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卷的大高潮快了,嗷嗚,終于要結束第一卷了! (9)
之前,此下正站着人群中,除此,蜀染也看見了不少熟人,靳白、央漓的固定小夥伴還有一些班上的同學。
“诶,這位姐姐是誰啊?長得好漂亮。”央錦看着司空煌突然說道,臉上還莫名的出現了嬌羞的神色。
噗,姐姐!
司空煌倏然臉色一黑。
蜀十三冷然的神色有幾分皲裂,向央錦投去了同情的眼光。
蜀染睨着央錦臉上的嬌羞挑了挑眉,該不會是動了春心?她看着身側的司空煌忍不住笑了起來,對央錦說道:“其實姐姐亦是哥哥。”
“啊?什麽姐姐哥哥的?”央錦看着蜀染不解地皺了皺眉,便覺有風起,下一刻便被重重地摔了出去,砰然一聲砸在地上,頓時驚起一衆人。
“誰讓你美得太不像男人,難怪別人會誤會。”蜀染瞥着司空煌,淡淡的補刀。
司空煌見央錦與蜀染熟識,便也未下重手,換作他人早就血濺當場,心裏還憋着氣,便聽這話,頓時有些憤然起來,“分明是他眼瞎,看不見我胸是平的。”他說着瞥了瞥蜀染胸前,突然了然,“哦,難怪了,某人胸前也平平的,倒也不能怪別人眼拙。”
蜀染挑眼睨着他,眸色冷了冷,說道:“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清冷的聲音說得一本正經,蜀十三面色僵了僵,窦碧看着蜀染愣住了。
司空煌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看着蜀染笑了起來,“倒不知道小染兒竟有如此鴻鹄之志。”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蜀染冷聲道。
二人說話間,央錦已被央漓扶了起來,蘇輕風看着他皺了皺眉,“不是好好的跟着蜀染說話,你怎麽突然就飛出去了,表演雜耍呢!”
“不是這樣的,我就是在跟蜀染說話啊,然後就感覺有風,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飛出去?”央錦有些委屈,大庭廣衆之下的好丢人。
央漓看了眼司空煌,微蹙了蹙眉,看着央錦問道:“你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沒有啊!”央錦立馬就否認起來。
“不過,蜀染身邊的那紅衣男人是誰啊?似乎不是學院之人吧!”謝律說道。
“男人!”央錦驚叫起來,看了看司空煌,“她不是女人麽?”
“胸那麽平明顯是男人好不好,什麽眼神!”蘇輕風嫌棄着,“終于知道你為什麽會突然飛出來了?”
“為什麽?”央錦看着蘇輕風不解。
“你是不是誤會人家是女人了?”蘇輕風說道。
“我叫了他一聲姐姐。”
蘇輕風有些無語,“該,央漓啊!你還是把這蠢弟弟看緊一點吧!”
“不準說我蠢。”
“不準說他蠢。”
央錦和央漓齊聲道。
央漓瞥了眼央錦,繼續道:“雖然他确實蠢。”
“大哥。”央錦頓時不滿起來。
夜色晚涼,月上西頭,已有一批人先行離去,集合地卻依舊吵吵鬧鬧,似乎是這麽多人在一起覺得多了安全感,說話聲,談笑聲,打趣聲混成一片。
央錦死活待在蜀染身邊一個勁地說話,央漓他們跟着他,時不時有些無奈地沖蜀染笑了笑。
蜀染一臉淡然,是習慣了央錦在耳邊的喋喋不休,以前就算她不搭理他,他一個人也能說得嗨起勁了。
司空煌卻不耐了,一個大男人的話怎麽那麽多!還偏偏死纏着他家小染兒,驀然,他想起之前蜀染說的,身邊有幾個男人很正常。
司空煌睨着央錦的眸色倏然一冷,冷喝着打斷了他的話,“閉嘴,一個大男人比女人還聒噪。”
“我……”央錦被嗆,一時有些無話可說,好像他話是有點多,但是他就是看不慣蜀染清冷的模樣,就想逗她說話,雖然沒什麽見效。
卻在這時,一道陰冷的氣息傳來,隐約間帶着一股強悍的威壓,便見吞天蛇蛟突然從林間竄出,渡劫後的身軀暴漲了一倍,此時立在那,頓時顯得一衆人十分渺小。
“啊,幻獸,是幻獸!”
