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人的炙熱目光,飓風刀螂一雙似鐮刀的前足不安分地動着,讓人恍然有種只要靠近它就會被狠狠撕碎。

幻師可以契約幻獸,飓風刀螂為風系幻獸,殺傷力破壞力在幻獸錄上也是前五百名,競價空前絕後的激烈。

“這飓風刀螂還真受歡迎。”商子信看着被炒到一千五百萬的飓風刀螂感嘆了聲。

“呵。”商子洛輕笑了聲,說道:“這飓風刀螂是虛的,看到它尾巴沒有,若是健壯的飓風刀螂尾巴是筆直,殺傷力不低于它的前足,但它卻是蜷縮,看似兇狠,實則不安,最後的掙紮罷了。”

“最後的掙紮,二哥,何意?”商子嬈看着他問道。

商子洛看向她,緩緩道:“要不了多久這飓風刀螂就會死。”

“靠,瀕死的幻獸也拿來拍賣,真沒品。”商子信罵道。

“你們可識得剛才那黑布上的标志?”蜀染插了一句,問道。

商子信看着蜀染皺了皺眉,“黑布上的标志?沒注意。”

“那是林氏拍賣行的标志,怎麽了?染染。”商子钰看着她問道。

林氏麽?蜀染臉色冷然,“沒事。”

競價依舊在持續,炒到了兩千五百萬的價格,這次無人再舉牌。在主持三聲落定,木榔槌一敲,以最終價成交。

“下面拍賣的是三百年的百靈果,起拍價三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二十萬。”

不同于之前飓風螳螂的激烈競價,只是少數人在舉牌,畢竟這只是藥材,需求并不多。

“四百萬。”商子洛舉牌說道。

很快便有人跟價,赫然是金娘,“四百二十萬。”她說着看向商子洛,眸光微閃,“商小将軍也對藥材感興趣?我可是不會讓你。”

“不需要你讓。”商子洛看着她說道。

“呵呵。”金娘嬌笑,似乎是故意,每次商子洛喊價,她就立馬跟他價,每次只高二十萬。

商子洛皺眉看向她,金娘立馬笑道:“商小将軍說的不需要讓。”

“六百二十萬。”商子洛再次舉牌,臉色有些微冷。

這次不待金娘跟價,蜀韬插了進來,他舉牌道:“六百四十萬。”

“喲,蜀大少爺也對藥材感興趣。”金娘調笑,“六百六十萬。”

三人每次就二十萬的加價,就這樣不緊不慢地競價着,大有比比誰更有耐心。

蜀染喝着茶看不下去了,“一千萬。”

蜀韬緊跟蜀染,金娘叫了兩次,看着蜀染勾唇一笑,未再競價。

其他人早就未再競價,這下只剩蜀韬和蜀染二人了。

“兩千萬。”蜀染冷睨這蜀韬,喊道。

蜀韬知道他們要百靈果是作甚?瞥了輪椅上的商子钰一眼,跟價,“兩千二十萬。”

蜀染似乎有些動怒,向來冷清的臉上籠罩一層怒意,連帶聲音都不如往常那般淡然,帶着一股子沖動,“三千萬。”她說着挑釁地沖蜀韬挑了挑眉。

“染染。”商子钰一驚,莫說三千萬,一千萬他們都拿不出。

蜀韬看着蜀染默了默,終是舉牌,“三千二十萬。”

蜀染卻是一笑,未再競價。蜀韬看她,暗嘆一聲不好。

☆、033 被退婚了

蜀家兄妹被蜀染坑了幾千萬,是憋了一肚子火,更沒興趣參加接下來的拍賣。

蜀嫣氣不過,脾氣一上來,站起身就要沖上去找蜀染算賬,被蜀靈兮拉住,看着她一臉冷色,“別再惹是生非。”

