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卷的大高潮快了,嗷嗚,終于要結束第一卷了! (1)
☆、061 定要你付出代價
幻力在荀烈周身釋放,火焰又一次漫天燃起,迅速圍圈将蜀染和荀烈包裹在其中。
周遭的樹木又一次被燒毀,留下灰燼,細小的灰塵在炙熱的空中缭繞。
蜀染瞥了眼周圍築起的火牆,眼神一凝,手上火焰成鞭,率先出手抽向荀烈。
荀烈看着她目光一震,微皺了皺眉,仰身躲過火鞭,突然大笑起來,“哈哈,我就說那靈魂體怎麽可能契約得了你,原來你根本不是無靈根的廢物!靈階三級幻師,幻力修色到如此地步,大燕第一天才靳白也輸你一籌,竟被人說成無靈根的廢物,有趣有趣。”
荀烈說着手上火鞭淩疾朝蜀染抽來。
蜀染冷眼看着他,手上火鞭抽了過去,頓時兩道如成蛇般粗大的火鞭交纏在一起,力量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二人持着火鞭互相猛力一拉,火鞭僵持在空中。
蜀染驀然身形一動,躍身而起,火鞭突變,化成一把火弓握在她手。
蜀染睥睨着荀烈,白皙纖細的手指就着火弦一拉,火焰淩疾而出,本是一團卻在空中飛行時,倏然蛻變成火箭,帶着凜然的氣勢射向荀烈。
沒想到她竟然修色到如此随心所欲的地步!荀烈眼神一厲,火焰在瞳孔中越發變大,他陡然身形一動,就着手上火鞭抽了過去。火箭被打掉,落在地上,砰然一聲燃燒起來。
空中又是幾道火箭襲來,荀烈揮鞭抽掉,猛然欺身蜀染,便是起身一躍,握拳打向她,吼道:“虎焰拳。”
一拳出,虎吟吼,火焰成形兇狠的虎頭,張着傾盆大嘴沖蜀染而出。
蜀染睨着虎頭斂了斂眼,手上一動,火焰随着她,似那筆下濃墨般被人一畫,幾道成圖。
“逆火乾坤。”她清冷道,火焰形成太極擋在她身前,彼此,虎頭撞上,猛然掀起一股熱浪,向四周震蕩而去。
這是米氏一族的功法,向來以奇聞名,只是如今蜀染的修為不如現代,這道功法使不出它多大的威力,但若作盾,亦是堅固。
乾坤,所謂生即死,死既生,門門相轉,生門亦是死門。
太極圖陡然消逝,虎頭雖被擋,但依舊勢不可擋地打向蜀染。她旋身一轉,躲過,卻不想虎頭竟轉彎朝她再次打來。
蜀染趕緊幻力铠化,火拳對上铠甲,她受不住力道退了退腳步。
荀烈看着退步的蜀染,嘴唇一勾,眸子陰冷,手上火焰又起,正要出招,身後突然傳來炙熱感。他一驚,警覺回頭,便見那之前消失在空中的太極圖竟然出現在了身後,正反兩極上的兩點火焰正迅速旋轉,驀然生出四道太極,将他四方圈住。
與此蜀染铠化散,一記橫掃持着幻力踢上虎頭,頓時火焰四分五裂,紛紛揚揚落入地上。
荀烈緊皺眉,之前見那太極圖消逝以為不敵他一拳,卻不知竟是障眼法,這幻技真是忒奇!心中不禁一嘆,他趕緊幻力铠化護體,便是飛身一躍想要逃脫太極禁锢,不料太極陡然一變,圍攏四方的太極化成四股火焰聚集在他頭頂,驀然成劍,沖着他狠狠刺去。
變化太快,不過眨眼間,荀烈大驚,卻是來不及躲閃,火劍刺破铠甲,帶着凜然的氣息。
荀烈趕緊握拳迎上,火焰對上幻力,二者僵持間,蜀染握火成鞭猛力朝荀烈打去。他淬不及防,生生挨下一鞭,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幻力破,火劍刺下,刺入他肩膀,入得那般深。
鮮血陡然洩出,瞬時染沉他玄色衣衫,蜀染也一腳踢上他,頓時荀烈狠狠砸在地上,血從嘴噴出。
分身有時間限制,等階越高的幻師凝聚出的分身時間就會越長,荀烈本就支持不了太久,而如今又受這般重創,分身力量不足,便要消失。
