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不慚地要留活口,他猛地眼神一厲,殺意湧現,沖蜀染攻上。
器有武器幻器之分,武器由工匠所造,幻器由幻鑄師所造。市面大以流通武器,一把幻器十分難得,幻器亦有等級之分,分為凡器,法器,靈器,寶器,神器,又以低中高三級劃分。
一把幻器難得,黑衣人所持之劍皆是凡器,雖是低級,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出這般大手筆。
幻師圖騰一個接着一個亮起,皆是地階一級之上。
蜀染微眯眼,耳旁傳來蜀十三擔憂的聲音,“姑娘小心。”
長劍持着幻力朝蜀染淩厲刺來,蜀染眸光流轉,并未躲閃,自己還上前一步。
劍鋒離蜀染一寸便刺不下,彼此她額頭金光閃現,強大威壓伴随一聲冷喝乍出,“你大爺,又是誰找死?敢欺負我家小染兒!”
威壓比上次盈香閣來得更猛烈,蜀十三都有些抵抗不住,一群黑衣人跪地的跪地,以劍支撐的支撐,離蜀染近的更是飛身出去,重重砸地,哪還有之前的殺氣騰騰,神氣滿滿。
“撤。”有人大吼,似乎是帶頭之人。
一聲令,黑衣衆人紛紛狼狽逃走。蜀染沖蜀十三使了個眼色,他上前抓住一人,那人回身與他打鬥,剛過一招,長劍猛然穿透他身子,在心窩前支出常常一截,鮮血淋漓。
蜀染眼神瞬間一沉,目光淩厲地看向一衆黑衣人逃逸的方向,卻對上一雙陰狠的眸子,四目相對,火花迸濺。
------題外話------
閑來無事,出來講講故事,這個故事是我爺爺的爺爺告訴我的,是一個非常有哲理的故事。
故事是這樣的,從前有個人很喜歡潛水,潛着潛着就淹死了,所以你們還不出來冒泡咩?
哇咔咔,冷不冷?哈哈……
☆、028 誰留下的精神烙印
蜀染臉色冷沉,蜀十三蹲下身在死透的黑衣人身上一陣摸索,毫無所獲之際,屍體開始迅速腐爛蒸發,最後化煙随風散,餘留一把沾染血漬的長劍。
“化屍粉。”蜀染冷聲,眸光深晦。
“姑娘,對方是有備而來。”蜀十三說道。
蜀染未言語,她剛出宮就遭伏擊,對方不僅有備而來,怕是早就盯上她了。當年的兇手果然就在燕京。
“這事不要張揚。”蜀染囑咐道。
蜀十三有些為難,如今姑娘幻力盡失,他們在明對方在暗,防不勝防,萬一姑娘有什麽閃失,“可是姑娘……”
他話未說完被蜀染打斷,“你當司空煌的精神烙印是吃素。”這騷包終于做了件像樣的事。
蜀十三默,一個威壓就能震懾這麽多人,怎麽會是吃素。
二人欲走,木伊卻追上來了,她看着蜀染說道:“我要跟你談談。”剛在宴會見蜀染離殿許久未回,問了與她說話的宮女才知她離開了皇宮,這些日子她思來想去還是不想放棄一個天才,他跟在蜀染身邊簡直就是埋沒他的天賦,只是這幾天皇上找她有事便耽誤了下來。
蜀染冷看着她,“談什麽?”
木伊看了眼一旁的蜀十三,說道:“他進青琅學院的事。”
“那你該找他談。”蜀染冷聲道。
“你是他主子,你未開口他就離去便是不忠,我想他也正顧忌這一點,蜀染,他跟在你身邊沒有任何好處,你自己是無靈根的廢物就不要再毀別人的前程,做人不能這般自私。”木伊看着蜀染說道,說到最後語氣有幾分氣憤。
蜀染未說話,蜀十三便大怒起來,看着木伊聲冷至極,“你再敢說姑娘一聲廢物試試。你以為你是誰,能左右他人,我一臉認真的告訴你,我對那什麽青琅學院一點興趣都沒有,你休要在這挑撥離間。”
察覺到蜀十三生氣,木伊趕緊說道:“不是,你跟在她身邊真的沒有一點好處,我就是看不過去你的天賦被淹沒在她手上,對,你忠心,但是你不要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蜀染冷冷地看着她,“不知你從何而來的自信我家小十三跟着你就一定是條康莊大道?”