“倒是小瞧蜀染了。”蜀贏瞥着蜀染冷聲道,聲音裏憋着一股氣。

“這百靈果是商子钰所要,如今在我們手上,他們也好不到哪去。”蜀韬眼冷,右手轉動着食指上的幻戒。

蜀仲堯與商子钰不對盤,導致下一輩的人也互相看不順眼。

被蜀韬說中,商家兄妹也臉色不好。蜀染看着他們斂了斂眼,輕聲道:“待會麻袋一罩,搶過來就是。”

聞言,商子钰眉頭一皺,商子洛三人卻是眼前一亮,商子洛立即贊同,“對,染染說得沒錯。”

打定主意,商子洛風風火火就要離席,商子钰不贊同,卻也拗不過他,蜀染她們只得提前離席。

一出門商子洛就帶着商子信和商子嬈去蹲點。本來商子洛是想讓商子嬈随蜀染她們回府,但商子嬈說什麽也不同意,嚷嚷着要為商子钰出一份力,最後只能随了她願。

小厮牽來馬車,就要抱商子洛上去,他揮手拒絕,看着蜀染說道:“染染,陪我逛逛吧!”

蜀染看着他上前,推上輪椅。

西街不同其他三街,略顯得空曠一些,沒有店鋪林立,只有休息小樓。比武場随處可見,場上打得激烈,圍攏不少人駐足觀看,精彩之處一陣喝彩聲。若要用詞來形容西街,那就是特殊的‘戰場’。

“以前總來西街與人對戰,在武場上盡情切磋,恣意揮灑汗水,每次打完都覺得一陣暢快淋漓。”商子钰看着比武場上的一場對戰說道,卻是一頓,他諷笑了聲,語氣帶着惆悵又似懷念,“好久沒來西街了,西街沒變,依舊好戰,只是如今卻快忘了武場上是何感覺?”

蜀染看着商子钰,那溫雅的容顏噙着淺淺笑意,明亮的眸子注視着武場,帶着向往,帶着期冀,帶着無奈。

她之前調查過将軍府,商子钰的天賦不亞于靳白,他八歲靈根覺醒,同年突破修靈期,十九歲步入玄階。天子驕子,卻淪落如此地步,不可修煉,不良于行,那該是何等的痛苦煎熬?

她的重心在右相府,将軍府只是略微了解了下,商子钰如何受傷?又如何變成如今這般?她不清楚。

蜀染目光一動,問道:“冒昧問一句,不知你是如何受傷?”

被戳傷疤,商子钰也未覺什麽,或許是早已釋然,他看着蜀染淡淡一笑,說道:“是我疏忽,學院試煉被高級幻獸所傷,撿回一條小命便是這般。”

蜀染未再言語,商子钰看了會武場對戰,似乎覺得沒看頭,招手喚來小厮,便說回府。

“複靈丹可修複經脈。”馬車上,蜀染突然說道。

“我知道,可複靈丹是五品中品丹藥。”商子钰說道,如今四品丹藥皆少之又少,更別說五品丹藥,他從未奢望過複靈丹。要百靈果只因四品丹藥中有一味修髓丹,雖不能如複靈丹修複經脈,但能洗髓滋養經脈。

二人再無話,只聽清脆的風鈴聲。

商子洛他們回來是在午膳後,三人一臉焉色,很顯然麻袋一罩的搶劫計謀沒成功,卻帶回另一個消息,蜀韬邀商子洛明日在北西街九號武場對戰,他若輸了便交出百靈果,他贏了要商子洛的高級法器,銀魂雙刀。

“你是地階九級幻師,蜀韬是地階七級幻師,他打不過你,卻邀你武場對戰,明顯有詐。我說過,對于百靈果,盡力而為,順其自然,商子洛,你不準去。”商子钰看着商子洛冷聲,語氣不容置喙。

“哥,我已經答應了,西二街的人皆是見證人,不管蜀韬有沒有詐?這場對戰我也接定了。”

“商子洛,你非要如此任性。”商子钰有些動怒,溫雅的臉上怒意薄現。

“哥,這不是任性。”商子洛看着他說道,轉身離去。

“商子洛。”商子钰大喊,想要追上,卻是有心無力,頓時一陣懊惱。

一旁的商子信見他動怒,說道:“大哥,你別生二哥氣,我們都想你好。”

