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手格擋。
頓時幻力一撞,在空中掀起漣漪。
大漢眼神一淩,另一手彎刀橫空一劃,閃着滲人氣息。蜀十三揚首堪堪躲過,一縷墨發還是被削落。
蜀十三眼神冷厲起來,以力撞開大漢,二人身影不住往後退。
大漢穩住腳步,如同獵物般看着蜀十三,舌尖舔了舔手中的一柄彎刀,笑得極致猥瑣,“小子的身手不錯啊!接下來我可是要動真格了。”
大漢說道,目光一厲,運轉起全身幻力,他氣息陡然一變之際雙刀橫出,“雙月斬。”
霎時空中兩道呈彎月狀的瑩瑩幻力沖蜀十三淩然而去,那般勢不可擋,漾起空中一陣微風。
“這大漢雖然修為不高,但身手卻是不凡,看樣子是常年浸在打鬥中,否則不會有這般身手,倒是能補拙他的修為。小十三若不傾力而為,怕是敵不過。”司空煌說着往盤子拿花生卻是摸空,轉眸瞥了眼,盤中空空只剩一片油漬,他斂了斂眼,拿出一張幹淨的錦帕優雅地擦拭起手。
“大漢身手雖不錯,但也不至于讓十三傾力而為。”蜀染冷聲,看向了顯赫樓處的蜀靈兮一行人。
似乎是感受到蜀染的目光,蜀靈兮眼神微冷地看了過來。
二者目光頓時在空中一撞,沒有火花迸濺,清然冷淡卻皆是別有深意。
而這邊的動靜也早已引起人注目,顯赫樓那邊也出來不少人觀看。
------題外話------
沒人冒泡,好心塞!
☆、048 染血的事還是我來吧
蜀十三看着大漢目光一動,幻力大轉,有風自掌中起,便見幻氣萦纡手掌,在掌心處呈螺旋狀。
幻氣帶着微光,隐約間似乎還能看見一絲絲紫電。蜀十三眼神陡然冷厲起來,推掌,幻力出,帶着磅礴氣勢,強悍迎上兩道疾馳而來的幻力。
幻力激烈碰撞,砰然一聲爆炸,漾起一陣力量餘波,離得近的圍觀衆人不禁退了退腳步,就怕遭受波及。
“他的幻力帶着雷屬性,出掌前便将幻力高速運轉到極致,只要對上力道便能爆炸,這小子悟性挺不錯嘛!就是你說的那人嗎?”顯赫小樓前,一個身着藏青色修身衣衫的男子看着蜀十三說道。
在他身旁的赫然是木伊,此時也正緊緊盯着蜀十三,“就是他。”
“這等人才怎能錯過!”男子看着蜀十三眼神微眯,勾了勾唇,眸中盈着勢必可得。
空中煙霧彌漫,蜀十三身形一閃,繞到大漢身後。那大漢也是警覺,蜀十三一到他身後便立即轉身過來,手中彎刀沖他刺去。
彎刀持着幻力刺下,人影卻散!
殘影!大漢瞳孔驀然緊縮,感覺身後有異,迅速轉身卻是不及。蜀十三一腳已踹上他胸膛,力道那般強橫,當即便将大漢踹飛在地,砸出一個大大的凹痕。
胸口翻江倒海的疼痛,大漢掙紮着想起身,一道人影撲來,脖頸被幻力威壓住。
大漢擡眼看去,正是蜀十三,那張還未褪去青稚的容顏冷若冰霜,眸子陰陰沉沉地看着他,大漢不敢動一分。
蜀染擡腳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瞥着大漢,眸色淡,聲卻冷,“是誰指使你來找茬的?”
大漢看着蜀染目光閃爍了一下,硬氣道:“沒誰指使,願賭服輸。”
“是嗎?那就把雙手留下吧!”蜀染的語氣很淡。
窦碧聽到這話,連忙俯身撿起掉落在地的彎刀,“小姐,要,要我砍嗎?”她看着蜀染問道,一雙杏眼裏卻是閃着膽怯。
蜀染看她逞強的模樣,甚覺好笑,欲拿過彎刀被司空煌搶先,他說:“染血的事還是我來吧!”
