙風道骨,這會兒被有意逗弄一下,丹田立馬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随手扯來外套攤在桌面上,把她放上去。葉芷沫坐在辦公桌上就垂下腿,手還勾着他的脖頸不讓他走遠,咬着他的下唇舔舐。
池睿雙手扶着她的肩膀,沉着臉說:“還要鬧是不是?”
葉芷沫知道他隐忍得難受,相擁而眠時抵着她的堅硬存在感強烈到無法忽視,也知道男人憐惜她,寧願自己憋着也不動她。上次鬧了一出她也怕啊,可是現的情況...“醫生說三個月以後可以,今天是一百零五天。”
男人的眼神略微有些松動,俯着身子任由她親吻,微眯着的眼眸細長,眼尾上挑,豔魅中透着絲絲風情,偏偏不言不語不動任由你輕薄,像是縱容着你的任性又好似彷徨于沉淪邊緣,真真是蠱惑人心。
“嗒!”的小小一聲,在阒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明顯,皮帶扣被解開,挺括的西裝褲松松挂在男人的腰上,葉芷沫帶着點涼意的手慢慢拉開拉鏈,卻一下被男人握住。
池睿握着她的手,膚如凝脂、手如柔胰,軟軟的觸感握在手中揉捏,聲音壓得低低的,按捺着*,“真的可以嗎?寶貝。”
葉芷沫直起身子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湊近他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池睿面容滞了一秒,然後發出一聲有力的:“cao!”橫抱起桌上的人邁開長腿就往休息室走去。
葉芷沫跪在床上面向池睿,她骨架小,身形纖細修長,最近豐腴了一點,肚子還不顯懷,□□倒是更有女人味了,白膩的肌膚嫩得不行,男人在手裏揉捏着愛不釋手。
孕婦的身子敏感,又是這麽久沒要了,唇齒糾纏,男人帶着薄繭的手剮蹭在敏感的肌膚上,葉芷沫止不住嬌吟出聲,微擡着下巴由着男人在脖頸處肆意。
咬着下唇又開始呢喃:
“你要記住我身上的每顆痣及每處起伏,
在心房上繪一張地圖,
下次親密的時候你才不會迷路。
采來春雨吻過的桃花,
下次交纏時,
就能看到你分杈的枝桠裏,
有花的粉紅,
和雨的濕潤。”
“又是哪裏學的小黃|詩?”池睿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繼而含在嘴裏用力吮吸,葉芷沫登時一個激靈,身上仿佛過了電,渾身酥軟難耐,哼哼卿卿地靠在他身上,一點力氣也使不出。
池睿低低笑着,一用力将她抱起來跨坐在腿上,“懶蟲,一點力氣都不願出。”
男人加重了唇齒間的力度,吮着她的舌尖,輾轉纏綿。葉芷沫徹底被攪亂了意識,洇出的淚水濕顫了睫毛,閉着眼和以往一樣任由男人掌控全局。
......
每次撩撥叫喧得厲害的總是葉芷沫,到後面苦苦哀求的也是她,跨坐在他腿上沒一會兒就受不住了,手虛虛扶在男人的腰側,被撞碎的聲音難以連貫,“為什麽...今天,要這個姿勢..啊~”
“這樣你不會累。”池睿力道不減,葉芷沫蹬着小腿嗚咽着去咬他的胸口。
小小的牙齒咬在身上不怎麽疼,酥酥麻麻更加深了快|感,池睿渾身一緊,額角的汗水順着臉頰流下,“真是磨人的小東西。”
......
