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仲堯為娶商斓,不止跟李蓮英撕破臉跟林氏拍賣行也結下梁子,那般不顧一切的沖勁,若是演戲,只能說蜀仲堯演得十分成功。一個個小小的蜀家到現在手握重權,受人敬畏的右相,何等的城府?何等的心計?何等的手段?
蜀染也未等他答,擡腳離去,其實愛沒愛過又如何?蜀仲堯最終是辜負了商斓,如今說這些又有何意義?
蜀仲堯看着蜀染的背影,張了張嘴欲說話卻終究忍住,他何止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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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一下,第一卷玄幻色彩比較少,噗噗噗,快結束了快結束了……
☆、043 我不信她還敢翻天不成
李蓮英回府與往日沒什麽區別,只是多了早前去請安的規矩。
早前請安不是什麽人都能去,一般侍妾的孩子是不允許前去的,所以以前請安的便只有蜀靈兮她們,如今多了蜀染。雖然李蓮英十分不待見她,但是這麽好的為難機會她又怎會放過。
寅時,錦園來人了,赫然是李蓮英身邊的鄭嬷嬷。小厮剛開院門,她便是不客氣地大步闖入,吳嬷嬷得到動靜趕緊過來了。
吳嬷嬷看着她皺眉,她以前沒少跟鄭嬷嬷打交道,此人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倒是應了什麽樣的主子便有什麽樣的下人這句話。
“天色還未亮,不知鄭嬷嬷這麽早來錦園作甚?”吳嬷嬷冷眼看着她,冷聲道。
鄭嬷嬷睥睨着她,一臉高傲地說道:“昨日老夫人吩咐,讓蜀染今早寅時三刻過去楓院請安。”
“楓院請安時間一向不都是辰時麽?”吳嬷嬷冷問,看着她眸光晦暗。
“老夫人如此安排,你若有疑去找老夫人罷。”鄭嬷嬷懶得跟她廢話,直接便用李蓮英的名號壓了過去,“老夫人說是寅時三刻便是一分也不能遲,如今你已是耽誤一刻鐘時間,想必吳嬷嬷你也知曉老夫人的脾氣,若是不想你家小姐受罰,還是趁早叫她起身。”
李蓮英在右相府中的威信一點不比蜀仲堯小,甚至比他還大,且不說她是蜀仲堯的母親,畢竟男主外女主內,府裏的事,她的話便相當于聖旨,何人敢違?
這些年鄭嬷嬷仗着是李蓮英的心腹也沒少在右相府中作威作福,想起蜀染昨日将她當衆摔地,搞得她如此難堪,心裏對蜀染就有幾分恨意,這些年來還沒人敢如此待她。
然而她卻低估了蜀染的膽子,竟敢讓人将她扔出錦園!
鄭嬷嬷看着蜀十三潇灑的背影,氣得老臉通紅,眼中閃過一道陰狠,她奔回楓院告狀。
“你說什麽!她竟敢派人将你扔出錦園,反了反了,這孽障是要上天嗎?”李蓮英看着鄭嬷嬷怒道,是氣得老肝一顫。這些年她向來習慣發號施令,也無人敢違逆她,就算她說錯做錯也無人敢指責她的不是,蜀染這孽障!
李蓮英狠拍了一下床沿,氣得老臉猙獰起來,吩咐着鄭嬷嬷,“去,帶一隊幻士把那個大逆不道的孽障給我抓來,她要是敢反抗,不用顧忌,有事我擔着,我還就不信她還敢翻天不成!”
