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表哥到北城了,夜裏來人

聞言,溫暖第一反應就是這貨是在攔截表哥還是借機打擊報複?*散?一聽就不是什麽純潔的東西!他比神往還狠!

神聖還在沾沾自喜,“暖兒,你覺得我這辦法好不好呀?”

溫暖哼了一聲,“*散是個什麽鬼?”

神聖眼眸閃了閃,笑的很猥瑣,“那可是好東西,珍貴無比,一般人我都不舍得給他用,也就是咱表哥來了,我才盛情款待的,嘻嘻,暖兒也別太感動!”

溫暖都氣笑了,“你可真夠盛情的!”

神聖就不要臉的笑的更燦爛了,“咱表哥嗎,虧待誰也不能虧待他啊!希望表哥對我有個好印象,最好一見如故,終身不忘。”

“滾蛋!”

“嘿嘿……”

“別貧了,趕緊說,*散有什麽用?”

“*散妙用可就多了,人只要吸入一點,就會變得慵懶不堪,四肢無力,眼眸迷離,心神卻是愉悅的,哎呀,總之就是跟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魚水之歡後那感覺一樣一樣的!”

“……”

“怎麽樣,暖兒,我對表哥好吧?這就跟送了他美女差不多,不對,比送美女還要好,都不用他苦苦奮戰就享受到了……”

“閉嘴!”溫暖聽不下去了,警告的瞪着他,“不許用這個來對付表哥。”

神聖還覺得委屈,“怎麽能是對付呢?這是盛情款待,我還送禮了……”

“神聖!”

見人家聲音拔高了,神聖趕緊讨好,“好嘛,不款待了。”

溫暖這才緩下臉色來。

神聖小心翼翼的又道,“暖兒,可我冷落表哥也不好吧?萬一他生氣了沖進部落裏找我打架怎麽辦?我是還手呢還是還手呢?”

溫暖沉吟着,“有沒有簡單一點的藥,比如用了暫時不能動?”

“像那次對小三那樣兒?”

溫暖腦補了一下,表哥無力的躺在那兒一動不動任人擺布的畫面,頓時打了個哆嗦,表哥的性子她了解,要是真那樣對他,簡直生不如死!

她煩悶的搖搖頭,“還是算了吧!”

神聖眨巴眨巴眼睛,試探着問,“那依着暖兒的意思是……”

溫暖揉揉額頭,“等表哥去了桃花林,我去見一面好了,我勸他,他還有可能聽進去!”其它辦法只怕會适得其反!

聞言,神聖就神色幽怨起來,揪着袖子玩弄着,“暖兒,三十六計裏,你選了最下下之策,居然想去用美人計,我不準,我吃醋……”

“別胡說,我是去勸他的好麽?”

“哼哼,這個勸是用什麽勸啊?嘴巴還是手?”

不知道是不是溫暖自己邪惡了,居然覺得最後那句話好污,她羞惱的起身就走,神聖追在後面,“哎呀,暖兒,你是不是秒懂啦?嗚嗚,你果然存了一言不合就開車的心思……”

溫暖暴走!

神聖哭哭啼啼的跟在後面!

暗處,阿呆見了就納悶了,“大公子這是怎麽了,哭的這麽傷心,難道被強暴了?”

神出鄙視,“強暴?哧,大公子還用強暴啊,他自己恨不得脫幹淨了等着少夫人撲倒!”

阿呆深以為然,“是啊,那是為什麽呢?啊,難道是被破了身後,少夫人卻不想對他負責?”

神出猥瑣得笑,“這個倒是有可能,也可能是他被少夫人蹂躏的承受不住了,嘿嘿……”

“少夫人有那麽彪悍嗎?”阿呆驚異!

神出一臉高深莫測,“外表越是無欲無求、與世無争的女子,在床上就越是呈現相反的那一面!”

“啊?這是為何?”

“笨,反差萌呗!”

阿呆消化完這個勁爆消息後疾走,見狀,神出問,“幹什麽去啊?”

阿呆頭也不回,“告訴二公子去!”

“啊?”

