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眸中沒有絲毫溫度,冷聲道:“老夫人第一天知道我膽大。”
“蜀染!”蜀仲堯大喝,他不知內情,見此場景以為蜀染又在胡鬧,臉上暈染怒意,“來人,給我拿下這孽女。”
蜀仲堯一聲令下,很快便有人上前。
蜀染一把拉起地上的林子芸,匕首抵在她動脈,冷看着眼前的一衆人說道:“誰敢動!我割斷她脖子。”
“蜀染!”蜀仲堯看着她怒極,想要出手被蜀染識破,只聽她冷聲,“右相大人可要考慮清楚,到底是你快還是我刀快!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林子芸跟你十幾年,難道右相大人就沒有一點感情?若對她和商斓都沒感情,我倒好奇,右相大人你到底愛的誰?”
蜀仲堯怒然,看着她未說話。
李蓮英是下定決心要将蜀染弄出右相府,請來了蜀氏一族較為權威的長老,本想待會捉奸在床之際讓他也在場。他見證蜀染的不潔,就算事後敗露,商奎上門找茬,她還就不信他敢力挑蜀氏一族。
不得不說姜果然是老的辣,算計蜀染的後果李蓮英不是沒想,只是她也有後招,但卻沒想到蜀染不按常理出牌。
李蓮英看着她突然心生一計,轉眸看向身邊的老者,“旸長老,這便是我信中與你說的的蜀染。”
老者身着玄色衣衫,看着挾持着人的蜀染,精明的雙眸微眯了眯,“果真是個狂妄的小女娃兒。”
☆、053 我要放一把火
蜀染看着眼前的老者微微皺眉,清眸閃過一道晦暗。
雙方僵持,氣氛陡然冷下之際,蜀韬一行人收到消息也匆匆趕來,看着被揍得不成樣的林子芸,皆是一怒。
蜀嫣看着她們又急忙迎上去告狀,凄厲哭訴着她有多慘,她娘有多慘,她傑表哥有多慘。
“蜀染,你放開我娘,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蜀明遠上前怒喝。
蜀染睨着他輕挑眉,一道稚嫩的聲音攜着冷意傳來,“哦,你打算對她如何不客氣?”
随着聲音而來的是強大的威壓,那般兇悍,那般緊迫,那般讓人不容反抗。
衆人臉色皆變,有些修為低的早就受不住,倒地吐血,修為較高的在硬撐,卻也臉色不好,只有他們知曉自己在承受着怎樣的痛苦。
這便是先人期,僅僅一個威壓就如此強悍!
就在衆人以為是商奎來了,卻見一個紅衣小孩領着蜀十三一行人走上前來。衆人看着他皺眉,并不覺得威壓來自于他。
司空煌走向蜀染,睨着她一把拉開林子芸便是飛起一腳。
林子芸叫喚了一聲,落在了蜀仲堯身前。
司空煌卻已執起蜀染雙手,拿着錦帕擦拭起她手上沾染的血漬,“你看你,手都髒了,不是與你說過,事情做完記得收拾自己。”
稚嫩的聲音攜着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如果是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如此說,那絕逼是撩妹技能滿點,是個女人都要沉醉,然而一個十歲模樣的小孩卻是怎樣看怎樣怪異。
蜀染瞥着他,抽回手拿過錦帕,自己擦拭起來。
窦碧急切沖上前來,便是上下打量起蜀染,“小姐,你沒事吧?”
