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陰謀初現

這下,除了蘇三省和李小男以外的所有人,都認為李小男是在發酒瘋。蘇三省就算背着陳深給李小男買過花,買過紅绫酥,但沒有做過什麽蘇隊長,更沒有為了哪個女人斷過胳膊。

陳深有些歉疚地将李小男往自己胸口攏緊了些說:“抱歉啊,培公,三省,讓你們看笑話了。她有時候入戲太深,就容易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有時候也會被弄得一頭霧水的。可能她現在的戲裏有什麽摔斷胳膊的劇本吧。今天叨擾這麽久,等我回重慶前一定請你們吃個飯。”

陳深說完,對着李小男說:“影後,咱們回家了先,明天再演戲吧。”他轉過身朝着門口走去,齊遠趕緊跟上去,去給陳深開門。

蘇三省的身子如同被釘在了原地一樣,邁不開,他看着的是李小男回頭看他的那雙酒醉的雙眼,以及那只仍舊朝他伸出的手。他心裏百感交集,如果這只手上一世曾經拉過他一把,他們的結局是不是會不同?

當夜,另一個內心洶湧翻騰的人是秦尚武。他的車停在沈夢的紅房子前已經有一個小時多了。一小時前,他來找蘇小玉。

“小玉,明天我送你上學吧。你要是住不慣沈小姐的家,就跟我回我家。”秦尚武摟住蘇小玉,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今天的蘇小玉,身子有些僵硬,說話更是鼻音很重。她低着頭,慢慢推開秦尚武。秦尚武這才發現她的眼睛紅得厲害。

“你哭了?是有誰欺負你了嗎?告訴秦大哥,秦大哥幫你教訓他。”秦尚武握住她的肩膀說。

“秦大哥,你和我在一起是為了老督軍留給我的財産嗎?”蘇小玉看着他問。

秦尚武的手頓了頓,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是誰和你說了什麽話嗎?我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小玉,你不要胡思亂想。”

蘇小玉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該相信誰。”

“是沈夢嗎?小玉,她是你大哥的女人,你大哥一直都不同意我們兩個人,她同你這麽說也是想拆散我們。”秦尚武有些着急地說。

“沒有人能拆散我們,除非是我們自己。我從小和大哥相依為命長大,是他給我最好的生活和最好的教育,如今我們兄妹倆卻鬧得連見一面都做不到,連他這次差點沒有性命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蘇小玉的聲音是軟糯的,但是聲音中的語氣卻是強硬的。

“小玉,你大哥他根本不想見你。我來見你之前去看過他,問他能不能讓你回去,他就是不松口。”秦尚武說。

“你是真心娶我?不是因為我的身份和我擁有的一切?”蘇小玉的眼睛裏閃爍着淚光,但是也放着光彩問。

“當然,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立刻娶你。”秦尚武說。

“好,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去蘇府跟我大哥說,我說我願意放棄老督軍給我的所有財産,把這些都轉給他,我也不要任何嫁妝,只嫁給你就行。行嗎?”蘇小玉問。

秦尚武沒料想她會這樣一說,他的手指握緊了些,脫口而出的卻是:“是沈夢教你這樣說的?”

蘇小玉眼中的光彩漸漸地暗了下去,腦海中回放的是周家少爺當時激動地對她說:“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一切財富,土地,黃金,店鋪包括我有的周家股份全都送給你作為聘禮。他秦尚武肯為你舍棄什麽?他什麽都不肯的,小玉。”

“小玉,我”

“秦大哥,我們都冷靜一下。我可以做蘇家的不孝女,但不能做蘇家的罪人。我累了,你走吧。”蘇小玉從他手中掙脫出來,咬着嘴唇回了紅房子。

二樓房間處,沈夢站在紗簾處,看着這發生的一切,臉上是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秦尚武的心腹何方坐在駕駛室的位置,默默地等着坐在後座已經一個小時的秦尚武開口讓他開車回去。

“何方,去一下深河茶館。我要見他們的老板談一筆生意。”秦尚武再睜眼時,眼睛裏已經毫無溫情,代之的是一片殺意。

“是,大哥。只是,聽說蘇三省也已經要宣誓效忠了,陳惟仁那邊還會再和您見面嗎?我擔心他過河拆橋,回頭把你給賣了。”何方說出來自己的擔憂

“錢給到位了,什麽生意都能談。他要是想做這過河拆橋的事情,我就把他之前和我密談往來的書信和他通過我洗了好幾筆黑錢的事情都往南京捅,大不了魚死網破。你以為我什麽都不做就沒事了嗎?培公這會兒已經在查當時蘇三省中槍的事情了,夜長夢多,我必須趕在他們前把事情辦幹淨了。”秦尚武一字一句地說。

陳深是在七天後,請單禮培,蘇三省還有沈夢在當地一家百年酒樓裏吃飯的。沈夢發現李小男沒有來,轉頭問陳深:“陳先生,李小姐是身體不舒服嗎?”