“我得讓二公子抓緊鍛煉身體,別到時候承受不住少夫人的蹂躏。”

“……”

溫暖可不知道背後一人一鳥這麽給她造謠,不然能吐血了,神聖就更沒心思知道了,他滿腹委屈和憂心,還有一腔酸氣沖天,以致于吃晚飯時,吃到嘴裏哪口菜都是酸溜溜的

“二叔,你怎麽連米湯裏都加上醋了啊?”

飯桌上,神聖冷不丁的來了這麽一句,那被酸的緊皺的眉頭還真不是演戲!

神勇啊了一聲,摸不着頭腦,“我沒有啊!”

神聖還一副酸倒牙得痛苦狀!

神勇都自我懷疑了,趕緊喝了一口米湯,不酸啊,軟軟綿綿的帶着一絲甜味,他納悶的問其它人,“你們覺得酸嗎?”

桌上的人沒有理他的,明擺着是神聖吃醋了好麽?

神化同情他,開口提醒,“二哥,聖兒是情緒影響了味覺!”

聽聽,多麽委婉的解釋!

神勇眨巴了下眼,終于懂了,不過他沒想到人家吃醋的對象是表哥,自動套到兒子身上去了,聽說早上兒子抛下書院跟兒媳約會了,哎呀,真是祖宗顯靈,老天開眼了啊!

他笑眯眯的端了一盤醋溜白菜放在了神聖面前,“聖兒啊,你吃這個,這個不酸還開胃!”

衆人皆醉!

……

飯後,溫暖和神聖回了院子,路上,她還有些不解,便忍不住問,“婆婆怎麽也沒問關于明日決鬥的事啊?”

飯桌上,誰也沒提,像是不知道一樣。

聞言,神聖就嘟起嘴來,“他們當着我的面熱情的關心那個真的好麽?”

溫暖便明白了,頓時覺得好笑又無語,感情都知道這貨醋大發了啊,所以才厚道的不補刀了。

“暖兒,你似乎很期待?”

“呵呵,我要是冷漠了,你也不會覺得歡喜吧?”

“試試看,或許我會覺得開心呢?”

“……”

“暖兒,剛剛在飯桌上,你是不是故意和二弟那樣相敬如賓給我看啊?”

“有麽?”美男估計心裏還羞惱又委屈着呢,都沒再拉着她的手搞事兒,這是還等着她先去哄?

“有,我就是覺得你們兩人怪怪的。”

“怎麽怪啦?”

“就是小兩口在鬧別扭,互相等着對方先低頭服軟呢。”

“咳咳,你想的好多。”

“哼,是我想的多,還是你倆背着我又搞什麽事兒了?”

“……沒有。”

“嗚嗚,我現在忽然覺得還是小三兒靠譜了,看看,自從我花樣虐了他之後,多乖巧懂事,一點都不給我添堵,二弟卻有如神助,我是不是也得想法子虐他一下啊?”

“随你。”兄弟相愛相殺的戲碼看看也不錯。

“暖兒就不心疼?”

“我無所謂啊。”

“嗚嗚……果然表哥一來,我們就都被打入冷宮了,誰也不疼了,原來表哥才是你真愛。”

“……”

兩人一路鬥嘴,回了書房,溫暖就擺上棋局開始研究,神聖對棋不是很感興趣,懶懶的倚在旁邊陪她,那雙眼睛卻是靈活的轉動着,各種花樣算計層出不窮。

剛剛下了飛機的傅雲逸莫名打了個噴嚏,他身後的人忙恭敬的上前把大衣給他披上,“少爺,北城到了晚上氣溫就低,您多注意點,別感冒了。”

傅雲逸沒什麽情緒的“嗯”了一聲,眼神複雜的望向遠處。

見狀,他身後的人就勸道,“少爺不用擔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傅雷不是還傳了消息出來,說小姐一切都好嘛。”

傅雲逸沉聲道,“那只是傅雷一面之詞,他并沒有看到暖兒。”

身後的人便不敢說話了。

傅雲逸上了車後,直接吩咐司機,“去末路鎮。”

聞言,那司機便為難道,“少爺,天這麽晚了,是不是等明天……”

“不行。”

“可是您一直勞累奔波,也該歇一歇了,這麽馬不停蹄的,就是小姐見了您也會心疼的。”