“那總比跟着你這個廢,總比跟你着你強。”木伊不服氣地看着她。
“你貴庚?”蜀染突然問道。
木伊皺眉,不明蜀染為何如此一問,卻未多想,“二十五。”
“我家小十三今年十四。你喜歡他?你想泡他?老牛吃嫩草,你做人怎得這般惡心。”
噗,老牛吃嫩草,木伊只覺心中一刀,卻是強撐道:“蜀染,你別轉移話題。”
“有病治療,腦殘不是人人能忍。”蜀染說道,懶得與她糾扯,冷睨了她一眼,邁步離去。
“蜀染。”木伊有些不甘心地喊道,想要追上去,蜀十三擋在了她身前,冷冷道:“你再纏着姑娘對你不客氣。”
他說着欲走,木伊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說道:“你告訴我,你為何不願意進青琅學院?”
“我為何要進青琅學院?”蜀十三反問,有些嫌惡地甩開她的手,追上了蜀染。
木伊看着主仆二人離去的身影,半晌,輕嘆了聲,擡腳欲離去,卻見地上染血的長劍,木伊皺眉,俯身撿起,“低級凡器。”她念叨了一聲,劍上隐約有股腥臭傳來,她仔細一聞,臉色一變,“化屍粉。”
木伊陡然想起她剛在北宮門隐約感覺到的威壓,這離北宮門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究竟發生何事?是與蜀染有關嗎?
蜀染回府,剛進院子,窦碧一臉喜色地迎了上來,周身氣息也是大變。
蜀染看她,知道她是突破修靈期了。
“小姐,我突破修靈期了,你不能不要我了。”窦碧高興地說道,但看蜀染的眼神卻是帶着小心,她知道她與蜀十三相比,她突破修靈期根本不值一提。
蜀染看着她一笑,并未說話,擡腳往房中走去,“十三,我睡覺,讓逗逼給你弄點吃的,好歹指導她一番,就當辛苦費了。”
蜀十三欲跟的腳步一頓,眉頭微皺,姑娘如何得知這事?正想着,耳邊傳來窦碧的聲音,“二愣子,呸,蜀十三,謝謝你,你要吃什麽,我馬上去廚房給你做。”
“我不餓。”蜀十三冷看了她一眼,也往自己屋中走去。
窦碧跟上他,說道:“不管你餓不餓,小姐吩咐了讓我給你弄吃的,你不餓也得吃,你不說你吃什麽,我就去廚房随便給你弄了。”
蜀十三未理她,進房關門,把跟着欲進的窦碧撞了個正着,臉部一陣疼痛,酸爽不已。
“蜀十三,你……”窦碧一氣,但一想到他之前指導自己一番忍了下來,沖着房門冷哼了聲,大步離去。
亥時一刻,商奎他們從皇宮回來。
商奎自從得知蜀染丢下他先行回府,是幽怨到了現在,委屈地邁進蜀染的院中尋求安慰,卻被蜀十三告知她在睡覺,他只好作罷,帶着一肚子幽怨的回到了房中。
商奎進屋剛坐下,準備獨自憂愁一番,一道虛影閃現,房中多了個男子。
“主子,今日小姐回府遭到了伏擊。”
商奎端起茶杯的動作一頓,霍然起身,看着他激動道:“那我家乖乖外甥女沒事吧?她有沒有受傷?”
“那倒沒有。”
商奎頓時松了口氣,坐下,悠悠呷了扣茶,“所以她知道你了?”
“那倒沒有。”
商奎皺眉,“你不是說她遭到伏擊,你沒有現身?”
