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會還有QAQ (19)

了太多事,青兮發瘋時自己捅的那刀并沒有傷及到他,也是萬幸。

雲骨曾經在幾個月大的時候,于首陽山門下受了太多魔氣,所以出生就是心魔,怕是過不了幾十年,修為便會超過他爹雲涼。

果不其然,五十年後,雲骨漸漸長大,他修為突飛猛進,已經是天上地下第一人了。白蒼騙了所有人,唯獨在救治這個孩子上,沒有騙人。

花醉的傷恢複完全,從輔佐雲涼到輔佐雲骨。可他們兩個外貌是長不大的,現在看起來都是五六歲大小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對小娃娃。

雲涼早早帶着青兮離開了魔界,游歷四海,五湖山川,并肩俯仰天地,看雲海變化,春夏秋冬。

禿毛仙鶴有些老了,飛得不似以前那麽快了。

青兮靠在他的肩上,仙鶴飛得不高,幾次險些撞上山,但又一個急轉彎險險避開。

“前面是雪山吧?”

青兮看到不遠處有白花花的一片,看來就是了。

“我們是看看青骨?”

雪山還是那麽冷,青兮先是打了個哆嗦,日頭很烈,雪地反射的陽光照得她睜不開眼,她被雲涼攙扶着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雪地中。雲涼怕她摔倒,背起了她,向着埋葬青骨的方向走。

打開冰棺,青骨不見了。

“她走了?”

雲涼搖搖頭,“你還活着,她肯定是死的。”

但是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青骨能去哪裏?

離開雪山後,二人走到一個小鎮,小鎮門口斑駁的牌樓上寫着此鎮名叫清風鎮。

時間真的過去太久了,千言萬語都融進了風中,了無聲息。

街邊不遠處有個算命的攤子,算命先生看起來有些瘦弱,挂着個幡子上面寫着轉運招財。

青兮拉着雲涼的手,快速跑過去,坐在桌前的長凳上。

算命先生等了一上午,終于開了張,熱情地招呼着:“夫人是要看相還是測字啊?”

“測字。”青兮便在紙上寫下一個青字。

算命先生掐指算了算,準确地說出了青兮的生辰八字,随後小聲地說:“夫人不是凡人。”

“一個字就能算出這麽多?”此時雲涼也坐了下來,看着這故弄玄虛的算命先生。

“那是自然,貧道已經歷劫飛升,此番不過是開了天眼窺探一二,可惜消耗法力太大,若是……”算命先生這意思,自然就是要賞錢了。

雲涼立刻在桌山碼了一排九個金元寶,通通推了過去,說:“都賞你,以後記得,記住一個姓青的人。”

算命先生笑着将元寶都收入懷中,望着那紙上的青字,久久沉思,過了半晌,那算命的年輕男女已經走遠了,他拿起紙,站起身望向遠方,但是不見他們的身影。

他将紙疊好,也收進了懷中,同那些金元寶放在一處。他迅速收了算命攤子,回到破廟裏,摘掉假胡須,露出一副女子面容來。

“我算是想起來我叫什麽了。”她一拍大腿,笑着說,“我叫青……”話到嘴邊,只想起了一個姓,不記得名了,又哭喪着臉,回頭望着破廟中那破敗的佛像,兀自說:“算了算了,就叫阿青吧。”

——

青兮走出了很遠,才笑起來。雲涼見她笑了,也一同笑。

“那不會就是青骨吧?”

“不會有錯。”

不知道她是怎麽出現的,也不知道她要往哪裏去,她們二人從來都是不知來處和去處,活在世上便已經很好了。

走到街頭,青兮覺得餓了,拉着雲涼走進一家面館,點了兩碗陽春面。

這小面館是一對兄妹開的。

聽得後廚的男人喊:“阿茵,到底是三碗還是五碗?”

“哥哥,我都說是三碗!有兩碗不要了!客人跑了!”