鄭嬷嬷陰狠一笑,當即領命前去。
日夜交替之時,皓月西落,只餘屈指可數的星星挂落天際。
鄭嬷嬷帶着一隊幻士殺進錦園,那般來勢洶洶,那般來者不善,頓時驚醒一園子的人。
蜀染之前被擾醒,正憋着氣剛入睡,門外傳來窦碧急匆匆的聲音,“小姐小姐,不好了,老夫人讓鄭嬷嬷帶着一隊幻士來抓你了。”
恰巧鄭嬷嬷帶着人也來到了蜀染房門前,她冷聲道:“蜀染,老夫人說了,若是你敢反抗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蜀染睜眼,清眸冷芒炸裂,“十三,給我打。”清冷的聲音透着無盡的冷意,隐約間還有一絲怒意。
守在門前的蜀十三聽到這話,知曉她是怒了,姑娘向來有起床氣。他看着眼前一衆人,冷眸微閃,動了。
幻師陣紋在腳下現起,黑夜中橙光無比耀眼。
鄭嬷嬷看着蜀十三冷笑,她還就怕蜀染乖乖屈服,既然事情出了她也不怕鬧得更大,她吩咐着身後的一衆幻士,“上,老夫人說了,不用顧忌。”
話落,幻師陣紋一個接着一個亮起。
今日,錦園注定不平靜。
待蜀染穿好衣裳出來,院中已是打成一片,幻力在空中呼嘯而過,蜀十三一人單挑七幻士。
吳嬷嬷與鄭嬷嬷也打起來了。窦碧站在一旁幹着急,看見蜀染出來連忙迎了上去,“小姐,這下怎麽辦啊?”
司空煌披頭散發的也從一旁的房間出來,他似乎是還沒有睡醒,困乏地打着哈欠走來。當瞧見蜀染冷得陰沉的臉色,他瞥了眼院中的衆人,勾唇一笑,連他也不敢在她睡覺時擾她,這群人是活膩味了。
“逗逼,打過架嗎?”蜀染開口了,卻是問道。
“啊?”窦碧看着她呆呆地應了聲,随即搖頭,“沒,沒打過。”
“去幫十三。”蜀染看着院中與蜀十三糾打一起的七幻士說道:“看見那圍攻中稍落後的兩人沒?你過去。”
窦碧似乎是有些怕,臉上有些不自然,卻是領命道:“是,小姐。”
剛突破修靈期便跟人動手,說不怯怕是不可能的。蜀染看着窦碧說道:“實戰才讓人進步,你只管放開打,不要怕。”
窦碧看着她點頭,莫名的有些心安,便是沖上前。
司空煌挪了挪腳步,站在蜀染身邊,慵懶地倚在門上,看着窦碧皺了皺眉,說道:“才破修靈期,你就不怕你的小丫鬟受傷。”
“那要你有何用?”蜀染冷聲,未看他一眼。
司空煌一笑,雙臂舉起枕在腦後,悠悠道:“比起你當初訓練自己以及訓練小十三的手段,這小丫頭算是下輕手了。”
蜀染給窦碧指的兩人是七幻士中較弱的,皆是幻階九級的修為。其實要說蜀染這手也并未下輕,窦碧才剛破修靈期,不過是邁進修煉幻師階段,修煉期中她連第一步都還未邁出,便被蜀染指揮着上陣,且不說她沒有實戰經驗,就那弱成渣的實力也是分分鐘被秒。
但人往往能在絕境中激發自己的潛能,蜀染不要她打贏什麽,要的是她感受戰鬥,激發自己的潛能。
窦碧看着眼前的蜀染指定的幻士,深吸口氣,運起幻力揮拳沖了上去。
“呀!”她吼着,自認為十分有氣勢。
對方看着她嫌棄地皺起眉頭,只是輕輕的一閃,還未出手,窦碧撲空,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打鬥中的蜀十三也注意到她,皺眉,冷冷的聲音透着不耐煩,“你來幹什麽?”
“小姐讓我來幫你。”窦碧說道,握拳又沖了上去。
☆、044 真是大逆不道
錦園這邊的動靜早已引起府中守衛的注意,紛紛趕來,看見一院狼藉,呆了。老夫人跟大小姐打起來了?