陳深夾了一筷子的菜,笑着說:“她怕丢人,說去拍戲了。”

沈夢不解地問:“丢人?我不是很明白。而且我今天的戲份在早上,李小姐的要到下午。這會兒還沒有開始呢。”

陳深擡頭說:“我剛才讓阿來去劇場接她,人家導演也說了,她的部分今天還沒有開始。不知道去哪裏晃悠打發時間了,沈小姐,你是不知道她喝醉酒發酒瘋的樣子。三省見過,是吧,三省。”

蘇三省此刻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李小男。他被陳深一句話拉回了神游,應和着說:“啊?哦,沒事,誰沒有喝醉過的時候。”

單禮培看了蘇三省一眼,又轉過頭問陳深:“聽說你馬上要回重慶了?”

“是啊,培公,我這一甩手來成都快十天了,該和南京談的都談好了。我再不回去啊,我可怕常軍那裏出什麽幺蛾子。”陳深笑着說。

“你這麽能幹,常軍被你治的服帖,能出什麽幺蛾子?”單禮培拿過酒樽,給陳深倒了一杯。陳深立刻雙手握着瓷酒杯說:“謝培公。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寧軍有您在,都有人敢給三省下絆子。我那裏可沒有像您這樣讓人服氣的替我看着常軍,我還是得早些回去。”

“你都看出來有人給三省下絆子了?咱們寧軍這次可真是丢臉那。”單禮培看了陳深一眼說。

“我同三省提過醒的,看到過他的副督軍和一個扶桑人上了同一輛車。三省,你查到什麽沒有?” 陳深将這個問題扔回了蘇三省。

“有線索了,還在跟着。”蘇三省模棱兩可地說着,他自然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在做的事情。他已經讓齊盛找來的小偷,找了機會将竊聽器放到了秦尚武的心腹的辦公室裏,又讓齊遠每天晚上用新買的德國設備監測可疑的電訊信號,還派了人跟蹤黑山堂堂主的行蹤。

“你要是找了證據,要端那個扶桑人的老窩,我可以幫你”陳深雙肩一聳說,“等到真的宣誓效忠了,做什麽事情都得先向南京請示了,趁我現在還能在自己地盤做主,我可得替自己再多出點氣。”

“你剛才說你明天就回去了?”蘇三省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因為這是不是意味着李小男也要回重慶了,“最近還有打算回來嗎?”

“當然,等你和南京那裏的談好了,定下宣誓易幟的時間後,我會再來一趟。”陳深喝了一口白幹,咂了咂舌頭說:“要我說還是咱們的白幹過瘾。李小男之前說我喝格瓦斯,我讓人弄來了一瓶喝了下,又甜又嗆的,哪有老爺們喝那玩意兒,跟個娘們似的。”他又想起什麽,對單禮培說:“對了,培公,小男她還要留在成都到戲拍完,我不在的時候,還希望培公能多幫襯她些。”

“這當然,她若是再喝醉,老頭子讓人直接給她送小夢那裏去醒酒,你就放心吧。”單禮培說着看了沈夢一眼。

沈夢立刻接話說:“是啊,陳先生,您放心。李小姐如果願意,可以住我那裏。我們一起拍戲也方便的。對了,三省,你上次跟我說你看的那個電影,我問過導演。根本就沒有這麽一部電影,你這是跟我瞎說呢。”

蘇三省當然知道沒有這樣一部電影存在,那不過是他借故暗示李小男而已。

“可是我跟導演說了劇情,導演說很感興趣,已經讓編劇在連夜寫劇本了。這電影要是拍完了,肯定賣座。對了,陳先生,我想邀請李小姐演這部電影的女二號,李小姐演技好,人也活潑,我一直很喜歡她。”沈夢笑着側過頭說,她今日穿了一件青花瓷藍白色旗袍,襯得整個人清冷而高貴。

“好啊,她肯定特別開心,從女三號又升了一級了。謝謝你了,沈小姐”陳深對沈夢做了一個敬酒的姿勢。

李小男當然不會真因為醉酒的事情而不去赴宴,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她一改平日裏穿的豔麗,換上了一件灰色大衣,帶着一頂呢絨帽子,去了深河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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