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下人過來尋雲子濯,雲子濯向寂淳告了辭離開,寂淳則去往雲慕商所在的院落,他從現在開始便要時時刻刻監視着此人,若他說出宿冉的下落就罷了,若還是沒有提及……那就他幫雲家人看清這雲慕商與“三少夫人”的關系吧。

今天整整一天雲慕商都待在書房裏處理事務沒有出來,寂淳絲毫不敢懈怠地盯着他的一舉一動,待到傍晚時分,有個丫鬟低着頭匆匆進到雲慕商的院落,敲響了門,很快,雲慕商推開門,問道,“三少夫人那裏安排妥當了?”

那丫鬟點點頭,“夫人說今夜亥時等您過去。”待雲慕商點頭後,連忙小跑着離開了。

寂淳看着這丫鬟有些眼熟,此時想起來了,她正是那個問詩身邊伺候的丫鬟,想必是特意來通知雲慕商的。昨夜這問詩與雲慕商剛見過面,他二人今夜竟然又要行動,,這可真是好幾回,他的眼神閃過一絲冷光,拳頭緊了緊,默默離開了。

天色漸暗,寂淳回去簡單吃過了晚飯,計算着距離亥時還有兩個時辰,他特意去雲慕商那裏看了看,見他已經在安排身邊的侍衛時刻注意着雲家那兩個兄弟,想必今夜是會去找那問詩了。

如此,寂淳立刻到達雲子濯的住處,待下人通報過後,直接進了門,開門見山道,“今夜雲慕商與那女人約定相見。”

雲子濯臉色一變,咬牙切齒道,“他們還真敢?!”說完擡眼看寂淳,“此事确信嗎?”

“嗯,”寂淳眼裏燃着隐忍的殺意,沉聲道,“三少主一直以為三少夫人是個好的,貧僧希望二少主能把大少主與三少主請來親眼見見雲慕商與那問詩是個什麽樣的,好洗脫宿冉身上那莫須有的罪名!”

雲子濯還是第一次看到寂淳臉上有如此冷冽恐怖的神情,他低頭思索了片刻,他想到近年來二伯屢次幹涉大哥處理堡中事務,大哥看在昔日的恩情上多次隐忍,但二伯卻在背地裏做出這等醜事,他實在受不起大哥對他的敬重!至于那個女人,若不是三弟真心喜歡,他早就想把她趕出流雲堡了,現在也好,三弟對這女人執迷不悟,也是時候看清真相了!

“好!”雲子濯眯了眯,臉上更是狠厲與決絕,只見他推門出去,喚來一個心腹下人低聲附語了幾句,那下人聽到指示點頭出去了。

之後他又轉身看寂淳,沉聲道,“我這就去通知大哥。”

寂淳點頭,“雲慕商派人注意着你和你大哥,千萬莫要打草驚蛇,貧僧先過去盯着那二人。”

“好,亥時我兄弟三人定會到達,有勞寂淳了。”雲子濯身體裏的血液都在沸騰,若是寂淳說的都是真的,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兩個狗男女,什麽二伯,膽敢污了他三弟的名聲他雲子濯定要他付出代價。

兩人說話完畢,各自掉頭離開,寂淳率先抵達問詩的院落,于房頂上隐藏着,一雙幽暗的眼睛盯着院落中走動的下人丫鬟,靜靜地等待着雲慕商的到來。

過了很久,半開着的遠門終于吱呀一聲被推開,雲慕商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闊步踏了進來,兩個丫鬟忙迎上來問候,“雲二爺,您來了。”

“嗯,堡主和二少主過來吧?”雲慕商朝後揮了揮手,身後跟着的下人連忙遞給了前面兩個丫鬟幾錠銀子作為打賞。

兩個丫鬟收到銀子眉角挂上喜色,回答道,“回二爺,自那次之後,堡主和二少主都沒有再過來了。”

“知道了,你們去外面守着,”雲慕商淡淡地回了句,如同是院落的主人般慢悠悠地走到了問詩所在的房間,推門直接進去了,朗聲道,“昨個剛來找過你,今晚上就又耐不住了?”絲毫沒有要避諱的意思。

“慕商,你小聲點兒!”只聽那問詩半是生氣半是撒嬌地抱怨了一句,身體軟軟地倒在了雲慕商的懷裏。

“怕甚?外面我都打點好了,子昂子濯他們身邊也有人看着,沒什麽問題,”雲慕商自得地勾住女人的腰,胸有成竹。

“聽丫鬟說,你今日一直在忙着處理生意上的事情,都沒怎麽休息過,”問詩微微蹙着柳眉,心疼地将手覆在雲慕商的臉上輕輕摩挲着,“我這心裏聽着可不是滋味兒了。”

“哦?我摸摸,”雲慕商直接将手覆上了問詩的胸口上淫邪地摸着,另一只手勾着她的腰朝床上走去。

寂淳知道底下的男女要做出什麽事了,想到外面還有人在守着,便繞過了院牆一躍而下到了院門外,在負責看守的下人即将驚叫出聲的瞬間點住了他們的穴道。

沒過一會兒,有幾個人影朝這邊走來了,為首的三人是雲家三兄弟,後面跟了兩個侍衛,只見那雲子昂陰沉着臉一步步朝這裏接近,雲子煜臉上是掩不住的怒火身體不受控制地要往前沖,卻被他二哥雲子濯拉拽着,雲子濯嚴肅漠然,心中已然信了九分。