蜀仲堯聽見丁天的來報被驚醒,穿好衣裳便直奔大堂,只見蜀染坐在椅上喝着茶,身後站着吳嬷嬷,蜀十三和窦碧,一旁的椅上還坐着紅衣小孩,明眸皓齒,長得十分乖巧,此下正撐着腦袋看着她。
蜀仲堯看着司空煌皺眉,這小孩是何人?他正打量着,司空煌輕飄飄地看了過來,眼神很淡,很輕,卻是讓蜀仲堯心底升起一抹涼寒。
大堂另一側是鄭嬷嬷以及七幻士,他們看見蜀仲堯紛紛行禮起來。
那些幻士是蜀仲堯派去保護李蓮英的,他自是認得,如今卻都一個個挂着彩,又想起剛才丁天來報,說是老夫人和大小姐打起來了,這究竟在折騰個什麽鬼?
“究竟怎麽回事?”蜀仲堯大聲問道,
蜀染冷沉着臉,未說話,甚至眼皮都未掀一下。
“大人。”鄭嬷嬷上前一步,告狀起來,“老夫人昨晚睡前吩咐老奴,讓老奴今早去錦園提醒蜀,大小姐記得去楓院給老夫人請早安,誰知老奴去了,大小姐卻派人将老奴給扔出錦園,老奴回去如實禀報老夫人,老夫人氣着了,便讓老奴帶着一隊幻士來錦園找大小姐,不想老奴就說了一句話,大小姐便下令讓人動手,老奴真是……”
鄭嬷嬷的語氣哽咽起來,臉上挂着不少瘀傷,瞧上去倒是楚楚可憐。
蜀染放下茶杯,頓時一聲輕叩響起,她冷冷看向鄭嬷嬷,說道:“寅時三刻便讓我過去請早安,那時老夫人起身了嗎?還是老夫人存着其他什麽心思?”
“能存什麽其他心思?蜀染,你倒是給我說說。”李蓮英冷沉的聲音自大堂外傳來,緊随着她杵着拐杖走進,身邊跟着李嬷嬷。
李蓮英臉色不好地看着蜀染,恨不得一耳刮子給她煽去,煽死這個孽障。
蜀染也一臉冷色,卻是不同往日,冷冽中帶着一股森然滲人的寒意,瞧上去竟是那般讓人心生一抖,便只覺冷意刺骨,有些讓人瘆得慌。
李蓮英呼吸了一下,瞥了蜀染一眼,坐上大堂高座。
蜀仲堯緊随而去,看着李蓮英問道:“娘,你和蜀染怎麽就打起來了?究竟怎麽回事?”
“哼。”李蓮英冷哼,提起這事就怒極,“你好生問問這個孽障。”
話落,一盞茶杯摔在她腳前,濺起一地碎片,驚得李蓮英狠狠吓了一跳,看着蜀染起身,直說道:“反了反了。”
蜀染冷冷地看着她,說道:“老夫人,關于孽障這事,我上次與你說過吧!我若是孽障,蜀仲堯是孽障爹,你是什麽?”
“蜀染。”蜀仲堯看着她怒喝,“你怎麽跟奶奶說話的?”
“那她當我是她孫子了嗎?一口一個孽障。”蜀染冷看着他說道。
“蜀仲堯,看看,這就是你生的好女兒,竟敢對你大呼小叫!”李蓮英估計是怒極,聲音提高幾分,有些尖銳起來。
“他是男人,倒是想生出我這麽個好女兒,可惜他生不出。”
蜀染淡淡糾正着李蓮英的話,氣得李蓮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看着蜀染氣得嘴唇哆嗦起來,她要打死這個孽障,她要打死這個孽障。
李蓮英不僅這般想,也如此做了,淩厲的幻力帶着一束勁風沖蜀染而去。
蜀染冷冷看着李蓮英未動,一只纖細的小手伸出,只見瑩瑩亮光在他掌上暈染,擋下幻力,手輕輕一動,幻力驟然落在李蓮英腳前,砸出一個拳頭般大小的洞,可見此力度。
蜀仲堯看着司空煌緊皺眉,李蓮英的修為在他之上,這小孩只是這麽輕輕的一動作便将那束幻力擋回,他究竟是什麽人?思慮着,蜀仲堯看向蜀染,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蜀染藏得很深?