“是高級幻獸,啊,幻獸來襲,幻獸來襲了。”
“啊!”
“我好怕,啊,我好怕呀!”
“大家不要慌,大家不要慌。”
“小姐,是那幻獸,我還忘了告訴你,這幻獸沒被雷給劈死。”窦碧看着吞天蛇蛟有些怯怕的咽了咽口水。
集合地瞬間暴亂起來,衆人驚慌失措的叫着,卻見那吞天蛇蛟睨着蜀染大聲道:“臭女人,你趕緊契約我!”
驚慌逃竄的衆人愣住,正準備大戰的各院老師愣住,有些反應不過來!
“蜀,蜀染,它,它要你契約它诶。”央錦呆愣地看着吞天蛇蛟,拉了拉蜀染衣袖說道。
蜀染睨着吞天蛇蛟額頭上的棱角,眯了眯眼,竟然讓它渡劫成功了!
☆、053 主人,放着我來
一只高級幻獸竟然開口讓蜀染契約它,卧槽,這蜀染究竟是什麽背景啊?衆人看看吞天蛇蛟,看看蜀染,各懷心思。
蜀染目色淡淡地睨着它,心下卻警惕,這吞天蛇蛟之前還嚷嚷着要殺她,現在又嚷着要她契約,呵,搞笑麽?
吞天蛇蛟見蜀染不說話,有些怒了,自從它渡雷劫後有多少人想要契約它,只是那些人太弱了,它還看不上眼。
“臭女人,說話,不說話是幾個意思?”吞天蛇蛟喝道。
“我憑什麽要跟你契約。”蜀染睨着它,淡然道。
“是你這臭女人害我渡雷劫,本尊不找你這罪魁禍首,你讓本尊找誰?”吞天蛇蛟看着蜀染怒聲道。
別的幻獸大多不願跟人契約,它還舔着臉上來,這蛇什麽腦回路?蜀染像看智障一樣的看着吞天蛇蛟,冷聲拒絕,“我不契約幻獸。”
此話一出,集合地響起一陣嘩然聲,大爺的,跟高級幻獸契約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這蜀染竟然還拒絕!簡直暴殄天物。
“蛇葵,你當真要跟人類契約。”突然,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從林間傳來,帶着一股霸淩的氣息。
便聽一陣窸窣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随後只見空地四周的樹林竄出一群吞天蛇蛟,呈一字型排開,目光陰森冷然地看着衆人。
“是吞天蛇蟒一族,北越森林霸主之一。”不知是哪個有見識的高喊了聲。
“吞,吞天蛇蟒。”有人開始顫抖起來。
集合地頓時又混亂起來,本來蛇葵的出現就讓他們有些怯怕起來,現在還來一群,誰都知道一只高級幻獸相當于天階強者的修為,有些甚至超越天階,步入兩期修為,就算是有十五個天階強者坐鎮又如何,這麽一群高級幻獸可是遠遠超了數量。
“是又如何。”蛇葵瞥着身後沖它而來的一只深青色的吞天蛇蟒冷聲道。
“那就只好殺光這裏的人類。”蒼老的聲音冷冽,透着淩然的殺意。
“它想契約的是它身前那藍色衣服的女人,我們都是無辜的。”人群中,不知是誰大吼了聲。
此話一出,很快便有人附和。
“對,沒錯,它指名道姓要契約那女人,跟我們沒有關系。”
“對,跟我們沒有關系。”
“你要殺就該殺那藍色衣服的女人。”
“……”
衆人叽叽喳喳地吼了起來,有本院的,也有其他學院的。
司空煌瞥着身後的人群,目光陡然一冷,手上幻力大起,随即在空中猛然一震,磅礴力量頓出,霎時掀翻一衆說話的人。
“砰砰砰。”
紛紛砸落在地的聲音,漾起大批塵土飛揚。
“輪不到它們動手,我先殺了你們。”清越的聲音冷如寒霜,透着冷厲的殺意。
衆人看着司空煌不禁打了個顫栗,紛紛閉上了嘴。
“你們胡說八道什麽,沒聽見蜀染說了不契約它的嗎?”央錦怒然道,随即看向吞天蛇蟒說得大義凜然,“誰稀罕契約你口中的蛇葵。”
“央錦。”一旁的央漓頓時喝道,別人巴不得讓這些吞天蛇蟒不注意到他們,他倒好,自己湊上去,不要命了是吧!