“主子吩咐過不準在小姐面前現身,所以我并未出手。”
商奎臉色一變,“所以你就眼睜睜的看着她遭到伏擊?”
男子木然地看着他,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卻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奶奶的,你個榆木腦子是他娘的傻還是傻?”商奎簡直無法忍受他的智商,暴跳如雷,沖他就是一頓暴打,讓你丫的不出手,讓你丫的不出手,萬一傷了他家乖乖外甥女怎麽辦?奶奶的。
許久,商奎終于打累了,看着眼前鼻青臉腫的男子,還是覺得有些心氣不順,竟敢見死不救!
“你沒出手,那她是如何脫身的?她身邊的那小子這麽厲害?”他問道。
“當時小姐額頭閃現出一道金光,身上就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那些人不敵,便撤了去。”男子忍痛說道,心裏那個淚,明明是你說的,無論發生何事都不讓要自己暴露在小姐眼前,他遵命做了,為何還要打他?嗚,好疼。
是誰在他家乖乖外甥女身上留了精神烙印?商奎眸子微閃,輕皺了皺眉,不過比起這事,奶奶的,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王八蛋子敢伏擊他家乖乖外甥女?眼中倏然閃過一道戾氣,他冷聲下令,“去給我查,今日伏擊她的人是誰?”
☆、029 再惹我切了你
夜深人靜,弦月西下。
将軍府,一批又一批的守衛來回巡守,卻走路無聲,更未發出一點動靜。已到兩隊交替,互相颌首之際,一道人影在上空閃過。
睡夢中的蜀染只覺身上一重,霍然睜眼,只見容色俯身于上,正一臉媚笑地看着她。
“擾醒蜀大小姐美夢了。”他笑,清雅的聲音帶着一絲輕磁,“不過醒了,有些事就更好做了。”
容色說得暧昧,手扶上她的臉,指尖輕輕點點,帶起一陣瘙癢。
蜀染冷冷睨着他,突然一笑,不似平日帶着幾分冷意的笑,笑得嬌柔,笑得讓人心生漣漪。
容色一時間看得有些沉醉,卻覺一股力量,他已翻身在下。他看着眼前清冷的容顏,眸子微眯,唇角輕勾,眼神魅惑地說道:“蜀大小姐這是要作甚?”
“你想作甚我就作甚。”明明是冷清的聲音,卻是那般誘惑,讓容色不禁一酥。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語調輕揚,“哦?”
蜀染卻已挑開他的腰帶,解着他的衣襟,白皙纖細的指尖泛着冷色,撚着白色的衣結。銀霜傾灑,透窗而入,暈染一片媚色。
容色看着淡淡月色下的蜀染呼吸一滞,衣衫大開,露出他精壯的胸膛。
蜀染瞥了他一眼,指尖流連其上,在敏感之地繞着圈。容色深吸口氣,抓住蜀染不安分的手,看着她笑道,聲音帶着一絲喑啞,“蜀大小姐,火挑起你可得負責滅。”
蜀染未語,冷看着他,嘴角淺勾,一手挑起他下颌,一手往下,随即,在他耳邊輕呵了口氣,“當然。”聲不似往日清冷,帶着柔。
容色喉嚨不禁上下一滑,他舔了舔幹澀的唇,驀然身子一僵,她竟然!