其實還是顧及着的,不敢太大力,慢條斯理地糾纏了小半天,葉芷沫去了幾次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埋在他的肩窩裏低語呢哝着催他,池睿才咬着她的耳垂釋放。
抱着她進衛生間處理身上的狼藉,葉芷沫感覺全身毛孔都舒張開了一樣,閉着眼舒服地輕哼。
池睿看着她享受的小模樣,又愛又氣,每每想到她蒼白着臉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心裏就絞着疼,稍微有點危險的事都不敢做。
這磨人精本來就沒輕沒重愛招惹他,現在更是有恃無恐,剛才在他耳邊說:“寶寶也想見見爸爸。”
話音一落,池睿所有的心裏建樹和隐忍瞬間坍塌,哪還有半分理智可言未來之親傳弟子。
洗漱幹淨後磨人精自顧自地睡去,準爸爸無奈地揉了揉她的紅撲撲的小臉琢磨着午飯怎麽安排,也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用,總覺得她懷孕後更嬌媚了。
葉芷沫在夢裏聞到飯菜的香味就給饞醒了,迷迷糊糊地想,本來是打算找他一起去吃午飯換換口味的,結果,又打包回來吃。
池睿将飯菜一盤一盤擺好,在從被窩裏撈出懶洋洋的某人,葉芷沫覺得他們好歹才歡愛了一場,她可以裝裝嬌弱,攀着他的肩膀坐起來依偎進他懷裏,軟綿綿地蹭他。
池睿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裝什麽裝,眼神比日頭還亮。”
葉芷沫額角滑下三條黑線,不動聲色地啐了他一聲,默默地穿好衣服下床吃飯。
有葷有素,營養搭配,可是準媽媽懷孕後口味就重了起來,太酸太辣又不健康,太過清淡她的飯量就少了,池睿頭疼的要命,變着法子讓她多吃點。
“先喝碗湯,牛骨湯的營養最容易吸收”
葉芷沫看着油膩膩的牛骨湯有點犯惡心,但還是皺着眉喝了一小碗。
池睿默默記下,105天開始反胃惡心。
午飯後池睿和衣躺在床上小憩,葉芷沫吃飽睡足精神飽滿,閑着沒事自己看雜志,看了幾頁無聊了就想去折騰自己的男人。脫了鞋爬到床上坐在他身旁,看他睡得沉,呼吸均勻綿長,又不忍心吵醒他。
手撐在床上磕到一個東西,葉芷沫拿起來一看,是自己早上出門時別在丸子頭旁的發夾,看着發夾眸光閃了閃,狡黠一笑。
悄悄挨近男人,輕手輕腳地取下他的領帶夾,再把她的發夾夾上。
白色襯衫、青色領帶、粉紅色蝴蝶結發夾。
啧啧~畫面感還挺強的。
葉芷沫琢磨着還不夠醒目,又去櫃子上翻找,如願以償地找到了一個兔子形狀的水晶發夾,再輕輕夾在蝴蝶結發夾下面。
微眯着眼認真審視了一遍。
不錯,夠混搭,夠鄉村非主流。
池睿是真的睡迷糊了,醒的時候年終總結會議的時間已經開始了十分鐘,公司所有部門經理及以上的人員都在會議室等他。
陳俊打來第二個電話的時候,葉芷沫十分善解人意地幫忙叫醒了池睿,還幫他擰好了毛巾讓他擦擦臉提神。
池睿急匆匆地走到辦公室門口,又折身回到休息室,把葉芷沫拉到跟前親了親,說:“你在這裏別亂跑,開完會一起回家。”
葉芷沫笑眯眯地看着他,乖巧地點頭。
池睿開完會又根據部門的反應情況到幾個重要部門現場巡視了一遍。不知怎麽的,他總覺得今天下午別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對,不就是睡醒直接過來,頭發淩亂點嗎?他皺着眉捋了捋頭發。
回辦公室的路上,池睿是真的有點不高興了,剛才兩個新來的實習生見到他居然“噗嗤”笑出了聲,他沉聲問陳俊:“我今天有什麽問題嗎?”
陳俊摸了摸鼻子感覺有點尴尬,“boss,先聲明啊,開會的時候我坐在你後面,我也是剛才才看到的星際女王成長紀。”就在兩個實習生笑出聲的時候才發現那不容忽視的存在。
池睿不耐煩道:“有屁快放!”
“額~那個,boss,您今天的領帶夾有點別致。”
池睿不明所以地低頭去看領帶夾,這一看額角的青筋就不受控制的跳動,冷聲問:“多少人看到了?”
陳俊向來很誠實,他老實交代:“開會的時候是公司所有中層及以上領導,然後又在六十一和六十二樓溜達了一圈...”
“靠!全部消滅掉。”池睿說着,扯着領帶就往辦公室走去。
陳俊無奈地搖搖頭,他英明神武的boss居然夾着兩個這麽可愛的發夾在公司晃悠了一下午。
池睿推門而入的時候,葉芷沫正抱着腿坐在沙發上看母嬰視頻,聽到動靜回頭看向池睿,只見他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手裏拽着一條領帶。
葉芷沫笑眯眯地說:“開完會啦?我們現在是要回...”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按在沙發上狠狠地親,男人力道重,追逐着她的舌頭纏繞,葉芷沫很快就氣喘籲籲了。
池睿退出的時候又懲罰似的在她的下唇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葉芷沫假裝呼痛,果然男人立馬就放開了她。
池睿将領導套在她脖子上,拽着領帶往自己這邊扯,葉芷沫乖乖就範趴進他懷裏。
“很好玩嗎,嗯?”