剛才她在楓院被支走便叫去做些瑣碎的事,後來鬧出動靜,又見老夫人風風火火地往外走就知出事了,她便急急忙忙地跑回錦園報信,卻是沒想到等他們趕來便見這一幕。
窦碧有些氣憤起來,她就知道老夫人會為難小姐,看看,把平時溫淑的小姐逼成怎樣了?只能威脅人來保全自己,嗚嗚,她家小姐受委屈了。
林子芸也被蜀仲堯扶起,人已是昏死過去,蜀仲堯趕緊下令讓人請大醫。
一時間,院子裏開始上下忙活起來。有人将屋中的林蓮傑扶去診治,然而看着他一身血漬,不禁心驚了下。
李蓮英看着眼前場景目光一凝,冷喝:“來人,将這孽障給我抓去祠堂。”
孽障!司空煌看着李蓮英眼神一冷,幻力運起。
蜀染察覺波動,按住他,眼神示意他別管。
司空煌收斂氣息,卻還是惹來老者注目,看着他眼中閃過一道暗光。
“不必勞煩,我自己去。”蜀染看着李蓮英說道,一臉冷色。
祠堂裏燭亮,香燃,供奉着三排牌位。
“跪下。”李蓮英目光犀利地看着蜀染冷喝,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一個洞來。
蜀染冷冷瞥着她,未動,人冷,說道:“老夫人要作甚就趕緊,我沒閑工夫陪你耗。”
李蓮英看着她傲然冷骨模樣,心下又是忍不住一氣,她冷聲道:“蜀染,當着蜀家列祖列宗的面,今日你欺打庶母庶妹之事必須給個交代。”
蜀染睨着她冷諷勾唇,“老夫人就不問問我為何事欺打她們?說來這事,老夫人怕也是脫不了幹系吧!”
蜀染意有所指,李蓮英目光一厲,想來蜀染必是知曉了,她卻未有任何心虛,知曉又如何?事不是終究沒成,蜀染就算是此時要算賬,也無從可算。
這個啞巴虧她吃定了!
“那你說說倒是所為何事?”李蓮英一臉冷肅地問着。
“究竟為何事?老夫人不是知曉,何必裝糊塗。”蜀染冷聲道,聲音裏透着諷刺。
李蓮英看着她輕哼,打定主意裝下去,說道:“我雖人老倒不至于糊塗。”
“确實精明,否則又怎會聯合人算計自己親孫女?”蜀染明裏暗裏地諷刺着她,話鋒陡然一轉,“老夫人想如何處置?說罷。”
如今這般局勢還如此冷傲!李蓮英睨着蜀染微眯起眼,心裏對她更是厭煩,就跟她娘那個小賤人一樣!李蓮英眸中閃過一絲陰狠,聲音冷厲地說道:“百行孝為先,林子芸雖不是你生母,但如今她是右相夫人,便如同你生母,你如此欺打是為大不孝。古往今來,尊老愛幼,你蜀染既不尊老又不愛幼,如此不孝不義,心狠手辣之人,不配為我蜀家人!”
“今日,”李蓮英高舉起手指向三排牌位,聲音斬釘截鐵,“當着列祖列宗之面,蜀氏一族蜀旸長老之面,我宣布,蜀染,你被逐出右相府,逐出蜀家。從此,蜀家祠堂沒你蜀染之位!蜀氏族譜沒你蜀染之名!你與右相府,與蜀氏一族再無任何瓜葛!”
李蓮英這話極其重,斷絕了蜀染之後回歸蜀家的一切可能!