青兮望過去,這便是方茵與方晴了,可惜他們已經死了太久了,現在見到了不過他們的轉世。他們今生還是做一對兄妹,前世與方晴的恩怨都算是了結了。

吃完了兩碗陽春面,雲涼付賬給了她一個金元寶,方茵受寵若驚,連連說太多了,店小利薄找不開零。

雲涼本來也沒要她找錢,說不要了,都給她。

方茵笑嘻嘻地将金元寶小心翼翼揣在懷中,小聲說:“這樣便能給風哥哥買新書了。”沒想到這時,做面的方晴從後廚出來,将沾滿面粉的手在圍裙上抹了抹,奪過元寶,先是向青兮二人道謝,而後訓斥了妹妹一番。

“你又要去倒貼那神棍騙子?!不争氣的東西!白養你了!”

方茵嘟囔着說:“元風不是騙子!他是真正的大法師,會飛的那種!”

“他專會騙你這種小姑娘!你今天不許出門!”

青兮聽得差不多,與雲涼走了小店。

這小小的一條清風鎮,到處都是熟人,不過是熟人的來世。

這一世真好,青骨又活了過來,方茵師姐終于和師傅在一起了,方晴師兄也不必囿于修仙。

“你說我還能活多久?若是我死了,來世便不會記得你了。”

雲涼摸着她的頭,将她鬓間的碎發挽到耳後,“你不會的,有我在,你休想忘了我。”

二人正在外玩得開心,不多時,魔界信鴿傳來信,說是雲骨出事了,竟然是與人打架受了傷。

什麽人能打傷雲骨?!

趕回去一看,是一只槐樹精,那樹精長了三米多高。

雲涼提劍就要砍了槐樹精,但是雲骨執意不肯,便将槐樹精封印起來,種在魔界門口。

青兮望着槐樹精良久,說:“這長得像個熟人。”

僅僅是長得相像,但氣息絕不是熟人!

雲涼說:“祺容,是你嗎?”

那槐樹精抖了抖,沒應聲。

雲涼二話不說,直接将他砍了劈柴燒火……

而祺容卻在臨進火坑之前飛了出去,他便是去轉世投胎了。

倒是雲骨一臉茫然,這都是誰跟誰?早聽花醉說娘有瘋病,不成想爹跟娘出去走了一遭,爹也患上了瘋病不成?

而青兮雲骨看着眼前正在傻笑的兒子,心中一齊想着:他莫不是也被遺傳了瘋病?這可真是作孽呀!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真的過去太久了,千言萬語都融進了風中,了無聲息。

行文至此,本文就此完結。這是渣辰寫的第二個魔王了,上一個是互相傷害,這個便是反目成仇。但是渣辰的親媽屬性覺醒了!結局都很好啊啊啊(旋轉式暴風哭泣)!

感謝各位老爺看到結局章,渣辰原地托馬斯回旋加速跳上去就是一個超大的麽麽噠qwq。

【關注微博@辰美辰喵】歡迎來調戲渣辰_(:зゝ∠)_

☆、番外

1,兔妹。

兔妹初遇君上那年,适逢天下大雨,她修煉了三百年,四野山林裏也算是個比較厲害的妖怪。她蹲在樹梢看到不遠處有一少年搖搖走來,心中想着,這少年長得俊美,抓回去孝敬給大王,必然是好事一樁。

這少年看起來像是有些道行,兔妹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她已做好了負傷的準備,沒想到竟然毫發無傷地打敗了少年,因為那少年直接求饒了。

她扛着少年回到了山洞,大王那只野狐貍見了俊美的郎君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翌日,兔妹早晨去拜見大王時,卻見滿山洞已無活口。

那個少年端坐在椅子上,那裏本應大王坐在上面的。

“你?大王呢?”

少年伸手端向一旁的茶杯,卻發現茶是冷的,“連杯茶都沒有?”

兔妹不動神色地走上來,重新打量着他,最後還是沒有說話,斟了一杯熱茶端上來。

少年喝完了茶,笑了出來。

兔妹皺皺眉,不解道:“笑什麽?你就不怕我在這茶裏下毒?”