荀烈踉跄着起身,煞白的臉上猙獰瘋狂起來,他陰鸷地看着蜀染,眼神那般狠戾,幻力大放,周身也萦纡在光亮中。不同平日放出震懾敵人,而是帶着毀滅般的力量。
蜀染眼神一變,他竟是要自爆。
“蜀染,你再而三的壞我事,我定要你付出代價。”荀烈怒吼,林間乍然狂風大起,已到自爆點。
頓時磅礴的幻力充斥林間,力量那般的強悍。
蜀染來不及走,緊緊皺起眉,趕緊幻力铠化抵擋起來,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傳來稚嫩張揚的聲音。
“雖是靈階自爆,但威力不容小觑,幻力铠化無用。”司空煌緊緊抱着她,周身結起一個結界圈住了他們。
蜀染看向他,推開了他,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司空煌睨着她挑音,算賬起來,“你上蕪山竟然都不叫我!”
“你在睡覺。”
“你就不能叫我嗎?”
“我忘了。”
“你得補償我,我要吃臭豆腐。”司空煌趁機讨價起來,這丫頭,來時就跟她說他要吃臭豆腐,這時都沒給他弄。
蜀染瞥着他,“你不是嫌臭!”
“雖是臭,但味道不錯,爺就是這樣重口味。”
蜀染未接話,斂了斂眼,半晌才說道:“有空給你弄。”
司空煌頓時滿足一笑。
荀烈的自爆,山上的衆人自是感應到了。
商奎不見蜀染,本就慌得失了方寸,如今更是臉色一白,他家乖乖外孫女。
而此時,蜀染和司空煌已離去那片自爆的林間,他們剛出中級幻獸的地盤,便是一陣刀光劍影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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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臉打得啪啪響
蜀染目光一厲,看着蒙面的黑衣人淺勾了勾唇,果然動手了!
已有人欺身上前,利劍翻轉,持着幻力沖蜀染而來。
蜀染未動,司空煌威壓即出,瞬間一衆黑衣人頓住動作,那空中強勢的壓迫感讓人受不住,紛紛狼狽摔地,口吐鮮血,更是仿若泰山壓頂,不能動彈一分。
一衆黑衣人驚駭,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司空煌,心裏升騰起深深的恐懼,先人期!
“等階最高不過玄階就敢來殺她,是嫌命太長了嗎?”司空煌挑眼看着他們,習慣性的挑音,帶着一絲冷意。
蜀染未說話,走上前去,一把扯下領頭人的面巾,倏然目光冷厲,“果然是你!”當年一劍穿心商斓,将她打落山崖的人。
商奎找蜀染都快找瘋了,皇上見他如此心急如焚,下令幻衛軍上蕪山尋找蜀染。
日落西山,黃昏無限好,營地點起燈火。
狩獵大會第一晚向來以宴會渡過,是為熱鬧。
宴會熱鬧非凡,觥籌交錯,一片歡聲笑語。篝火在坐席中央熊熊燃燒,一群衣着暴露的舞姬正圍着篝火跳舞。
皇上左下側是商奎的座位,現下卻是空空不見人,衆人的目光時不時瞟過去,他們自也聽聞蜀染在蕪山不見了。
這蕪山危險重重,蜀染一介無靈根的廢物,商奎也真是夠自信的,現在好了吧,人不見了吧!都好幾個時辰了,怕是早就被幻獸給吃了。
畢竟不關自己,衆人皆是高高挂起。也有好嘴之人,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林子芸喝酒勾了勾唇,眸中閃過一道陰狠。
蜀仲堯也喝着酒,看着商奎的空位緊皺眉頭,目光深晦。
蜀染還沒有找到,商宏毅無心這宴會,臉上帶着焦急,他實在不能想象若是染染出了什麽意外,爹會怎樣?