傅雲逸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不到兩個月,他就瘦了十幾斤,若不是以前的褲子穿起來覺得松了,他自己都還渾然不覺,他知道那不是累的,以前再辛苦的事他都不曾這般憔悴,這是思念,刻骨銘心的想一個人,原來是這樣的滋味,從暖兒三歲後去了他身邊開始,兩人就從未分開過這麽久,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近兩個月的折磨,只教會了他一件事,那就是他不能沒有她。

信念所至,他是心急如焚,一刻都不願等,“即刻去末路鎮。”

司機再不敢勸,只得轉了方向,連夜奔向末路鎮。

這時候,神聖的腦子裏已經想了一百零八種對抗情敵的辦法出來,想到興奮處,還忍不住奸笑幾聲,竟然有幾分迫不及待了。

溫暖偶爾擡頭,就看到他一副摩拳擦掌想找人撕逼的樣子,忍不住眉頭跳跳,真是不敢想象,等表哥和這貨遇上,是怎樣的天雷勾地火?

屋裏靜谧無聲,只兩人各自想着心事。

外面忽然響起神出的尖叫聲,“大公子,少夫人,姚初遠來了。”

聞言,神聖正yy着起勁怎麽熱情招待表哥呢,就被打斷了,頓時有些不悅,“他怎麽又來啦?想蹭飯啊,告訴他,晚點了,明天再來。”

神出在外面翻白眼,“不是蹭飯的,是來找夫人說事的。”

神聖下意識的道,“找娘說事不該是姚叔叔來嗎?有那麽好的機會姚叔叔不抓住,會讓給自己的兒子?這不科學啊……”

聽了這話,神出就嘿嘿的笑起來,“是說正經事的,姚夢沉是明天決鬥的見證人,得避嫌。”

神聖想到這茬,恍然,又問,“那他有什麽正經事啊,還要半夜三更的來?嗤,一看就不是正經人,正經人能選夜黑風高的時候造訪?”

溫暖的手表就放在袖帶裏,她拿出來看了眼,八點整,離着半夜三更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神出嘎嘎兩聲,說道,“好像是為了解釋今天風秋霜和陶祺決鬥的事。”

神聖嫌棄道,“那兩人決鬥跟他有什麽關系啊?難不成為的不是他,他吃醋了?”

溫暖無語。

神出卻聽的興奮,吃醋的是你好不?不過這話它當然不能說,“哎呀,大公子您怎麽忘了姚家和那兩家的關系了?風秋霜是他的姨表妹,陶祺是他的姑表妹,嘎嘎,都是表妹,為了搶姬家兒媳的位子打起來,他身為表哥,還不得來解釋兩句啊?”

神聖頓時鄙夷了一句,“他可真是個苦逼到家的表哥啊,夾縫中求生存,我心疼他幾秒。”

神出就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外面,還站着一個人呢,被忽視了這麽久也就罷了,還得聽這主仆二人在逗貧,也多虧了她習武多年磨練出來的強大意志力,不然真想扭頭走了。

江藍不輕不重的咳嗽一聲。

神出這才想起還有個人跟來了,“大公子,還有客人來了。”

神聖想也不想的就回絕,“不見,我是多正經的人啊,半夜三更的給我搞這些瓜田李下的,你是想讓暖兒誤會我是不是?”

神出惡意滿滿的道,“您想多啦,是找少夫人的。”

屋裏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神聖氣急敗壞的聲音,“找暖兒的?半夜三更敢當着我的面就來勾引暖兒,讓她去屎!”

“噗……”

而江藍那臉都綠了,莫名其妙就去屎,誰也高興不起來。

神出忍着笑抽的臉,又補了一句,“大公子啊,是女客人啊。”

神聖更惱了,“還是女人?暖兒,你已經魅力無邊到男女通殺了嗎?不要啊,那我以後不用幹別的了,光防色狼都不夠啊。”

“嘿嘿……”神出抖動着肩膀,悶笑個沒完沒了。

江藍再也忍無可忍,揚聲道,“溫小姐,是我,若是方便,能不能說幾句話?”

屋裏,神聖還在叫着,“看看,這是多嚣張啊,都正大光明的約炮了……”

溫暖瞪他一眼,玩夠了吧,玩夠了就去開門。

神聖這才不情不願的去把門打開,一臉不爽的盯着江藍,那看第三者的眼神,差點沒刺激的江藍吐血,真想吼一嗓子,老娘喜歡的是男人好不?