蜀仲堯一旁皺了皺眉,看了眼蜀染,瞥着李蓮英想要說什麽?卻終究一言未發。
一個人被逐出家族意味着什麽?蜀染十分知曉,她曾也将人逐出過米氏一族。
蜀染清眸更冷,看着蜀仲堯,看着李蓮英,看着祠堂裏的一切,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我蜀染自問,自從我回來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右相府之事,蜀氏一族之事,倒是你們,一直咄咄逼人,不容我!”清冷的聲音帶着厲然,帶着讓人不禁寒顫的冷意。
蜀染冷睨着他們,抽出身上的玉佩,揚手猛地一擲。
玉落地,清脆一聲,地上開花,支離破碎。
那是蜀染回府之日所攜的玉佩,是蜀家子女都有這樣一塊刻字的玉佩,是相當于象征身份銘牌的玉佩。
蜀仲堯眉頭緊皺,看着地上的碎玉,看着蜀染,心裏驀然升騰起一抹壓抑。
“其實何必逐我,我從未心悅蜀家。”蜀染冷聲道,目光嘲諷地瞥了眼屋內之人,大步離去。
彼此,屋頂,司空煌看着蜀染離去的身影目光一閃,飛身落下。
祠堂不是一般人便能随意進,窦碧一行人等候在外,見到蜀染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沒事吧?”吳嬷嬷看着她擔憂的問道。
“沒事。”蜀染看着她說道,吩咐起來,“十三去準備,我要放一把火。”
------題外話------
今天回家,晚了,嗷嗚
☆、054 怒燒錦園
放一把火?放在哪裏?衆人看着蜀染皆疑。
錦園,園中奴仆被盡數趕出,各個角落皆被潑上油。
“嬷嬷,娘生前喜歡何物?”蜀染問道,站在院中,風吹起,撩起她墨發搖曳。
吳嬷嬷看着她清冷的側顏,抿了抿唇,終是忍不住一問:“小姐,當真要燒了錦園。”
錦園是當年蜀仲堯為小姐所建,全依她的喜好。那時的他們也很恩愛,可謂伉俪情深,只是蜀仲堯終究是負了小姐,納了林子芸為妾,且當年林子芸進府時便已有三月身孕。
小姐知道後未發一言,甚至好幾個月未出錦園一步,感情就在那時破裂,開始時常與蜀仲堯發生争吵,起先蜀仲堯還會耐着性子哄小姐,但時間一長便厭了,倦了,煩了,甚至演變最後蜀仲堯最長一年未來錦園。
吳嬷嬷依舊記得夜深人靜之際,小姐負窗而站,冷傲清麗的容顏一臉頹色,一臉落寞,一臉疲倦,她看着滿是心疼,她的小姐,從小便驕傲如斯的小姐,從小便受盡寵愛的小姐,從小便是天之驕女的小姐,為何落入這般傷心之地?
她卻笑,對着她說:“嬷嬷,我不愛了,不愛便不會痛。”
之後便當真如她所說,她不愛了,蜀仲堯來錦園不再有任何情緒,對他總是一臉冷色相對,他們的關系本就如履薄冰,如此這般更是連那層薄冰也沒了。
可是小姐真的不愛了嗎?那為何知曉蜀仲堯前去金川便按耐不住動身前往金川?
或許小姐是愛的,只是在那些傷心的日子裏,那些冰冷的夜晚裏,她封存了這份愛,埋在了內心最深底。
“嬷嬷。”
蜀染清冷的聲音喚回了吳嬷嬷回憶的思緒,她看了眼蜀染,看着眼前的一切,眸光微閃,燒了也好,這裏困了小姐的驕傲,困了小姐的翅膀,囚了小姐的一生。
突然吳嬷嬷前所未有的痛恨起來,內心無比想要燒毀錦園。
“夫人生小姐難産而死,小姐從小便冷情,錦園裏并未有喜愛之物,燒吧!都燒了吧!都燒個精光吧!”吳嬷嬷說道,目光冷厲,小姐本是天上翺翔的雄鷹,卻為蜀仲堯收斂光華,甘心屈居于此,然而他卻負她,生前不相惜,死後何必留園?
火星落進油裏,很快便竄起火焰,順着油蜿蜒而至,猶如火蛇般熊熊燃燒着錦園一切。
被趕出錦園的奴仆看着眼前的一切,驚了一臉,他們看了看大火中的錦園,又看了看蜀染一行人離去的身影,僵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被李蓮英派來跟着蜀染的丫鬟也震驚了,她竟是燒了錦園!