“大哥,商子信說得沒錯。”商子嬈難得附和他的話。

商子钰無言,蜀染卻說道:“修髓丹雖能洗髓滋養經脈,但對于經脈盡毀之人根本無用,想要修複經脈必須得要複靈丹。既然不要修髓丹,百靈果自然無用。”

商子嬈皺眉,看着蜀染說道:“染表姐,複靈丹是五品丹藥,談何容易。”

“世上無難事。”蜀染說道,邁步離開院中。

拍賣會雖結束,但餘熱未散,紛紛讨論着拍賣會上的東西。就在衆人沉浸在拍賣會的餘熱中,一個驚破天的消息突然來襲,蜀染被靳瑾言退婚了!

瞬間,燕京掀起一陣熱潮。

☆、034 人醜還敢退婚

太監來将軍府宣讀退婚聖旨時,商奎是一臉懵逼的,不止是他,商弘毅與宋雨也是一臉呆然,是早已忘記蜀染身上還有這茬。

太監還在絮絮叨叨地宣讀聖旨,“如此作風不良,行為不正,遂,特下旨退婚,欽此。”

太監讀完瞥了眼一旁陰沉着臉的商奎,怯怕地咽了咽口水,看着坐在椅上的蜀染,硬着頭皮說道:“蜀大小姐,接旨吧!”

商奎越聽越火大,好,好一個皇家如此貶低他乖乖外甥女,便聽太監這話,立馬火大地奪過聖旨狠狠砸在地上,“接你大爺的聖旨。”

太監猛地一個顫栗,不敢看眼前暴戾的商奎,嗚嗚,戰國大将軍好恐怖,難怪總管大人不親自來宣讀聖旨!好苦逼,好悲催,好想快點回宮。

相對于商奎的激動,蜀染淡定許多,說道:“聖旨我接下,你回去吧!”

太監頓時如獲大赦,轉身就跑,是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立馬飛出将軍府。

商奎看着她皺眉,聲音透着心疼,“乖乖外甥女……”

“外公,我今日搬回右相府。”蜀染起身,看着他道。

商奎大驚,上前一步,看着她問道,聲音滿是不情願,“乖乖外甥女,你為何要回去?住在将軍府不好嗎?”

“将軍府很好,但也不能長住。”。

商奎拗不過她,滿眼哀怨地将她送回右相府,随後又在右相府中一陣威脅,随即又在蜀染再三讓回去下,才不舍地離開。

錦園,窦碧一臉難看地站在房中,知曉蜀染被退婚之事,心裏是早已把蜀靈兮和靳瑾言這對狗男女罵了無數遍,心裏正罵着,響起蜀染的聲音,“逗逼,筆墨伺候。”

窦碧上前,拿過筆墨,研墨看着執筆的蜀染輕皺眉,小姐還有心思寫字?卻見白紙上已落字,赫然是休書二字。她一驚,倏然瞪大雙眼,卻莫名的覺得痛快。

蜀染被退婚一事在燕京傳得如火如荼,繼無靈根廢物的笑料後又重重添了一筆。

就在這鋪天蓋地的熱議中,有人沉下臉色,狹長幽深的鳳眸漾着冷意,猛地捏碎掌中酒杯,一道聲音張揚響起,“哼,就蜀染那無靈根的廢物,是否還是處子之身都難說,皇家怎麽會要這麽一個水性楊花,殘花敗柳之人。”

那人話音剛落,空中乍然起風,還未待回神,脖頸猛地一痛,已無生機,喉嚨上赫然插着一小塊酒杯碎片,衆人一驚!

