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個秘密3
“師兄!”
江一塵的師妹董小雅翹掉張燦的會後總結,拉着另一位師妹直奔總控制室。
在總控制室外,看見正好關門出來的江一塵時,董小雅隔着老遠就興奮地喊道。
穿着職業裝踩着高跟鞋,卻不耽誤董小雅猶如見到日思夜想的偶像般猛地跳起來,她激動之下想要撲到江一塵身上,但起跳之後才恍然想起自己師兄是個身纖體弱的嬌氣寶寶,立即重心下移,在江一塵腳邊安全着陸。
“師兄,幹得太漂亮啦!”董小雅雀躍地抱住江一塵的胳膊,手舞足蹈像個孩子,“我又要愛上你了。”
江一塵看着她們兩人掩飾不住的振奮,笑道:“怎麽,以前都不愛我嗎?”
董小雅眨了眨眼,吐着舌頭道:“你以前不是婉拒了所有妹子們的表白嗎?我們都是把愛深深埋在心底了呀。”
三人站在走廊裏有說有笑,會議過後是讓人放松的享受戰果的時光。但他們卻不知道,董小雅一句“幹得漂亮”讓另外三人的步子也停了下來。
聶慎行站在樓梯的最後一個臺階上,就聽着那個好聽的清澈聲音仿佛就在耳邊,帶着笑意道:“要說幹得漂亮,還是華訊的總裁氣勢非凡擲地有聲。你們沒見看他開口後,場上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外國人再不敢造次了嗎?”
“師兄,說起來你也很厲害了,那個外國人說的語言是西羅曼語支裏的一種嗎?我只能聽懂幾個詞。你居然瞬間就能反應過來,要不是你救場,今天翻譯司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另一個女孩說道。
董小雅義憤填膺,“丢人是小事,讓那個外國人得逞,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江一塵笑着摸了摸董小雅的頭發,然後才解釋起來,“說起來也巧了,那人說的梅薩利亞語,我恰巧熟悉。大學的時候,有一年寒假待在家裏無事,就幫我媽媽翻譯了一本外國民間童話的繪本,正好就是梅薩莉亞語。這種語言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也基本不在日常交流中使用了。”
由此看來,那個外國人想必是下了一番功夫,要在這個場合裏給華訊一點難堪。
簡哲擡眼偷瞧自家老板,聶慎行一手插着褲兜,一手垂在身側,臉色陰晴不定。
老板在發布會結束後周身氣壓已經低到了極限,怕走廊裏三人的談話不小心惹怒心情欠佳的老板,簡哲便想邁步率先走出,打破這好似聽壁腳詭異又尴尬的氣氛。
然而他只是稍微動了一下,另一邊的聶慎言就擡手攔住了他。
聶慎言臉上仍舊一派輕松,只是和他們總裁神似的雙眼盯着對面走廊的安全出口不動聲色。
簡哲一愣,順着聶大隊長的視線也看向緊急疏散門,正常情況下,這種消防逃生出口在平時是鎖閉的,只有在緊急情況或者發生火災的時候才會開啓。
但簡哲很快發現那扇安全門有半邊裂開了一條縫,在走廊三人歡快的笑聲中,突然有一個人從那扇門後沖了出來。
難得今天能見到兩個師妹,江一塵正想着開口邀請他們給自己的學生做兩個講座,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男人氣勢洶洶地朝着他們走了過來。男人一頭棕色頭發打着卷,江一塵臉上的笑容消失,立即将兩個師妹護在身後。
外國男人體型高大,他滿眼憤怒,目标倒是十分明确,上前一把揪住江一塵高高的毛衣領子,猙獰地說道:“哦,就是你嗎?在會場上出風頭的人,算你見過世面,但你可是讓我丢盡了臉。”
這次,他一開口,仍是讓作為譯員的董小雅兩人吃了一驚,因為這個高鼻子白皮膚的外國人,前一秒還用艱澀的外語在會場上狂妄地撒着潑,此時此刻,說的卻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外國男人可不管這些,他被趕出會場後,立刻就接到了興師問罪的電話,躲在消防通道裏極力解釋也沒有挽回自己的失敗,卻正好聽到這些可惡的華國人在笑談如何讓自己出了醜。他實在氣憤,非得教訓教訓這些不知好歹的華國人才行。
董小雅兩人眼見江一塵被提起衣領,顧不得吃驚害怕,立即一左一右上前去扯男人的胳膊,“你放開我們師兄,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
外國男人嗤笑一聲,提着江一塵左右一甩,不但兩個女人被他撞飛出去,就連手裏的人都咳嗽起來。
“小雅!”見師妹們摔倒在地,江一塵臉色一變,緩慢溫和的雙眼漸漸退去柔軟,他也不掙紮,只是冷冷地看着對方憤怒的雙眼,凜冽的狂風似乎從他秀氣的眉宇間氤氲而出,銳利的雙眸中,隐隐地透出冰冷的寒光。
江一塵道,“閣下的中文說的倒是不錯。”
外國男人楞了一下,随後用力地眨了眨眼,手中的人輕飄飄的哪裏有讓人生出寒意的資本。他勾了勾嘴角,所以說,華國人就是徒有其表。
“華國不是有句話嘛,狗拿耗子。”
他今天就要讓這小子知道多管閑事只顧着出風頭的後果,就算這小子長得人模狗樣,他也要把這個小白臉打成小花臉。
然而,提起的拳頭被制在半空,手臂被人握住,再不能移動分毫。
外國男人回頭,只見一個比他還高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後,一張冷臉出現在他的面前,并且并不陌生。
是華訊的總裁聶慎行。
江一塵斂下眸子,褪去一身冰霜。