當蜀仲堯得知消息趕來時,大火已經籠罩了整個錦園,不遠處還僵着一群人,就那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錦園的火勢越來越大。
蜀仲堯氣極,一口老血郁在胸口,那般難受。
“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救火?”他沖着下人怒吼,紅了眼,濕了眼。
錦園,取之錦繡,寓意美好。還記得那日她依偎在他懷裏,一臉柔情。“斓兒。”蜀仲堯輕念了一聲。
蜀染出現在将軍府時正值晚飯之際,她卻未去飯廳打招呼,直奔院子。
“逗逼,去打冷水,我要沐浴。”蜀染推門冷聲吩咐,身體是早就燥熱亢奮得不行,只是她一直強忍着。
那煙真是霸烈,她用修為都壓不下去!蜀染眼中閃着冷意,清冷的容顏上泛着紅潮,暈染一臉,別樣的誘惑。
冷水沐浴?窦碧看着蜀染愣了下,有些疑惑,也未多想,邁步離去。
雖然蜀染不住将軍府,但商奎心心念念着想要她回來,院子便一直留有人。窦碧下去一跟人說,很快就有丫鬟提着冷水進房。
沒一會兒,浴桶便裝滿,還被丫鬟撒上了花瓣,倒是挺有情調。
蜀染沐浴不喜人伺候,屋內一衆人識相離去,除了司空煌。他睨着她微微皺眉,剛才他就一直覺得她臉色有些不對,時而泛紅又隐去。
蜀染也睨着他,冷聲道:“我要沐浴。”
“你是不是中招了?”司空煌看着她問道:“今日你在祠堂與李蓮英打得什麽啞謎?”
蜀染知他性子,她若不說,這騷包絕逼扭着她問,便也未瞞,“對,中招了,林子芸想讓我與人滾床單,然後李蓮英捉奸在床,我不嫁林家也得嫁。趕緊出去,沒見我正難受着。”
司空煌頓時臉色一變,竟敢如此算計他家小染兒!鳳眸瑩着戾氣,他轉身離去,“我知道你你不想我插手你的事,這次,我忍不住了。”
悠悠傳來他一句話,稚嫩的聲音透着冷戾。
蜀染瞥着他離去的背影,目光微閃,說道:“下手輕點。”
司空煌這人怎麽說,有些喜怒無常,做事向來随心,蜀染小時也沒少遭他罪受。但他有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護犢子,他欺負自己人可以,別人膽敢欺負他的人,那就是碰了逆鱗。
蜀染如今都還記得她九歲那年,山裏有種群居幻獸不知何原因大量出沒?在山裏引起不小的動靜。
司空煌被鬧得煩,上山殺了幾只,然後将蜀染丢進了幻獸群,顧名思義讓她鍛煉身手,自個則躺在樹上悠悠地看着她。後來她被幻獸抓傷,司空煌臉色一變,一招便秒殺了幻獸群。
明明是他做的決定,卻将她受傷的怒氣全撒幻獸上。
如果司空煌知道蜀染這心思,絕逼回她一句,難道撒自己身上?傻不傻?
思緒拉回,蜀染解衣跨進浴桶,火熱的身體碰觸涼涼的冰水,霎時讓她舒爽的嘤咛出聲,體內叫嚣的燥熱及興奮也瞬間冷靜不少。
蜀染深吸口氣,手襯腦袋擱置浴桶邊緣便閉眼假寐起來,剛閉上眼,一陣腳步聲在房中響起,便聽屏風後傳來稚嫩張揚的挑音,“啊,小染兒,我忘記你還中招了,泡冷水有用嗎?可要為師幫你?”
蜀染驀然睜眼,眸下冷冽,對于去而複返的司空煌沉臉冷喝:“滾。”
“為師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就你那小豆芽的身材。”蜀染嫌棄。
“小染兒你想哪去了,為師只是想用幻力逼出你體內的媚藥,回來燕京一趟,你怎麽都學壞了?”
“……”媽的,智障!
