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呵呵,是麽?”雲慕商一下子翻身壓倒問詩,淫邪地笑了聲道,“那小子讓我派人教訓個人,這事我可說完了,咱們繼續,”接下來又是一陣翻雲覆雨。
寂淳實在無法忍受底下兩個無恥茍合的男女,她猜想雲子煜讓雲慕商教訓的正是宿冉,而宿冉究竟在什麽地方卻沒有提及,估計今夜聽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了,他只能盡快離開屋頂。
黑夜裏,他讓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怎麽解決這件事從而盡快找到宿冉,整件事的關鍵便在這個女人身上,現今他知道了問詩與雲家二伯之間的醜事,但是以他一人之力在這偌大的桐城根本無計可施,他必須求助于流雲堡,待到明日一早他便去拜會一下流雲堡家主雲子昂,提醒一下那雲慕商與三少夫人的關系。
雲慕商很有可能知道宿冉的下落,寂淳在隐蔽處等了半夜,終于等到那雲慕商自問詩的房裏出來,這件這人絲毫沒有做賊心虛的模樣,反而大搖大擺地出了院門,他心想這院子裏得人想必早就被買通了,因此這二人的私情才沒被揭露出來。
寂淳一路跟着雲慕商,見雲慕商只是回了住所的院落,沒有其他的行動,他雖是心急想要立刻出去問這人宿冉的下落,但他的理智讓他冷靜下來,他于黑暗中盯着雲慕商的一舉一動,分毫不敢有所分心,生怕此人說了有關宿冉的消息讓他錯過。
整整一晚上,雲慕商在房內安然地睡着覺,寂淳隐蔽在角落的黑暗裏,如同暗夜鬼使般冷冷地盯着雲慕商,那幽暗的眼神中有着隐忍的殺意。
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他才默默離開,直接朝雲子昂處理事務的書房走去,也許是一夜沒睡,他身上披着一層寒意,氣質本就內斂冷漠,現在更顯得不近人情冷酷。
待下人通報過後,寂淳走入書房內,雲子昂與雲子濯都在裏面,見他進來,雲子昂鮮開口問候,“寂淳大師,找在下何事?”
寂淳雙手合掌朝兩人施禮過後,聲音有些低沉暗啞,“貧僧前來詢問堡主關于宿冉的事情可否查清楚?”
“在下昨日聽說那宿公子早已不在院落中,不知寂淳大師怎麽解釋?”雲子昂并不回答他,反問了一句。
“貧僧正是來談此事的,宿冉前天夜裏便沒有再回來,貧僧懇請流雲堡能夠派人出去尋找。”寂淳定定地看着雲子昂,臉色嚴肅,沉聲道。
“寂淳大師為何不覺得是宿公子自己離開了呢?”雲子昂皺眉道,這和尚說是讓他流雲堡出去尋人,但他們彼此心裏清楚宿冉剛與子煜結了仇怨,若是他不見了,第一個懷疑的便是他三弟子煜。
“不可能,貧僧敢保證。”寂淳心裏就是如此肯定,他知道宿冉平日裏雖是總對他冷言諷語,但他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獨自離開。
雲子昂盯着寂淳打量了一番,沉默了很久,才又開口,“我流雲堡自會去尋他,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将他抓回來。”
“那多謝雲堡主了,貧僧來此還有另一件事情,”寂淳也顧不上什麽避諱了,現在他只想盡快找到宿冉,“在調查事情來龍去脈的過程中,希望堡主注意雲慕商,貧僧話已至此,告辭了。”
“等等!”雲子昂叫住了就要離開的寂淳,冷聲道,“你這和尚什麽意思?這件事情跟我二伯有什麽幹系?!”
“堡主一查便知,貧僧不好多言。”寂淳冷淡地回答道。
“大哥,你別生氣,我去問問,”雲子濯拍了拍自家大哥,朝寂淳使了個眼色,轉身對雲子昂道,“我同寂淳師父先出去了,大哥你先休息。”
寂淳率先走出書房,雲子濯很快跟了出來,走至他的身邊問道,“你方才說的是何意思?你究竟想說什麽?”
