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到陸家的的時候,已經巳時,陸家幾個哥哥候在陸夫人門口。待王府馬車一到,便将人迎了下來。
見到太子也在,陸家幾位哥哥都愣了一瞬間,沒想到太子也陪清儀回來了。
“殿下和王妃快裏面請。”陸家大哥領着兩個弟弟說到。
清儀和太子應下,帶着韞兒随他們去了陸夫人所住的風荷館。
“祖母上月去了丹鳳姨祖母家,至今還未回來,所以咱們直接去見母親。”陸家大哥解釋到。
清儀點點頭問:“那父親呢?可又是入宮了?”
陸大哥道:“父親去上朝了還未歸來,不過今日你和殿下回來,父親下了朝必定就回來了。”
太子還是太子的時候,也是每日和自己的兄弟們一樣,需要早起上朝。但自從他被廢後,又去了萊州封地,已經幾年未曾上過朝了。
如今他也只是從萊州回來祝壽的藩王,自然是沒資格上朝的。
太子道:“無妨,前幾日我們已經在宮中見過陸大人。”
陸大哥薄唇一抿,随後道:“是下官忘了。”
陸松和皇帝的事情雖然大家心知肚明,但太子說這話的時候,陸大哥還是感到了難堪。
清儀笑了笑說:“別說這些了,我都快等不及見到母親和雲舒她們了?”
“母親早就念叨你,雲舒昨日便回了府,她和雲淺也說給小世子準備了禮物,就等你們來陸家呢!昨日雲淺鬧着要去郡王府見小世子,還是母親攔下來,耐不住她給你下了帖子。”陸三哥早就從乳母懷裏把韞兒抱了過去,一面逗弄韞兒一面說到。
清儀說:“想來便來,親姐妹哪來那麽多禮數?”
“那感情好,我沒事兒了就去郡王府看望我這小侄子!”陸三哥捏捏韞兒的小胖手,擡頭看清儀:“平日裏見你性子野,沒想到養孩子倒有一手,”
清儀嘚瑟道:“那可不?我家韞兒聰明吧!”
陸大哥見此嘴角噙笑,“小世子的确很聰慧,一會兒我讓你大嫂把你那小侄子帶來陪小世子。”
陸大哥已有兩個兒子,長子已經五歲,小兒子今年剛兩歲半,比韞兒大了一歲。
清儀當初離開長安的時候,陸大嫂馬上就要臨盆。
“那正好,韞兒長這麽大,還沒和自己一樣大的小孩子玩兒過呢!”在萊州的時候,秦家長媳賀元娘與她交好,時常帶着孩子來郡王府,但是她的兒子已經四歲,和韞兒這個小豆丁根本玩兒不到一起去。
太子也溫聲道:“韞兒有個伴也好。”
說着,一行人便到了風荷館。
陸夫人已經坐不住,帶着雲舒和雲淺迎了出來。
她見到清儀眼睛一紅便要行禮,清儀忙将人拉住,嗔到:“娘你怎麽還和我客氣起來了。”
陸夫人拍拍清儀的胳膊,“禮不可廢。”
太子在一旁說:“清清說的是,夫人不必多禮。”
陸夫人笑笑應下,然後看向清儀身後。
“怎麽有了韞兒後,你們都去疼韞兒了,沒一個人關心我?”清儀見陸夫人的模樣有些好笑到。她倒不是吃醋,就是覺得韞兒這小家夥未免也太受歡迎了吧!
“這麽大的人了,還和自己兒子吃醋?”陸夫人礙于太子在場,否則都想在她額頭上敲敲。
清儀不說話了,擱現代她今年還未滿十八周歲,太子這就是妥妥的引誘未成年少女!