------題外話------
花了點筆墨寫了點炮灰得不能再炮灰的商斓,第一卷快結束了,嗷嗚……
☆、055 你覺得如何
深夜,天上無月,黑暗籠罩,讓得人有絲壓抑的情緒。
林府後院燈火通明。
房間燃着寧神的香,屋中守候的丫鬟倚在柱旁打着盹,床上的林連傑早已醒來,此下面目一陣猙獰。
林連傑的雙手狠狠握拳,拳上青筋暴露,“蜀染你這廢物,我定要讓你生不如死!”他有些嘶啞的聲音咬牙切齒,一雙眼更是充斥着滔天恨意。
突然,屋中燭火熄滅,打盹的丫鬟紛紛倒地。黑暗間悠悠傳來一句話,“那你打算如何讓她生不如死?”
林連傑神色一變,警惕冷喝,“誰?”
然而話落,一道強悍的威壓襲向他,緊迫得讓他喘息不了。
“聽說你想與蜀染生米煮成熟飯?”
稚嫩的聲音挑着音,明明是清脆好聽,卻是讓林連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即刻,手腕傳來冰涼的觸碰。
“果然財大氣粗,今下午看着奄奄一息,如今脈搏如此平穩,三品丹藥用在你這廢人之上真是浪費了。”
聞言,林連傑目光一寒,運起幻力想要動手,卻被突然闖進身體的一股強霸的幻力壓下。
林連傑倏然心驚,不好之意冉冉升起,“你想做什麽?”他冷聲問道,瞧不見來人又心知對方的強大,聲音帶着一絲恐懼的顫抖。
“把你經脈盡毀變成無法修煉的廢物,你覺得如何?”
黑暗中,那道挑音讓林連傑心下不禁一抖,下意識開口,“不,不……”
他想掙紮,想反抗,卻被壓得絲毫不能動彈。
對方似乎是很享受他此時的恐懼,幻力帶着一絲挑逗緩緩游走于他體內的經脈,随後在丹田內開始悠悠旋轉起來。
林連傑能深深感受到那股幻力游走他在丹田之上,他不禁呼吸一窒,渾身僵硬起來。
那是丹田啊!是修煉的命門啊!經脈被毀還有可能醫續,若丹田被毀那就是一輩子不能修煉的廢人啊!
“不,不……”林連傑深深恐懼着,想要放聲大喊引來人,身上的威壓越發緊迫起來,別說放聲大喊,連喘氣都是那般的困難。
“你太吵了,我不喜歡話多之人。”
頭頂上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林連傑心下一緊,體內幻力開始瘋狂竄動起來,丹田,經脈,彷佛無形間有萬千條鋒如刃的絲線在割劃着。
痛!比蜀染折磨他時還痛,這痛彷佛入了靈魂,痛得那般讓人難以承受。
痛意間,小腹猛然竄起新一波劇痛,丹田盡毀!林連傑倏然臉色死白起來,瞳孔渙散無光,一副生無可戀。
司空煌雙眸冰冷地睨着他,悠悠撤回手往下,突然挑眉,便是勾唇一笑,割了!是他家小染兒的作風!
……
自打蜀染回來,燕京的輿論最多便是她,莫說現代有人制造輿論,古代自也有人。
很快,蜀染欺打庶母庶妹被逐出右相府一事傳遍大街小巷,頓時在燕京掀起一陣熱潮。
有人開始嗤笑蜀染心狠手辣,蛇蠍心腸,仗着背後有商奎撐腰就任性妄為,也有人疑惑,傳聞中蜀染不是五靈根的廢物麽?她能欺負得了別人嗎?
衆人議論紛紛,各抒己見,然而終究是別人的事,其中一二究竟如何無從窺探。
林府書房。
“商奎未回燕京時我便讓人動手,你非要顧慮蜀仲堯,還說什麽現在動手過早。她一介無靈根的廢物,你看看現在蜀仲堯對她上心嗎?如今傑兒這般模樣,你讓他以後怎麽辦?”
身着藏青色錦帕的中年男子沖着林子芸就是一通吼,旁邊還站着一白衣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大哥,事已至此,你怪小妹也無用,小妹受傷還未痊愈。這蜀染回燕京必是來者不善,且不說當時動手能否成功?蜀染根本不似表面那般。大哥可是忘了盈香閣的流言,蜀染身後有強者相護。”
林洋沉默,久久嘆息一聲,眸若冰刀,“就算她有強者相護,蜀染也必殺!”