“昨夜貧僧本想至三少夫人處詢問事情因果,卻看到……”寂淳有些猶豫,他作為一個和尚不該在背後如此說別人閑話,實在不合禮數。
“你看到什麽?”雲子濯皺眉追問道。
“三少夫人與雲慕商是……”寂淳說到這裏,住了口,他見雲子濯的臉色突變,他點了點頭,示意正如他所想。
“這……這……”雲子濯臉色十分難看,他自然知道寂淳是不會說謊哄他的,但是這件事也太不可思議了,他一直以為二伯與那女人根本不熟悉的,卻沒曾想……竟然,竟然有這見不得人的關系。
這是他們雲家的事,寂淳也不知該說些什麽,突然他想到了那女人問雲慕商的事,便開口道,“懇請二少主帶貧僧去見三少主。”
“你見我三弟為何?他早已被大哥關到了禁室,不可能會把那個宿冉抓走的。”雲子濯說完,又加了一句,“你以後千萬莫在我大哥面前說二伯這件事,當初父親死後是二伯親自将大哥保着坐上家主之位的。”
寂淳只好點頭,依然面色沉重。
兩人均是沉默着,走至一處花園小道旁,雲子濯剛想說什麽,迎面就看到那“南宮娩陌”打扮得光鮮亮麗地出來閑逛了,她本是一派悠然自得,在遠遠望見他二人時,臉色突然一變,黯然失意起來。
“娩陌見過二哥,寂淳大師。”問詩輕聲跟兩人打招呼。
“嗯,”雲子濯冷淡地回了一聲,他本就不喜這個弟妹,方才聽說了她與自己二伯有那種關系,心中更是惡心不耐,在一切還未徹查清楚前,他暫時不會跟她起什麽争端。
“娩陌先回去了,”問詩知道這二少主不喜她,也不願多留,輕輕弱弱地告了辭,雙方錯身而過。
寂淳本想直接走過,卻在與這女人擦身而過的時候,聽到一聲得意的輕笑,他不悅地轉過臉看了一眼,只見那問詩臉上還殘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那笑容裏有說不清的猙獰與瘋狂。
他的心裏更是不安,此刻他已經敢肯定宿冉糟了什麽不測,可恨他發現的如此晚,還不知如何尋到他的下落,這麽想着,心中更是有一陣無名火襲上心頭,他真的不想再同這些人周旋了。
“我帶你去禁室見三弟,”雲子濯明顯感覺出寂淳的耐性到了極限,他也想盡快将這件事調查清楚,若真是三弟把宿冉抓走了,他與寂淳之間數十年的交情,難保不會因此斷絕,況且他本能覺得那個宿冉不是什麽小人物,雖然流雲堡曾經排在八大門派之列,但此刻卻也只剩得個虛名,充其量是個富有的商人而已。
“好,”寂淳聞言一驚,看向雲子濯的眼神裏盡是感激。兩人不再多言,加快走路速度,他們到達流雲堡一處偏僻的藏書房內,裏面像是很久無人打理了,裏面全是林立的書架,書架上排着滿滿的書籍,雲子濯到一書架後摸索了幾下,密道瞬間打開,而禁室就在這地下。
順着密道下去,寂淳看清了底下的情況,下面其實是個不小的廳室,昏暗的燭光搖曳着,裏面是一片寂靜,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只見那牆上挂着一個畫像,畫像底下是個用以懲戒雲家子孫罰跪的蒲團,此刻雲子煜正躺在上面睡着,聽到有人進來的動靜,猛地睜開了眼睛,站起來朝雲子煜喊了聲“二哥”,待看到他身後跟着的寂淳,臉色一冷,冷聲問道,“二哥你帶他來做什麽?”
“子煜,你究竟有沒有派人去找宿冉的麻煩?”雲子濯不回答他的話,嚴肅地看着自家三弟問道。
“二哥,我不懂你說的什麽意思?”雲子煜轉身回到蒲團上跪着,有些不耐煩。
雲子煜這樣子,雲子濯作為他的二哥,自然是看明白了,他沉着臉道,“三弟,我們雲家的男兒從來做事都是光明磊落的,你如此……難道真的對得起我與大哥嚒?”
雲子煜臉色變了變,終于不似方才那般滿不在乎的模樣了,只是仍舊不甘心,只見他眼睛紅紅的,拳頭緊握低吼着:“那狗東西侮辱了娩陌,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他!二哥你為什麽不能理解我?!”
“三弟……”雲子濯看着從小單純愛粘着他的弟弟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痛苦絕望,心中像是被狠狠插了一刀,他不忍再出言責怪了。
寂淳看到眼前對宿冉恨之入骨的雲子煜,又想到他深愛的女子是如何與別的男人瞞着他茍合在一起,心中閃過一絲同情,這個雲子煜,看上去還是個少年模樣,卻……
雖然同情雲子煜,但寂淳不會忘了來這裏的目的,他待雲子煜緩了緩情緒才開口道,“三少主,宿冉根本沒有碰過三少夫人。”
雲子煜只冷冷地瞪了寂淳一眼,連話都不屑于同他講。
雲子濯信任寂淳的人品,也不想自己的弟弟受騙做出傷害親人的錯事,開口道,“子煜,你告訴二哥宿冉在哪裏,如果真的是這個宿冉做的,二哥一定親手再把他抓回來處以極刑,現在……就先放了他,行麽?”
雲子煜看了看雲子濯,又看了看寂淳,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冷淡地說了句,“我并不知道他在哪兒,其餘的你們不要問了!”說完,背對着他們跪在蒲團上閉上了眼睛沉思,再也不說話。
雖是有心相幫寂淳快點找到宿冉,但雲子濯心底裏還是心疼自己的弟弟,不願再逼迫他,看了寂淳一眼示意他們離開,出了外面,雲子濯道:“子煜或許真的不知道那人的下落。”
寂淳沉默着,宿冉的失蹤必定與這雲子煜又關系,他之所以不配合還是由于誤會了宿冉與那個女人,現在當務之急便是将這問詩的真面目揭開,讓那雲子煜親眼看看他不惜謀害人命也要維護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