“吾族長老說話輪得到你這弱小的人類插嘴。”
陰冷尖銳的聲音響起,一道青色幻力沖央錦凜然打來。
蜀染目光淩厲,火鞭既出,迎上那道青色幻力,激起一陣力量餘波,二者在空中消融。
“竟能擋下我一擊,難怪蛇葵想要契約你,只是還是太弱了。”它冷聲道,看着蜀染粗壯的蛇尾便要橫掃過來,一道強霸的威壓陡然襲來。
頓時讓得吞天蛇蟒一族身上一沉。
“誰準你動她!”蛇葵睨着它冷喝,“渡雷劫讓本尊去送死,如今招惹上了那位,又想要本尊去死,惡心的吞天蛇蟒一族,本尊之前就說了,與你們再無任何瓜葛,反正本尊的妻子已死,你們現在威脅不了本尊,臭女人,你趕緊契約我。”
最後蛇葵突然沖蜀染吼道。
“媽的,智障。”蜀染真特麽想一巴掌拍飛眼前的坑貨,這個時候還吼着要跟她契約,不是讓她衆矢之的,是在報複她吧!是吧!
确實如蜀染所料,蛇葵此話一出,衆矢之的。
泛着青色的幻力沖蜀染淩厲打來,伴随着蒼老鐘厚的聲音,“殺了這個人類。”
頓時,百蛇其發!擋着死!
“你們敢!”蛇葵怒吼,威壓加重,卻也阻擋不了它們的步伐。
一旁的衆人在開打之際便早已奔向後面的林間,反正是找蜀染,不關他們的事,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卻也有人留下,靳白一夥人,央漓一夥人以及學院的老師。
“蜀染,你不要怕,我大哥他們會幫你的。”央錦在蜀染身側說道。
蜀染瞥向他,勾唇笑了笑,“謝謝。”
央錦倒是第一次看見蜀染笑,一時有些看愣了,被猛然被央漓一把推開,彼此,一束幻力從他身前擦過。
“趕緊去躲着。”央漓說道,瞥了蜀染一眼,持着幻力迎上了泛青的幻力。
蜀染目光冷厲看着沖她而來的數道幻力,身形驀然騰空躍起一翻,手中火鞭淩然抽了過去。
“區區高級幻獸也敢取我家小染兒的性命。找死!”司空煌面色冷然,瞥着一旁蠢蠢欲動的吞天蛇蟒,怒了。話落,他腳下陡然現起金色的召喚圖騰。
“他在召喚幻獸。”不知是誰高喊了句。
随即便見一只毛發純黑,半人高,似豹又似貓的幻獸出現在圖騰上,隐隐帶着不可侵犯的氣勢以及那若有若無傳來的威壓,絕對不低于高級幻獸。
“小黑,這些高級幻獸給你玩。”司空煌冷眼看着眼前的吞天蛇蟒說道,嘴角勾着笑,卻讓人後背心一涼。
給它玩!這是何等猖狂!吞天蛇蟒瞥了小黑一眼,目光陰冷地看着司空煌。
“主人,你終于舍得放我出來溜達溜達了,我在幻戒裏虱子都數了二十三遍了。”小黑大喜,驚叫道,看着蜀染打了聲招呼,“嘿,染姑娘。”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今日就讓你嘗嘗厲害。”之前攻擊蜀染的吞天蛇蟒突然改變方向,朝司空煌一尾掃去。
蜀染睨着它冷笑,找上那個騷包,真嫌自己命長。