當年她如何逃生?無人知曉,這些年她如何過?無人知曉。第一次,蜀仲堯對蜀染升起一抹忌憚,雖說是有商奎在她背後撐腰,但她從回到燕京便表現得十分狂傲,不管她有沒有被人知曉是無靈根的廢物,她的反應都太淡定了。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或許她回燕京是帶着目的?
蜀仲堯看着蜀染陷入沉思中,一時間也忘了指責她。李蓮英在一旁看着他淡定的不說話,氣得怒火攻心,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夫人,老夫人。”李嬷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焦急地喊道。
蜀仲堯回神,看着暈厥過去的李蓮英一驚,連忙道:“丁天,叫大醫,趕緊叫大醫。”
……
蜀染和李蓮英打起來的事很快便傳遍右相府,衆人紛紛議論起來。
林子芸起身也得知此事,當即大笑起來,“這蜀染還真是大逆不道,竟敢挑上老夫人,哈哈。”
“是啊,夫人,聽說天未亮便鬧起,鬧了好幾個時辰呢!老夫人都氣病了,大醫才剛走。”林子芸的貼身丫鬟翠湘說着拿起一根簪花別上林子芸的發髻,似乎是覺不配,放下拿起另一根簪花。
“可知是何事鬧起?”林子芸問道。
“奴婢聽人說啊,是老夫人寅時三刻讓蜀染過去楓院請安,這個時辰莫說老夫人,奴婢都還在睡,這不明擺着折騰人嗎?想必蜀染也是知道,直接讓人把鄭嬷嬷扔出了錦園,後來鄭嬷嬷回楓院就帶了一隊幻士去錦園,然後似乎是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呵。”林子芸輕笑,說道:“本夫人還想着怎麽收拾她,她倒好,自己惹出事來。”
“是啊!老夫人本就對蜀染心有芥蒂,此下這般一鬧,怕是更是不喜。”
“翠湘,趕緊梳好,本夫人去楓院看看老夫人。”林子芸看着銅鏡中的自己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是,夫人。”
☆、045 嫁人沖喜
蜀染與李蓮英的事絕對是紙包不住火,很快便如龍卷風般席卷整個燕京,衆人一陣唏噓,只嘆這蜀染太狂傲,太大逆不道。
此時,蜀染正坐在将軍府吃着早飯,司空煌也坐在她身旁喝着粥。
商子嬈看見司空煌眼前一亮,殷勤地向他推薦着桌上的包子,“這個,這個牛肉包不錯,你嘗嘗。”
司空煌擡眸瞥了眼笑顏如花的商子嬈,伸筷夾了個給蜀染,“小染兒,你嘗嘗。”
商家一桌子的人看着她們面面相觑,宋雨看着司空煌問道:“染染,這小孩是誰啊?”簡直太可愛了有木有?好想上去捏一捏他的臉,啊,肯定很嫩很軟!
“撿來的小乞丐。”蜀染說道,夾起了碗中的包子。
小乞丐!啃着包子的司空煌睨着她輕挑眉,狹長的鳳眸閃過一道不明的亮光。
聽她這麽說,衆人也沒在意他的身份。商宏毅坐一旁,看着蜀染斟酌半晌,終是忍不住問道:“染染,你真跟李蓮英打起來了?”
“沒有。”蜀染喝了口粥,說道。
頓時商宏毅松了口氣,卻聽蜀染又道:“把她氣暈倒是真的,不過,我并不認為她這麽不經氣。”
“你是說,李蓮英裝的。”商奎也呼嚕着一碗粥,看着蜀染說道。
衆人瞥着商奎有些無語,明明才用過早膳,蜀染一來又嚷嚷着餓了。
“哎呀,我說乖乖外甥女,你幹脆還是搬回将軍府吧!你在右相府,外公着實不放心。”商奎皺眉擔憂道。
衆人聽見這話,嘴角微抽,她都有能耐把李蓮英氣暈還全身而退,不知有什麽不放心的?
蜀染未回話,卻是問道:“外公,最近有什麽好酒?”