他說着手起刀落,動作快得只在眨眼間。
大漢看得心驚,連忙道:“我說我說。”
彎刀停頓在手腕表面,刀尖刺破皮膚流出鮮豔的血,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大漢看着司空煌有些後怕地咽了咽口水,說道:“剛才有人給我十兩銀子讓我來找這小丫頭的茬,但我不認識他,只記得那人高高瘦瘦,穿着打扮不凡,一看就是富貴公子哥。”
蜀染冷冷地看着他,大漢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聲,“哦,對了,那人,那人腰間還別着一塊玉佩,上面刻着好像是遠字。”
蜀明遠?蜀染看着大漢微眯,司空煌已将手中彎刀砍向正欲走的蜀明遠。
彎刀帶着冷然的氣息,從蜀明遠面首劃過,讓得他腳步一頓,彼此彎刀狠狠插在一旁的木窗上。
司空煌沖大漢揚了揚下颌,“看看是你右前方的那人嗎?”
大漢順着指示看去,連忙道:“是他,就是他。可以放過我了嗎?我也只是拿錢做事。”
蜀染沖蜀十三使了個眼色,蜀十三收回幻力起身。
沒了禁锢,大漢忙不疊地爬起身一溜煙地跑離開。
“蜀明遠,有氣沖我撒,向我身邊的人出氣算什麽?”蜀染看着蜀明遠冷聲道。
蜀明遠心知走不成,轉身朝蜀染看了過來,冷笑道:“呵,那人不過一派之言,你就這般聽信,真是好笑,蜀染,你想要栽贓陷害手段也高明一點。”
“那你說說,那人與你無冤無仇,在場這多人他為何偏偏指認你?蜀明遠,你找茬的手段也高明一點,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別讓我抓到一絲把柄。”蜀染睨着他聲音清冷。
“蜀染,你揚言要砍人家雙手,失了分寸,逮誰就咬,既然你這般聽信于他,那不妨找他當面對質。”蜀韬看着她說道,臉上覆了寒霜。
“如今人都跑了才嚷嚷着當面對質,怎麽?是有恃無恐了?”商子钰看着蜀韬說道,向來溫朗的聲音帶着一絲冷冽。
“莫須有之事哪來有恃無恐。”這次說話的蜀靈兮,聲音溫婉,語氣卻是冷硬。
蜀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未再理會,“逗逼,排隊去。”
長龍散去,此時只有零星的幾人還堅守陣地,此時不排隊更待何時?
窦碧聞言,急忙跑上前。圍觀的衆人似被突然驚醒,紛紛哄搶着排隊,一時間場面混亂了起來。
“蜀染。”木伊這時走了過來,瞥了眼蜀十三,語氣真誠地說道:“我希望你能讓蜀十三參加招生,不,只要你同意他入學,他可以不用參加入學考試,之前我的承諾依舊可當真。”
蜀十三皺眉,正要開口拒絕,蜀染先一步說道:“讓他入學青琅學院也不是不可,只是……”
“只是什麽?”木伊見有戲,聲音有些激動起來。
“借一步說話。”蜀染說道。
☆、049 我要學院令牌
清雅廂房,蜀染、木伊對立而站。
“說吧,你的條件。”木伊面無表情地看着蜀染,既然借一步說話,那自然是有條件。
蜀染淡淡瞥了她一眼,坐下倒着水,“你就這般喜歡我家小十三?”
聽到這話,木伊想起上次她說的老牛吃嫩草,頓時臉色沉了沉,擡腳過去與她對立而坐,看着她一臉認真地說道:“我不喜歡他……”
“不喜歡還這般執着。”蜀染未看她,端起水杯輕呷了口,語氣淡淡。
木伊臉上一怒,卻很快斂去,“我只是惜才,還望蜀大小姐別誤會。”
蜀染瞟向她,手指在桌上輕叩起來,“天賦好的不止他一人。”
“可我遇到他了,便不能看着他的天賦埋沒。”提及這事,木伊一臉正經,連帶語氣都嚴肅起來。
她這話意有所指,蜀染睨着她,淺勾了勾唇,“我要學院令牌。”
木伊皺眉,“你要學院令牌幹什麽?”