商宏毅驀然起身,沖着皇上作揖,說道:“皇上,請允許臣……”
話未說完,一道人影陡然砸在了對面林子芸的案桌前,緊随響起的是清冷的聲音。
“林子芸,這人你識得吧!”蜀染從旁側緩緩走來,一身冷峻,身邊跟着叼着一根野草的司空煌。
商宏毅見她,立馬驚喜,顧不上禮儀,快步朝蜀染走去,“染染你沒事吧?”
“沒事,舅舅,我有事處理。”蜀染沖他說道,看向林子芸。
林子芸看着地上的黑衣人,臉色一變,久久沉默。
蜀染見她不說話,說了起來,聲音清冷帶着凜然,“這是你們林家的幻士吧!剛才帶着人在蕪山想殺我呢!可惜,等階太低,不過一道威壓便震懾住了。”
一語掀起千層浪,衆人看了看蜀染,又看了看地上渾身是血的黑衣人,紛紛議論起來。
商宏毅怒了,大聲道:“什麽!染染,有人想殺你!”
“蜀染,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你也沒必要這般栽贓陷害吧!你口口聲聲說帶着人殺你,那你一介無靈根的廢物怎麽毫發無傷!”
是呀!她是無靈根的廢物,怎麽會毫發無傷!衆人看着蜀染皺了皺眉,心下十分贊同林子芸的話。
“蜀染,我們林家與你無冤無仇,你休得血口噴人!”一旁坐席上的林洋拍桌起身,目光冷冽地看着蜀染,到底是一家之主,氣勢凜然帶着一股震懾人的霸氣。
蜀染看着他勾笑,目光冷然,說道:“是嗎?無冤無仇嗎?那當年你們又是如何設計我娘幻力盡失,死在你們幻士手下。這地上之人你們當真不識得,這不是你們林家幻士之首嗎?”
商宏毅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蜀染,什麽!當年斓兒的死不是意外!
衆人也驚住,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蜀染,你胡說八道。”林子芸大吼,看着她目光一狠,陡然一束幻力打向她。
蜀染目光冷厲,閃身躲過,手掌萦纡幻力,便是握着火鞭淩厲抽向林子芸。
火鞭炙熱,勢不可擋。
林子芸淬不及防,生生受下一鞭,“啊!”頓時她一聲凄厲慘叫。
幻力修色!
衆人震驚地看着蜀染,一臉不可置信,他們是不是眼花了?她不是無靈根的廢物嗎?
“有沒有胡說八道,讓他說!”蜀染一鞭子朝黑衣人抽去,昏死的黑衣人頓時被痛醒。
“說。”蜀染冷喝。
黑衣人一聽她的聲音便忍不住一個顫栗,似乎是之前被折磨得夠怕,當下哆哆嗦嗦地說了起來,聲音帶着深深的恐懼,“我說我說,夫人一直記恨商斓搶了她正室之位,當年夫人給商斓下了麻散,我們紫字幻隊從燕京便一路跟随,麻散藥效是在塢嶺發作的,要不是商斓暫失幻力,我們也殺不了她,我不是故意要殺她的,我只是奉命行事,蜀染,你給我個痛快吧!你給我個痛快吧!”
“蜀染,你屈打成招。”見黑衣人全盤托出,林子芸心下一陣慌亂,表面卻冷臉大喝起來。
“屈打成招。”蜀染挑眼睨着她,“這麽說,你承認他是你們林家的人。”
林子芸大驚,瞳孔猛然一縮,“蜀染,你又何以拿話……”
“人贓俱獲,還敢狡辯!”蜀染冷聲打斷她的話,猛地揮鞭,林子芸從坐席上被甩起,重重砸落在篝火上,頓時火花迸濺,也驚得一衆舞姬連忙逃竄。
林子芸掙紮着起身,一臉不可置信,随即天大的反差讓她瘋狂起來,看着蜀染怒聲道,面上猙獰不已,“你竟不是無靈根的廢物!你騙了所有人!”