不過要是她真這麽喊,估計神聖能裹緊衣服懷疑她垂涎的是他了!

所以,江藍只能強自鎮定着,“神大公子,打擾了。”

神聖哼唧,“知道打擾還來,你臉皮是有多厚實?”

江藍,“……”

溫暖從後面走出來,“江小姐,請進吧。”

受虐了這麽久,總算是聽到句人話,江藍那瀕臨崩潰的心也算是活過來了,她點了下頭,“多謝。”

溫暖側身讓開。

江藍走過去,可神聖堵在門口不閃不避的,她要是想進去,就得塞進去,她平複下了的心又想崩潰了,都說神聖難纏,果不其然。

溫暖走回椅子上,本想客氣一下泡杯茶待客,誰知回頭就見那貨還在門口堵人,她也真是服了他了,“神聖,你要是敢讓其他女人碰着你,今晚你就甭去床上睡了。”

聞言,神聖頓時一蹦三尺高,躲的江藍遠遠的了,仿佛她是什麽病毒,還怕怕的彈了下衣服,刺激的江藍又是一陣眼暈。

“江小姐,過來坐吧。”

江藍深呼吸幾口,才撐着沒倒,僵硬的走了過去坐下。

溫暖客套的倒了一杯茶給她。

她倒是沒客氣,端起來就喝幹了,實在是心裏火大,急需水壓一壓。

溫暖了然,厚道的沒笑,“不知江小姐來是有什麽事?”

江藍剛要說,就見神聖湊了過來,不過不是挨着她,而是躲在溫暖的後面,豎起耳朵,那樣子……讓她開始懷疑人生,為什麽沒人告訴他神聖是這樣的神聖呢?

“神聖,你去裏寝室。”溫暖攆人。

神聖拒絕的很幹脆,“不要,我得留下來保護你。”

江藍,“……”

溫暖回頭暗暗警告的瞪他,他理直氣壯,“反正我就是不走,萬一她趁我不在,色心大發撲上來怎麽辦?她一看就武功很高,暖兒你不會是對手的。”

溫暖無語的提醒,“她是個女人。”

神聖翻白眼,“沒看出來。”

江藍一口血差點噴出去,是,她是不喜歡部落裏女人那種古漢服打扮,嫌不利索,所以都是選簡單的長衫,束腰,宜男宜女了些,可怎麽也不能……

溫暖尴尬的笑着解釋,“他就喜歡說笑,江小姐別在意。”

江藍咬牙,“不會。”

“那江小姐有話就說吧。”

“他在……也可以?”

“可以。”

“……好吧。”

這真是有史以來最艱難崩潰的一次談話了,反正對江藍來說是,她從來不知道會有男人那麽喜歡插嘴,更不知道人家還插嘴到讓你完全不知道還怎麽說下去。

“溫小姐,聽說你答應了姜傾城的挑戰是嗎?”其實這次來,江藍對溫暖還是很客氣的,沒了第一回見面的敵意,因為她覺得人家可能真的不是她們想的那樣。

溫暖還未開口,神聖就插嘴道,“怎麽?你是聽了之後專程跑了看我笑話的?”

江藍,“……”

她哪裏就表達出那樣的意思了?

溫暖不受影響,點頭,“是,依着部落的規矩,我要是拒絕倒是顯得矯情了。”

江藍表示理解,“嗯,不過我聽說論才藝的話,姜傾城在部落裏沒有對手,就是姚玉姝也稍遜幾分,她敢挑戰,該是很有把握。”

聞言,神聖又插了一句,“什麽意思?你這是瞧不起我家暖兒?你是不是姜傾城派來的,就為了滅了暖兒的鬥志?告訴你,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江藍看着人家站起來撸袖子準備幹架的樣子,她只想死一死了,誰能把他收走?

------題外話------

16年最後一天啦,今天偷懶,起的晚了,捂臉,所以更新也晚了點,提前祝福妹子們新年快樂哈,一切都要順順利利、圓圓滿滿的。

☆、二更送上 哭鼻子丢臉了

誰來收了他?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啊?