“學院令牌的作用是甚就幹甚?”蜀染清冷道,把玩起手上杯子。
“這學院令牌只是參加入學考試的憑證,蜀染,恕我說句實話,你就算有學院令牌你也做不了什麽。”木伊看着她提醒道。
“給不給?”蜀染未多言語,只一聲清冷。
木伊未回話,斟酌半晌,就在蜀染不耐煩打算起身離開之時,她丢了一塊令牌過來。
“每個學院令牌都标有幻記,是避免有些人貍貓換太子,你既無靈根,這令牌的幻記是我,你若有事拿着令牌來青琅學院找我便是。”
令牌下正上方,不過掌心大小,繪有青琅學院的圖騰。
蜀染打量了下,起身離去。
顯赫樓大堂,蜀十三緊鎖眉頭,向來冷酷的臉上攜着一抹急色,就在他內心隐隐不安之時,便見蜀染和木伊一前一後地過來,蜀十三急忙迎了上去,看着蜀染喊道:“姑娘。”
“去參加青琅學院的招生吧!”蜀染看着她淡淡道。
蜀十三還未說話,木伊便說道:“不用。”她說着遞了一塊學院令牌給蜀十三,“把你一束幻力放進令牌。”
蜀十三未接過,冷冷看着蜀染,語氣有些幽怨地質問起來,“你把我賣了?”
蜀染見他臉上起了急色,突然起了逗弄之心,“嗯,賣了。”
蜀十三頓時臉色不好起來,第一次違背蜀染的話,“我不去。”他語氣冷硬,十分堅定,這時才有了一點孩子氣。
“對,小兄弟,別去青琅學院,來我珈峫學院吧!”一道聲音傳來,便見一中年男子悠悠走過來,他瞥了木伊一眼,閃過厲色,随即目光緊鎖蜀十三。沒想到青琅學院這麽快就下手了,這般有天賦悟性之人怎能讓之!
“小兄弟,只要你來我珈峫學院丹藥幻技幻器無需愁。”徐綏看着他說道。
剛才蜀十三在街上的打鬥衆人皆見,五大學院看似表面和諧,其實暗地裏互相較勁着,此人一出來,東聖和藍杲學院的人也都出來紛紛開着條件。
看得一旁排隊的人眼紅,紛紛眼刀子戳向蜀十三,卻見蜀十三絲毫不領情,頓時是恨不得一掌拍死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人。他們在這争着搶着要進學院,他居然這般不領情,簡直太欠抽!
蜀十三死死看着蜀染,眼睛有些泛紅起來,他從小無父無母,在村裏受盡欺辱,有時別人看他可憐賞他一口飯吃,但還是被人賣給了奴隸主,換了十文錢,七歲時街上賤賣,所有人都嫌棄他瘦小無人要,奴隸主見他沒人要氣得拿鞭子狠狠抽他,就在他被抽得奄奄一息時,姑娘如救世主般出現了。
她從奴隸主手上救下他,将他帶回去取名蜀十三。自她抱起他的那一刻,她就是他的信仰,一輩子追逐的信仰。
蜀染被蜀十三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她斂了斂眼,拿過木伊手上的令牌扔了過去,“逗你玩呢!”