“看來皇上真滿足不了左相,這般欲求不滿。”清冷的聲音帶着一絲諷刺,容色還未回神,蜀染已變臉,“你說若把你扒光挂南城門,明日燕京會是怎樣一番景象?”她說着一粒藥丸喂進容色嘴中。
口中餘留藥苦,便覺全身發軟無力,容色臉色一黑,娘的,又被陰了。
“蜀大小姐如果想讓人知道是你扒光我衣裳,讓人都知曉我們有一腿的話,我不介意。”容色笑,看着一臉冷色的蜀染卻是有幾分心虛,他看不透她。
“衆人只會知曉左相半夜做賊,欲行采花之事,未想事跡敗露。”蜀染冷聲道,手上快速扒衣,須臾,猛地一腳狠踹,容色摔地,只身一條大紅亵褲,夜色之中,明晃晃。
“再惹我切了你。”蜀染嫌惡地扔過衣裳,居高臨下地瞥着他,清眸透着狠意。
容色看她不似開玩笑,雙腿不禁一緊。上次被她所坑,心中總是憋着那股氣,本想今晚能扳回一成,哪曾想又把自己坑進去了。
“蜀大小姐,我認輸,衣服還我。”容色看着她痞笑,體內突然竄起一陣痙攣,痛意随着各經絡排山倒海般襲來。
容色臉色一變,額上青筋突起,“你給我吃了什麽藥?”他問道。
蜀染冷睨着他,“左相認為是何藥?”說着卻見他臉白得如死人,嘴唇紫的發黑,一臉隐忍,似乎在遭受什麽莫大的痛苦。
蜀染皺眉,她喂錯藥了?起身下床,蜀染蹲身他旁,抓起他手把脈,倏然一驚,他體內經脈幻力四處亂竄,一會膨脹一會萎縮,且他還身中幾種劇毒。這樣都能活下來該說他命大還是命大呢?
“蜀染,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藥?”容色氣若游絲地看着她,聲音幾乎細不可聞,驀然他抓住她手,頓時冰得蜀染一陣刺涼的疼。
“蜀染,我冷,我冷,蜀染,疼,招財,招財……”容色喚道,意識模糊起來,最後失去意識。
蜀染看着地上不知是疼暈還是冷暈過去的容色,眉頭緊皺,似乎是她的藥引發了他身上的毒。
“麻煩。”蜀染冷聲,拿出小瓶,倒出一粒拇指大的藥丸,頓時一股淡淡的藥香氤氲房中,月色下,青色藥丸瑩光流轉。
“四品下品玄澱丹,便宜你了。”蜀染說道,鉗住容色雙頰,将丹藥喂進他微張的嘴裏,随即拿過他一旁的衣裳扔在他身上。
大半夜不睡覺折騰大半天,蜀染起身冷冷地看着容色,狠狠踹了他一腳,才邁步回到床上,倒頭就睡。
天微微大亮,商奎便睡不着了,躺床上翻來覆去。他只要一想到昨日蜀染遭到伏擊,他整個心就揪成一團,究竟是誰要害他乖乖外甥女?終是抵不過心裏的擔心,商奎起身穿衣,大步流星來到蜀染的院中。
天色尚早,只有些奴仆起身,看見商奎紛紛行禮,皆被他不耐煩地揮手,示意退下。
商奎偷偷摸摸來到蜀染房前,剛想推門進去卻又頓住,就這麽進去怕是不合适吧!沒事,他就進去看看乖乖外甥女就走,絕不吵醒她,也絕不讓她發現他,恩,就這樣辦。
商奎伸手剛要推門,一旁響起了蜀十三的聲音,“大将軍,姑娘還未起身。”
蜀十三擋在門前,冷冷看着他,說道:“姑娘起床氣重,還望大将軍勿擾。”對于這些日子拉着蜀染喝酒的商奎,蜀十三對他心有一絲不滿。
商奎讪讪收回手,瞥着蜀十三說道:“昨日你們遭到伏擊了,可知是何人所為?”
他怎麽知道?蜀十三看着他一怔,冷聲道:“不知道。”
房中,容色被門外聲音吵醒,睜眼看着陌生的房間有一瞬呆滞,随即回過神,卻被自己平穩的狀态一驚,往日他毒發都需調理兩日才會緩過勁,為何這次非但體內幻力溫和,精神還十分飽滿?