“我何時說過我是無靈根的廢物,不都是你們在說。”蜀染睨着她冷聲道。
衆人面色一僵,神色各異,這臉真是打得啪啪響!
林子芸越發瘋狂起來,幻力大放,幻師圖騰在腳下現起,便是一掌朝蜀染劈去。
蜀染淡淡睨着她未動,幻力铠化擋下她的攻擊,激起一陣動蕩。
衆人震驚,幻力铠化!靈階才會有的!
而此,蜀染腳下藍色的幻師圖騰陡然現起,精致的圖案中三道菱級。她握着火鞭抽上,纏繞林子芸的手,大力拽過,她猛然起身一躍,一腳橫踢向林子芸。
“砰。”
林子芸狼狽摔在地上,濺起一陣塵土飛揚。
卧槽!靈階三級幻師!大爺的,之前究竟是哪個不要臉的烏龜王八蛋傳出蜀染是無靈根的廢物?這天賦比燕王殿下還高上一籌!
☆、063 她算舊賬,誰敢動
衆人看着蜀染是驚得不能再驚。
蜀染欺身上前,睥睨着地上狼狽的林子芸,一束火焰如蛇般鑽進她腕上經脈,便是靈活地随着經脈猛竄。
林子芸能深深感受到體內經脈傳來的炙熱,所過之地一陣刺骨的疼痛,她在燒毀她經脈!
“啊!”林子芸凄厲慘叫起來,臉上猙獰,面色更如死灰。
衆人看着陷入巨大痛苦的林子芸,不禁心驚了驚,蜀家兄妹按耐不住,紛紛起身,林家也欲動手。
司空煌眸光冷淡地看着他們,威壓頃刻而出。
頓時衆人只覺一陣壓迫襲來,便聽那稚嫩張揚的聲音冷厲道:“今日她算舊賬,誰敢動!”
卧槽!先人期!衆人看着司空煌被雷得外焦裏嫩,大燕國的先人期強者只有兩人,戰國大将軍商奎和國師簡隽,這小孩才十歲的樣子吧!我去,真是太逆天了吧!
衆人臉色一變,神色各異。
皇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緊皺眉,輕咳了聲,欲說話,蜀染看了過來。
“皇上,這份東西你看看。”她說道,一個信封出現在她手,便是一揚扔了過去。
皇上接住,看着蜀染目光閃了閃,打開信封斂眼看去,面色陡然一變,冷喝道:“來人,将林家給朕拿下!”
今晚實在太多震撼,先是當年商斓的死,後是蜀染不是無靈根的廢物,緊接着又是十歲小孩的先人期強者,現在又是林家通敵叛國。
衆人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該作何反應?
林家也被殺得個措手不及,幻衛軍上前來都還呆愣着,只有林洋臉色一變。
商奎被宋雨派去的人通知回來了,看見蜀染的身影立馬飛奔上去,拉着她就開始上下打量起來,再三确認她無事後才放寬了心。
自古以來通敵叛國便是帝王最不能容忍之事,幻衛軍連夜抄了林家,一幹人等更是被打入天牢。
出了此等事,皇上也無心狩獵,連夜帶人回了宮。
次日,聖旨下,林家通敵叛國,證據确鑿,三日後北門場斬立決。
很快燕京就刮起一陣熱潮,衆人議論紛紛。
然而最讓人震驚的還是蜀染,她居然不是無靈根的廢物!還是靈階三級幻師!且還相傳,她的幻力修色竟達到第三階段!奶奶的,以前究竟是哪個王八羔子傳出她是無靈根的廢物?站出來保證不打死!