聲音依舊清冷,卻是帶着一絲柔。蜀十三接過,臉上有些悶悶,未發一言。
蜀染這才意識到好像逗過頭了,看着他皺了皺眉。
其他學院的人看見蜀染替蜀十三擅自做主不滿了。
“這位姑娘你憑什麽替他做主?”徐綏看着蜀染,聲音染着怒。
“就是,你憑什麽替他做主。”立馬就有人附和,看着蜀染滿眼厲色。
“那關你們屁事?”司空煌眸子淡淡地睨着他們,卻是有種不寒而栗的氣息,讓得二人一噎。
五大學院來燕京的老師各有四人,兩樓兩人,他們說話間,商子信和商子嬈已經通過測試走了過來,二人所報的學院是商子钰之前的學院,明梵學院。
相對其他學院的張揚,明梵學院是低調許多。
窦碧通過了測試,正抑制不住狂喜的等候在顯赫樓外,看見蜀染她們出來的身影腳步歡快地迎了上去,“小姐。”
蜀染見她一臉喜色,便知她通過了測試,卻還是一問:“過了?”
窦碧看着她連連點頭,臉上禁不住挂着笑,“嗯嗯,過了,小姐。”
蜀染來這本就是奔青琅學院的令牌,事情辦妥便打算回府,眼前卻擋住一人。
那人看着蜀染說道:“四十九。”
蜀染倏然目光一變。
☆、050 氣死她會償命嗎(pk求收藏)
那人給了蜀染一個錦盒,便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蜀染斂眼,與商子钰他們告別了一聲便回了右相府。
四角鼎爐香煙缭缭,彌漫一室清雅馥香。蜀染坐于案身後,手持信紙,案幾上錦盒打開,金黃的綢布擱置着幾種藥材,傳來一陣沁人藥香,只是輕輕一聞便覺神清氣爽。
“葽株,紅勺掌,回草須,元複果。”司空煌吃着糖葫蘆走近,看着藥材微眯了眯眼,“複靈丹的主要藥材,你要煉複靈丹?”
司空煌說着搶過蜀染手中的信紙,上面龍飛鳳舞的寫着一行字,“一共九百萬零三十二兩,念在舊情,算你九百萬,下次見面請備好,謝謝合作。”
“啧,這藥閣少主還是這麽一毛不拔。”司空煌啧嘆了聲,咬下一顆糖果,“既然在藥閣拿藥,何不要了複靈丹?”
藥閣在四國中是一個神秘的存在,十年現世一次,無人知曉其蹤跡,亦無人知曉其來頭,但卻讓衆藥師瘋狂追崇。傳聞藥閣中萬千藥材,每味珍貴,每味難得,其丹藥更皆是四品以上。
若是有誰說出認識藥閣的什麽什麽人,就算是小蝦米,那絕逼也是門檻都要被踩斷,但藥閣神秘得小蝦米也讓衆人無從所知。
“複靈丹只能修複經脈,我要加一味龍果。”蜀染清冷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司空煌皺眉,看着她鳳眸幽深起來,“這龍果可是你從雙翼火刺豬嘴裏搶下,就因如此你才誤食栊鲮草暫失幻力,且不說這龍果是你為晉階天階做的準備,你如何能保證龍果會完美融進複靈丹?別得不償失。”
“那本丹錄你難道一眼未瞧過?”蜀染瞟向他,淡淡地問道。
“那丹錄不是你找到的,我看那玩意作甚?”司空煌十分不解,俊眉輕蹙,臉頰因咀嚼微微鼓動着,看上去十分可愛。
蜀染嘴角微抽,難怪他當初能把丹錄撕去擦屁股,如今想起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簡直暴殄天物。
其實蜀染也并不會煉丹,她是無意中看見那本已經被司空煌撕掉一小半的丹錄,因閑來無事翻開看看後才慢慢開始研究,九歲到如今,九年的時間讓她在煉丹方面小有所成。
蜀染瞥了他一眼,收起藥材,起身剛想去找蜀十三,吳嬷嬷進屋了,看着她福了福身,說道:“小姐,大人讓你去楓院。”
她與李蓮英那事一日未得解決便一日躲不過,蜀染勾了勾唇,一個娘親一個女兒,她倒要看看蜀仲堯的心偏向誰?這個想法不過一瞬,随即被蜀染嘲諷推翻,蜀仲堯怎會偏向她!
