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們都是怎麽辦事的?我養你們都是讓你們來吃白飯的嗎?”霍行禮大發雷霆,一個活生生的人居然就這樣被人偷運走,而那些駐守的人都沒有發現,并且最後還害得安康國被打成了這副鬼樣子。
他不知道該怎麽向安瀾交代了。
想起方才小姑娘失望又驚懼的眼神,他的心緩緩沉到谷底。
于是那雙黑眸也愈發的冷冽寒涼,面前一衆訓練有素的保镖連話都不敢說半句。
霍行禮坐在椅子上,面容很冷峻,淡聲對徐信道:“溫家那邊要是鬧事,就向公司繼續施壓,我要讓他們為他女兒做出所有的事情付出相應的代價。”
徐信點點頭,“溫家這邊您不用擔心,我都已經處理好了。”
“顧祺呢?”
“顧總在江城出差。”
“叫他回來,就說……他女人要被人騙走了。”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顧祺去處理,知道那件事的,就只有他一個人,而且兩人相識幼時,是實打實的鐵磁,在公司事務方面,除卻徐特助,顧祺也是霍行禮最得力信任的助手,更何況,除了他,這件事也找不了別人。
事态發展越來越不受控制。
如果安康國醒來,那安瀾勢必就要見他,如果他們一旦見了面……
那件事就瞞不住了。
還不是最佳時機。
……
晚上七點一刻。
霍行禮的車準時駛入停車庫,他在地庫抽了根煙,英挺的眉目間籠罩着一層薄薄的陰郁。
見了她,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怎麽說,才是最适合,最不會傷害到她的?
溫爾能告訴她的,左不過就是那幾件事,所幸他也能猜得出,安康國并沒有把那件事告訴給溫爾,否則今天安瀾不會這樣依賴的靠在他懷裏。
依照她的性格,要是知道了會怎樣?
他不敢想。
安瀾看起來整日大大咧咧又沒心沒肺的,其實她比誰都要更敏感,她心思細膩,喜歡胡思亂想,又極度的缺乏安全感。
在他還沒有完全的打開她的心門,徹底的走進她的內心世界,消弭她所有的戒心和不信任之前,他的每一步都必須走好,都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知道那些事情後,顧祺打趣他,堂堂一個上市公司老總,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縱橫捭阖這麽多年,最後居然連一個小他八歲的小姑娘都搞不定。
說出去估計沒人會相信。
冷血無情的鐵腕商人霍行禮,居然也是個癡情種。
抽完一根煙,他又去通風口吹了會兒,小丫頭不喜歡他身上帶着煙味兒,所以他必須要讓味道散了點才能抱她。
七點三十二。
霍行禮回到家。
阿姨告訴他安瀾情緒不高,吃過飯後帶着豬豬去了隔壁她以前的屋子。
聽言,霍行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旋即提步走向隔壁。
最後她在落地窗前的小客廳找到的安瀾。
彼時,她閉着眼睛懶懶散散的窩在前段時間拉着他一起去家具城買的懶人沙發裏面,整個人都陷進去,膝蓋上擺着一本翻開幾頁的書,呼吸很輕,輕到都能讓人有一種她随時都會消失的錯覺。
這種感覺,令他很不安。
輕輕走到她身邊,深刻的望着她安谧的睡顏,不願她這樣睡下去,卻又不舍得叫醒她,就這麽看着,似乎也很美好。
小胖狗看到男主人來了,親熱的湊過來,如果它還有尾巴的話,估計已經搖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大概是它也知道女主人在睡覺,所以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乖巧的湊到霍行禮腳旁,親昵的舔了舔他的腳踝。
………
安瀾醒來的時候,外面月亮高高挂起。
霍行禮坐在她旁邊逗豬豬玩,一人一狗玩的不亦樂乎,畫面看起來竟也十分美好。
可這美好還沒持續兩秒,腦海中回放起謝柔兒慘烈的瘋癫樣子,想起父親重傷在床的狀态,想起那些話……
“霍行禮。”
他頭也沒擡,繼續撸狗,聲音低低緩緩,“你信了溫爾的話,是嗎?”
她皺了皺眉,“事實擺在我面前,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很多事情,你确實都選擇了隐瞞或者直接忽略告訴我這個步驟。”
她很不喜歡。
愛情本該彼此信任,可她全身心依賴他的時候,他卻什麽都不肯告訴她。并非她不願相信他,只是……
這感覺太糟糕。
他忽然掀目靜靜注視着她,眼神漆黑,無波無瀾,卻讓人心悸。
“你爸爸的确是我讓人找到并帶回國的,本來是想等……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總之我雖然不喜歡他,卻也因為你,沒傷害過他分毫,他傷成這樣子,我不說你現在也能猜得到是誰的手筆,還有你的繼母謝柔兒……”
他頓了頓,聲音冷冰幾分,“我承認确實是我讓人做的,不過,造成她瘋癫失去神智的直接原因,還是你父親為謀生存賣了她給當地的黑人富商,所以……”
心猛地沉到谷底。
安瀾臉色蒼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似乎是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說辭,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空白震驚的狀态。
當年謝柔兒背叛她們之間的友情,厚顏無恥的利用了她一個暑假順利的爬上了安康國的床,那之後安康國也對這個小妻子寵溺有加,甚至不惜為了謝柔兒和他唯一的親生女兒撕破臉。
她還以為,他是愛她的。
所以出國的時候也只選擇了帶上謝柔兒……
可沒想到,事情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同病相憐了。
霍行禮安撫的摸摸她的頭,聲音很低沉,繼續說:“你說我什麽都不告訴你,隐瞞你,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理解這個行為的,但在我看來,你年紀小,心思純,很多事情我不想讓她染了你的清淨,所以選擇自己處理好再讓你看最後的結果,不過如果你不喜歡這樣,以後我會改變。”
他話說得誠懇,且滴水不漏,讓她都有些忘記了自己思慮一個下午的成果。
然而當她看向他深沉的墨眸,忽的靈臺鏡明。
“霍行禮,溫爾為什麽一直模仿我?我今天在網上翻出了她在國外留學期間的照片,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在利用妝容改變面貌,向我的長相靠近了……那個時候她應該還不認識我,我們也沒有認識過,我昨天想了許久,聯系種種細節,所以,我覺得這不會是巧合,你能告訴我溫爾為什麽會知道我長什麽樣子,并且刻意模仿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