商奎得知此事後,是笑得牙都快掉了,一個勁地拉着蜀染嚷嚷着,“不愧是我乖乖外孫女,不愧是我乖乖外孫女。”
這些時日,右相府一直沉浸在陰沉的氣氛中。蜀仲堯從狩獵大會回來就将自己關在書房,兩日,未去上朝,未出書房一步。
秋日的陽光總是帶着暖意,和煦地透過窄小的天窗,照進一個陰涼黑暗的角落裏。
角落裏趴着一個落魄的女人,她渾身污穢不堪,面色更是慘白得如同死人。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地開鎖聲響起,林子芸掀了掀眼皮朝牢門望去,天牢裏不準人探視,她倒要看看是誰這般有本事?會是蜀染那小賤人嗎?卻見蜀仲堯一身華服緩緩邁進。
林子芸頓時驚喜,“相爺。”她欣喜地喊道,掙紮着起身便是要迎上去,卻奈何傷得太重,她根本站不起來。
蜀仲堯居高臨下地瞥着他,黑暗裏那雙如鷹般的眸子冷漠得沒有一絲感情,“斓兒是你害死的。”他冷聲道。
林子芸欣喜的表情僵住,看着蜀仲堯呵呵笑了起來,是啊!他知道她害死他心愛的女人,又怎會來看她!
“呵呵。”低沉自嘲的笑聲在牢房傳來,林子芸說道:“沒錯,那賤人是我派人去殺的,只可惜蜀染那小賤人當年沒被摔死。蜀仲堯,自從你娶了我,商斓就已經不愛你了,她是那般高傲,那般自私得不願意跟人分享夫君,你已經髒了,她早就嫌你髒了。你知道她為何去金川嗎?你當真以為是擔心你才去的嗎?”
“哈哈。”林子芸大笑起來,憐憫地看着蜀仲堯,“世人皆傳她是為你去金川,不是,她是為蜀染去的,從她懷孕我就一直在給她下毒,沒想到蜀染那小賤人,毒不死,摔不死,竟然還能夠修煉!”
“蜀仲堯,當年你毀約在先,我卻飽受世人恥笑,我若不幸福,你也休想幸福,呃。”林子芸瞳孔驟然放大,她看着蜀仲堯低沉地笑,手緩緩扶上心窩處的匕首,那裏有只溫熱的大手,她覆了上去。
“林子芸。”蜀仲堯咬牙怒吼。
“蜀仲堯,當年的婚約你先提及,誓言我也一直守着,我一直愛你,可你卻一直負我,呵呵。”林子芸看着他譏笑着喘了口氣,聲音逐漸弱了下來,“韬兒,韬兒他們是無辜的,還望你能待如從前。”
一滴淚從林子芸眼角滑落,她出神地看着蜀仲堯,她這一生皆為這個男人,臨死前她也是那般不舍,呵,自己何其憐?何其悲?
“蜀仲堯,你其實最愛的是你自己。”林子芸嘲諷了他一聲,眼神再無力,手也從蜀仲堯手上滑落,落地之際,一雙眼閉,消香玉損。
蜀仲堯看着她目光震了震,手緊握成拳,半晌才緩緩站起身,打開牢門離去。
------題外話------
昨天章節小修了下,嗷嗚
☆、064 我得走了
商奎對于林子芸早就派人看守着,她一死,很快商奎就收到了消息,當下冷哼了聲。
蜀染倒也未管這些,因為她知道,商奎是絕對不會放過殺害商斓的兇手。如今她回燕京的事也算告一段落,望着窗外的天色,她一雙冷眸閃了閃,看向手中的學院令牌。
指尖纖細,萦纡着光亮,便是拂去學院令牌上的幻識。
身後傳來腳步聲,司空煌披散着頭發走來,瞥着她懶洋洋地打着哈欠,說道:“小染兒,我得走了。”
蜀染聽見身影回身看向司空煌,他剛睡醒,衣未着,發未梳,就這樣望着她,一雙濃如墨的眸子似如黑暗中那最明亮的星星,卻是帶着妖冶。
“走哪?”蜀染輕皺了皺眉,問道。
“我分身力量不足了。”司空煌扒拉扒拉下頭發,看着蜀染皺了皺小臉。
這麽快!是因為替她擋了那自爆的緣故嗎?蜀染心裏疑問,臉上卻是冷淡,“知道了。”
司空煌看着她這般冷淡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熟睡中感覺到力量不足就急忙忙的來找她,結果又是這副冷臉。他憤憤地咬牙,逼問起來,“沒了?”