“再聽見說她一句不是,把你們腦袋擰下來喂我家小黑。”清朗的聲音略帶一絲稚嫩,攜着冷意,習慣性的挑音,明明悅耳,卻讓人心生冷寒。

他說着起身揚長而去之際,方桌陡然崩塌,稀裏嘩啦一陣碗盤落地的清脆聲音。

衆人看他,鴉雀無聲。

無來居廂房,柳逸看着靳瑾言詫異出聲:“我靠,你還真退婚!商奎絕對會把這筆賬算你頭上。”

靳瑾言喝着繞青雪,瞥了他一眼,毫不在乎,“我忍蜀染很久了,随他。”

柳逸緘默,好一會兒才說道:“其實我覺得蜀染還好吧!”此話一出立刻招來好友的眼刀,他忙改口,“蜀染不好,确實不好,總是一副生人勿近,哪有蜀靈兮的溫婉動人。”

“哼。”靳瑾言瞥着他冷哼一聲,輕呷了口繞青雪,“快到未時一刻了吧!”

“應該差不多了吧!”柳逸挑眉道:“怎麽?你要去看蜀韬與商子洛的對戰?”

“難道你不去?”靳瑾言反問。

“去,當然要去。”柳逸一笑,站起身,房門卻陡然打開,一道人影緩緩走進。

來人一襲紅衣,他白淨柔嫩,五官青稚,一頭墨發随意挽束腦後,此時有些松散,兩縷墨發垂下,襯得他臉越發的小。明明是小孩,卻生得颠倒衆生,長大後不知又是何等風華?

他狹長的鳳眸緊盯眼前二人,目光幽深,流轉之際,紅唇輕啓,“你們誰是靳瑾言?”

一聲輕問,柳逸和靳瑾言回過神,看着突然出現的小孩皺了皺眉,“你找靳瑾言有何事?”靳瑾言看着他問道。

“當然有事,沒事誰找他。”他挑着音說道,一笑,妖嬈魅惑。

“問你找他何事?”柳逸說道。

“你是靳瑾言?”他看着他挑眉問道。

“不是,他是。”柳逸否定,下意識地指了下身邊的靳瑾言。

“看來剛才那人沒騙我。”他笑,上前一步,看着靳瑾言說道;“敢打一架嗎?”

他竟敢出言挑釁!柳逸看着他大笑起來,“诶,我說小孩,你破修靈期了嗎?就敢跟人打架。”

“打一場不就知道了。”清朗的聲音陡然冷下,他也不等靳瑾言開口,猛然沖他揮鞭。

鞭是幻力而聚,卻是由水而凝。柳逸驚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幻力修色!且還是修色三階段!四國中怕也無人修色到三階段,這小孩究竟是何人?

空中漂亮宛轉,水鞭持着磅礴幻力落下。

靳瑾言也是大驚,連忙運起幻力抵抗,卻是不敵。水鞭落身,仿若萬噸重力,他狼狽摔地,口吐鮮血,體內更是一陣翻湧,那般難受,那般疼痛。

他卻不給靳瑾言喘息的機會,又一鞭伴随着冷喝落下,“人醜還敢退婚。”

退婚!柳逸看着他瞪大雙眼,他是為蜀染而來?!

彼此,蜀染正悠悠邁進無來居,便見容色迎上前,他看着她難得一臉認真,問着,“你還好吧?”

蜀染瞥着他,冷聲,“好與不好,關左相何事了?”

容色一笑,說得暧昧,“當然關我事了,蜀大小姐,人也給你看了,給你摸了,難道你想耍賴不負責?”

跟在容色身後的招財,聽見自家主子這話,腿下一軟,差點沒坐地上,他睜大一雙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二人,彷佛在空中看見了濃濃的奸情,主子啊!你怎麽勾搭上蜀大小姐了,府中的杉兒姑娘還未解決啊!

蜀染眸子一冷,看着容色正要說話,一道聲音自二樓傳來,“哦,小染兒如今還學會看人家摸人家了?”挑着音,透着冷,隐約還帶着一絲咬牙。

小染兒!蜀染皺眉,擡眼看去,二樓廊上,紅衣妖嬈,風華絕代,赫然是記憶中某騷包的縮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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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遲遲不放楠竹出來,故意的,他出來就要秀恩愛,然後我就得吃狗糧,他的行為簡直令人發指!