“大哥,這次是我失策,本想蜀染是廢物……”林子芸未再說下去,她哪曾想這計策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切莫輕舉妄動,還是靜觀其變吧!”林然說道。
不過幾日,蜀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然而外面無論再多風言風語,将軍府中似如‘世外桃源’,喧嚣俗世中沉靜安寧。
荷花水榭,翹腳飛檐,琉璃彩瓦,和煦的太陽灑下,折射出瑩瑩亮光。
亭裏,商奎、蜀染對立而坐,桌上擺着棋盤。
蜀染被趕出右相府之事,商奎等人得知時震驚,追問其中緣由。蜀染也未有隐瞞,如實相告,當下便氣得商奎要去掀了右相府,被她攔下,一句不在乎讓商奎作罷。
但作罷的不過是不掀右相府,朝堂上不少大臣開始紛紛舉事彈劾起蜀仲堯。
一時間燕京朝堂又是一陣風雨。此場景一如當年蜀仲堯扶林子芸為正那時!
蜀染不關心朝堂事,看着棋盤局勢,持白子落下,黑子瞬間被殺一大片。
商奎失去一大片棋子不惱反笑,拿過旁側酒杯揚首喝盡,說道:“還跟外公說什麽棋藝不精,看看,把外公逼得如此絕地。”
“外公謙讓了,否則那是您的對手。”蜀染說道,拿起酒壺斟了杯酒。
商奎舉棋不定,思慮間,他說道:“再過幾日便是四年一次的狩獵大會,到時你随外公去開開眼界吧!不過,你可敢去?”
他擡眼看她,問着。
蜀染看他,問道:“可是獵狩幻獸?”
商奎點頭,輕輕颌首,應道:“沒錯,到時你若随外公去可不能随意走動。”
“外公,棋子位置我都記下了。”蜀染突然淡淡道。
“呵呵。”偷偷換了棋子的商奎尴尬地笑了笑,看着蜀染瞪眼,語氣似呵斥卻是滿滿的寵溺,“你就不能裝作沒看見!”
“可以,外公再換回去吧!我沒看見。”蜀染說着斂眼,端起酒杯輕呷了口酒。
她喝酒向來喜歡品,對比商奎的豪飲是優雅許多,“外公,這酒未喝過。”
“當然,這就是我上次跟你說過的那東三街有一家叫什麽的酒館的酒,讓管家去帶回來的,這酒雖不烈,但後勁不比繞青雪小。”
一提酒,祖孫二人必是神色一變,棋不下,圍着酒說了起來。
☆、056 狩獵大會
狩獵大會是在燕京城郊東面的蕪山上,是由皇家與燕京各大家族共同舉辦,可謂四年一度的盛典。
蕪山山脈蜿蜒,橫跨燕京相鄰的好幾個城池,自古幻獸居多,危險重重,不敢太深入其山,所以狩獵只在蕪山外圍,雖是如此,每次狩獵都是大豐收。
一大早,出城的街道站滿了幻衛軍,個個手持利槍,面目嚴肅。
皇家出行,必是大動作。
除此之外,燕京各大家族,各大勢力也都各自前往蕪山。
将軍府除了商子钰,商奎和蜀染,一大早都随皇駕去了蕪山。
商子钰是不參加狩獵大會,商奎和蜀染是昨晚宿醉,今早起不來。
“爺爺和染染還沒有起來嗎?辰時了,讓人去叫她們吧!”