一提酒,祖孫倆都來了精神,商奎湊過去說道:“我聽說東三街有一家叫什麽的酒館裏面的酒不錯,要不你吃完飯,我們去小酌兩口?”
“爹,你別把染染帶壞了,好好的姑娘家喝什麽酒。”商宏毅在一旁不滿起來,看着蜀染說道:“染染,別跟你外公混在一起,待會你就在府中跟你舅娘學學女紅什麽的,想當初啊,斓兒,就是你娘,那刺繡功夫可是一絕。诶诶诶,我現在穿得這雙靴子就是你娘當初給我做的,這些年一直沒舍得怎麽穿,你看是不是還像新的一樣?”商宏毅說着向蜀染獻寶似地擡起雙腳,是一雙墨色錦靴,上面的繡花确實精致。
他這舉動立即招來商奎等人的深深嫌棄,宋雨更是一巴掌不客氣地将他雙腳拍下去,呵斥道:“你幹啥呢你!染染還吃着飯,你秀什麽你那雙小短腿,這麽大的年紀了,怎麽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商奎也一巴掌狠狠煽在了商宏毅的後腦勺上,“就是,臭小子,你喝酒的時候沒見老子說你,我帶着我乖乖外甥女喝酒,怎麽就是學壞了?”
商宏毅摸着發疼的後腦勺,據理力争起來,“爹,染染不同洛兒他們是男子漢,她嬌滴滴的黃花大閨女是要嬌養,你要是把她帶成一個小酒鬼那該如何是好?到時候跟你一樣滿身難聞的酒味,多不淑女。”
淑女,蜀染啃着包子的動作一頓,擡眸看了商宏毅一眼,未語。
除商子洛外,衆人也默,其實不用商奎帶,她都是一個小酒鬼了吧!
彼此,楓院。
李蓮英已醒來,臉色難看地坐在床上,看着蜀沁問道:“你大哥是怎麽處置那小孽障的?”
蜀沁斂了斂眼,輕皺了下眉,說道:“沒處置呢!聽下人說,大哥把您帶回楓院安頓好後便急匆匆上朝去了,還有那小孽障也跑去将軍府躲着去了。”說起這事蜀沁就來氣,蜀染那小孽障有本事打架就有本事承擔後果啊!哼,跑去将軍府躲着算什麽!
李蓮英頓時一氣,聲音尖銳起來,“你們就不知道攔着她嗎?”
“大哥前腳抱您回楓院,那小孽障後腳就出府了。娘,您也別氣了,那小孽障只要是在右相府一天就有的是時間收拾她,不過就是仗着背後有商奎撐腰,簡直無法無天了。”蜀沁怒道。
李蓮英冷哼一聲,“你大哥還是念着商斓的,若真有心要處置那小孽障,她又怎麽能出得了府,當場就給拿下了。”
蜀沁未說話,當年大哥為娶商斓的場景,她到現在都還深深的記在腦子裏。娘為這事也一直芥蒂着,後來商斓過門,看她也自是不順眼,不過想來也是,大哥跟娘的感情向來就是十分好,卻為一個女人跟娘斷絕關系,娘又如何不計較?而她之所以看不慣商斓,是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像是所有人都低她一等似的。
這時,傳來李嬷嬷禀報的聲音,“老夫人,大夫人求見。”
“芸兒來了,讓她進來吧!”李蓮英斂了斂臉色,說道。
沒一會兒,林子芸走進,身後跟着翠湘,她看着床上的李蓮英快步走上前,關切地問道:“娘,你沒事吧?大醫怎麽說?”
“沒事,怒火攻心而已。”李蓮英看着她說道。
“娘,我去廚房給你炖了一盅雪蛤蓮子湯。”林子芸說着示意了翠湘一眼,翠湘連忙舀了一碗遞過。
林子芸端着碗就要喂李蓮英,蜀沁在一旁看着她笑道:“嫂子真是有心。”
“沁兒,你也喝一碗吧!這個對身體好,且還增進修為。”林子芸扭頭看向她說道。
“是嗎?嫂子既然這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蜀沁笑道,走向桌子。
林子芸舀起一勺湯放嘴邊吹了吹,喂向李蓮英,見她喝下,不禁嘆息,“唉,這蜀染也真是的,平日裏對我大吼大叫也就罷!怎得把你氣病,你可是她奶奶啊!”