“既然你們如此,就別怪本尊不念同族之情。”蛇葵看着眼前的一切冷然道,飛身想要過去保護蜀染,突然過來十幾條吞天蛇蟒。
蜀染現在看見蛇葵就覺得眼疼,見它還這般大義凜然冷笑了聲,忍不住冷聲罵了句,“智障。”
蛇尾凜然地掃向司空煌,還沒靠近,小黑一爪子便過去,瞬間抓出幾條血痕。
“敢傷我主人,找死。”小黑沖它怒吼,威壓既出,瞬間只覺空中一震,便覺傳來窒息的壓迫感,讓得不少吞天蛇蟒紛紛頓住腳步,抵抗起來。
林間的學院學生,修為低下的,在威壓一出之際便受不住,紛紛口吐鮮血,嚴重點的直接倒地人事不省。
各學院長老趕緊築起一道防壁,卻也是艱難的強撐着。
小黑,超越三級,已是步階,司空煌說給它玩,那眼前的這些高級幻獸也确實是玩玩而已。
蒼老聲音的吞天蛇蟒看着小黑,倏然青眸一震,這威壓與那位有過之而無不及。
彼此,兩條吞天蛇蟒正圍攻着蜀染,她閃身躲過攻擊,落在地上,幻師圖騰陡然現起,只見那錯綜複雜的圖案中三道菱級。
“她竟然是靈階三級幻師!”
“而且她還幻力修色三階段。”
林間,有人震驚,緊接着便是一陣議論聲響起,就連那建起護壁的各院長老也驚住了。
“那是青琅學院的學生吧!”
“是青琅學院。”
青琅學院的長老卻是罵了起來,“大爺的,我們學院什麽時候有這般天才的學生了。”
卻在這時,一道陌生卻強悍的威壓猛然傳來,“蛇珪,你們吞天蛇蟒一族竟敢逆反我,以為蛇葵渡過雷劫便厲害了麽?還不是一條蹦跶不了的小蚯蚓,也敢在我閉關之際乘虛而入。”
聲音有些蒼老,卻是冷厲如霜!只見一只比吞天蛇蟒矮上一頭的千足蜈蚣從天而降。
對于吞天蛇蟒一族,這聲音簡直就是噩夢,不禁渾身顫抖起來,哪還顧得下眼前的攻擊,驀然紛紛匍匐在地,是動也不敢動。
吞天蛇蟒一族在北越森林是霸主之一,卻對眼前的幻獸匍匐在地,哪還有之前要殺人的盛氣淩人之勢。蜀染看着它皺了皺眉,千足蜈蚣立起的身子腳足至少不下百條,尖銳如刃,在月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她驀然想起剛才蛇葵口中的那位,是指這幻獸吧!
“主子,是千足蜈蚣,但是它怎麽會在這?”它不是幻域裏的幻獸麽?小黑向司空煌說道,有些不解。
“正好可以給你松松筋骨。”司空煌淡然道。
“嘿,那倒是。”小黑咧嘴一笑,卻是着實難看。
司空煌嫌棄地瞥了它一眼,冷喝:“說了不準笑。”
小黑:“……”
“主人,放着我來。”就在這時,一道張揚聲音在空中響起,只見九堯驀然出現在蜀染身前,那嬌小如貓的身子,只覺得萌萌噠,沒有一點震撼力。
☆、034 将軍府之事
蜀染看見九命也眼疼,這幻獸空間對它是吃屎的嗎?想出來就出來,還有沒有把她放在眼裏了?
衆人看着突然出現的九命也是一驚,這體積也太小了吧!對比下旁邊的小黑,簡直是不要太袖珍了。
司空煌看向蜀染挑眉,說道:“什麽時候契約了只貓?”