前廳,商子钰吩咐着管家。話音剛落,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遍将軍府,“奶奶的,乖乖外甥女,我們睡過頭了,趕緊起床。”
聽見聲音,商子钰一笑,聲音溫潤的說道:“李叔,看來不用去了。”
此時,蜀染坐在床上,看着風風火火進門的商奎懶洋洋地打了哈欠。
商奎見她這般不緊不慢的模樣,頓時一急,“乖乖外甥女,趕緊起來收拾了,你你你,你叫逗逼是吧!去去,趕緊伺候你家小姐起身梳洗。”
他風風火火的說完也知避嫌,轉身出去。
宿醉的後果就是起來時有些頭疼,蜀染揉了揉太陽穴。
窦碧上前為蜀染拿過衣衫,說道:“小姐,聽說蕪山幻獸衆多,小姐去了可是要注意安全啊!別讓自己受傷了。”
“嗯。”蜀染輕應聲,起身下床。
“小姐,把早膳用了去吧!”吳嬷嬷端着托盤,推門走進,說道。
蜀染正穿着衣裳,窦碧在她身後束發,她看向吳嬷嬷問道:“外公呢?”他也沒吃早膳吧!
清冷的聲音因為剛起床還帶着一絲懶倦。
吳嬷嬷将托盤放在桌子,“大将軍在門口吃着呢!”
此時,商奎正在門口大口的呼嚕着小米粥,邊喝着邊嚷嚷道:“乖乖外甥女,不急,你慢慢來!”
蜀染倒也沒有慢慢來,兩三下收拾完自己,匆匆地喝了點粥,啃着一包子出房了。
商奎站在門外,司空煌也站門外,頭發難得已束好。
蜀染有些詫異,商奎開始嫌棄起來,“十歲的孩子連自個發都不會束。”
很顯然司空煌的頭發是商奎束的,蜀染瞥了他一眼,看着商奎說道:“外公束得不錯。”
商奎很受用這話,一臉倨傲,“當然,想當初你外婆的頭發都我給她梳挽,你外婆那時還經常誇我手巧,嘿嘿。”
都說鐵漢柔情,商奎說到自己的老伴,臉上忍不住現起一抹柔情。
當蜀染他們趕到蕪山,狩獵大會早已經開始了,現下鑼鼓齊鳴,號角不斷。
狩獵大會向來為期三天,蕪山外建得有營地,有幻衛軍把守。
見到緩緩而來的馬車,一進門的幻衛軍持槍交叉,一人冷喝:“來者何人?”
商奎下馬車亮了令牌,一衆幻衛軍趕緊跪下行禮,“見過大将軍。”
營地有三進門,商宏毅和商洛跟随聖駕進山狩獵去了,宋雨不喜與其他夫人寒暄的場合,帶着商子信和商子嬈等候在營地門口,見到商奎和蜀染他們的身影迎了上去。
“爺爺,染表姐,你們終于來了。”商子信看着他們說道,語氣有些焉噠噠。
除了宋雨他們在門口等候,還有太監總管,他看着商奎就開始谄媚地笑,随即迎了上去,躬身說道:“大将軍,皇上說您來了就您去找他。”
商奎睨着他,心裏腹诽了一句,人站越高就越怕死,他說道:“知道了。”
商子信和商子嬈是早就迫不及待地想進山,但因商宏毅要跟随在皇上左右不能看着他們,二人又是第一次參見狩獵大會,自是大不放心他們,商宏毅便讓他們等着商奎再一起進山。
跟着進山的還有一隊大臣公子哥,都是才破修靈期的修為。之前大部隊進山他們又怕,多有顧慮,此下看着商奎帶着人進山又想去,斟酌了又斟酌,讨論了又讨論,他們還是決定跟着商奎進去蕪山。
宋雨不喜歡狩獵,所以沒打算去,看着他們進山的身影轉身往營地走去。
蕪山,樹木林蔭,陽光投下,灑落一地斑駁。
才進入蕪山,林間有些寂靜得可怕,越行越深,便聽響徹天際的號角聲和那飛揚的馬蹄聲。
“乖乖外甥女,蕪山越深越是危險,待會你和司空煌那小孩就跟在我身邊,不要随意走動。”商奎看着蜀染說道。
司空煌輕挑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蜀染沖他點了點頭,瞥了周圍,卻是目光一閃,說道:“外公,無需擔心我。”
商奎颌首,看向一旁的商子信和商子嬈,“你們兩個待會跟着大部隊,不要單獨行動,還有後面那群小毛頭,也不要單獨行動。”
商奎喊道,後面的一行公子哥立馬附和着答應。
太監總管騎的角馬與皇上的是一對,很快便找到了大部隊,正在一處較為空曠的林間歇息。
一群人看着皇上就要下馬行禮,被他揮手制止,“出門在外無需多禮。”皇上說道看着商奎大聲揶揄起來,“聽說商将軍說昨晚戰國大将軍宿醉,大将軍的酒量何時這般不行了?”