蜀染愣了愣,邁步走向她,摸了摸他頭,“下次分身記得別是小孩。”
“哼。”司空煌冷哼一聲,拍開了她的手,“這次只是個意外。”
蜀染看着他挑眉未說話。
“你要不要跟我走?”司空煌突然問道,其實他搞不懂他現在對蜀染究竟是什麽情感?師徒間的情感,他又覺得多了點什麽?又覺得十一年都待一起,突然沒了她不習慣,只是習慣而已,但是每天見不到她,心裏就跟貓撓癢癢似的,止不住的要想她。
“不要。”蜀染想也沒想地拒絕了。
司空煌早就料到,轉開了話題,“那你會不會想我?”
蜀染知道她要是說不想,這丫絕對是折騰她說想,所以她幹脆一點,“想。”
司空煌頓時一笑,身影逐漸變得透明起來,消失之際,空中彌留下他一句聲音,“照顧好自己。”
房中再無他身影,蜀染斂了斂眼,這騷包分身受創不知道本體會不會受影響?
商子钰進來就見司空煌消失的一幕,頓時驚訝地張了張嘴。
蜀染看見他迎了上去,說道:“來了,把衣服脫了。”
啥!叫他來脫衣服!商子钰一驚,有些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裳,溫潤的聲音帶着一絲緊張,“染染,這不好吧!”
蜀染瞥了他一眼,走上前示意他身邊的小厮,“給你主子脫光,然後扔浴桶。”
她說着出了房間,倚在門口說道:“那浴桶是藥水,能排除你體內毒素,到時再施以銀針,毒素就能完全清除,那時你再服用複靈丹,效果會更加好。”
房中的商子钰一驚,看向門外的蜀染,驚訝道:“染染,你說什麽!複靈丹!”
“嗯。”蜀染輕應。
商子钰未再說話,放在腿上的雙手卻是不禁顫抖起來,這些年他表面裝作沒事,心裏一直耿耿于懷着,他恨過,怨過,自暴自棄過,可又能如何?他依舊是廢人。可如今,如今,染染說她有複靈丹。
他未多問,他知道既然染染這般說,那必然就是複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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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不在狀态,前面兩章章節小修了下,唉
☆、065 越州
林氏拍賣行在燕京是三大拍賣行之一,以前在燕京的人脈也不錯,但是樹倒猢狲散,通敵叛國的大罪誰還敢跟林家沾上邊,是恨不得把曾經的關系都斷得個幹幹淨淨。
三日的期限很快就到,據說北場門行刑之日聚集了很多人,蜀染也去了,坐在馬車未下,遠遠地觀望。
蜀家兄妹除了蜀嫣也在現場,不知怎就發現蜀染,紛紛看過來,那目光滔天恨意,宛如冰刀子般恨不得殺了蜀染。
蜀染也看見他們,目光卻淡淡,彷佛就是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
比起倒黴催的林家,将軍府是喜事連連。
商子钰也在蜀染煉制的複靈丹下逐漸恢複,本來商子钰以為自己能站起來,重新修煉就不錯了,卻未曾想自己挺過複靈丹的藥效便直接是幻階三級的修為,這讓他欣喜不已。
商子钰能好,商奎等人自也是高興,這些年來他們為了商子钰花了不少心思,費了不少力,總算是把心裏頭的一塊大石落下了,對于蜀染充滿深深的感謝還有驕傲。
商子信和商子嬈自從知道蜀染不是無靈根後,看她的眼神就越發怪了,商子嬈還一個勁地嚷嚷着她就知道染表姐不簡單,果然。