容色伸手揉了揉眉心,覺得身上一涼,低頭一看,只着亵褲,擡眼往床上看去,只見蜀染蜷成一團睡得香沉,他臉色微沉,這狠心的女人竟然讓他在地上晾了一夜。
“醒了就趕緊滾。”蜀染冷聲道,卻未睜眼,拉過被褥,翻身繼續睡。
容色看着她眸光微閃,難得沉默,手上迅速穿衣,飛窗離去。
☆、030 我就知道
左相府,容色剛回來就迎來一臉哀怨的招財,他看着容色陰陽怪氣地說道:“不知主子昨日夜宿何處?”
容色未理他,顧自說道:“去把夜義找來。”
“夜義。”招財一驚,忙問道:“可是主子身子不适?”
沒一會兒,招財領着一個身材削瘦的男子走進來。
夜義看着容色皺了皺眉,問道:“主子又毒發了?”
容色悠悠呷了口茶,擡眼看向他伸出左手,“把脈。”
夜義臉色凝重起來,坐下,搭上容色脈搏,須臾,問道:“脈象平穩,前些日子胃受寒也痊愈,主子吃了何藥?”
藥?容色把玩茶杯的動作一頓,說道:“我昨晚毒發,但今早起來卻未有任何不适,精神也比往日毒發後來得好。”
“那是自然,主子體內尚存着四品丹藥的藥效,精神肯定好。”
“四品丹藥!”招財在一旁驚詫出聲,瞪大一雙眼看着容色,三品丹藥少見,在百草堂賣出天價,四品丹藥更是少上加少。“主子昨晚到底去哪了?”他問道。
容色默,眉頭緊皺,莫非是蜀染?想到她容色突然想起昨晚的那場暧昧,雖然結局不好,但只要一想到那清冷的聲音,那清麗的容顏,那雙能點火的嬌軟玉手,容色還是忍不住呼吸一滞,心有異樣,似乎漾起點點漣漪。
那狠心的女人,容色暗叨一句,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招財與夜義看見他但笑不語,面面相觑。
……
蜀染終于起床,商奎在門外找蜀十三也說了半天話,蜀十三愛理不理,商奎表面沒事,卻在進門前重重拍了他腦門一掌,還丢下一句,“悶呆子,以後娶不到媳婦。”
商奎向來手勁大,拍得蜀十三後腦勺一陣疼,他臉色瞬沉。
“乖乖外甥女,你終于起來了,我等你老半天了。”商奎看着蜀染說得有些委屈。
蜀染懶懶打着哈欠,瞥向商奎,問道:“外公,你等我起床幹什麽?”
“聽說你昨日出宮遭遇伏擊了。”商奎說道。
聞言,蜀染擡眼看向進門的蜀十三。
蜀十三見她看來,忙說道:“不是我說的。”
“乖乖外甥女,這麽大的事你還不打算跟我說。”商奎皺眉,對于蜀染想瞞下這事有些不滿。
蜀染未說話,拎起茶壺倒了杯茶遞給商奎,緩緩道:“外公對當年我和娘的掉下山崖的事有何看法?”
商奎接茶的動作一頓,看着蜀染眸光微閃,說道:“有話就直說。”
“當年的事不是意外。”蜀染說着端起茶悠悠呷了口。
商奎緊抿唇,半晌才說話,“所以你這次遭遇伏擊很有可能是當年那些人動的手。”
“極大可能。”蜀染道。
“奶奶的。”商奎罵道,“其實這些年我對當年的事也心存疑慮,你娘是靈階三級幻師,還契約了一頭風系中級幻獸,就算掉落山崖也絕不至死,只是我們找到屍身的時候太晚,你娘已經被啃得……”商奎的語氣哽咽了一下,說起這事他似乎就老了十幾歲,“十一年了,我查無所查。”
“當年我們遭到追殺,娘幻力盡失。”蜀染說道。那年她重生血戰狼貓昏迷後便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記憶,所以她才選擇回燕京為原主讨公道,不,不該說是原主,從她融進這具身體,成為蜀染的那一刻起,她是為自己讨公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商奎閉了閉眼,聲音裏帶着幾分壓抑,眸下一片陰寒。
“外公,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偶爾緬懷,別再苦苦執着,至于兇手,必誅。”蜀染目光冷厲,說到最後兩個字,殺意森然。
商奎輕應了聲,斂了下情緒,看着蜀染聲音透着欣慰,“幸好你還活着,也算是為斓兒留下了血脈。對了,今天北街有拍賣,你可要去?”