哈哈哈,順便說一句,女主僞禁欲,楠竹真悶騷!有看文的妞兒,出來冒個泡讓我戳一下呗,憋着難道就不悶嗎?

☆、035 你有沒有乖

司空煌終于看見日思夜想的人兒,但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臉色陰沉地看着蜀染走上樓,傲嬌地沖她哼哧了聲,轉身進屋。

房中,靳瑾言剛被柳逸扶着站起身便見他進來,頓時身子一僵,眸中升染起一抹恐懼。

柳逸擋在靳瑾言身前,警惕地看着司空煌冷聲道:“你可知道你動手的人是當今五皇子。”

司空煌冷眼看着他們未說話,拿下束發的絲帶,頓時如綢緞般墨發傾瀉而下。

蜀染走進便見受傷的靳瑾言,她看向司空煌,說道:“你打的?”雖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

“看他不順眼就随便打了下,不重。”司空煌說得風輕雲淡,向她伸過手,掌中赫然是一條紅色絲帶,映着那只纖細的手,只覺蔥白如玉。

蜀染拿過,司空煌咧嘴一笑,立馬乖乖站在她身前,高度正好到她胸。

蜀染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腳步,撩起他墨發,指尖穿過發梢,摩梭着他頭皮,帶起一陣微微瘙癢。

司空煌似乎很享受此刻,鳳眸眯起,說道:“小染兒,你有沒有乖?喝酒了沒?”

明明是稚嫩的聲音,話卻似大人般。蜀染冷睨着他,未回答他的話,說道:“你來這幹什麽?還這副模樣。”

“家裏不好玩,還是你好玩。”司空煌回道。

她好玩!蜀染想起以前那段時日,眸中閃過冷意,手上驀然用力一扯,随即手指快速挽束蝴蝶結,便一掌拍開他。

司空煌頭皮被扯得生疼,卻是笑極,被一掌拍開也未惱,拉過蜀染身後的蜀十三,挑着音問道:“你家姑娘有沒有乖乖聽話沒喝酒?”

蜀十三依舊冷臉,看了眼蜀染說道:“聽了。”

“呵呵。”司空煌頓時滿意一笑。

容色慵懶地倚在門框,看着司空煌皺了皺眉,這小孩是哪裏來的?他的語氣怎麽那般怪?思慮着,他看向蜀染,目光微閃。

一旁的柳逸和靳瑾言是證實了他們的猜想,這小孩果然是蜀染派來的人。靳瑾言怒視着蜀染,剛喊出她名字,便見一個信封砸來,他下意識接住,卻見是休書,頓時勃然大怒,看着蜀染怒道:“你這是何意?”

蜀染淡淡看着他,冷聲道:“禮尚往來,你退婚,我休書。”她說罷轉身便走,來也潇灑,去也潇灑,當是一個狂。

“恭喜五皇子成為大燕國第一個被休的男子。”容色在一旁落井下石,看着他莞爾輕笑,跟了出去。

靳瑾言看着一群人離去的背影,氣極,手上猛然用力,青筋在皮面暴起,信封更是被捏得不成樣。

“蜀染。”他咬牙,聲若寒冰。

西街九號比武場,商子洛與蜀韬正打得火熱,場下圍了不少人。平日裏武場上皆是布衣在此對戰,像他們兩官宦人家,富貴公子哥實屬少之,消息一傳,來看新鮮的人自是多。

比武場是特殊制作,設有屏障,能擋下場上的攻擊。淩厲幻力在空中呼嘯而過,擦過蜀韬,落入屏障,即刻被消融。

蜀韬堪堪躲過,看着商子洛一步跨出,雙拳之上幻力升騰,“虎烈拳。”他一聲冷喝,身形如獵豹般淩疾沖出,幻力在拳上湧動,夾雜厚重之力,一拳出,一聲虎吟嗷叫,直沖商子洛。

商子洛盯着蜀韬目光微冷,腳步一跺未閃躲,五指緊握成拳,幻力呼嘯而出,徑直迎上。

咚!

