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賜婚

天啓十六年二月二十七日,聖旨賜下。

丞相容定山之女容念與大将軍陸豐之子陸宣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許配陸宣為妻,擇良辰完婚。

容念接過聖旨久久沒回過神來,她被賜婚給了陸宣,怎麽與書中的劇情不一樣?雖說作者用了大量筆墨描寫陸宣,配置直逼男主,但仍不妨礙他就是個打醬油的。整本書中就在皇帝五十大壽上露過一面,最後出現了一次,還是在番外裏女主晚年的回憶中。

大将軍陸宣,一人一槍鎮守邊關數十年,護大楚安寧,受萬人景仰。

書中陸宣沒有成親,怎麽現在她卻被指給了陸宣?

“念兒,娘的念兒有個好歸宿了!”

耳邊出來中鐘妙芳滿含喜悅的聲音,容念這才回過神。她穿書過來,讓本應在兩年前就病逝的相府三小姐活到了現在,這就是最大的變故。與書中的劇情不一樣又有何懼,船到橋頭自然直。

放下了心中所想,容念挽着鐘妙芳的胳膊,靠着她,臉上帶着笑意,“娘,這下可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了,咱們的念兒是有後福的人!”鐘妙芳拍着容念的手,笑容逐開,內裏卻偷偷抹了一把辛酸淚。她這小女兒自小就身子弱,兩年前的冬日更是差點沒了,好在最後救了回來。不僅身子骨慢慢變好了,連性格也開朗活潑了些。

容府接到了聖旨,将軍府也同樣接到了聖旨。

趙璇看着聖旨喜笑顏開,“兒啊,這相府的三姑娘前些日子剛過了及笄禮,娘我看了。知書達禮,懂規矩知進退,定是個好姑娘。”

趙璇一人喋喋不休的說了許久,轉眼一看陸宣。一聲不吭的端坐在那兒,像個木雕似的,“你就不能回應我一句嗎?”

“嗯。”

“擇良辰完婚,我可要好好看看,早日将婚期定下,把人娶回來。”趙璇看着她那戳了都不跳一下的兒子,搖了搖頭。真是比他爹還呆,沒她在看他如何娶的到媳婦。

“孩兒聽娘的。”

“……”

覓秋往爐子裏添着炭火,眼神卻不住的看向容念,小姐手中拿着的書已經許久沒翻頁了。喟嘆一聲,覓秋站起身走到容念旁邊,“小姐,尋夏放好湯婆子了,歇息吧。”

容念回過神,放下手中的書。嫁人就嫁人吧,不必糾結想如此多。

陸宣做為□□,在書中卻能活到最後,定是有自己的憑仗。

與他成親,能護住自己,也能護住相府。但前路如何,還需自己走過才知曉。

第二日難得是個好天氣,容念用了午食,便帶着尋夏覓秋在院子裏走動。遠遠的就看到李嬷嬷朝她這邊走來。

李嬷嬷臉上帶着喜色,福了福身,“三小姐,寧王妃來了,夫人叫您快些過去。”

容念垂下眼,隐去了眼中的神色,“好。”

藏在心底的記憶翻湧起來,寧王妃鐘雅真,是相府的表小姐,也是《一代賢後》中的女主。這書講的就是她如何從一小官之女成長為一代皇後。

鐘雅真是一個及其聰慧的女子,寧王能奪嫡成功,她功不可沒。也是一個及其心狠的女子,設計容丞相通敵,容相府被滿門抄斬,削去了太子的左膀。

也不知午夜夢回時,會不會被驚醒,對疼愛她的姑母感到愧疚。

歲安堂,鐘妙芳見着容念到了,連忙招呼她,“念兒,快過來,這是寧王妃。”

鐘雅真穿着雪青色如意雲紋流仙裙,端坐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揚,甚是親切。容念快走兩步,給鐘雅真見了禮。

鐘雅真将她扶了起來,眸中帶笑,“妹妹不必多禮,可還記得我?”

容念笑得歡樂,明眸中滿是孺慕,“記得,早些年你來府中借住見過的。”

“是啊,當時你才到我肩膀,如今都要出嫁了。”鐘雅真拉着容念坐下,“這是我給妹妹準備的。”

書儀适時的把手中抱着的紫檀木箱子打開,是兩只白玉如意,色澤均勻。鐘雅真道:“這不是什麽貴重之物,也就這寓意好些,正好适合妹妹。”

容念看了看鐘妙芳,見她點頭,這才收下,“念兒謝過姐姐。”

“我也有好些時日沒來相府了,妹妹陪我走走?”

容念有些猶豫,又往鐘妙芳那兒看了眼,才點頭跟着鐘雅真出了門。

如今才入春,園子裏綠意盎然,花卻開的少。

鐘雅真停了腳步,看向容念,“妹妹可了解陸宣?”

