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來與你來

七天假期結束,遲嶼選擇在周日的下午返程, 陳伯又送了兩只殺好的雞和一些龍蝦過來, 鑒于程櫻和程樂一致發表意見說他紅燒做的比他哥要好吃,這些遲嶼都讓程央帶回去了, 他不介意上門服務, 讓他們想吃了就給他打電話, 接下去一段時間他都賦閑在家, 保證随叫随到。

回去後歇了不到兩天,程央就在一家快餐店裏找了份小時工, 早上很早就出去了, 晚上回來吃個飯, 就要去教初中生功課, 連個周末都沒有,遲嶼能見他的,也就晚上回來那點時間。

有幾次看程央累的實在不想說話, 他就沒有再在那個時間去找過他, 偶爾給他發條消息, 或者白天的時候,去他打工的店裏坐坐,給他買點吃的, 等結束了,騎車帶他一起回來。

遲嶼那天說能理解他, 但每次看到程央不肯接受他給的錢,而非要這麽折騰自己的時候, 他其實還是會有些不滿,盡管那天他說錢對他很重要的話他都聽懂了,也明白了他話裏的暗示。

按這裏面的邏輯應該是錢很重要,但尊嚴更重要?

重要到就算是他,在他這裏一樣不能有任何優待。

那天最後,程央說他不會依賴任何人,說的那麽絕對,是從以前的什麽事情上吸取了教訓,還是性格本身就這麽好強,不願意接受任何人的幫助,遲嶼沒問,但他直覺是後者,那意味着就算是和他有着特殊關系的他,在他眼裏可能與任何試圖想要靠近他的人都沒區別。

更直白一點,也許他們的特殊關系在他看來一點都不特殊。

遲嶼那天去他家裏,花一個小時做好了晚飯,和程櫻程樂一起等他回來,一直等到過了初中生上課的點,程央才打電話回來,說今天打工的店裏拖了點時間,趕不及了,讓他們先吃。

那天晚上遲嶼沒有吃飯,一直在樓下等他,見面後兩個人說了幾句,說不到點上,加上各自脾氣不好,很容易就踩着對方尾巴,鬧的有些不愉快。

遲嶼沒有想到,原來沒有張老板,他們一樣還是會在這個點上有這麽大的分歧。

開車回去的路上,氣頭過了後,遲嶼又有點想通了,他都沒有把這段關系看的有多重要,憑什麽要求程央去特殊對待,說白了他們這樣算什麽,生理上越界了連朋友都不能再算。

也就比他跟瞿靜雅好一點。

遲嶼承認自己對他有點好感,但也僅僅是好感,坦白點說,對他身體的興趣遠比對他這個人要多。

想通了這一點,回頭再看今天晚上和他吵的這一架,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過于較真了。

想打個電話給程央,然而吵都吵了,再跑回去講和有些沒面子,索性把手機丢到了一邊。

回去後遲海東在家,看到他進來,沖上來就問:“你去哪了,我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

遲嶼覺得他語氣不太好,有點像是在質問他,不禁皺了皺眉,把鑰匙扔在桌上沒有說話。

遲海東走到他旁邊,加重了聲音,“我在問你話,你去哪了?!”

遲嶼的臉陰沉了下來,本來就一肚子不爽,遲海東的态度這時候無異于火上澆油,“我去哪什麽時候需要向你報備了,你誰啊?”

“我是你爸!”遲海東說:“我對你事事遷就不代表我沒資格管你!”

“誰都有資格。”遲嶼冷笑了聲,看着他,“還就你沒有。”

說着他往房間裏走,遲海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先別走,我有話問你。”

遲嶼掙開他,看了他一眼,遲海東今天的态度有些反常,讓他有些摸不準他想幹什麽。

遲海東帶上他卧室的門,不依不撓的擋在他跟前,神情是難得的嚴肅,“你老實跟我說,你今天去哪了?是不是跟那個男孩子在一起?”

“哪個男孩子?”遲嶼其實知道他在說誰,他們之前針對程央有過一次不怎麽愉快的交流,但他不确定的是,為什麽遲海東會對他和程央來往有這麽大的反應。

“你別在這跟我裝傻。”遲海東看着他,“你李伯都跟我說了,你這次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回去的,是不是跟他?”

“是又怎麽樣?”遲嶼覺得有些好笑,什麽時候他連跟誰來往都要得到遲海東的批準了。

“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朋友還是……”

“不是。”遲嶼幹脆的否決了他的猜測,“不是朋友。”他笑了笑,“就你以為的那種關系,沒想到你還懂的挺多。”

遲海東愣了片刻,再看向他時,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一清二楚。”遲嶼輕飄飄的回了一句。

遲海東克制着怒意深吸了口氣,“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如果是為了氣我,那我可以嚴肅的告訴你遲嶼,這是非常幼稚,也是對你自己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你簡直是在胡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遲嶼把肩上的包往櫃子上一扔,站的有些累了,看遲海東的樣子是不打算就這個問題放過他,他繞過他,去冰箱裏拿了瓶水,然後坐到了沙發上,“所以呢,你現在是要管我嗎?”