“求之不得。”

話音未落,兔妹抽出腰間雙刺便向他襲來,少年不慌不忙,任由她的武器橫在項上。

“大王在哪?你把她怎麽樣了?!”

少年仍是按兵不動,說:“你跟錯了人,不如以後跟我吧。”

“放肆!你殺了大王?”

兔妹說完便想要動手殺他為大王報仇,但沒想到一刺未中,方才她擒住的不過是個□□,現下□□消失,她環顧四周,皆不見人。

“出來!卑鄙小人!”

“我這不就在你身後麽。”少年從她的背後出現,笑意盎然地說。

兔妹真的如受了驚的小兔子一般,從原地一蹦三尺高,她回頭後連退三步,說:“你要幹什麽!”

“方才已經說過了,你跟我走,我不殺你。”

兔妹呸了一聲,說:“你做夢!我要為大王報仇!”

她一躍而起,但這次擒住的不過還是他的□□。這少年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大王可是一只千年的狐妖,竟然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現下,兔妹沒了力氣,她筋疲力盡地倒在地上,又掙紮着扶着椅子爬起來。方才少年一直在閃躲,并未出一次手來傷她。

“我知道打不過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少年這次真身上前,親自扶起了她,說:“殺你作甚?我只是要你來幫我做事,僅此而已。”

兔妹氣喘籲籲地說:“你為何非要我?”

“眼緣吧。”

否則呢?難道要他說是因為他從未被人綁架過,感覺很刺激?

“那不知閣下名姓?”

“雲涼。”

2.青骨

青骨自小都是很調皮的,是十裏八村都熟稔的小霸王。誰家的雞丢了亦或是樹被砍了,十有八九就是她幹的。

盡管她幾乎每天都被她爹教訓,但是她仍然不肯改。

每次被打,她就垂着頭,咬着牙,一聲不吭,眼珠轉來轉去,只想着明日再怎麽去禍害別人家。

今日,她早上吃過了飯,幫家裏挑滿了兩缸水,便揣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溜了出去。

她趴在隔壁村的王二家牆上,看到王二家那個五歲的孩子正蹲在地上搗鼓着什麽。她看不真亮,便從後牆跳了進去。

果然,後山她養了十窩兔子,丢的第五窩是被王二家的孩子給偷來了。那三只小兔崽不過二十天大,還沒斷奶就被他抓來了,現下已經被他禍害死了兩只。

王二家那孩子看到有人進來,還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還以為是來與他一起玩耍的,便抹了一下鼻涕,說:“要不要一起玩小兔子?”

“我玩你個頭!”

青骨上前一腳踢在他的頭上,直将他踢到五步遠處。小孩被踢到昏迷,不省人事。

青骨抱起三只小兔子又從後牆跳了出去,回到後山,母兔子趴在窩裏,垂着耳朵,有些沮喪。

她将還活着的那只小兔子放到母兔子的身邊,出了山洞才将兩只死兔子埋了。

她越想越氣,丢的最後一窩兔子已經找回來了,她下了山,知道隔壁村王二在半山腰種了十畝地的柿子樹,她握着匕首将每棵樹都剝了一圈皮,剝完樹皮才興高采烈地跑回了家。

沒想到剛進家門,就見到家裏院中圍滿了人。

王二找上門來了!她擡腿就要溜,沒想到卻被眼疾手快的王二逮了個正着,像是拎小雞崽一樣将她拎了回來。

青骨自然是不服,但是她并不想解釋是因為王二家的孩子殺了她的兔子。

爹好一頓賠不是,最後還被敲詐了五兩銀子作為王二家的醫藥費。

沒想到這次養兔子之事敗露,王二親自上山将所有兔子都摔死了。

青骨自此魂不守舍的在村裏晃悠,雙目無神,像是丢了魂。

直到爹爹給她紮了一只紙兔子,她的魂這才肯回來,日日抱着紙兔子說話玩耍。

爹娘見她這樣,一邊嘆氣一邊流淚:

“上輩子這是做了什麽孽?怎就生了一個傻孩子呢?”