九命自從被蜀染說是貓妖對貓就異常的敏感起來,甚至有些到病态的地步,一聽這話,頓時便沖向司空煌龇牙咧嘴地吼道:“貓你大爺,老子是虎,是虎,什麽眼神!”
“喲,這只貓還會說話啊!”司空煌來了興趣,一雙鳳眸幽冽,看着九命閃過一道暗光,竟然是以靈魂體的姿态存活于世,這只貓什麽來頭?
小黑也看見九命,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它,雖是靈魂體,但卻是隐約能感覺到那股臣服于它的強悍氣勢。
千足蜈蚣也注意到九命,眸色冷沉,警惕起來。
吞天蛇蟒匍匐在地,不敢大喘氣,只有那被稱作蛇珪的吞天蛇蟒,高立着蛇身看着千足蜈蚣,但仔細瞧能看見那高立的蛇身卻是沖千足蜈蚣弓着一個卑微的弧度。
要說這北越森林的真正霸主,就是這千足蜈蚣,雖然當初它是帶傷出現在北越森林,但卻是很快便打破了北越森林五大霸主僵持的局勢,從此北越森林表面看似與以往無異,暗地卻是它一獸稱霸。
可這本是霸主卻無奈臣服,誰的心裏會爽?這次趁它閉關療傷,吞天蛇蟒便想聯合其他四族幻獸準備趁虛而入,且蛇葵又在這時雷劫成功,那不無疑是如虎添翼,便是雄心勃勃的發起了獸戰。誰料這蛇葵關鍵時刻居然掉鏈子,竟然想着契約人類,脫離吞天蛇蟒一族。
然而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之時,只好帶着一隊追逐蛇葵,如今卻陷這般局勢。
怎能甘心?
蛇珪看着千足蜈蚣,青眸飛快閃過一道凜然殺意,正要開口下令,四周猛然傳來強霸的氣勢,便見四方霸主之獸紛紛來臨,震耳欲聾帶着些許淩亂的腳步傳來,卻是十分有規律。
“見過吾主。”
四道聲音齊聲響起,在這個寂靜的時刻尤為響亮。
蛇珪倏然蛇瞳一縮,便見四道高大的身影躬身在千足蜈蚣面前,那般的虔誠,那般的臣服。
北越森林五大霸主齊聚于此,一時間密密麻麻的占據四面八方,平時哪見過這般場景。一眼望去,那淩然的氣勢,讓得衆人大驚,越發的忐忑不安起來。
“這獸戰越發迷離撲朔,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想辦法帶着學生離開。”
“我看,還是都通知各院院長吧!”
“就這麽辦。”
一錘定音,各院負責此次試煉大會之人紛紛捏碎玉石。
這種玉石是一種特殊材質,一旦子石被捏碎,母石就會發出亮光,一般是用于告知緊急情況。雖然往年試煉大會并沒出什麽纰漏,但誰知道什麽時候天有不測風雲,因此每屆試煉大會負責之人都帶有玉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彼此,千足蜈蚣下令了,洪亮的聲音響徹林間,陰冷至極,“屠殺吞天蛇蟒一族,這些人類也通通殺掉。”
弦月高挂,卻突然烏雲密布,遮了那唯一照亮大地的銀光。
頓時,大地暗沉了下來。
四大霸主紛紛領命,一言語,千獸出,空中陡然殺意凜然。
集合地瞬間混亂了起來,吞天蛇蟒哪還有之前的意氣風發,迎上各族幻獸,卻不知是太懼平時千足蜈蚣的威望還是實力太差?紛紛敗下陣,瞬間便被殘忍斬殺。
血色在空中暈染,濃郁的血腥味讓人有些作嘔。
各院學生哪見過這般血腥的場景,腿肚子禁不住一個勁地顫抖,嘴裏還時不時泛着惡心。然而,幻獸得令,不僅斬殺吞天蛇蟒,還有他們這些人類。
這時的他們,又驚恐又懼怕,看着熟悉的同學一個個倒下,只覺得心髒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揪着那般的疼,那般的難受。
蛇葵在千足蜈蚣下令便來到蜀染身邊,意欲保護她,但它渡過雷劫,作為吞天蛇蟒一族修為最高之獸,自然是衆矢之的,各族幻獸紛紛朝它攻上。
蜀染瞥着如修羅場的四周,皺了皺眉,幻獸之戰必定死傷無數,蜀染不在意他人如何,但之前吞天蛇蟒對峙于她,站出幫她之人她怎能不在意?只是這一場獸戰,就算兩期強者來了,恐怕也多是無能為力,更何況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是有心無力。蜀染看向身側的司空煌,說道:“你不打算出手?”
