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局勢動蕩

待雪依從昏睡中醒過來時,已身處行走的馬車中,身下墊了很厚的墊子,即使是在路途中也沒有什麽不适,不遠處靠馬車簾的地方坐着一女子,身材纖細側靠着車壁已經睡着了。

?雪依坐起來頭還有些暈眩,就見熟睡的女子已經轉醒,滿臉驚喜的樣子,拉開車簾便開口道:“公子,她醒了。”雪依一愣,看着女子的面容發呆,就見簾子輕掀君奕然的頭伸進來看見她的表情柔和一笑,臉色卻有些異乎的蒼白:“醒了,感覺怎麽樣?”雪依搖搖頭“沒事了。”聽罷,君奕然點點頭目光轉向那名女子解釋道:“她是零泥,還記得嗎,這次是她救了你。”雪依又是一愣,仔細一想便恍然的點頭,原來是她,正是當時去南淩路上遇着的幽冥之地的那位女子。轉頭臉上泛起笑意:“謝謝你,零泥。”雪依這麽說,零泥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搖頭:“沒,沒事的,你出事的時候我恰好在附近就跟着去了,然後去找了公子救你。”說到這更有些腼腆的笑笑:“公子,您進來吧,零泥出去跟君言一起趕車。”說罷對着雪依行了一禮便蹿了出去。

君奕然側身矮着身子進來,坐在雪依的身旁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不出意料對上一雙疑惑的眸子,有些無奈的一笑:“你已經睡了兩天了,昨夜有些發燒。”雪依不在意的搖搖頭只是看着他蒼白的臉色問道:“怎麽回事?”

?“局勢開始變動了,南陵那個大皇子利用那名女子抓了你,同時南淩在外的二皇子去往滄瀾與大皇兄談判,想要兩邊同時進行。要麽犧牲我,要麽與南陵達成共識,大體就是這麽回事,細節上的黑暗雪依你不必知道。零泥尾随你去我才很快找到你,你被下了*,可能是體質不同,是以你昏迷了很久,現在我們正在回滄瀾的路上。”說到這聲音卻是有些徒然低沉下來,雪依一怔心裏不安起來,下意識的接着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君奕然眸光微沉,眼裏似有暗雲翻騰:“前日滄瀾來消息,父皇駕崩了。”

??“什麽,怎麽會?不是時間還夠的嘛,奕然!”雪依看着他滿臉的疲憊,心底一陣密密的疼。

??“無礙,此次回去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雪依你要小心些,不要相信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不是我告訴你的消息就不要信,知道嗎?”君奕然眉心微擰,卻是拉過她的手輕輕撫着無端的雪依心安,但是雪依不知道的是滄瀾的消息突然斷了,所以現在到底是敵是友還未知,君宇趕回去也要明早才能到,局勢已經不受控制了。

??“不用擔心我,我會跟着你,奕然你沒事吧!”雪依對于自己的處境并不擔心,反倒是那個人的離世對于奕然來說還是難受的吧,雖然奕然沒有叫過那個人一聲父皇。

?“世事無常,我……有些猝不及防罷了。”君奕然臉色蒼白的靠着車壁,臉上沒什麽表情,卻讓雪依覺得他整個人都淹沒在了陰影中,孤獨的讓人心疼。

??雪依忍不住輕喚他的名字:“奕然!”

?“嗯。”

?“奕然!”

?“嗯。”

??雪依嘴角微動,剛要說點什麽打破有些安靜的空間,卻突然被外面的急呼打斷:“屬下參見二皇子,小人是大皇子的侍從”随即君言的聲音傳來:“公子!”

??君奕然眉心又是一皺,眼裏墨色翻湧,開口聲音卻是清冷如常:“說吧。”雪依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眼睛,另一只手也覆到交疊的兩只手上仿佛這樣能減少自己心底的不安。

?“二皇子,屬下奉主子之命前來送信。”?