青骨自然是聽不到的,她正蹲在院中,紙兔子被擺在地上,她問向它,“你今天是要吃白菜葉子呢?還是吃胡蘿蔔?”

頓了一頓,她又說:“還是吃白菜葉子吧,這葉子足足曬了三日,你定會喜歡的。”

她便起身從菜架竹上取下白菜葉子放在地上,紙兔子吱吱地叫了一聲,吃光了白菜葉子。

爹娘躲在門後,對視一眼,而後同時搖頭嘆了口氣。

“好好的孩子,怎麽說瘋就瘋了?不就是死了幾只兔子麽?我可憐的孩子呦……”

3,師傅

雲骨小殿下自從上個月溜出去後,便再也沒見到身影。

青兮今日跟着兔妹學習如何繡花,日日繡得茶飯不思。

雲涼将兔妹喚了出去,詢問雲骨所在何處。這當然是誰也不知道。

難不成又被仇家給偷走了?除了祺容還會有誰?

事不宜遲,雲涼拉起還在繡花的孩子他娘,準備出去找孩子了。

雲骨是魔胎,當然十分好找,循着那縷魔氣便可以找到他的方位。走着走着,走到一個小鎮子,這鎮子看起來有些熟悉。

前方街角,擺了一個算命的攤子,上面寫着“轉運生財”。算命先生有些眼熟,這不是……師傅元風麽!

桌前坐着的那小孩,正是雲骨,他伸手等着元風看手相。

“公子這相嘛……”元風捋了捋長胡須,故弄玄虛地說:“是帝王之相!”

雲骨笑得前仰後合,連連點頭不止。

“這兔崽子!”雲涼這就要走過去,“老子還沒咽氣呢!”

“別吓到他。”

“你兒子吓不到的,就是天塌下來他也不怕。”

“我說我師傅。”

雲涼唔了一聲,元風這個人還是不錯的,在首陽山上多有照拂,甚至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也沒有多加為難青兮,委實是個超然物外的修道之人。

“他這是下一世了吧。”

青兮點點頭,師傅當然是早就轉世投胎了。

“你是想要他憶起前塵往事麽?”

青兮制止,雖然她知道這是可以做到的,“別再打擾師傅了,前世已經過去了,再多說也不過是往事。”

正說着,見一女子走到算命攤前,只立在不遠處望着他們,待雲骨看完了手相她才走過來,坐在元風的身旁。

“風哥哥,這是你要看的書,我幫你買來了。”

元風大喜,接過書寶貝似的捧着,對方茵千恩萬謝,說:“我現在還沒錢,待我掙到了銀子,就還你書錢,現在欠了有二錢銀子了吧?”

方茵搖頭不止,突然主動出手握住了他拿書的手,說:“不要你還,我只要你。”

元風的臉登時紅了大半,吞吞吐吐地說:“姑娘家,怎麽能……怎麽能說這樣的話,你也不害羞麽。”

“怕什麽!風哥哥,你上輩子莫不是被吓死的?有什麽好怕的!反正日後你定是要娶我的。”

二人握着對方的手,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青兮輕笑一聲,最後還是沒有上前打擾師傅和師姐,他們上輩子礙于身份不能在一起,已經是很苦了,好在來世竟然有這樣的機緣能讓他們在一起,算是命運的眷顧了。

一切都還好。

現在找到了雲骨,青兮二人追了上去,将兒子從賭場裏像是拎小雞崽子一樣揪了出來。

“好啊你,年紀不大,還敢來賭錢!”

雲骨變回了原來的孩子模樣,一疊聲地呼痛,“母妃饒命啊,兒臣知道錯了,兒臣只是想換點錢給那位算命先生嘛。”

青兮放開了手,問他,“你說什麽?”

“兒臣翻開了命簿,得知此人是母妃的師傅,特來給他送錢,但是母妃曾教導過孩兒,不可用法術變錢。那麽,兒臣賭來的錢總是可以的吧。嘿嘿……送錢去喽~”雲骨這個小滑頭說完,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錢袋,一溜煙地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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