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人得志

男人的喉嚨沙啞,聲音很是壓抑, 聽起來不太正常。

周唯怡以為對方喝了酒不舒服, 沒有多想便将車靠邊停下:“高架橋的應急車道比較寬, 我打了雙閃。你別着急, 吐幹淨再上來。”

張任坐在後排沒有動靜, 等到她察覺到不對勁, 回頭看向對方的時候,才發現那壞壞的笑容。

一只手伸過來, 按下中控面板的按鈕,一邊降下駕駛座的椅背,一邊順勢将人拖入自己懷中, 力道不大, 意志卻十分堅決。

“‘賢者時間’?嗯?”

他慢慢地從褲兜裏抽出領帶, 鉗住周唯怡的雙手手腕, 幹淨利落地捆紮在一起, 眼裏燃燒着液态的火焰。

勞斯萊斯的後排空間很大, 座椅中間的扶手已經被收起來,只剩下環抱式的沙發,足以讓成年人仰卧。

周唯怡被壓在椅墊上, 手臂向後伸展于腦後,毫無保留地敞開懷抱,這才意識到危險:“你要幹什麽?!”

張任單手解開衣扣,視線始終盯着她,痞笑道:“我要‘幹’什麽, 你還不知道嗎?”

“這裏是二環線!高架橋!警察會來的!”

從酒吧街回到瑞信大廈,途經市中心的繁華路段。盡管已經是後半夜,大多數人都已經進入夢鄉,但在市區主幹道的高架橋上,依然有車輛時不時地飛馳而過。

更重要的是,此刻停駐的地點恰在橋面上,頭頂就是攝像頭監控——短暫停車可以理解,時間久了必然會引人懷疑。

周唯怡沒想到對方會突然發瘋,卻見他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打算,緊張得內髒發燙,血液也沸騰喧嚣。

伸手按下電動遮陽簾,營造出獨立的私密空間,張任勾着腰俯下&身來:“你知道這輛車最大的優點是什麽?”

唇齒間又幹又澀,她發現自己早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智能避震,空氣懸挂實時監測,自動調整車輪的受壓力,确保車身保持在近乎靜止的狀态——沒人看得出我們在裏面做什麽。”

男人的大掌沿着腿縫向上游弋,用身體壓制所有可能的反抗,輕輕撩起她的裙擺。

車廂外,其他車輛呼嘯而過的聲音遙遠而陌生,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幻覺。意識到即将發生什麽事情,周唯怡咬緊嘴唇,仰頭閉起眼睛,一雙手在頭頂攥成了拳頭。

張任貼在她耳邊呢喃:“車身隔音,你只管叫。”

說完,他那雙長腿拉得更開,毫無保留地長驅直入,将人釘死在後排座椅上,再也沒有任何間隙。

“睜開眼睛,看着我。”

那聲音暗啞低沉,如命令更如魔咒,她只能毫無來由地選擇服從。

黢黑的眼瞳裏再也沒有光亮,就像深不見底的洞穴,無情吞噬着一切真實與存在,引誘着無知者茫然靠近,最終萬劫不複。

身體頻繁聳動,視線卻始終彼此鎖定,兩人目光相對,默默地較着勁。

雙手、雙腳、舌頭、嘴唇、十指、發絲全都糾纏在一起,濃厚而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彌漫車廂,伴随欲望的泛濫在血液中奔竄。

周唯怡的理智漸漸崩潰,只剩下拱背迎合的本能,以及嘴角輕溢的陣陣呻&吟。

調整姿勢,張任将那腰肢抓得更緊,緩慢退出又沉沉進入,每次征服都用盡全身力氣,不允許有絲毫保留。

他長得唇紅齒白,面龐幹淨俊朗,透出一股少年般的英氣——偏偏在做這種事的時候,顯得格外放縱堕落,讓人忍不住随之沉淪。

那線條清晰的額角有汗珠凝結、垂落,砸在起伏不定的胸口,像炙熱的烙印一樣刻骨銘心。

如果說先前你來我往的挑逗都是序曲,如今這閉匿空間裏的互動才是正章。周唯怡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卻感覺到洶湧澎湃的沖擊,完全無法壓抑。

體內的充實感令人滿足,如火焰般溫暖、膨脹、升騰、蔓延,讓她迷失在感官的極限裏。

張任喘息着命令:“把腿盤上來。”

周唯怡的腳踝被握緊,勉強盤挂住男人的腰杆,随即感受到一陣沖鋒似的推頂,将靈魂絞榨得支離破碎。

只見他也皺着眉,薄唇微微輕啓,似乎想要呼出聲音,卻強逼着自己壓抑,目光灼灼鎖定着她,恨不能将人分拆入腹。

那隐忍而放縱的表情,性感得猶如地獄。

節奏持續加快,感覺一浪高過一浪,身體的狂喜如潮水湧動,仿佛就在一瞬間,眼前的天地塌陷、內爆,最終和光同塵,與時舒卷。

周唯怡死死勾住他的頸項,顫抖如風中落葉,感受到對方也與自己共鳴,爆發出一陣陣戰栗。

随着一聲低吼,張任抖了抖腰,身體随之失去支撐,徹底癱軟在座椅上。

猝不及防的高&潮急促而兇猛,在大腦中制造出一片空白。他枕着豐滿瑩潤的柔軟,緩緩合攏眼睛,努力試圖讓呼吸恢複平靜。

領帶不知什麽時候被掙脫開來,周唯怡的雙手再度恢複自由,卻只覺得肩膀酸脹、腕關節灼痛,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異樣的滿足感。