??從掀起的車簾,雪依看到一個全身黑衣,臉上帶着面罩只剩一雙眼睛的男子,雙手恭敬的舉着一封信,稍稍彎着腰眼睛也低低垂着。君言聞言無聲看向裏面的君奕然,看着這裏點頭方才對着騎馬攔住人的君離示意接信。待信到達君奕然手中,那人便恭聲告退。

??一直到馬車已經行走出了好長一段路,君奕然才打開那封突如其來的信,雪依目不轉睛的盯着他,但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完信依舊是,但是空着的那只手無意識的一下一下敲着搭着的腿,這是他在思考的動作。君奕然回過神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看着雪依一瞬不瞬的目光,嘴角突然間劃開出柔柔的弧度。一邊順手拂過她掉落額前的發絲邊輕聲道:“沒事,如今滄瀾的新皇已經是他,送信之人卻還是稱呼大皇子,便是他在告訴我他不會對我下手,信上提到滄瀾有南淩的奸細讓我多注意,別的并無大事。”雪依一愣,似懂非懂的感覺,但還是聽出來事情似乎好了一點。

??再次回到滄瀾卻是有些陌生了,平日人來人往的城門樓近日卻是顯得蕭瑟,确實,雖說新皇登基會大赦天下,但是滄瀾的情況畢竟不同,新皇的登基是因為前皇的突然駕崩,一時人心惶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街道很是幹淨,家家戶戶不挂一絲吉慶之物,三三兩兩的行人匆匆行過,或許會投一眼這輛停在城門口不遠的馬車,但是都沒有表現好奇之意,大概認為又是哪家在外的公子被家族召回來的吧,畢竟這種事近來時常有,新皇剛登基,是新鮮血脈注入的好時機。雪依看着滿目的殘葉,一股愁緒突然就湧上來。回頭看去君奕然一身素白粗衣,沒有以前周身看上去的柔和之感,多了些肅清之意。雪依心底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奕然,去看看吧。”

?“不了,我們回輕語小築。”君奕然看了看皇宮方向,垂眼遮住眼中情緒,輕聲說了一句,言罷便又回身上了馬車。雪依一愣,随即也是順從的跟上,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來天,如今要看也只能去皇陵那邊看上一看,奕然其實也沒表面那般不在乎吧。

??不曾想在去輕語小築的路上,君奕然便發起熱,也許是連續的思慮過多,加上連續的趕路只是看着他稍稍的閉眼睡去,不一會便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卻滾燙如火。雪依手一動就打算用靈力卻被一只手擋住,低頭看去那人有些沙啞的聲線傳來:“別。”明明眼睛依舊閉着,意識也不太清明,卻是像是知道雪依的動作,準确的擒住她的手,雪依怔怔的看着那只手,使勁了一下那手便也拉的越緊,仿佛有了自主意識,眼中突然有了澀意。沉默了一會,雪依才開口朝外問道:“君言,離輕語小築還有多遠?”

?“還有一個時辰。”

?“我們回城吧,奕然發了熱,回城去找個大夫,走吧。”

?“什麽?公子發了熱,要不要緊,雪依姑娘你不是會治病嗎快給公子看看吧。”君言一聽立馬咋咋呼呼的停下了馬車,手拽着簾子想要往裏看卻又顧及雪依在裏面沒掀,一張臉都皺成了包子,零泥在進城的時候就消失了,估計是君奕然讓她幫忙打探消息。除了暗中跟着保護的人,現在明着就只有君言跟雪依。

??輕輕呼一口氣,雪依語氣有些難以相信的平淡:“回城比較近,走吧。”君言被她平舒的語氣弄得一愣,張了張口将話吞進肚子,雖有些不明白平日裏最在乎公子的人此刻怎麽一點也不着急,卻也沒有多問,聽話的掉頭向着來的方向趕回去。車內雪依眼中突然掉下了一滴淚,砸在墊子上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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