“小黑不是出來了?”司空煌看着她說道,像是又突然明白她話中的他意,勾唇笑了笑,“我只在乎你,他人與我何幹!”
司空煌是冷漠的,不在意之人從來不會多費力氣,随即看着蜀染斂了斂眼,問道:“你打算讓我出手?”
“嗯。”蜀染應了聲。
“那群人之前對你那般落井下石,死了不正好。”
“那群人與我何幹!”蜀染冷聲道,瞥了瞥身後之人,那是蜀十三、窦碧、央錦一夥人以及靳白等人。
“我想保護之人,卻奈何我現在實力不敵,師父,請你幫我保護一下。”
蜀染是第一次開口請求司空煌,他看着她,目光閃了閃,答應道:“好。”
話落,一道霸淩強悍的威壓沖衆獸而去,釋放林間猛地一震。
霎時,千獸伏,紛紛受不住,只覺身上如千萬斤沉重般,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
蜀染驀然瞳孔一縮,看着司空煌微蹙了蹙眉,有些支撐不住身上的壓迫感,卻是緊緊咬牙受着,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嗎?不過一道威壓便阻了這場獸戰,七境修為究竟是一個如何的存在?
司空煌的威壓主要是朝衆幻獸而去,落在其他身上便輕了力道,但也是讓人那般難受,許多人根本受不住,五髒俱損,紛紛吐血,就連學院老師都忍不住煞白了臉色。
這道威壓似乎是超越了兩期修為之上,衆人目光閃爍地看着紅衣灼華的司空煌,眸中各色。
小黑和九命在千足蜈蚣下令便攻上了去,此時受了威壓,動作猛地一頓,心中泛起了深深的恐懼,這裏竟敢有七境修為之人?
然而它這一頓,卻給了九命機會,它沖着千足蜈蚣的腹部便是淩厲的一爪,只見空中留下一道黑光,鮮血迸濺而出,它便是已取出獸核。
九命将手中獸核扔進嘴裏,目光深意地看了司空煌一眼,朝蜀染奔了去。
“主人,那條惡心的蜈蚣我已經解決了。”九命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一臉喜滋滋龇牙咧嘴地朝蜀染邀功。
小黑看着九命歡快的小身影,漆黑的眸子暈染了幾分,雖然主子并未使出真正的實力,但這威壓連它都有些不适,這小黑貓竟然跟沒事一般。威壓攻擊的是精神力,難道這靈魂體的精神力竟是那般強悍嗎?
蜀染看見它就想連着蛇葵一起拍飛,目光冷漠地睨着它未說話,早晚得解了這該死的生死契。
司空煌看着九命目光一深,贊嘆起來,“小染兒,你這是貓不錯啊!”
九命一聽又是貓,頓時又怒了,沖着司空煌就是一通吼,“你才貓,老子說了我是虎,你敢說我一聲虎不?”
“明明是貓卻總是臆想自己是虎,貓妖,你有病!還病得不輕。”蜀染睨着它清冷道。
卧槽,大爺的,這女人眼瞎到這種地步了嗎?九命怒然地瞪着蜀染,剛想要大吼,蜀染卻是強硬地将它召回了幻獸空間,彼此,她目光閃了閃,以後絕不能讓這只貓妖想出來便出來,沒她召喚,就給她關到死!