“又來找茬。”司空煌挑了挑眉,從一旁杆子上拿過一串糖葫蘆,“依我看抓起來全打一頓,打了就聽話了。”
他說得十分霸氣,但配上如今這小身板卻是讓人莫名想笑。蜀染目色淡淡地睨着他,驀然從他手中搶過糖葫蘆,還冠冕堂皇了一句,“小孩糖吃多了對牙口不好。”
司空煌臉色暗了暗,“我不是小孩。”
“如今你這般模樣難道還不是小孩?”蜀染咬下糖果冷聲道,拍了拍他的頭,便是轉步離去。
徒留司空煌在屋中被搶了糖葫蘆,還讓調侃了一頓。
彼此,楓院。
蜀仲堯看着卧床的李蓮英皺了皺眉,說道:“娘,就這樣讓她嫁人不好吧!而且她會同意嗎?”
李蓮英看着他頓時眼睛一瞪,厲聲道:“怎麽不好了!蜀仲堯,蜀染曾夜宿盈香閣那低賤之地吧!且不說她是否清白,如今她又被五皇子退婚,你認為何人敢娶她!難道你要右相府養這廢物一輩子?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蜀染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娘,我倒不是這意思,只是将軍府那邊怕是不好交代。”蜀仲堯看着李蓮英眉頭緊蹙,要是就這麽把蜀染嫁過去,商奎若是知道指不定怎麽鬧?
“到時生米煮成熟飯,商奎那老匹夫再如何鬧騰也無力回天!”李蓮英冷聲,語氣堅定,看着蜀仲堯,精明的雙眸一片暗色,“蜀仲堯,你若是想看我死,你大可護着那孽障,反正你當初又不是沒做過不管你娘死活之事,你娘如今也一把年紀了,早早下去找你爹也未嘗不可。”
“娘,您如今身體安康,這是說哪的話?”林子芸似不喜這話,在一旁連忙出聲,語氣似嗔怪又似呵斥。
蜀仲堯沉默,想起當初為了商斓與李蓮英斷絕關系一事,臉色有些不好起來,終究嘆息一聲,妥協:“娘做主便是,我還有公事要處理,兒就先行告退。”
蜀仲堯說着從凳上起身離去,剛踏出楓院便見蜀染與窦碧前來的身影,走上前去,看着蜀染頓住腳步,說道:“待會好好跟你奶奶說話,莫再惹她生氣,她年紀大了氣不得。”
蜀染擡眼瞟向他,冷聲問道:“右相大人,我若是不小心将她氣死,不知右相大人可否要我償命?”
“蜀染!”蜀仲堯一聲怒喝,臉色難看地瞪着她,“你就非得惹怒我。”
“是啊,我想看右相大人會不會被我氣死!”蜀染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未等他說話,擡腳與他擦肩而過。
蜀仲堯氣極轉身,這孽女嫁出去也好!省的成天在他眼前鬧心!然而看着她清冷的背影,蜀仲堯不禁目光一閃,似乎想起什麽,欲說的話忍了回去,最終怒然拂袖離去。
蜀染剛邁進楓院便見李嬷嬷,似乎是早已等候在這,她冷冷看着蜀染,說道:“老夫人如今歇下,還請‘大小姐’随我去小房等候。”
這聲大小姐加重了音,似乎是叫的不情不願。
蜀染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眸色冷淡,說道:“那我等老夫人醒後再來。”
“大小姐。”李嬷嬷的聲音陡然冷厲起來,“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蜀染神色未變,睨着李嬷嬷冷聲問道:“怎麽?老夫人難道還會給我吃敬酒?”
☆、051 好一個計謀
冷冷的音透着諷刺,李嬷嬷臉色一變,正欲動作,蜀染卻松口,“李嬷嬷帶路吧!”
李嬷嬷頓時難看的臉色一僵,怒火竄起卻是不得不隐忍。她呼吸了一下,調整情緒,将蜀染帶去的是楓院最側的小屋。
蜀染打量起四周,這在楓院算是十分偏僻之地吧!她倒要看看李蓮英跟她又耍什麽手段?