李蓮英冷哼一聲,“哼,別提那小孽障,她眼中哪有我這個奶奶。”
“娘,我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跟您說?”林子芸看着她突然遲疑道。
李蓮英瞥着她,說道:“什麽事?你說吧!”
“要不我們把蜀染嫁出去吧?她留在右相府三天兩頭就鬧,自從她回來府中就沒一日安生過,燕京到處都是她的流言蜚語,自己名聲不好還帶上右相府,出去跟其他夫人小聚,雖是明裏嘲笑蜀染但暗裏還不是嘲諷右相府。”
聞言,李蓮英皺眉,“且不說她被五皇子退婚,就她那聲名狼藉,誰敢娶她!”
“娘,我表哥的小兒子向來體弱多病,這次病發後便一蹶不起,我表哥就想着給他沖喜一下,但又一直找不到姑娘,我看不如把蜀染嫁過去得了。”林子芸看着李蓮英建議着。
“給人沖喜,蜀染那小孽障能同意嗎?”蜀沁喝着湯,看着林子芸大聲道。
“她敢不同意!”李蓮英厲聲,看着林子芸說道:“就這麽定了,把她嫁出去,省的在右相府鬧得雞犬不寧。”
☆、046 你這樣很容易失去我的
蜀染不知林子芸與李蓮英的算計,此時正去往西街。
今日是五大學院在燕京招生的日子,五大學院每三年招生一次,每屆招生皆會派往老師去四國進行一次篩選,通過之人會得到學院令牌,等五大學院開學之際憑此令牌參加入學考試,考試通過便能留在學院,成為新一屆學生。
燕京的招生地在西一街,街上早已是排起長龍,放眼望去,有緊張的,有期待的,有希冀的,有自信的……
商子信與商子嬈是要參加此次的招生,二人望了眼長龍,感嘆一聲,走向旁側的小樓。
蜀染看着他們皺了皺眉,不是在這排隊麽?商子钰在一旁看出她的疑惑,說道:“招生分兩樓,一樓是顯赫人家,另一樓便是平凡人家,染染,我們過去吧!”
呵,招個生還搞階級化!蜀染心裏冷笑,說道:“不了,我家逗逼也得參加入學考試,她的身份去不了顯赫樓,我留這陪她。”
聞言,商子洛與商子钰一驚,跟在蜀染身後的窦碧也頓時吓了一跳,看着蜀染支支吾吾起來,“小,小姐,奴,奴婢也參加入學考試啊?”
蜀染看向她,微挑眉,“怎麽?不願?”
窦碧趕緊搖了搖頭,眼裏閃着淚光,說道:“只是凡是入奴籍便不是自由身,也沒有主人家會同意一介下人參加五大學院的招生,嗚哇,小姐,奴婢沒有想過參加五大學院的招生,小姐,我想哭。”她真的好感動,小姐如此待她,她何其有幸!
蜀染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樣,一聲冷喝,“哭屁,排隊去。”
這聲冷喝十分有效,窦碧欲落的眼淚哽在了眼眶裏,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樣,讓得她楚楚可憐起來。
蜀十三看着她嗤了一聲,“醜死了。”
窦碧聽見這話抹了抹眼淚,狠狠瞪了蜀十三一眼,排到了隊伍中去。
商子洛不放心商子信和商子嬈,與蜀染說了聲過去了顯赫小樓。
商子钰并未跟去,深深地看着蜀染,有些心疼起來,他家染染若不是無靈根那該多好啊!