拳拳碰撞的聲音傳出,幻力波動自二人周身席卷而開,二人身影皆是一顫。

蜀韬受不住,倒退一步,反觀商子洛,卻是紋絲不動。

這場對戰的結局顯而易見,莫說商子洛高蜀韬兩級,且說他行軍打仗,實戰經驗也是比蜀韬豐富。

“蜀韬,我很好奇,你明明打不過我卻向我挑戰,想玩陰招?”商子洛睨着他說道。

“呵。”蜀韬瞅着他冷笑,“商子洛,這不過是熱身,別得意得太早。”他說着又握拳沖上,揮拳的速度是越來越快。

商子洛一一接下蜀韬的攻擊,看着他警惕皺眉,卻是始終不明他為何意?

蜀染站在外圍觀看,但還是被站前面的商子嬈眼尖地瞧見,“染表姐。”她喊着擠出人群迎上前來,“染表姐,你來了。”

“嗯。”蜀染輕應一聲,眼睛始終盯着比武場。

司空煌吃着糖葫蘆也看着比武場,卻是說道:“什麽時候結束?小染兒,我肚子餓了,我想吃臭豆腐。”

聽見聲音,蜀染身旁的容色瞥向他,豆腐臭了還能吃?怪小孩。

商子嬈也看向司空煌,只見他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糖葫蘆,小臉鼓起,不停地蠕動,瞧上去可愛不已。

“啊!”商子嬈看着他一聲尖叫,她對于萌物向來毫無招架之力,只一眼,她便深深喜歡上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孩。腳步一動,她擠進蜀染與司空煌中間,笑臉盈盈地打着招呼,“那個,我,我叫商子嬈,你叫什麽啊?”

司空煌見她插進中間,臉色微沉,說道:“你擋着我了。”

“啊?”商子嬈立即四下看了看,“我沒有擋着你啊!”

“你擋着我看我家小染兒了,起開。”司空煌卻沒耐性,一把拉開她。

被拉開的商子嬈有些呆愣,小染兒?染表姐?

場上的戰鬥越發白熱化,幻力對碰激蕩出的氣浪一波比一波強悍,對上屏障傳來砰砰聲。

這場對戰無疑是十分精彩的。

然而商子洛卻是逐漸占據下風,蜀染看着被蜀韬激開的商子洛,眉頭一皺。

“蜀韬是地階七級幻師,商子洛是地階九級幻師,他竟然占據下風!”容色看着這幕也眉頭一皺,說道,但是蜀韬并未出什麽陰招,莫非是他實力大漲?

“呵。”司空煌卻是一聲冷笑,“帶着幻破珠打架,有趣。”

彼此,蜀韬已是一拳打上商子洛的胸膛,那股強大的幻力直接是将商子洛震飛比武場,重重砸在地上,一口血猛地噴出。

蜀韬站在比武場上居高臨下地瞥着他,說道:“商子洛,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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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無可戀…

☆、036 為師送上門讓你蹂躏

“子洛。”

“二哥。”

商子信、商子钰看着吐血的商子洛着急大喊,急忙過去。

蜀韬瞥着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笑,卻是一道幻力襲來,他仰身躲閃之際,手腕一疼,掌心有珠掉落。

蜀韬暗嘆不好,擡眼看去,蜀十三正俯身撿起幻破珠,眼中閃過冷意,他手持幻力沖蜀十三打去。

蜀十三目光一凝,起身一躍,跳落在地。蜀韬撲空,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幻破珠,蜀大少爺可真是大手筆。”蜀染拿過蜀十三手中的幻破珠,看着他聲音清冷。

衆人臉色一變。幻破珠是一種破壞力極強的幻器,可破解幻力亦可凝聚幻力,是由一種名為幻晶的材質所制。這種幻晶材質十分名貴且稀少。

蜀韬這顆是低級破幻珠,雖沒有灌注強大的幻力,只能破解幻力,但對戰中幻力被破,那就等于板上鲇魚,任人宰割,難怪他從一開始便只出拳,不過是想掩藏這顆幻破珠。

衆人也是見風使舵,目光鄙夷地看着蜀韬,一陣唏噓。

“啧,我就說他地階七級幻師怎會這般輕易戰贏九級幻師,原來是幻破珠在手,呸,浪費老子感情。”