對于商奎善變的性子蜀染是早有體會,“去。”她說道。
“行,外公就不去了,你稍後與洛兒他們一起。”
------題外話------
今天從醫院回來有點晚,字數少了點
☆、031 拍賣會
蜀染吃過早飯便跟商家四兄妹出府了。今日北街的拍賣是幾大拍賣行一起,一個月前就放出消息,聚集而來的人自是許多。
此次拍賣是由商會主持,樓高三層,呈回形狀,每層設有坐席。
蜀染他們是在二樓,似乎是來得早,周遭并未有人。
拍賣還未開始,樓裏來來往往的人,說話聲混雜一起,喧鬧不已。
“聽說今日有四品丹藥拍賣。”商子信端着幾上的茶杯呷了口,眸中有幾分期待,他還從未見過四品丹藥。
“今日拍賣會上可不止四品丹藥。天靈地寶估計也多得讓人眼紅。”商子洛淡淡道。
“大哥二哥,難道你們就不該擔心擔心麽?我看着今日來得藥師好像挺多。”商子嬈看着他們皺眉,聲音裏透着些許擔憂。
無人接話,好一會兒,商子洛才說道:“哥,百靈果我一定會給你拍下來。”
“盡力而為,順其自然吧!”商子钰看着他淺笑,溫雅淡然。
“百靈果百年成型,并不常見,其藥性溫和,用途廣泛,可用作許多丹藥藥引,是個藥師都不會放過這等藥材。你們想要百靈果,錢帶夠了嗎?”清冷的聲音娓娓動聽,蜀染看着他們淡淡問道。
“喲,染染知道得挺多啊!”商子洛看着她調笑,卻見對方一臉冷色,臉色瞬間一正,說道:“我帶了不少錢。”
蜀染瞥了他一眼,看向商子钰瞟了眼他輪椅,驀然抓起他手,經脈盡毀!傷得竟然這麽重!難怪不良于行。
“染染怎麽了?”商子钰看着她問道。
蜀染淡淡抽回手,說道:“你手涼,天冷多穿衣。”
商子钰一笑,“好。”
商子洛卻是心生疑慮,看着蜀染眸光微閃,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她隐藏着什麽?
拍賣行來的熟人也挺多,蜀家兄妹,五皇子一行人,燕王一行人,以及百草堂金娘。俗話說不是冤家一聚頭,一群人全聚在了一起,在蜀染他們周圍紛紛落座下來。
金娘落座在蜀染旁邊,看着她嬌笑,說道:“喲,蜀大小姐也來了,這幾日可是又添了不少流言,害得店裏的夥計一有空就閑聊。”
蜀染看向她,冷聲道:“只能說明百草堂選夥計的眼光有問題。”
金娘也未惱,一臉笑意,“蜀大小姐還是這般伶牙俐齒。”她說着突然提高音調,“诶,那不是五皇子嗎?丢下自己的未婚妻去向另一個女人獻殷勤,蜀大小姐,你這心胸可真是寬廣啊!”
商子钰眉頭一皺,瞥向一旁的靳瑾言,不提及他都忘了染染還有指腹為婚這回事。
商子洛看着靳瑾言也是眉頭緊皺,想起這事,那時姑姑與如貴妃,也就是五皇子的生母,是十分要好的閨中姐妹,所以才有的這場指腹為婚。
“金管事,我與瑾言只是朋友,還望慎言。”蜀靈兮瞥了眼蜀染那邊的靳白,看着金娘認真道。
金娘嬌笑,看着蜀靈兮,一臉‘你們沒有一腿我不信’的模樣說道:“叫得這麽親熱,燕京誰不知蜀大,哦,不,蜀二小姐與五皇子是天造地設的金童玉女,如今想要欲蓋彌彰怕是來不及了吧!只是不知蜀二小姐可否能為正妃?”