不知不覺便是半月過去,這些時日蜀染一直窩在将軍府,期間容色有來,皆被蜀染冷淡地打發走了。
明日便是要動身前往越州,商奎趕緊拉着蜀染喝起酒來,期間一個勁地看着蜀染笑,直把她笑得有些發毛。
“外公就說嘛!我家乖乖外孫女怎麽可能會是無靈根,嘿嘿。”這話這些時日商奎說得最多。
那日蜀染暴露實力,商奎就開始逼問,說她明明不是無靈根,騙外人就算了,還騙他。
蜀染見不慣他那小心碎小心碎的模樣,當下就說了自己确實是暫時幻力,最近才恢複。
商奎一聽她這解釋當下就咧嘴笑了,也不管蜀染的話究竟是真還是假,在他心中就算蜀染說假話那也絕對是真話。
“乖乖外孫女,越州這地不同四國,強者衆多,且十分複雜,你去了後可切莫萬事強出頭,能高高挂起就高高挂起吧!”商奎知道蜀染要去青琅學院的事,喝了杯酒,囑咐起來,“還有蜀家那些小孽種你最好也防着一些,雖說修為不如你,但他們比你早去越州,到時你在明,他們在暗,不得不防啊!”
“外公,我知道。”蜀染優雅地呷了口酒,淡淡道。就蜀家兄妹恨死她的勁,她自也是得防着,只是到時誰吃虧就不知道了?
“嗯。”商奎輕應,知道自家乖乖外孫女也不是商子信和商子嬈那沒腦子的人,對她還是頗為放心的。
“爹,你又帶着染染喝酒。”亭子外傳來商宏毅的略帶不爽的聲音,便見他大步跨上來,看着商奎劈頭蓋臉就是一陣說,“都給你說了,染染以後是要成淑女的人,你不要把她帶偏成了小酒鬼。”
端着酒杯的蜀染嘴角微抽,看着商宏毅微斂了斂眼,她一直沒搞懂為什麽商宏毅總覺得自己會是個淑女?
商奎更不懂,難得遇到個仿若知己的酒友,還是自己的乖乖外孫女,這小兔崽子就出來瞎摻合,一個心氣不順,商奎一腳踹了過去,“老子跟我家乖乖外孫女的二人世界,你給我老子滾,老子看着你就眼疼。”
商宏毅哪犟得過商奎,且蜀染也在旁說自己沒興趣成淑女,商宏毅很快敗下陣來,但也未走,坐下加入到了酒局中。
商奎看不慣了,好好的二人世界,他來摻合個什麽鬼!一個勁地嚷嚷着讓他滾。
商宏毅未理他,自顧自地喝着酒,還時不時與蜀染說蜀染說上兩句。
兩父子終于打起來了。
蜀染在旁看着,喝着酒禁不住笑意。
☆、001 出發越州
次日,蜀染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
商子信和商子嬈昨晚就興奮得失眠,飯廳吃早飯看見蜀染的身影,頓時驚了驚,染表姐一向為了睡懶覺不會起床吃早飯的,他們都還想着中午能出發不,沒想到染表姐竟然起來了!
蜀染還沒走,商奎的心就開始抽疼起來,直嚷嚷着舍不得。
商宏毅等人無語地別過眼,他們不想認識這個胖老頭,又不是見不到了,真是。
五大學院的入學考試是在半月後,但途中路程都要花掉七八日,蜀染他們去的算是較晚的了。
馬車是角馬所拉,比普通馬車要快上許多。蜀染上馬車前,商奎就開始禁不住眼淚花花起來。
“外公,你不是要同我們去越州。”蜀染也有些無語,望了望天,看着商奎說道。
“外公把你送去,你又不跟外公走,以後誰陪我喝酒啊!”商奎看着蜀染,說得有些委屈。
商宏毅一聽酒,立馬又開始念叨起來,“染染本是淑女,就是被你帶成小酒鬼的,去了越州也好,省得成天跟你在一起就喝酒。”
衆人嘴角抽搐起來,看着商宏毅,實在不懂為什麽他就這麽篤定她是蜀染?是因為蜀染平時不茍言笑?話不多?但說出的話也毒舌居多啊!