他們已經看到守在問詩院落外面的,不僅僅有問詩身邊的丫鬟下人,還有雲慕商的心腹下人,只看着場面,他們想要不相信都難,因此他們都在極力壓抑着怒火,他們要親眼看見那兩個無恥的男女。

寂淳默不作聲地退到一邊,讓開路讓雲子昂猛力推開了門,随即雲子濯雲子煜與身後兩個侍衛進來了,他們沒有停頓的功夫,只見那雲子昂疾步走至房間門前,一腳踹開房門,房門被震得大開着,裏面那一幕令人羞恥的畫面大喇喇呈現在衆人面前。

只聽一聲女人尖叫聲,拼了命地推開正在她身上耕耘的雲慕商,扯了被子掩蓋住她赤裸的身子,雲慕商也聽到了動靜,一下子從問詩身上起來,一把扯了件衣服蓋住他的身子,瞪着一雙眼睛看向來人,待看清闖進來的人是雲家三兄弟時,驚得張嘴說不出話來,“你……你們怎麽……”

“我殺了你——”雲子煜奮力掙脫了雲子濯的鉗制,眼睛爆發着滔天的怒火,身體不受控制地沖向雲慕商,正要一拳打過去,手腕就被雲慕商抓住了,兩人互相怒視着對方。

“不要……不要……”問詩被吓得縮成了一團往床角退,哭着向雲子煜乞求,“子煜……他是你二伯啊!”

雲慕商一把将雲子煜甩到邊上,将哭着的問詩攬到懷裏,仰着頭朝衆人道,“子昂子濯,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們的額二伯,當初我把你們三人捧上家主的地位,你們今日真要與我為敵?”

“你有什麽資格自稱二伯?!”雲子煜瞪着眼睛怒吼道,恨不得當場把這兩個人殺了,“南宮娩陌,枉我雲子煜一心待你,你這麽做就不怕遭天譴嚒?!”

雲子昂上前把雲子煜抓住,免得他一時沖動做出了什麽事情,雲慕商做出了這種事情他自會處理,但是卻不能因為這讓作為侄子的雲子煜殺了伯父,還是為了一個女人,如果這件事傳了出去,他流雲堡就真正成為天下的笑談了。

“大哥!”雲子煜地吼道,他不明白為何大哥還要阻止他,又驚又怒地瞪着雲子昂。

寂淳早已受不了雲家這一場鬧劇了,陰着臉沉聲道,“宿冉在何處?”聲音冷漠威嚴,字字擲地有聲,房間內那劍拔弩張的氣氛漸漸被他身上的寒冷氣場凍住了,只剩下一片令人恐懼的沉默寂靜。

“宿公子被他抓走了!”雲子煜擺脫不了雲子昂的鉗制,心頭的怒火無法發洩,在聽到寂淳的聲音是猶如得到了宣洩怒氣的源頭,他直直的指向雲慕商,企圖利用寂淳來殺掉此人!

寂淳幽暗沉寂的眼神一下子落到了雲慕商的身上,他渾身上下那種威嚴冷冽的氣場一下子震懾了雲慕商,使得雲慕商在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壓力下結巴了,“我……我不知……”

就在一瞬間,雲慕商的脖頸被寂淳掐住,他的眼神越來越驚恐,寂淳從來沒有做出過這種舉動,也許是受了宿冉潛移默化的影響,在他發怒之後本能的就要掐住對方的脖頸,将對方的生命掌握在自己的手掌之間,如若此人再不配合,他也許……真的要犯殺戒了。

“他……他……在城北小樹林裏的破房子裏……”雲慕商此刻根本不敢玩任何花樣,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說出那人的下落,眼前這個和尚一定會殺了他,一定……

寂淳陰着臉沉聲說道,“若有隐瞞,汝必死無疑!”話音落下,雲慕商就被寂淳一掌擊到了床裏側的牆上,口中溢出鮮血。

寂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這個烏煙瘴氣的房間,一路上運起輕功絲毫不敢耽擱時間,他的手止不住地發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由于緊張擔心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在心中不停地祈禱着上天宿冉千萬不要出事。

終于抵達城北的樹林中,望着這滿眼的高聳樹林,寂淳的心更加慌亂,他努力調勻了呼吸探索着方向,很快他便看到了樹林深處立着一間破房子,他的心跳幾乎要停止。

他快步上前走至破房子門口用力一推,那簡陋破落的門吱吱呀呀地倒在地上,房裏面的一切盡數看進了眼裏。

觸目驚心的是宿冉身下那攤鮮血,只見他那張白皙俊美的臉上有幾道淤紅,嘴角流下那抹血液早已幹涸,緊閉着雙眼躺在那肮髒污穢的土地上,全身上下只穿着單薄的白亵衣,此刻已然沾染了刺目的鮮血,衣服上也有裂開的血痕。

昏迷中的宿冉此刻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捂着下腹,順着看下去,地上那灘鮮血竟是從他的雙腿間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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