環抱住男人的頭,将指尖插&入那汗涔涔的發底,她無可奈何地嘆息出聲:“……神經病。”

“你才知道啊?”張任的氣息依舊起伏不定,“在醫院拿過診斷證明的,如假包換。”

周唯怡被這反駁怼得無話可說,報複性地托起那張臉,固定住他的下巴,綿長而用力地吻了上去。

唇齒間,有鹹鹹的汗味,還有未散盡的酒精,允吸、舔舐的同時,能夠品嘗到彼此呼應的柔情。

車窗上響起敲擊聲,對講機的雜音伴随着大聲探問:“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在車上?”

張任猛地撐起手肘,後腦勺差點撞上車頂棚,被驚出一身冷汗。兩人面面相觑,再度攀升的體溫也迅速冷卻下來。

“你是放羊的啊?”他壓低聲音質問。

周唯怡眨眨眼睛,同樣小聲地反問:“放什麽羊?”

“放羊的孩子啊,說狼來了,結果狼真的來了。”

她好氣又好笑:“廢話,你高架橋停車,又耽誤這麽久,警察不來才怪!”

張任抹了把臉,慌慌張張地穿戴衣物,暗自抱怨道:“這輛車開出來就沒被人攔過,跟着你真是長見識。”

周唯怡白了他一眼,冷哼道:“也不知道是誰突然發情……”

男人跪坐在地,一面低頭将襯衫紮進褲腰裏,一面洋洋得意:“勞斯萊斯的後座是前開門,據說就像一對展開的翅膀——沒有女人會拒絕在這輛車上車震。”

“你還有理了?!”

她嗔怪着打斷,還覺得不夠解氣,幹脆一腳踢到對方腰窩上,兩頰像要燒起來一樣滾燙發熱。

兩人鬥嘴的間隙,外面人已經繞着車身走了一圈,只見車窗遮着窗簾,前排擋風玻璃上滿是霧氣,根本看不清車廂裏狀況。

交警常年在馬路上執勤,即便沒有親自開過,也能認出幾個頂級豪車的品牌。

他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事,卻拿鐵皮車身沒辦法,只好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鈕:“車是空的,叫救援隊派拖車過來。”

聽聞此,那兩人愈發手忙腳亂,急匆匆地搶着下車,生怕被直接拖去交警大隊。

張任剛要開門,卻被周唯怡攔住:“你喝了酒,還是在車上待着吧,我來對付就好。”

他看着她套裙上的褶皺,還有那明顯的水漬,将人強行按回座位上:“開玩笑呢?我才是男的好嗎?”

說完,張任從小冰箱裏拎出一瓶紅酒,又從另一側下車,堪堪與交警錯過,确保沒有春光外洩。

盡管不知道違章處罰和男女性別有何關系,周唯怡卻難得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而是抱住那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乖乖地在座椅上蜷縮起來。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剛才睡着了。”男人下車後,一如既往地嬉皮笑臉。

交警不耐煩地擺擺手,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駕照、行駛證。”

張任單手将證件遞過去,另一只手始終藏在身後。

無暇計較他的不禮貌,交警皺着鼻子問:“車上就你一個人?”

他大幅度地用力點頭:“當然就我一個,要不怎麽會睡着呢?”

交警走近了些,發現男人身上的酒味更加明顯,直接将酒精檢測儀遞過去,指示道:“吹一下。”

聞言,張任果斷從身後掏出紅酒瓶,一把擰開瓶蓋,“咕嚕咕嚕”猛灌幾口。速度之快、動作之流暢,足以令旁觀者瞠目結舌。

喝完酒,他将酒瓶扔到馬路邊,混不吝地用袖口抹了抹嘴,挑眉道:“還要吹嗎?”

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交警氣得火冒三丈,猛地将檢驗儀塞回去,用力掏出一本罰單冊子。

張任估摸着自己詭計得逞,卻還要試探确認最後結果:“同志,我下車才喝的酒,血檢肯定不合格,但也沒辦法證明開車時酒精含量超标吧……您幹嘛還要開罰單?在車上睡覺犯法了?頂多算個違停。”

“放心,違停肯定少不了你的。”

對方狠狠瞪他一眼,指了指地上的酒瓶:“亂扔果皮紙屑,破壞市容環境,罰款五百!”

作者有話要說:  *“酒駕”是指飲酒駕駛機動車,在采驗并确定血液中的具體酒精含量後,才能确定嫌疑人是否構成犯罪。以前聽人開玩笑說,只要下車後當着警察的面喝酒,酒精含量肯定超标——卻也因此無法認定司機之前是否喝了酒、喝了多少,繼而無法确認酒駕是否成立。

話說這就是個段子,大家千萬別當真,因為後來好像出了規定,一旦被交警抓到,即便當面灌酒,也會被當酒駕處罰的~~~

PS:昨天是世界睡眠日,為響應號召,特意提前幾個小時發文。于是,本文連載以來,我第一次睡足八小時,真是幸福啊……今晚繼續~~~(握拳)

PPS:話說今天是世界水日哦,請大家節約用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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