溫暖見江藍都想暴走了,只得再次暗暗警告神聖,你再作,今晚就甭想摟着我睡了。

神聖嘟起嘴,不甘願的總算是安分了。

溫暖這才看着江藍道,“我會盡力而為的,至于輸贏,那都不重要。”

江藍的餘光裏,喵到某人倚在溫暖的身後,把玩她的頭發,那黏糊的一刻都分不開的膩歪樣子,她僵硬的笑笑,“是啊,輸贏不重要。”

就算你輸的一塌糊塗,這位神人也不會離開你的。

“你來,可還有什麽事?”溫暖可不以為兩人關系熟絡到拉呱聊天的地步,對江藍,她雖然沒敵意,卻也歡喜不起來,凡是來部落帶着目的來的,她都不喜,也不知何時,她對部落居然有了這份護犢子的心态,等她發現,已是成了一種信念。

江藍沉默了片刻,才道,“後天祭祀,祭祀後你會離開嗎?”

溫暖淡淡一笑,“自然是要走的,家裏有人添亂,我不回去怎麽成?”

江藍目光坦蕩,“不是我幹的。”

溫暖迎視着她,“那最好不過了。”

江藍又接了一句,“若是可以,我希望永遠不會與你為敵。”

聞言,溫暖倒是有幾分意外,不由挑眉,“為何?”

江藍倒也不藏着,“因為你很聰明,若是敵人,定是很強大的對手,我沒有能贏過你的把握。”

溫暖笑了,“你知道的,我不會武功,你要是想贏我,豈不是輕而易舉?”

江藍搖搖頭,“我以前也以為是這樣,可現在懂了,武功高強并不能征服一切,甚至有時候連自保都不能。”

溫暖聽出她話裏有話,沒接口。

她便繼續又道,“你知道秦可卿吧,她是我師妹,我原本以為她來部落是和我差不多的想法,卻原來……不是,她想的更複雜。”

她說的這些,在她看來,絕對是驚世秘密了。

誰知那兩人都一臉自若,神聖甚至還看上去很不耐煩,像是她說了多麽無聊的廢話。

江藍一口郁氣又堵住心了,撇開臉,不看那人,和他相處,絕對減壽。

溫暖可有可無的搭了一句,“然後呢?”

江藍咬了下唇,“她可能會為了達到目的,對陶正宇妥協。”

溫暖只是淡淡的“喔”了一聲,便不再開口。

江藍不解,“你就不驚異?”

溫暖好笑,“那是她的選擇不是嗎?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該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可是……”

“她來部落也不短了,這麽長的時間考慮才下了決定,說明她不是沖動,那也就說,她選了自己最想要的,既然如此,她就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到底,不管是對還是錯,誰也幫不了她了。”

江藍面色一白,艱難道,“我知道,我只是覺得她太傻了,簡直是自毀。”

“那也沒辦法,飲鸩止渴,她該是預料到結果,卻還是選擇自欺欺人甚至存了奢望和幻想,那是她選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江藍身形震了下,有些驚訝她的氣勢和決心,短短不到兩個月,她便已經視部落為家了嗎?這份維護……她聲音幹澀起來,“你可知道秦可卿想圖什麽?”

溫暖很直接的道,“不知,不過她不管圖什麽,都得逞不了。”

聞言,江藍看向神聖,“神大公子該是能猜測一二吧?她依附上陶家,所謀求的不過是陶家能出入後山,尤其是千丈崖。”

神聖不理她,像是沒聽到一樣。

江藍,“……”

溫暖笑笑,“他只對醫術感興趣,其他的都不甚好奇,不過你若是想知道,可以跟着去千丈崖探探便是,你們是師姐妹,也許資源可以共享。”

江藍難堪的抿唇,“我們所圖不一樣。”

溫暖呵呵一聲,“那我就更沒辦法了。”

想從她這裏打探消息,江藍還心機淺薄了些。

江藍不敢置信,“你難道就不好奇,不擔心嗎?你就不怕她所謀求的對你溫家大房不利?”