千足蜈蚣霸淩北越森林數年,卻這麽虛無的死去,不禁惋惜之際卻是群龍無首,北越四霸主也是聰明之獸,紛紛看了眼司空煌,以獸識讓族人撤退。
集合地一時間大批幻獸如潮般離去。
而這一場獸戰,北越森林徹底大洗盤,其中吞天蛇蟒死傷無數,已是成不了什麽氣候。
各學院之人也損失慘重,這次試煉大會可謂是以往最慘烈的一屆。
衆人唏噓不已,各院也為之悲痛,在學生回學院的第二日便舉行了悼念儀式,并通知了死去學生的家人,一時間,各學院烏雲籠罩。
蜀染在回學院當晚便接到了一則不幸的消息,将軍府上下一百餘人口一夜之間被屠殺,大火燒了整整一夜,昔日風光無比的将軍府如今已成那狼藉的殘骸。
她看着眼前陌生臉龐卻說話哽咽的男子,緊緊地驟起眉頭,她不認得此人,但這氣息她識得,是商奎下令讓暗中保護她的幻衛。
商奎從未對她提及過,但她那日察覺到有人便跟蹤了這幻衛,發現跟他接頭的是商奎便放任了去。
“你,沒有騙我?”蜀染深深地看着他問道,清冷的聲音比以往還冷上幾分。
“小姐去北越森林那日便是将軍府被屠之日,這些時日不想打擾小姐參加試煉大會便未去北越森林尋找小姐,便守在了學院門口。”
“所以,已過五日了。”蜀染冷聲道,驀然想起那晚的躁動不安,原來便是預感嗎?
☆、036 回燕京
蜀染是連夜趕回來的,本是幾日行程,硬生生只用了一天半夜。燕京城裏依舊繁華熱鬧,但那大街小巷卻都紛紛議論着将軍府被一夜被殺之事。
“戰國大将軍可是先人期的修為,究竟是什麽人所為?”
“而且商将軍也是天階強者,不過一夜啊!将軍府上下一百餘人口皆被殺個精光,能做到這種地步,放眼四國竟想不到是何人所為?”
“是啊,四國中兩期修為之人寥寥可數,究竟是什麽人有這般能耐?”
“近來四國頗有戰争,邊境的北方七部也不安分,如今将軍府,這日後的日子怕是不能再這般安定了。”
“是啊,這些年來戰國大将軍名聲在外,外敵對他自也是多少畏懼,以後啊,唉。”
茶寮裏傳來一聲聲的嘆息,世人有多崇拜商奎,如今就有多惋惜他。
蜀染坐在最裏的一桌,聽見各方的議論,驀然握緊手中的茶杯,她依舊一臉清冷,可看上去卻是多了幾分瘆人。
趕回來的只有她和司空煌。一旁的司空煌看着她,雙眸斂了斂,突然握住她拿着茶杯的手,“小染兒,可要喝酒?”
蜀染瞥了他一眼,起身冷冷道:“不用。”說着便是放了一錢銀子在桌上,大步離去。
将軍府前,重兵把守,卻不見昔日的輝煌,只餘大火燒盡後的殘骸,看上去凄凄慘慘,觸目驚心。
蜀染站在大門前,那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用利刃劃斷,斜斜的一半留在門上,搖搖欲墜,另一半躺在地上,污穢不堪。
蜀染雖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如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還是忍不住悸動。那日商奎帶她回将軍府的場景還留在腦中,像如昨日,歷歷在目。
而今,那帶給她家的溫暖,帶給她歡樂,帶給她安寧的地方卻是這般凄慘,耳邊似乎響起商奎那中氣十足又帶着小驕傲的聲音,“乖乖外孫女,你回來了。”
蜀染緊皺眉,眸色微閃,有些不敢邁步,側在兩邊的雙手不禁緊握成拳,微長的指甲掐進肉裏,帶來一絲疼痛,她卻渾然不知,就這麽呆呆地望着眼前殘破的将軍府。
“小染兒,別怕,還有我呢!”