其中要屬蜀十三的心情最為波動大,眼神怪異地看着商宏毅,他家姑娘本來就是個酒鬼!還用帶!
蜀仲堯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蜀染他們今日動身?悠悠出現在了右相府。
商奎看見他就心氣不順,沖着他就是一通吼,“蜀仲堯,你來這幹什麽?滾,老子看見你就煩。”
蜀仲堯瞥了眼商奎,看向蜀染欲說話,她卻邁步上了馬車,留給他一個高冷的背影,想說的話頓時止住。
将軍府的人都不喜蜀仲堯,他一來,本來其樂融融的氣氛頓時冷下。
她一動,所有人都紛紛上了馬車,宋雨看着商子洛的身影,忍不住囑咐了聲,“洛兒,路上照顧好爺爺和染染他們。”
商子洛背對這宋雨揮了揮手,都坐上馬車的商奎突然撩開簾子,惡狠狠地看着蜀仲堯,威脅起來,“趕緊滾,以後不準來将軍府附近轉悠,老子看你一次打你一次。”
蜀仲堯依舊未理他,商奎對于他的态度他早就習慣了,卻是說道:“蜀染,這是你娘留給你的東西。”
聽見這話,蜀染湊出了頭,目光深邃地看着蜀仲堯,他已遞上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
蜀染睨着他接過,商奎一把搶過,“乖乖外孫女,外公給你打開,謹防有人使陰招。”
蜀仲堯一怒,沖着商奎吼,“她是我女兒。”
“右相大人,你還真是說笑,我早已不是蜀家人,又怎麽會是你女兒。”蜀染清冷的聲音透着涼涼的諷刺。
蜀仲堯臉色一變,還是有些不甘心,“就算如此,你身上也留着我的血,這是不争的事實。”
“右相大人,怎麽想着順心就怎麽想罷。”蜀染懶得跟他多說,蜀仲堯這人就是一渣男,多唇舌她都覺得是在浪費口水。
“走了。”商奎一聲令下,商子洛駕起馬車,很快便留下一道遠去的影子。
木盒裝的是儲戒,商奎用精神力掃視了一遍,才放心地遞給蜀染。
蜀染接過,瞥着儲戒眯了眯眼,蜀仲堯單單只為送這枚儲戒?
☆、002 入學考試
越州中央是越城,五大學院的所在之地,各占據東西南北四方。街上人流如織,到處都是前來入學的學子,繁華度比燕京有過之而無不及。
商奎本來是打算送蜀染他們到越州,然後待到他們入學考試後再走,誰知沒到兩日便被皇上傳召回去,說是北方五部起了騷亂,讓商奎前去鎮壓。
商奎狠狠剜了眼來人,拉着蜀染不舍了番,又對商子嬈和商子信囑咐了幾句,才帶着商子洛不甘不願地跟人回去了。
蜀染他們來得晚,越城的客棧基本都住滿了人,連去好幾家客棧都沒空房,終于在最東邊偏僻的巷子裏找到了住處,也只有兩間空房。
五個人兩間空房,勢必是要擠着睡,也幸好明日便是五大學院入學考試的日子。
連日來的奔波,商子嬈、商子信和窦碧沾床就睡。
蜀染精神倒好,在客棧點了壺酒便小酌起來,順便還打聽了一下這越城內哪裏的酒聞名?
蜀十三在旁面無表情,早已經習慣了她這嗜酒的性子。
五大學院除了派老師出去招生,也有在越城內設有招生地的。大清早,天還未亮,各大學院的門口便已是排起了兩撥長龍。
一撥是越城內的招生,一撥便是持有學員令牌直接參加入學考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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