“嗤,沒想到是這種卑鄙之人。”

“娘的,這樣勝之不武,下去,下去。”

“下去下去。”

聽到衆人的話,蜀韬臉色越發難看,既然幻破珠被人知曉,他也不用顧忌,跳下比武場直逼蜀染。

“幻破珠還給我。”他目光陰冷地看着蜀染,眼深處掩藏殺意。

“想要?”蜀染看着他說道,揚了揚手中的幻破珠,卻是不等他說,手上用力一抛,幻破珠扔出,劃破天際,在空中留下一道美麗的弧線。

你大爺!幻破珠說扔就扔!衆人有些怔愣,随即反應過來,齊刷刷朝幻破珠的方向追去。娘喂,那可是幻破珠诶,不撿白不撿。

蜀韬看着衆人一溜煙追着幻破珠,頓時臉如黑炭,狠狠剜了眼蜀染,也追了上去。

不過片刻,比武場便只剩蜀染一行人。

商子洛被商子信扶起,商子钰臉色難看地看着他,冷聲道:“都與你說了蜀韬必定有詐,你非不聽!”

蜀韬下了重手,商子洛臉色有些蒼白,胸腔內更是一陣翻滾,他忍不住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呃。”

商子洛一口血嘔出,商家兄妹臉色一變。“二哥你沒事吧?”商子信擔憂地看着他,語氣着急。

商子钰也收斂臉色,一臉心疼地看着他。

蜀染走上前,遞過一顆藥丸,“吃了。”

赤色藥丸在陽光折射下晶瑩剔透,一股淡淡藥香飄來。

丹藥一看品級,二觀藥身,三聞藥香。雖不知品級,但單看晶瑩的藥身和沁人的藥香,也知蜀染手上的丹藥不凡。

容色挑眼,看着蜀染深思,她不似表面那般簡單吧!

商子洛看着蜀染目光微閃,拿過藥丸吞下,頓時只覺體內舒緩不少且還有些輕盈。

“謝謝染染。”商子洛看着她笑道。

“百靈果于钰表哥無用,你回去好好調理下。”蜀染看着他清冷道。

……

最近燕京可是流言不斷,先是傳出蜀染不滿退婚,竟休書一封給靳瑾白。據目擊者說,當日靳瑾言還被一紅衣小孩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遂,蜀染給了休書才會安然無恙,不然哪個男人會忍受得了這種奇恥大辱?後又傳出右相府大公子邀商小将軍西街對戰時動用幻破珠,雖是贏戰,卻是勝之不武,還據說當日衆人在西二街為争幻破珠打得頭破血流,然而別說幻破珠連根毛都沒有。

而也在那日的黃昏,戰國大将軍知道此消息,當即便找上右相府,揚言要掀了右相府,最終在蜀大小姐的出面下才得以平息戰國大将軍的怒火,但也提出要蜀韬登門負荊請罪。據說蜀韬次日一大早就去了将軍府,在吃了九次閉門羹,天亮站在深夜後,才得以負荊請罪。

錦園,蜀染靠窗而立,手裏把玩着珠子,赫然是蜀韬的幻破珠。

“我就知道你沒扔這破珠子,終于舍得拿出來了。”司空煌緩緩走來,似乎是剛睡醒,衣衫不整,聲音懶洋洋,看着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蜀染那日使了個障眼法,扔的根本不是這幻破珠。她冷冷瞥向他,這騷包給他安排了房間卻總是大半夜跑來她床上睡覺,每次在她臉色不善,目光冷厲下總是說道:“難道你還怕師傅對徒弟做什麽?且如今為師還是小孩,對你做不了什麽,你不都是摸了看了人家,為師送上門讓你蹂躏還不好麽?為師不比那人差吧?”

簡直有病!