溫暖嘲弄的道,“那也要她有那個本事,或是她背後的主子有那個本事,我們大房不過就是開了家醫院而已,竟值得你們這多人惦記,也真是我的榮幸。”

江藍撇開臉,“非我所願。”

溫暖冷笑,端起茶來。

見狀,江藍只有僵硬的起身,經過這一段時間,她暗暗對溫暖的觀察和了解,其實心裏是很喜歡她這樣的性情,有意接近,但……終究不能。

果然,她們不能為友,至少現在不能。

“那麽告辭,恭祝你明日旗開得勝。”

“多謝。”

江藍走到門口時,又說了一句,“請你相信我,我從沒想針對過你,更沒有對你家不利的想法,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忠人之事。”

聞言,溫暖心裏一動,“那我也送你一句忠告,适可而止,留有底線,不要回不了頭。”

江藍沉默半響,低低的道了聲謝,還莫名其妙的說了句“你很幸福。”,便再不停留,推門離開。

……

等人走沒了影子,神聖才開口邀功請賞,“暖兒,我剛剛是不是很乖?一句話也沒再說,今晚是不是要摟着一起睡睡啊?”

溫暖無語,“你滿腦子除了睡覺還有別的嗎?”

神聖撲過來抱住她,笑吟吟的道,“有啊,就是你!”

溫暖推他,“滾蛋。”

神聖搖頭,“不滾蛋,蛋都疼了。”

溫暖,“……”

“暖兒,剛剛那人說你很幸福,你怎麽看?”

“……湊合吧。”

“只是湊合嗎?難道不是該幸福的冒泡?”神聖一臉不可思議。

溫暖都氣笑了,“行了,別鬧啦,關于江藍剛剛說的那些,你有什麽想法?”

神聖不以為然,“她們不過是白費力氣而已,不用理會。”

溫暖卻是有幾句聽在了心上,“神聖,我覺得既然秦可卿費了那麽大力氣來了部落,又瞄準了千丈崖,那麽就一定有她想要的東西,你就不好奇?”

“那依暖兒看,會是什麽呢?”

溫暖沉吟着,“原本我以為她們來都是沖着部落裏的醫術和藥草,不過現在……卻是不這麽想了,總覺得她們還有其他所圖。”

神聖點點頭。

溫暖看着他問,“部落裏可有什麽寶貝?”

聞言,神聖就得意驕傲起來,“那可多啦,部落哪裏都是寶貝。”

溫暖好笑,“比如呢?”

“比如神泉水,能掌控生男生女,山外沒有吧?”

溫暖點頭,這是一個,保不準山外就有人圖這個。

“再比如後山,後山裏的寶貝可就多了去啦,奇花異草,飛禽走獸,還有我帶你去看過的青果林啊,七彩洞啊,都是稀罕之物,藥材更是數不盡數,若是有緣,還能抓只靈獸回來當寵物……”

溫暖打斷,“那千丈崖和仙女峰呢?”

“啊?那裏呀,很少有人去,就算有寶貝,也帶不走啊。”

溫暖卻心情倏然一沉,是帶不走,可若是外面的人霸占了這裏呢?自古以來,搶地盤的征戰就從未有過真正的結束,那些當權者嘴上都喊着和平,可骨子裏的侵略性絲毫沒有磨滅,若是部落裏真的有讓他們惦記眼紅的,那麽……部落堪憂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再有天塹為屏障,再有奇門遁甲之術把關,也擋不住現代化的兵器啊,他們沒見識過,可她知道那些那些武器的強大和厲害,那可是頃刻間就能讓一座城池灰飛煙滅。

“暖兒,你怎麽了?”見她臉色發冷,神聖擔憂的摸上她的脈搏。

溫暖反握住他的手,語氣略有些焦灼,“神聖,我記得你說小三兒去仙女峰帶回來些東西是不是?”

神聖點頭,“是啊,就是些黃不拉幾的石頭,一點都不好看。”

“你去拿來給我看一眼,順便再喊小三兒也過來。”

“啊?”

“快去,我有重要的事。”

“喔,好,好……”

見她神色焦灼,神聖也顧不上吃醋了,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溫暖坐立不安,不由的起身在屋裏來回走動,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不然部落真是危險了,就算有他們兄弟幾個,也護不住啊,一個人再如何的天縱英才,也沒法和國家機器抗衡!

幾分鐘後,神聖就回來了,後面跟着一臉不情願的神奇。

“暖兒,給你,就是這樣的石頭。”神聖捧着幾塊石頭送到她面前,“是不是很醜?小三兒都扔旮旯角裏了,我費了些功夫才找出來。”

溫暖已經呆住。

神聖不解,“暖兒,怎麽啦?被這石頭醜哭啦?”