金娘是典型的為唯恐不亂,不怕事大的主,一番話下來蜀染三人皆被打臉。
蜀染冷睨向她,對方見她看來一臉明媚笑容,那模樣有多欠抽就有多欠抽。
蜀染微眯眼,臉上依舊冷清,看不出喜怒,倒是靳瑾言大怒起來,“莫說本皇子不會娶蜀染,就算娶她,她也休想要正妃之位。”
此話一出,商家兄妹頓時一怒,商子洛看着靳瑾言冷笑,“你以為我家染染會稀罕你。”
“哼。”靳瑾言冷哼,“她最好不稀罕。”
“呸,什麽五皇子,還真以為自己是香饽饽了,誰都搶着要。”商子嬈看着靳瑾言啐了口,諷刺着。
要論商家有何特點?那就是護短,自己欺負自己人可以,要是外人敢說一句自家人的不是,那絕對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憋忍半天的蜀嫣終是忍不住出聲,“無靈根的廢物還想攀高枝,簡直妄想。”
“聽說前些日子某廢物夜醉盈香閣,風花雪月之地,不知這清白是否還在?”王菊襄看着蜀染說得陰陽怪氣,言語中無不透着嘲弄。
“不說話沒人當你們是啞巴。”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赫然是燕王靳白。不同于蜀染的清冷嗓音,她的音總是帶着一分懶一分淡,而這聲音卻如寒窟一般,只覺一股冷意襲來。
靳白發話,雖有心不甘卻無人再說話,他身邊坐着一紅衣女子,她墨發高束腦後,螓首蛾眉,雙瞳剪水,傾城美貌略施粉黛,明明看上去小家碧玉,卻是透着英姿飒爽的英氣,一柔一剛在她身上竟是如此和諧。
簡賦璃看着靳白,餘光掃了眼蜀染,笑道:“你難得開口,可是嫌吵?”
“咚。”正當這時,大堂響起敲鑼聲,拍賣開始了。
集三大拍賣行的拍賣會果真盛大,第一件物品屬王氏拍賣行,是一把長槍,低級法器,槍身渾黑,晶瑩剔透,六尺長,槍頭雕刻精致花紋,槍尖鋒利無比。
起拍價五十萬兩銀,每次加價不得低于一萬,很快便有人競價,木牌一個接着一個舉起,好不激烈。最終以八十萬兩銀讓一個玄階幻師拍走。
接下來果真如商子洛所言,此次拍賣會上的天靈地寶多得讓人眼紅,競價聲此起彼伏。
蜀染這方坐席還未有人競價,在座身份都不凡,或許早就聽聞一些風聲,只等自己想要的物品。
蜀染最是悠閑,吃着糕點喝着茶,完全心不在焉,看得一旁的蜀嫣嗤笑,卻也忍着未開口。
“下面拍賣玄階中品幻技,風卷八決,起拍價一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十萬。”
蜀嫣似乎看中的是這個,主持話音剛落便是迫不及待地舉牌,大聲道:“一百一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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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字的時候外面雷打得好響,閃電也一道接着一道,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在渡劫,哈哈,我有毒!
謝謝今天打賞我520的妹紙,雖然不知是認識我的人還是看文的妹紙,反正給我恍恍惚惚風風火火的單機帶來了一絲春風,耐你,麽麽噠!
☆、032 有錢任性
玄階幻技少見,且還是中品,很快就有人争着競價。
蜀嫣是鐵了心要這幻技,手中木牌不間斷地舉起,蜀靈兮想攔都攔不住。
“九百萬。”蜀嫣再次舉牌大喊。
蜀染瞥了她一眼,看來右相府挺有錢啊!