“把你幻力灌注幻破珠內。”蜀染沖他扔過幻破珠,說道。

司空煌接過,說道:“這幻破珠不是……”卻覺這幻破珠有異,被繪上陣法,他語氣倏然一頓,擡眼看向蜀染,“你恢複幻力了?”

蜀染瞥了他一眼未回話,邁步離開窗邊,司空煌緊随其後,嚷嚷道:“小染兒,束發。”他說着便自顧坐在梳妝臺前,頓時銅鏡顯着那張颠倒衆生的臉。

司空煌從不會束發,但他又不喜披頭散發,總覺沒精神頭,每次給自己束發蹦跶不了兩下便散了,後來撿回蜀染,這束發之事便交給了她,十一年下來,也成二人間的習慣。

蜀染聽聲上前,拿起梳子插入濃密發間。司空煌的頭發很滑,從不打結,蜀染梳了兩下便高束起,随即拿過發帶纏繞。

司空煌從銅鏡看她,嘴角勾了勾,離開她才發覺心裏總是空落落的,每日總是忍不住想起她,想她喝酒時的模樣,一雙清眸眯起,冷冽的臉色會在這時放柔,那般惬意,那般享受,那般滿足,彷佛世間美事于她也不過如此。又想她生氣的模樣,那就如同炸了毛的貓,說話都比平時刻薄幾分,雖然她說話向來刻薄。亦想她為他束發,雖是一臉冷色,但他卻覺倍暖。

反正只要有她,他覺得什麽都好。

蜀染打好蝴蝶結,剛放下梳子,外面傳來窦碧大喘氣的聲音,“小姐,小姐,完了完了,如貴妃宣你進宮,她肯定是想追究你休了五皇子那事,小姐,怎麽辦啊?”

------題外話------

生無可戀都沒人冒泡,唉,我也潛水了o(╯□╰)o

☆、037 娘娘好計策

如貴妃宣她?蜀染輕皺眉,窦碧已急匆匆進來,一臉焦灼地看着她。

司空煌收回幻力,将幻破珠扔給她。

來人是如貴妃身邊的掌事宮女常秀,正一臉冷色地等候在大廳,林子芸笑臉迎接,說道:“已經派人去催了,但蜀染這丫頭向來怠慢,讓常管事久等了。”

“夫人客氣了。”常秀不冷不淡地看着她說道。

林子芸莞爾一笑,優雅呷了口茶,狀似關心地說:“蜀染這孩子脾氣大,做事又沖動任性,休書五皇子怕也不是本意,她進宮還望常管事多擔待,替她在貴妃娘娘面前多美言幾句。”

“夫人哪的話,娘娘宣蜀小姐進宮只是她回來這麽久也未接見,着實有些想念,唠唠家常話罷了。”

“多謝芸姨娘的關心,沖動任性的怕是你女兒蜀嫣吧!”蜀染說着從門外走進,冷眼看着林子芸。

林子芸見她也沒什麽好臉色,只是向來習慣掩飾,看着蜀染依舊笑得端莊,眼深處卻是殺意冷然。

進宮的馬車是由兩匹角馬所拉,雖是低級幻獸但也總比普通馬兒強,走路無聲。

蜀染不是多話之人,常秀也不是,一路安靜。她正閉眼假寐得出神之際,響起常秀的聲音,“蜀小姐,到了。”

蜀染睜眼,常秀已下馬車,等候在一旁。

這次落腳點不同上次,是一條幽徑小道,翠竹蔥蔥,灌木叢林。蜀染跳下馬車,随常秀轉過小道,來到華清宮。

簡宛如見到蜀染倒也未端貴妃架子,十分親切的拉過她,笑意盈盈,“不愧是斓兒的女兒出落得真水靈,這些年在外受苦了吧?”她看着蜀染輕聲問道,一臉關切。

蜀染冷看着她,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淡聲道:“還好,不知貴妃娘娘宣我進宮所為何事?”

蜀染倒不擔心簡宛如真會對她做什麽,畢竟商奎的身份不是瞎擺着,且她被宣進宮之事也瞞不了人,她若有事,第一個懷疑的便是簡宛如,想必她不會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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