“染染。”商子钰拉住她的手,說道:“這世上雖是推崇幻力,強者為尊,但在這沉沉浮浮的大千世界中危機四伏,大起大落甚多,不如開始便得一安寧,也何嘗不是一種樂,一種幸。”
聽見聲音,蜀染看向商子钰,那一雙溫和的眸中溫柔缱绻,盈着寵愛。
自從她被知曉是無靈根的廢物,所有人都唾棄她,瞧不起她,只有将軍府,他們護着她,寵着她,真心待她。蜀染的心扉似被什麽東西一撞,漾起漣漪,這是家的味道。
蜀染的目光深意起來,看着商子钰盈盈一笑,不同往日,笑由心生,那般得耀眼,那般得明媚,那般得迷人,瞧得一旁的司空煌微眯了眯眼,目光一深,随即一笑。
“钰表哥,我沒事,你也一定會好的。”蜀染說道。
商子钰一笑,“好,借染染的吉言。”
話落,手卻被人分開,只見司空煌插足二人中間,瞥着商子钰說道:“她說你會好便一定會好。”說着他看向蜀染,“小染兒,過去喝酒嗎?”
他示意了下左下側的酒館,蜀染驀地眼神一變,讓十三留下陪窦碧便擡腳過去。
司空煌看着她,一臉‘我就知道’,卻是一笑,雙手枕在腦後,跟了上去。
商子钰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爹的擔心真是多餘,便讓小厮推着輪椅跟上。
酒館裏座了不少人,蜀染一進去便看見熟人,蜀家兄妹以及柳逸,卻也未在意,選了張空桌坐下,立馬就有人過來招呼,蜀染點了壺酒和幾盤下酒菜。
司空煌坐下,看着蜀染倒着水,立馬推過水杯,“給我倒杯水。”
“沒手?”蜀染沒理他,放下水壺,淡淡地說了句。
“今早幫你打架,手打疼了。”司空煌睜着眼睛說瞎話,一點也不害臊。
不過就是幫襯了幾下窦碧,揮了揮幻力,出手了嗎?蜀染冷冷地瞥着他,“騙誰呢?”
“你啊!”
“……”這騷包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我給你倒吧!”商子钰說道,拎起水壺給司空煌倒了杯,随後又給自己倒了杯。
“呵。”這時,一旁傳來嗤笑聲,“一介無靈根的廢物也跑來西街,怎麽?也打算參加招生?蜀染,你一天不丢人現眼便覺得渾身不适是吧?還是說,打了奶奶,氣病奶奶,跑這躲着來了。”
說話的是蜀明遠,他一大早起床便得知蜀染跟奶奶打起來了,還把奶奶給氣暈了過去,若不是林子芸讓他別管這事,且蜀染又身在将軍府,他當場就忍不住要去找蜀染算賬,這些時日他憋得太久了,大哥也被她設計得名聲狼藉起來,那日比武場的事依舊有人說。
蜀染喝着水未理會,司空煌目光一冷,手中水杯打向蜀明遠。
蜀明遠眼神一凝,側頭躲過,水杯落桌,杯中水卻迅速旋轉起來,很快便聚起一個漩渦。幻力融水,震得桌子動蕩起來,便聽嘩啦一聲,桌子陡然崩塌,驚起一桌人。
司空煌淡淡看過去,幽深的鳳眸冷意乍然,“區區地階三級幻師也敢說出丢人現眼的話,我若再聽見你說我家小染兒的一句不是,我廢了你,不過蝼蟻般的天賦也只能窩在一方狐假虎威。”
明明是小孩,卻是散發着矜貴不可高攀的氣息,那模樣像極久居上位之人,讓人不容置喙。
蜀明遠皺眉,回過神想要上前被柳逸拉住,他沖他搖頭,說道:“瑾言就是被他所傷。”這小孩根本不是尋常人。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看着司空煌目光一變。
“三哥,走吧!”蜀靈兮看着他說道,娘也說了,讓他們別有事沒事就去招惹蜀染。
“小染兒,我霸氣嗎?”司空煌看向蜀染,邀功似地問道。
小二端着酒菜上來了,蜀染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清冷,“狗咬你一口,你咬狗一口,該說你是比禽獸還禽獸?還是禽獸不如?”