“進去吧!”李嬷嬷冷臉看着蜀染說道。
蜀染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擡腳進屋。窦碧欲跟,被李嬷嬷攔下,看着她指着身側的丫鬟說道:“你跟她走。”
窦碧皺眉,就算她平日大大咧咧,但此時也察覺出老夫人明顯是要為難蜀染。她看向蜀染,卻見後者沖她颌了颌首,窦碧眼中閃過擔憂卻是領命跟人離去。
李嬷嬷看着在屋中到處打量的蜀染冷笑起來,眸中閃過一道狠戾,倏然拉過房門鎖上。
蜀染在屋中聽見上鎖的聲音,眸子眯了眯,倒也未有什麽動作。
房間不大,布置得樸素,一旁的案幾上落了薄薄一層灰,顯然是無人久居。
紅木桌上放置着一套茶具,蜀染坐下,拿起一個茶杯把玩起來,瞥着那床榻小幾上的香爐。
一縷煙霧自香爐升騰,空中缭繞,卻未聞香味。蜀染看得有些出神,卻覺身上突然竄起燥熱,她目光陡然一厲,霍然起身,身後傳來響動。
“小美人兒,是不是覺得難受了,讓哥哥來幫幫你吧!”
帶着色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着一雙手緊緊抱住她,脖頸間傳來溫熱的氣息。
蜀染依舊清冷的神色,未有一絲情緒起伏,就這般看上去根本不知她喜怒。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越是這般沉住氣便代表着她此時處在暴怒邊緣,不是不怒,只是一怒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小美人兒,你身上可真香啊!”林連傑貪婪地嗅着蜀染身上的清香,一臉享受的神情,“你放心,哥哥會好好疼你的。”他說着雙手不安分起來,剛挪一分,雙手陡然被人握住。
手上傳來一陣清涼的溫度,林連傑不禁心神一蕩,猥瑣地舔了舔唇,他卻未看見一雙清眸寒光倏然迸裂,緊接着林連傑被蜀染一個過肩摔狠狠摔在地上。
身上一陣疼痛,林連傑看着蜀染臉色一變,迅速起身,啐了口,“呸,你這廢物別給臉不要臉,等你嫁入林家有你好果子吃,現在你最好乖乖伺候好我,哥哥還能讓你少受一點痛苦。”
蜀染冷眼看着他,眸中殺意淩然,身形一動,刀光閃現便是手起刀落。
“啊!”一聲極致的凄厲慘叫在屋中響起,林連傑對她毫無防備,捂着下身,疼得神情扭曲起來。他本長得有些賊眉鼠眼,如今一臉扭曲更是醜得讓人無法直視。
鮮血很快染透白色的褲裆,林連傑目光陰狠地恨恨看着蜀染,他哪裏會想到蜀染會敢這麽做!他想要發狠,卻是疼得連擡手都覺得痛,大喘着氣,他放着狠話,“你這廢物,我一定會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蜀染睨着幾乎接近癫狂的林連傑,殘忍地勾了勾唇,“我等着。”話落,她手上匕首轉動,就着林連傑雙手一刺一挑,筋斷脈毀。
鮮血迸出,林連傑慘叫連連,看着沾染血跡無力垂下的雙手,心裏恨意滔天,“蜀染。”他怒吼,聲音都被嘶啞,語氣更是恨不得撕碎她。
蜀染目光冰冷,瞥着她冷聲道:“林家,林子芸是你什麽人?”她可沒忽略他剛說的嫁入林家。
林連傑卻未回她話,眼神憤恨地看着她,忍痛叫嚣着,“蜀染,等你嫁入林家,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讓你求生無門,求死無路。”
“我現在就讓你求生無門,求死無路。”
蜀染說道,腳下一記橫掃,林連傑砰然摔地,頓時又是一聲慘叫,然而還不待他回神,手掌被匕首刺穿。
“啊啊啊啊!”林連傑凄厲慘叫,只覺從小到大沒這麽痛過,痛得他恨不得暈死過去。
“你覺得你身上能刺多少洞?”