九百萬買玄階中品幻技,價錢頗高,一時無人再競價。
主持環顧四周一圈見無人舉牌,最終喊道:“九百萬一次,九百萬兩次,九百萬三……”
就在蜀嫣勢在必得之際,蜀染緩緩舉起牌,“一千萬。”
清冷的聲音乍然響起,蜀嫣猛地看向蜀染,眼帶不爽,一聲嗤笑,諷刺道:“一介無靈根的廢物也想要幻技,怎麽?你還想修煉?”
蜀染瞥向她,淡淡道:“有錢任性。”
蜀嫣頓時一氣,主持也在喊價,“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一……”
“一千零十萬。”蜀嫣大喊,聲音帶着怒。
“一千一百萬。”蜀染輕撥茶蓋,眼也未擡。
蜀嫣看着蜀染咬牙切齒,“一千一百萬零十萬。”
“一千兩百萬。”蜀染聲音清冷,語氣淡淡,全身都散發着我是土豪的氣息。
蜀嫣看她氣極,舉牌又要競價被蜀靈兮攔下,“看不出她故意跟你擡價麽?”
“看不出蜀染妹妹挺有錢啊!”蜀韬冷看着蜀染,諷刺了聲。
蜀染正撚着茶蓋撥弄杯中茶葉,聽見這話,擡眼看了蜀韬一眼,清冷的聲音透着嘲弄,“你以為你是钛合金狗眼什麽都能看出。”說着她看向了蜀嫣,“蜀嫣,沒錢還敢出來拍賣,還故意惡意競價,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不嫌丢人麽?”
什麽叫壞人先告狀?這就是!
什麽叫倒打一釘耙?這就是!
一番話下來說得蜀嫣火氣大,“你才沒錢。”她沖蜀染怒吼,舉起木牌,高聲大喊:“兩千萬。”
蜀嫣一系列動作快得沒人來得及阻止她,說完她還挑釁地看着蜀染,“有本事你繼續跟啊!”
蜀染看着她優雅地呷了口茶,緩緩道:“你當我傻?兩千萬買玄階中品幻技,你贏了。”
蜀家兄妹臉色不好起來。
“兩千萬一次,兩千萬兩次,兩千萬三次,成交。”主持話落,便是一聲清脆的木榔槌聲。
蜀嫣皺眉,冷靜下來也知道被蜀染坑了,“蜀染你不要臉。”她怒罵,起身就要沖上蜀染。
蜀靈兮拉住她,厲聲,“夠了。”說着沒好氣地拿過蜀嫣手中的木牌,“你不準再競價。”
靳瑾言在一旁卻是不爽了,看着她出聲諷刺,“蜀染,你可真是好手段。”
蜀染睨向他,冷聲道:“蜀家的事幹你屁事。”
“怎麽?還不打算讓人說。”靳瑾言不依不饒。
蜀染冷睨着他,“不知五皇子是以什麽身份說?蜀靈兮的姘頭?”
“啪。”蜀明遠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他怒視着蜀染猛地拍桌,喝道:“蜀染,你說話客氣點。”
“我家染染說話就不客氣,你不服氣?想打架?待會比武場上見。”商子洛睥睨着蜀明遠說道,眸中透着森森冷意。
氣氛陡然劍拔弩張。一旁傳來金娘感概的聲音。
“啧,跟着蜀大小姐果然在哪都是戲,連競價都沒欲望了,你們繼續,我今日不競價就好好看戲了。”她說着在椅上尋了個舒适的姿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們。
這是把他們當猴看?衆人瞥了金娘一眼,十分有默契地沒再繼續争吵。
大堂,四人擡着被黑布掩蓋,形呈正方的東西上臺,看那四人有些吃重,似乎是個大物件。
蜀染看着黑布邊角的标志陡然目光一淩,彷佛回到那個血腥的夜晚,那把刺透身體的長劍,那道嘲諷冷然的聲音,那雙染血靴子上的标志。
“這次拍賣的是中級幻獸飓風刀螂,起拍價三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二十萬。”主持朗聲道,話音剛落,黑布被拉開,鐵籠中飓風刀螂暴戾地出現在衆人眼前。似乎是感受到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