“噗。”一旁的商子钰忍不住笑,他家染染這嘴可真毒。
司空煌吃力不讨好,頓時冷臉,“小染兒,你這樣很容易失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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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竹的追妻之路還很長,哇哈哈,但是絕對寵!
☆、047 我給你存了好多好酒
蜀染懶得理這騷包,顧自斟了杯酒,酒烈,特別辛辣,喝下去喉嚨如同刀子刮般火辣辣,卻是莫名的覺得爽快。
蜀染清眸微眯,轉動着手中酒杯,這酒雖算不上好,卻也是另有一番滋味。
司空煌在一旁瞥着她,也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下後慢悠悠道:“這酒可是比不上桃花釀啊!”他聲音輕揚,拖着尾調,混着那稚嫩的聲音,軟軟糯糯。說着他沖蜀染丢過一酒壇。
蜀染接住,瞥向他,只見那張颠倒衆生的小臉鳳眸彎彎,盈滿笑意,他說:“你嘗嘗。”
酒壇憑空出現,商子钰看着司空煌拇指上的戒指目光一閃,幻戒麽?這玩意十分稀貴,就算有錢也未必能買到,燕京有幻戒之人也屬少之,這小孩究竟什麽來頭?
蜀染揭開密封紙,頓時一股酒香襲來,那般誘人,那般沁人,只是輕輕地淺聞仿佛便已醉。
“我還給你存了好多好酒,就等你去喝。”司空煌夾着花生說道,聲音有些含糊。
蜀染看着他斂了斂眼,抱着酒壇喝了口,瞬間眼前一亮。酒入口溫潤,混着桃花香,隐約間似乎還有一股藥香,餘後甘甜卻是帶着一絲辣烈,如那春日豔陽,溫和卻又不失炙熱。
蜀染咧嘴一笑,眉眼彎彎,那模樣褪去清冷甚是嬌俏。
司空煌看着她鳳眸微動,他就喜歡看她這樣。
商子钰雖也不是第一次見蜀染這般,但再見卻依舊有些微愣,染染似乎碰上酒就不一樣了。
正當這時,酒館外傳來一聲巨大的響聲,驚起屋內一衆人,有人探出頭去,“喲,有人打起來了。”
那人似乎是個好事之主,說着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蜀染這桌正好可以看見外面,司空煌看去,眉頭一皺,說道:“是小十三。”
蜀染喝酒的動作一頓,拿起密封紙封着酒壇便起身往外走。
司空煌端起一盤花生欲跟上,想起了什麽,對商子钰說道:“麻煩你結賬。”
商子钰看着司空煌輕盈離去的身影,微斂眼,吩咐着身旁小厮,“去結賬吧!”
蜀染出去,便見蜀十三跟一彪形大漢打鬥着,之前排起的長龍早已散去,皆站遠處遠遠地圍觀着。
窦碧看見蜀染出來的身影連忙迎了上去,一臉着急地看着她喊道:“小姐。”
“怎麽回事?”蜀染看向她,問道。
窦碧低着頭,不敢看蜀染,絞着手指悶悶道:“都怪我,那人插我隊,我一時氣不過就跟他理論起來,然後就把那人給惹毛了。”
蜀染瞥了眼大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五大學院的招生有一明确規定,十四歲起,二十歲之下,那大漢看上去怕是早已過二十,故意找茬。
蜀染眼神微眯起來,司空煌在一旁吃着花生米,看着打鬥的二人說道:“地階七級幻師,高小十三五級,是場硬戰啊!不知小十三可否能贏?”
本就心慌的窦碧聽見這話,越發心慌起來,看着蜀染一臉欲哭,連帶聲音都染上了哭音,“小姐,怎麽辦啊?”
蜀染看了她一眼,端過司空煌手中的盤子,撚起一顆花生扔嘴裏,淡淡道:“看着。”
蜀染說着便挑眼看去,大漢使着彎月雙刀,只見空中刀光翻飛,蜀十三連連躲閃,驀然,大漢尋了蜀十三的空檔,一擊刺下,好在蜀十三敏捷,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