左右已經将華訊得罪到底了,今天他非要出口氣不可。外國男人沒有任何收手的意思,反而用力掙動,但卻沒有絲毫效果。只是右手臂被攥的越來越疼。
聶慎行依舊是那副斂眸冷漠的神情,見外國男人仍舊不肯松手,便開口道:“華國還有句話,叫多行不義。”
說着,他手上猛地發力。
外國男人哀嚎一聲,驚怒之下一把将左手還扯着的江一塵猛地朝着聶慎行甩了過去。
仿佛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出,聶慎行在松開外國佬的瞬間就做出了展臂的姿勢。江一塵像是一顆身不由己的橄榄球,經過劇烈沖撞後,正正當當砸進聶慎行懷中。
與此同時,聶慎言從兩人身旁竄出,飛起一腳,将外國佬踹翻在地,随後制住對方雙手反剪在身後用膝蓋将人壓住。
江一塵被人來了個橫傳,随後又撞到一副結實堅硬的胸膛,咚得一聲也不知道是兩人誰更疼一些。
剛剛将摔在地上的兩個姑娘扶起來的簡哲,一扭頭就看見自家總裁兩手将人抱在懷裏。
簡哲咂舌,心道,這要是個姑娘,英雄救美,也是一段可以在公司八卦群內流傳的佳話。不過總裁鮮少有這麽主動的時候,就算是個男人,畫面也是十分美好的。
正在和掏手機拍照的沖動做着劇烈思想鬥争的簡哲,突然聽得耳邊一聲驚呼。
“師兄,師兄,你怎麽樣?”
兩個女孩子顯然摔得也不輕,但是爬起來第一時間竟然是去總裁懷裏扒人,也算是情深義重的好姑娘了。
董小雅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将江一塵看了好幾遍,确認他并沒有受傷後,帶着哭腔道:“師兄,你可吓死我了。”
江一塵想要說話,卻因為喉嚨發癢咳嗽了兩聲,董小雅見狀,眼淚都快下來了,江一塵忙擺手道,“我沒事,真的。倒是你們,有沒有受傷?”
董小雅急忙幫他順氣,道:“誰說沒事,你身體不好,能經得起這麽折騰嗎?是擔心我倆的時候嗎?”
她說着想起江一塵被人掐住脖子,立即去翻江一塵的衣領,“讓我看看你的脖子,你瞧,都紅了,說不定還要留下印子,太可惡了。”
正在和簡哲交代的聶慎行聞言,微微側頭。
小姑娘心急如焚地将人家毛衣的領子向下翻去,露出大半截雪白又纖細的脖頸,因為低頭而突出的頸椎骨上,有一塊顯眼的暗紅色胎記。
看上去像是一顆心的形狀。
聶慎行收回目光,對簡哲道:“把人給我扔遠點,既然他喜歡俯視別人,就挂在高處好了。”
——
經歷幾番慰問,又參加了翻譯司狂野的會餐,再費力推辭了好幾波打算送他回家的好意後,江一塵終于耗盡電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因為剛剛搬家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屋子裏,有點空蕩蕩的感覺。紙殼箱堆在樓下客廳,但江一塵一點也不想動。
啊,肩膀好痛。
那個華訊公司雖說是研發機器人的,但他們的總裁也是鐵做的嗎?
那個挺拔高大的男人是有點冷漠,最後離開的時候,甚至對那外國人的咒罵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說起來,聶總裁除了周到細致的秘書,就連保镖也很帥氣。他還記得,聶總裁走後,離着他不遠的保镖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照着惹是生非的外國男人後腦勺扇了一巴掌,嘴裏說道,我想看的人沒見到,肯定是因為你這個倒黴催的。
江一塵迷迷糊糊地趴在床上,腦子裏還在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這個保镖想要見的是誰呢?
就在他馬上要睡着的時候,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嗚嗚的震動聲讓江一塵一激靈,心道,壞了,肯定是老姐打來的。
“喂,辰辰啊,是我。”
電話裏慵懶中帶着嚣張的聲音,讓江一塵瞬間清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小鬥?是你!”
“哈哈哈,是我,老子終于TMD回來了。”
一陣放肆的笑聲讓江一塵确認了對方确實是本人真身,他不禁埋怨道,“你出了國怎麽都不和我打聲招呼,這三個月我還以為你被扔進山溝子裏了呢。”
電話那頭先是呸了一聲,緊接着江一塵就聽對方開始罵人,最後才道,“我倒是想被扔進山溝,哎,可別提了,我今天剛剛回國,明天咱們老地方,見了面我再和你細說我悲慘的遭遇。”
聞言,江一塵笑了笑,知道他如果這麽說,那實際上應該沒有多慘。
約好明晚7點,江一塵便挂了電話。
這時,窗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起身來到窗邊,江一塵向外探着脖子,因為白天的争鬥脖子确實有點痛,江一塵不由地又稍稍縮回去了點。很快,他就看見一輛藍色的911踩着悅耳的音浪拐進了隔壁鄰居家的車庫裏。
流線型的車身以及漂亮的溜背,讓江一塵羨慕不已。如果不是為了低調,他一定也要買一輛……還是算了,他連開車都不會呢。
夜幕低垂,晚風吹進屋子帶着絲絲涼意,江一塵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時,隔離鄰居的院子裏突然傳來兩聲中氣十足的狗叫聲。
江一塵立即關上了窗戶。
隔壁居然有狗?
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