頭頂傳來冰冷刺骨的聲音,林連傑不禁一個顫栗,心中對蜀染的狠意恐懼起來,忙說道:“她,她是我姨母,想讓你與我生米煮成熟飯,你不嫁也得嫁入林家。”
似乎是被吓狠了,林連傑不僅說了還把事都交代了出來。
蜀染冷冷瞥着他,雙眸危險地眯了眯。李蓮英非讓她留候楓院,還讓人将她帶到這偏僻的小屋,無非是想讓她求救無門,到時木已成舟,便如林連傑所說,她不嫁也得嫁!呵,好,好一個計謀,好一個李蓮英,好一個林子芸。
但她們卻偏偏算漏一點,認為蜀染是無靈根的廢物,對此一切絕對是毫無反抗之力,只是她們卻不知,蜀染根本不是無靈根的廢物,就算她是,憑着她的身手,林連傑也絕對讨不了好。
這一計從一開始便注定不會成功!
蜀染斂眼,一把拎起地上的林連傑砸向房門。
‘砰’的一聲巨響傳透楓院,驚起一院子人。
軟榻上假寐的李蓮英被驚得陡然睜眼,一旁奴婢上前,“老夫人,似乎是小屋那傳來的動靜。”
李蓮英目光一動,起身,“去看看。”
待李蓮英帶人來到小屋,只見倒地的房門以及屋中的血漬,她倏然臉色一變。
而此時,蜀染拎着林連傑正去往林子芸的院中。
林子芸一臉慈愛地看着眼前喝湯的蜀嫣笑了笑,說道:“嫣兒去了青琅學院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出門在外不比家裏。”
低頭喝湯的蜀嫣聽到這話,擡頭看向林子芸,“娘,這去青琅學院還有一月有餘,說這話也早了點吧!”
“不早不早,一個月的時間晃眼就過了。”
林子芸話音剛落,一道人影朝屋中砸來,緊随着清冷的聲音響起,“真是好一幕母慈的場景。”
便見蜀染一身冷煞地從門外走進,她冷眼看着林子芸問道:“林子芸,地上那人可識得?”
------題外話------
最近南海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碼字的時候撸了個小段子,放出來溜溜,哇咔咔!
【我是小段子】
“我要南海。”菲律賓看着眼前矜貴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中國眉梢輕挑,睨着眼前嬌小的菲律賓輕笑,白皙纖細的手溫柔地摸了摸他額前碎發,薄唇淺勾,“想要?你拿什麽換?”
菲律賓輕皺眉,眸光微閃,問道:“你要什麽?”
中國嘴角的笑容越發璀璨,俯了俯身,在菲律賓耳旁呵着熱氣,磁性悅耳的聲音低沉地說道:“要你,你屬我中國,南海不也在你名義上。”
☆、052 如你所見,被我切了
林子芸轉眸看去,臉色頓時一變。
“傑表哥。”蜀嫣看着林連傑大叫。
林連傑今日穿的一身白衣,而如今渾身血漬,鮮血更是染濕大半白褲,看上去觸目驚心。
林子芸看着昏死過去的林連傑,心下不禁一抖,如此這般血跡斑斑不知遭受過什麽?
蜀染!林子芸冷臉,眸色陰沉地看向她。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彙,頓時火花四射。
“聽說芸姨娘打算讓我嫁入林家,這就是你給我選的夫婿?”蜀染的清冷的聲音不同往日帶着一絲暖,此下冷得徹骨,讓人頓覺寒意來襲。
林子芸目光微閃,她之前與老夫人說讓蜀染嫁入林家沖喜這話沒假,只是她也知道蜀染不是省油的燈,又怎會乖乖任人宰割,所以才讓她表哥的大兒子林連傑過來與蜀染生米煮成熟飯。
大燕國向來注重女子名節,到時老夫人捉奸在床,蜀染就是有話也百口莫辯,還不是得乖乖嫁入林家。而等她嫁入林家,那就如同板上鲇魚任人宰割。
所有的事她都安排妥當,絕不會走漏一絲風聲,更不會讓将軍府的人知曉。如今更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但她卻不知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才換來眼下這番局面。
“芸姨娘當真足智多謀,難怪這些年能穩坐右相夫人的位置!”蜀染冷若冰霜的聲音透着濃濃的諷刺。
蜀嫣猛然一聲喝:“蜀染,傑表哥怎麽回事?”