聲音還挺沉,陰測測的,估計是真有點不高興了。
葉芷沫吐吐舌頭,拿起脖子上松松挂着的領帶以及上面別着的兩個發夾看了看,“你帶了多久啊?”
池睿哼了聲,鼻孔裏出氣。
“一整個下午?”葉芷沫憋着笑問,眼看男人伸手就要教訓她,連忙認錯,“我不知道你會帶這麽久啊,陳俊沒有提醒你嗎?...對不起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哈哈哈,池睿......真的,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啊哈哈......”
池睿撓着她腰間的軟肉,知道她那裏最怕癢,葉芷沫滾在沙發上笑成一團,眼看就要笑岔氣過去,池睿才又氣又無奈地放過她。
攤開她的手心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說:“再這樣胡鬧看我怎麽收拾你。”
——
華燈初上,千夜城。
池睿交疊着長腿坐在沙發上,晃着手裏的高腳杯,似有若無地聞着酒香,卻沒怎麽喝,“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文彬像霜打的茄子,一臉疲憊,要死不活地癱在沙發上,哼都不哼一聲。
池睿用硬硬的皮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文彬哧溜一下竄起來,捋了一把頭發說:“這事你可得好好謝我影帝,來戰![娛樂圈]。”
池睿挑眉看他。
文彬掏出一個盒子放在掌心,池睿剛伸手要去拿,他嗖地一下收回手,嚴嚴實實地把小盒子藏口袋裏捂着,“産于南非庫裏南稀有的藍鑽,老子披星戴月地趕到美國參加拍賣會,經過128輪緊張激烈的鏖戰,終于不負衆望拍下鑽石原石!”越說文彬的聲音越铿锵有力。
“緊接着我趕往比利時安特衛普進行鑽石切割,這才折騰好還沒休息一天就被你火急火燎地催回來。哥們,為了你我可是嘔心瀝血了,怎麽報答我?”
池睿拍了拍文彬的肩膀,語氣倒挺誠懇的,就是不見什麽愧色,“哥們辛苦了,房子布置的事情還得繼續麻煩你。”
文彬發出一聲經久不息的:“cao~~”又癱回沙發上,“池睿他媽的究竟是你娶媳婦兒還是我娶媳婦兒,怎麽累死累活的都是老子!”
池睿不緊不慢地說:“這些事情我也想親自給她做,可是沫沫早上産前焦慮,晚上産前猶豫,我還得防備着不能讓她産後抑郁,最近又開始孕吐了,實在是走不開。”
在坐的幾個哥們終于忍不住,齊齊給了他一聲“籲~”,這分明是秀恩愛。
文彬自覺已經是免疫了,仍要死不活地躺在沙發上。
一好事哥們遞了根煙過來,“真就這麽定下來啦?這大好的年華就一頭載進墳墓裏了?”
池睿接過煙,卻不點,夾在修長得指尖随意轉着,他煙瘾不大,抽多了喉嚨也不舒服,并不嗜煙,頂多應酬和心煩的時候會抽一抽,現在家裏有個護犢的準媽媽,他要是一身煙酒味回去還不得氣哼哼地發牢騷,再一腳給他踹客房去。
池睿無所謂地笑了笑,“無端家裏多了個人成天牽心挂肚的,其實吧,有時候也覺得單身挺好的,自由。”
文彬賊兮兮地眼神看過來,“膩歪了?”
“享受得很。”池睿眼神黯了黯,輕輕眯着。身上胖了一點點,冰肌玉膚、軟玉溫香,抱着別提有多舒服,尤其是兩團豐盈,大了應該有一個cup,埋在裏面如墜雲端,輕輕吮一下,敏感的孕婦就嬌軟地撒嬌,确實很享受。
“我靠!池睿你能不露出這麽淫|賤的表情嗎?”文彬一邊搓着根本沒有的雞皮疙瘩一邊叫嚷。
衆人也特想揭竿而起弄死這個臭不要臉的賤人,整齊劃一地嘔成一片,頓感杯裏的酒、手裏的煙都沒了滋味。
池睿拍了拍褲子站起身,“今天晚上這場算我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大家盡興玩。”
文彬想到他接下來的艱巨任務,期期艾艾地開口:“為了你這事我可是費了老大勁兒了,以後我結婚你可得也這麽幫着我。”
池睿淡淡地:“嗯。”了一聲,“你結婚的時候我一定會讓我兒子鞍前馬後地為你效力。”說完兀自舉步離開。
這句話在文彬還沒倒過時差的反射弧上轉了三圈,他才後知後覺地“靠!”了一聲,“他媽的,那厮是在詛咒我晚婚嗎?”
衆人沖他點點頭,目光飽含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