耳邊響起清越的聲音,緊接着手上傳來一陣溫熱。
蜀染朝司空煌看去,只見他目光深深地看着自己,颠倒衆生的容顏噙着微笑,帶着溫柔,莫名的讓她覺得有些安寧,心房驟然一緊。她突然想起前世九歲那年爸媽死後,如果也有人這般對她說,她會不會就不會用冷漠來僞裝自己?
情緒不過一瞬,蜀染猛地抽回手,看着司空煌冷聲道:“我沒事。”
掌心冷涼還餘存,司空煌看着蜀染再次拉過她手,嘀咕着,“你這手怎麽總是這麽涼,你身上的毒不是早就清除了,難道是那毒留下的後遺症?”司空煌疑惑。
蜀染看着他,心跳猛然又快了幾分,她一驚,忙不疊地抽回手。
“沒事不準撩我。”她驀然沖他冷喝,快步上前,之前的感傷被司空煌這麽一鬧,也消散了許多。
司空煌被她喝得莫名其妙,看着蜀染皺了皺眉,什麽撩她?他哪有撩她?
将軍府出事皇上便下令徹查,也第一時間派了重兵圍受将軍府,無相關人員禁止出入。
蜀染被攔,她看着眼前的兩幻衛軍,冷聲道:“我是蜀染想,想進去看看。”
蜀染,他們自是聽過名號,燕京現在依舊還流傳着她許多傳聞,但最關鍵的是她是戰國大将軍的心頭肉,那傳聞中嗜孫如命中的外孫女。
“你真的是蜀大小姐?”一幻衛軍看着她警惕道。
“三哥,上次狩獵大會我見過,她就是蜀大小姐。”一旁有人高聲吼道,随即又沖蜀染說道:“蜀大小姐,還請節哀啊!”
蜀染朝那人看了過去,是個瘦瘦小小的人,“謝謝。”
她道了一聲,也沒人再攔她,便是大步走進府裏,丢下一句話,“那紅衣男人是跟我一起的。”
有蜀染這句話,司空煌也沒被攔,跟着她進了府。
将軍府外面看上去都是一片狼藉,沒想到裏面更甚,所有屋子盡被燒毀,前院地上血跡斑斑,不難想象那晚是何等兇殘血腥,就連院中唯一的梅花樹也被攔腰砍斷,怒放的白梅上暈染血色,看上去好不凄涼。
府中滿滿都是記憶,蜀染抿唇,深吸口氣,閉了閉眼,究竟是何人對将軍府有這般深仇大恨?
蜀染望着四周,緩步走上眼前的廢墟,那曾經嬉笑打鬧的将軍府也不複存在,這一地的殘骸多麽刺痛眼啊!
“能想到是何人所為嗎?”司空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想不到。”蜀染說道,聲音清冷卻不難聽出其中的幾分傷痛,“總以為在這裏終于有了家,想着若是有一天做完自己想做的事,就回家平平淡淡地生活,沒事就陪外公喝喝小酒,或許也能做一下舅舅口中嚷嚷着的淑女,奈何,生活總是給人驚喜,當你以為是幸福的時候,總給你當頭一棒。”
前世如此,這裏亦是如此!
司空煌睨着蜀染,那落寞的背影讓他心裏禁不住一疼,随即快步走上前,一把擁過她,“小染兒,你還有我呢!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怕沒家啊,沒事,為師給你一個家,等你在外面累了就回來,每日喝喝小酒也好,還是每日裝裝淑女也好,過你想過的生活。”
給她家!耳邊的呢喃聲低磁,那般讓人沉醉,鼻間萦纡着淡淡的清香,似乎亂了心神,蜀染的心抑制不住跳動起來,那感覺不陌生卻又陌生,明明是不正常的異樣卻夾着有幾分歡喜,蜀染眉頭緊蹙起來,媽噠,她是不是病了?
“蜀大小姐,皇上派人來接你了。”
院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蜀染趕緊推開了司空煌,臉色有些不自然,看向來人說了句,“知道了。”
驚動宮裏,蜀染倒不驚奇,将軍府能有重兵派守,自是有任何風吹草動便能傳進宮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