“我不管你還有誰來管你。”遲海東态度堅決的說:“無論你跟那個男孩子之間有什麽,朋友也好,不是朋友也好,總之我不允許你再跟他有任何不正常的來往。”

“你管我?”遲嶼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笑了笑,“當年你要是能多管管我,多管管這個家,現在也許就不是這個樣子,你也不用在這跟我說這些。”

“當年的事是我的錯。”說到當年,遲海東總是難辭其咎,他走到他跟前,坐下來與他平視,“我既然知道錯了,就不可能放任這種錯誤再發生,我對你有責任,我答應過你媽媽,所以小嶼,這不是兒戲,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戀,你只是玩心重,答應我,別再跟他來往了行嗎?”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同性戀?”遲嶼喝了口水,看着他。

“你怎麽可能是。”遲海東說的比他認為的還要肯定,“我看到你跟那個女孩子在一起了。”

“你跟蹤我?”

“這不叫跟蹤,我只是關心你,你不肯在我身邊那幾年,我總要想辦法去了解你。”

遲嶼發現自己在聽到遲海東說跟蹤他,以及他用來辯解的這些話時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憤怒,他和趙雙晴也找人調查過他,有來有回也算是扯平了,何況他們調查遲海東,是抱着發現奸&情的目的,而人家遲海東至少還打了張親情牌給他。

“我知道你恨我。”遲海東放緩了語氣,“你如果真想氣我,不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你手裏有的是籌碼,想讓我一敗塗地你現在就可以做到。”

“別用話激我。”遲嶼特別煩他這副語氣,“你真以為我不敢?”

“你要真想對付我,不會留我到現在。”遲海東說:“你能選擇相信我我很高興,說明你有分辨是非的能力,那你也應該清楚,什麽對你來說才是正确的選擇。”

“好好想想,別意氣用事。”

遲海東的話說的很照顧他的感受,對一個剛發現自己兒子和“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的父親來說有些過于冷靜和寬容了,也讓遲嶼感覺到一絲不舒服。

什麽叫選擇相信他他很高興?他相信他什麽了,不跟趙雙晴站在一條線上就算是相信他的話,那不得不說遲海東的底線還挺低的。

“說完了是嗎?”遲嶼把水喝完,站了起來,沒再看遲海東,徑直往自己房間走去,他對這件事有他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因為遲海東說什麽就輕易改變,但他也不想再坐在這裏聽他說下去了。

他不喜歡他把程央叫成是不三不四的人,好像他是哪裏街頭混大的一樣。

遲海東可能以為是程央先勾引的他,哪知道比起他來,對方可能更不想和他來往。

遲嶼這一晚上情緒都不怎麽好,飯也沒吃,洗澡的時候人餓的有些難受,從抽屜裏随便翻出來一塊巧克力,邊嚼邊躺在床上看了眼手機,看到什麽消息都沒有,他又把它丢了出去。

遲海東在外面敲了敲門,跟他說後面幾天把他車送去保養了,他要想出去讓他李叔送他。

遲嶼盯着頭頂的燈,不痛不癢的笑了聲,沒說話,遲海東在門口等了一會才走。

後面幾天他都沒有去找程央,純粹是因為不想讓遲海東看見,倒不是怕他,就是他一直盯着他說這說那讓他感覺很煩,而且他也想看看這次程央能憋多久,是不是就打算因為那點小口角以後都不理他了。

假期的卷子還挺多,畢竟開學就高三了,付進補課之餘來他這裏躲了幾天,看他心情不好,一天到晚在家待着要麽看書,要麽就是做卷子,陪了兩天實在憋的慌,把飯吃完也跑了。

遲嶼騎車去一中操場上跑了兩圈,回來的路上收到程央給他發來的消息,說今天下午沒有去打工,問他晚上要不要來他家裏吃飯。

“飯不想吃。”遲嶼有些無所謂的給他回,“想吃你。”

他把手機放口袋裏,中間來了兩條垃圾短信他都停下來看了,等到了家樓下,手機又響了一聲,他拿出來看了眼,看到程央給他發了兩個字,“你來。”

遲嶼今天心情還不錯,拎着車把手轉了個圈,又往程央家騎了過去,果然做了不少菜,跟他那天花一個小時做出來的不相上下,吃完他洗碗,程央去做家教,十點多的時候他去接他。

沒回去,也沒去他家裏,遲嶼直接在外面開了個房間。

程央嘴上說你來,行動上卻依舊不怎麽配合,但這絲毫沒影響遲嶼的興致,壓着他換了幾個姿勢,前前後後加起來做了三四次,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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