陸夫人還想看看陸三哥懷中的韞兒,卻被陸大哥提醒到:“殿下還在這裏,先進屋再叫繼明把世子抱給娘您看。”
繼明是陸三哥的字。
陸夫人點點頭,道自己糊塗了,忙又将太子請了進屋。
等所有人落座後,雲舒吩咐侍女上茶水,陸夫人則迫不及待地叫陸三哥将韞兒抱給她,讓她好好看看。
韞兒這個小家夥真是走到哪都受歡迎,皇帝這個做祖父的恨不得太子能将韞兒送進宮裏養,陸家這個外祖家又是一個比一個稀罕他。韞兒剛到陸夫人懷裏,陸夫人就掏出了一個玉墜子塞到他懷裏。
“世子第一次來外祖家,我這個做外祖母的也沒什麽好東西,這個玉墜子叫小世子拿着玩吧!”陸夫人話雖是如此,但是清儀一眼看到那玉墜的水頭極好,是世間難尋的好料子。
“這玉墜用的玉是你們外祖父給我的嫁妝中的一塊暖玉做的,韞兒戴着對身體好。”
“這是外祖父給您的……”清儀看着自家兒砸正好奇的拿着那塊玉墜研究着,就知道他在思考這個東西能不能吃,
果然下一刻,他就把那個玉墜子塞進了嘴裏。
“娘也沒什麽好東西,就這個玉墜子還能看得過眼。我已經讓人在玉墜子上刻了元嘉的大名,以後就讓元嘉貼身戴着。”陸夫人看着懷中乖巧的外孫,感覺心都要融化了。
陸大哥等人也都把自己準備給韞兒的見面禮拿了出來,一個個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瞬間韞兒的小金庫就壯大了許多。
太子陪清儀在風荷館坐了約有半個時辰,便和陸家幾位哥哥去了前院。
他們走後,陸夫人一些話也就方便問了,她先問了清儀太子對她如何,又問了一下他們在萊州的日子是否順當,最後聽了清儀的回答後,欣慰到:“你這丫頭傻人有傻福,以前你還沒有出嫁的時候,我總擔心你這脾氣嫁到皇家有的你受!好在你現在懂事了。”
清儀只是笑笑:“女兒總是要長大的。”
說到這,清儀想到了真正的陸清儀,她似乎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愛情。
其實她很想知道,愛情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為了愛情,當初她背叛太子連累陸家滿門,現在又寧願放棄陸清儀這個身份,只為與顏黎在一起。
受益的人是自己,清儀便也不多加評論。
清儀能做的,便是珍惜太子,代替陸清儀好好孝順陸夫人,好好對待她的親人。
“殿下身邊可有妾室?”陸夫人躊躇許久問到。
清儀愣了一下,搖搖頭:“沒有。”
陸夫人有些不敢相信,“殿下他沒有提過納妾之事?”
“還是沒有。”
“那……你們房事頻繁嗎?”陸夫人神色有些尴尬。
清儀愣了一下,看向一旁的雲淺。
陸夫人見了也反應過來小女兒還在這裏,她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對雲淺說:“淺淺你去廚房看看,叫廚娘做道你長姐喜歡的櫻桃肉。”
雲淺還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乖巧地應下。
打發雲淺出去後,陸夫人看向清儀。
清儀摸摸鼻子,小聲到:“就隔一日吧!”
陸夫人問着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她就怕女婿不是喜愛自己女兒才不納妾,而是和皇帝一樣是個喜歡男人的。
“既然殿下不提納妾,那你也別提。”陸夫人叮囑到:“可別學了那些女子,得了個賢惠的名聲,卻讓夫君妾室成群,自己人前笑人後哭。”
清儀這點十分贊同,“您放心吧!”
陸夫人便對雲舒說,“舒兒這話你也得上心,阿徽這孩子不提你也就當做不知道!你婆母和我相熟,不是愛給兒媳添堵的性子,論起來你的日子比起你姐姐要好過的多。”
“舒兒也不傻。”清儀記得自己去萊州前,雲舒就給自己說過,想要一個一心一意待她的夫君。眼下見她面色紅潤,頗具初為人婦的風情,眉眼間是滿滿的幸福之色,便知道她婚後過的不錯。
雲舒是三月成的親,那時候清儀還在萊州,便只是命人送了禮回來。
雲舒的夫家是尚書令蘇大人的嫡二子,在家中行五。不過這個蘇家和太子母族、鶴壁蘇家卻是毫無關系。今天雲舒回娘家他也來了,一直在和陸三哥一起逗韞兒。
“這兩年我一直擔心你,如今得知殿下對你很是愛重,你又誕下嫡長子,深得他父王和陛下寵愛,我的心就安了。”
說着,陸夫人愛憐地默默懷中韞兒的腦袋。
“舒兒成親也有大半年了,你也來抱抱你外甥,沾點福氣。”
雲舒眼饞了韞兒許久,聞言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接過了韞兒。
韞兒這孩子不認生,誰抱他都讓抱。
到了雲舒懷裏他也不鬧,只是好奇地看着自己這個漂亮姨母,然後裂開嘴巴沖雲舒笑了起來。
清儀在陸家一直待到下午,等到天快黑的時候夫妻二人才帶着韞兒回了郡王府。
從陸家回來後,太子便繼續忙碌起來,清儀則是閉門不出,就連荊王和楚王等府上送來的帖子也一律謝絕,只道自己身體不适。
直到半個月後,朝中忽然發生了一件大事。
皇帝查出來,膠東郡王當年謀反之事實乃污蔑!
且這污蔑膠東郡王之人還是荊王嫡親舅舅,中書令梁巍。
此消息一出,滿朝嘩然。
緊接着皇帝震怒,将梁家滿門下獄。
清儀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太子被皇帝留在宮中,林欽專門讓鳶歌将此事告訴她。
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果然如此。
中,女主進宮的時間節點是明年春的選秀,那個時候太子已經恢複了他的太子之位。算算時間,太子恢複儲君的身份就是這段時間。
因為這個消息,清儀對明年春的選秀忽然既期待,又膽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