“皇上,人不服老不行啊!”商奎看着他說道,聲音中氣十足。
“大将軍謙虛了,您看上去可不顯老啊!”皇上說道,看向了商奎身後的蜀染,眸子微眯了眯,卻也未多說什麽。
蜀仲堯也在這裏,看着蜀染皺了皺眉,這是她被趕出右相府第一次見她,依舊是一身清冷傲然。
“戰國大将軍将蜀染帶來,就不怕你乖乖外甥女受傷了,莫說我們有修為在身都要時刻提防,但她要如何提防?”蜀仲堯說道,看着蜀染目光晦暗複雜。
“不勞煩右相大人費心,有些人想讓我死,可我偏偏死不了。”蜀染目光冷冽地看着他說道。
蜀仲堯迎上她陌生的目光,倏然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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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她是夜家第四代家主,為尋找異世魔王,穿越時空,成為凰朝國師府四小姐夜非白。
府內風雲暗鬥,她運籌帷幄;
府外驅魔除邪,她殺伐果決。
創建驅魔堂,勇奪天命令,她是凰朝最狂最有魅力的女人。
卻被賜婚給凰朝最弱的男人。
【小精彩2】
他鄉重逢時,夜非白端坐魔王椅,目光冷冷盯着堂下紅妝的某男。
“聽說你是大魔王?”
某男點頭。
“唰”地一聲,大刀插在他腳前,搖搖晃晃。
“別墨跡了,動手吧!”
“動什麽手?”
“自殺啊!不然你要是跑去23世紀毀滅地球和人類,我豈不是罪過大了!”
某男青筋暴起:“姓夜的,我TM到底是不是你男人!”
某夜摳鼻,“我這叫大義滅親。”
某男:“……”
☆、057 好大一朵白蓮花
商奎看見蜀仲堯就不爽,又聽蜀染這麽說,真想一掌給他拍死。
“都說虎毒不食子,蜀仲堯,你心可真黑呀!”商奎中氣十足的聲音透着冷厲,他看着蜀仲堯皺眉,有些懷疑上次他家乖乖外甥女被追殺是不是蜀仲堯派的人。
蜀仲堯深吸了口氣,他雖然不喜蜀染,但好歹也是他和斓兒的女兒,他怎麽可能會想讓她死!剛想開口說話,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皇上,那是越風狼。”
只見前方蔥郁的灌木叢前一只銀白色的越風狼冒頭,似乎是察覺危險,越風狼撒開四肢狂奔起來。
越風狼!風屬性的中級幻獸,以速度聞名,并不常見,沒想到這次狩獵居然能遇上。
“抓住它。”皇上來了興趣,一聲令下,驅動身下的角馬追了上去。
皇上一動,頓時所有人也跟了上去。
“乖乖外甥女,跟上外公。”商奎大喊,已朝皇上的身影追了上去。
大部隊都離去,後面的公子哥忙不疊地驅着角馬追了上去。這蕪山危險至極,脫離大部隊誰知道會遇上什麽危險?
“染表姐快走啊!再不走爺爺他們就走遠了。”商子嬈看着沒動靜的蜀染說道。
“走吧!”蜀染看着她說道,駕着角馬追了上去。
司空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語氣頗有些嫌棄,“不過一只中級幻獸。”
越風狼雖是中級幻獸,但戰鬥力相當于玄階,甚至有些已經達到靈階的地步,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