溫暖努力穩了穩心神,才拿起一塊仔細的又看了看,黃澄澄的啊,這品相,這光澤度,要是山外的人看了,得眼紅成什麽樣啊?

當時經過仙女峰,她聽了神聖随意的說了一句黃色的石頭時,心裏就莫名一動,果然,她的預感沒有錯,真的是黃金,那麽仙女峰就是座金山了?

想起那直插雲霄的高度,她簡直不敢想象其中的儲藏有多少!又會引起多少人的瘋狂追逐呢?部落裏沒有知道黃金的珍貴,可她知道啊,外面的人都知道啊。

盛世買古董,亂世存黃金,可見黃金是多保值的一樣東西,而部落守着這麽一座金山,天,簡直比當初那塊和氏璧還要價值連城。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各種憂心焦慮浮上來,竟不能自已的眼圈紅了,她不敢想象,部落被一群侵略者闖進來恣意踐踏的畫面是何等的心痛。

“暖兒,暖兒……”神聖慌亂起來,扔了石頭摟過她來,“你怎麽了?真被醜哭啦?我們不看了好不好?暖兒乖,不哭……”

溫暖倚在他懷裏,發着寒意的身子汲取着暖意,“神聖,我害怕……”

神聖何時見過她這般脆弱無助的樣子啊,心都揪起來了,疼的跟什麽似的,語氣都顫了,“暖兒不怕,有我在呢,乖,不哭啦,你一哭,我心裏都疼死了。”

“神聖……”溫暖哽咽着,不知道怎麽跟他說才好。

“乖,沒事的,相信我好麽?”神聖平時伶牙俐齒的,可現在慌了神,嘴巴笨拙的什麽寬慰的話都不會說了,就知道這兩句。

神奇臉都黑了,忍不住吼道,“草,你倆喊我來是幹什麽?看你們秀恩愛啊?說話就說話,抱什麽抱啊?”

溫暖現在沒心思搭理他,只沉浸在自己的焦慮中,低低的抽泣。

神奇見了又不爽的吼,“哭什麽哭啊?有什麽好怕的?天塌下來,個子高的給你頂着呢,怎麽也壓不倒你頭上去!”

神聖有點不舍的自己媳婦兒被兄弟吼了,“小三兒,你閉嘴。”

神奇哼了聲,“大哥,我覺得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看了塊石頭就怕成這樣,完全是杞人憂天,有你和神出在,要是有危險,你們會預感不到?”

神聖皺眉想了想,“危險是有,可都能解開啊。”

“對啊,就是這個理,看把她給吓的,說她胸大無腦還不服氣,現在證明了吧,被打臉了吧?”神奇傲嬌的擡着下巴,深深鄙視着。

溫暖漸漸冷靜下來。

神聖擡起袖子給她抹淚,柔聲又道,“暖兒,小三兒說的對,再大的事也有我們扛着呢,再者若是有危險在,我會第一時間感知到,你或許想多了。”

溫暖還倚在他胸前,有些不好意思擡起頭,“真的?”

神聖就差舉手發誓了,“當然是真的啦,我預感很準的,部落是有些潛在的危險,若不然我們也不會離開部落,從很多年前神家就開始做準備了,這些事你也知道啊,所以不用擔心啦,都會解決的,再說還有神出呢,它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可關鍵時候,感知能力卻爆表喔,部落也是它的家園,若是這裏遭遇什麽大難,它肯定早就跳腳了,哪裏還整天這般得瑟?”

溫暖心裏舒坦了些,也想起姬風華曾經跟她說過的那句話,鳳凰涅磐、浴火重生,也許是她太着急了,一時鑽了牛角尖。

她“嗯”了一聲,從他懷裏退出來,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又看起來,倒不是她多好奇了,而是……多少在人家面前哭過,覺得尴尬,總要找點事做做。

神聖這會兒智商掉線,一時不懂,“暖兒,這有什麽好看的啊?”

神奇人品爆發,秒懂,忍不住譏笑,“大哥,她是哭鼻子了覺得丢臉好不?”

------題外話------

再送一遍祝福,哈哈哈,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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