蜀染淡淡瞟向她,冷冷勾唇,說道:“如你所見,被我切了。”
切了?!
蜀嫣皺眉懵懂,林子芸瞳孔一震,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她瞥了眼林連傑,看着蜀染,怒道:“你竟敢……”
“芸姨娘既敢做,我又為何不敢!”蜀染打斷她的話,睥睨着她,目若冰刀,清冷的容顏更是一臉冷戾。
林子芸死死地看着蜀染,雙手不禁握拳,驟然幻力大放,威壓頃刻而出,淩然又帶着一絲迫切的壓向蜀染。
藍色的圓形陣紋陡然在林子芸腳下現起,亮起的瑩瑩藍光将她籠罩,林子芸看着蜀染,眸中閃過殺意。
玄階幻師!
蜀染冷冷看着她,突然身形一動。
林子芸見她動,眼神不屑,一介無靈根的廢物還想蹦跶什麽!她冷冷勾起一絲笑,說道:“蜀染,你欺人太甚!”
她的聲音帶着怒然,話音剛落,喉嚨一哽,有物滑落。
林子芸皺眉,蜀染已欺身向她,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欺的就是你!”
蜀染說着猛然一拳揮去。
林子芸察覺動靜,閃身一躲,随即想要運轉幻力卻驚覺幻力竟無,剛才!她想起似乎吞下什麽?目光倏然一震。
“幻力盡失的滋味如何?”蜀染冷問,又是一拳揮出,直逼她面門。
幻力為尊的世界其實有個缺點,那就是人人習慣用幻力,只要幻力一失,那就如同離開水的魚,被扼住要害。
林子芸大驚,心下一陣慌亂,待她察覺蜀染的攻擊已是來不及躲閃,臉頰生生受下一拳,那般的疼痛。
一旁的蜀嫣看着林子芸被打,驚叫一聲,“娘。”
“蜀染,你竟敢打我娘。”蜀嫣看向蜀染怒吼,運轉幻力,一掌打向她。
蜀染目光微閃,輕輕側頭躲過之際,一把擒住她手猛力砍向手肘一折,骨斷。
“啊!”蜀嫣頓時吃痛慘叫。
“蜀染,你竟敢傷了嫣兒。”林子芸看着蜀染怒吼,憤然朝她沖上去。
真是母慈子孝!蜀染心裏冷笑,看着林子芸一雙清眸寒光迸裂,迎身上去。
失去幻力的林子芸哪裏是蜀染的對手,很快便招架不住她的攻擊,只能眼睜睜的任自己被蜀染宰割。
蜀染更是招招狠辣,招招不留情,格鬥攻擊在她身上打鬥得淋漓盡致。
林子芸的心腹被她支走,在老夫人那裏候着,如今屋中只是些還未破修靈期的小丫鬟們,看着自家主子被人完虐,她們就算是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
幸好還有個機智的,一見情勢不對就偷偷開溜去找蜀仲堯。
李蓮英與蜀仲堯幾乎是同時到達,林子芸已是被揍得在地上微微喘息,臉上更是鼻青臉腫,哪裏還有之前的風韻猶存。
蜀嫣看向來人,立馬覺得腰板硬了,跑出去就告狀,“爹,奶奶,你們可算來,娘都快要被蜀染打死了。”
聽她這話,衆人大驚!林子芸是玄階的修為,蜀染不過無靈根的廢物,怎麽會被她打死?
李蓮英也驚疑,看着屋內一片狼藉以及受傷的三人,頓時震怒,看着蜀染冷喝,“孽障,你好大的膽子。”
蜀染冷淡地睨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