容念眼神飄忽,不敢看向鐘雅真,臉卻慢慢變得緋紅。鐘雅真嫣然一笑,眼中滿是真誠,“妹妹別怕,想什麽告訴姐姐便可,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容念這才鼓起勇氣,說話時卻還有些支支吾吾的,“我…我不知道,娘說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定會對我好的。”

“姑母說的沒錯,可她卻沒說全。”見容念震驚的看向她,鐘雅真斂了斂嘴角的笑意,繼續道:“陸宣他啊,冷心冷面,對什麽都不假辭色,妹妹可要小心些。”

容念眼眶紅彤彤的,求助似的看向鐘雅真,“啊?那…那我…”

“不過也不需擔心,陸宣常年在外帶兵打仗,不會兇你的。”鐘雅真拉起容念的手安慰道,“我妹妹人比花嬌,他舍不得的。”

容念羞紅了臉,不再接鐘雅真的話。好在帶出來的是穩重些的尋夏,不然覓秋在這見着容念這幅模樣,定會驚呼出來。

陪着鐘雅真走了許久,又聊了許多,鐘雅真這才去與鐘妙芳告辭回去了。

容念終于松了口氣,與鐘雅真說話要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就怕一句話不對惹了她的懷疑。

“小姐,我們快些回去吧,外面冷。”尋夏扶着容念從歲安堂出來,小姐身子弱,今日又在外面呆了許久,也不知會不會受涼。

容念感覺手腳冰涼,點了點頭,加快了速度回了寧安苑。

屋子裏生着炭火,暖意融融的。尋夏把容念披着的織錦鑲毛鬥篷取下,“小姐,快過去暖暖,我去讓小廚房熬點姜湯。”

容念坐到爐子旁邊,聽到尋夏如此說,連忙阻止,“尋夏,我不想喝。”

“小姐,別任性,身子重要些。”尋夏可不幹,老爺夫人大少爺二少爺可是叮囑過她的,定要照顧好小姐。

“我身子很好了!”容念實在是不想喝姜湯,難喝的很。

“小姐,大少爺說了,小姐不聽話就告訴他……”

“好好好,你快去吧。”見尋夏把大哥都搬出來了,容念趕緊妥協,她是怕了大哥都念叨了。明明那麽正經的一個人,偏偏有個老媽子似的性格,念叨的她頭都大了。

覓秋見尋夏出去了,湊到了容念旁邊,兩只眼滴溜滴溜的轉,“小姐,奴婢今日聽出去采買的丫鬟說,她們見着姑爺了。”

見容念好奇的看向她,覓秋說的更起勁了,“姑爺騎馬從長安街上跑過,英姿飒爽。”

容念想起書中對陸宣的描寫,十七八歲的少年郎,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策馬從長安街上跑過,不知吸引了多少人駐足。

聽了覓秋如此說,容念也有了些興趣,不知陸宣是否如書中所說的那般。

“小姐,奴婢還知曉一件事。”覓秋停頓了一下,吊起了容念的胃口。正準備接着說,就見容念笑盈盈的,眼神不住的往後飄,她還沒來得及奇怪,耳朵就被揪住了。

尋夏彎腰湊到覓秋耳邊,話裏話外都是警告,“覓秋?嬷嬷教的規矩可都忘了?”

“尋夏姐姐,我錯了,饒了我吧。”從尋夏手中逃了出來,覓秋趕緊到一邊捂着耳朵,臉上笑嘻嘻的,沒生氣。

不過等尋夏出去後,容念叫她過來講講她到底知曉的是什麽事,覓秋卻怎麽也不過來了。

容念也不勉強她,拿起了花繃子,繼續繡昨日沒繡完的松鶴延年圖。

開始學刺繡不過是打發時間,繡了兩年,容念的手藝越發的好了,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容念将繡好的帕子疊好,摸着上面的紋路,有些怔愣,“尋夏,明日早些候着,我要去給娘請安。”

第二日雞鳴聲才響起,容念就醒了。叫了尋夏覓秋進來給她梳妝,收拾了好一會兒,這才往初安苑走去。

她到時,容洵已經給鐘妙芳請了安,正在與她談笑。容念給鐘妙芳行了禮,甜甜的叫了聲娘,叫了聲二哥。又将昨晚繡好的帕子給了鐘妙芳。

鐘妙芳接過,連忙讓容念坐下。這才仔細看起了繡帕上的圖,前面站着的鶴栩栩如生,後面的松樹挺直峭立。

“你這孩子,身子弱就多歇息歇息,繡這些做什麽。”鐘妙芳話裏雖在責怪,臉上卻是喜笑顏開。

“女兒身子好些了。”容念反駁道,她身體真的好了許多,兩年調養的好,比起尋常女子也不差了。可家中人就覺得她身子弱的風一吹就生病。

看着女兒那睜圓了眼睛,臉頰氣鼓鼓的模樣,鐘妙芳拿着手帕遮住了嘴角的笑意,“好好好,念兒的身子好了,娘也就放心了。”

容洵也在一旁打趣,“咱們念兒可是能拿的動大哥的劍呢。”說罷,容洵對着容念眨了眨眼睛,一副讨打的模樣。

容念瞪了容洵一眼,不想與他說話。明明就是他拿大哥的劍吓她,她在想事情,手中忽然觸碰到了冰冰涼涼的東西,直接就扔了出去。可二哥他就拿這事打趣她。

容念越想越氣,又瞪了容洵一眼,這才解了氣。轉身與鐘妙芳商量她想在後天去定國寺上香拜佛的事。

鐘妙芳一聽,立刻就答應了,還說了她也要去。容念本就是要去給二老上香祈福,怎麽好讓鐘妙芳一起去,好說歹說的勸住了她。還沒待她松口氣,鐘妙芳又道:“念兒,你一人去,娘不放心。”

“娘,二哥陪我一起去,您放心吧!”容念說着,轉頭看向容洵,語氣雖然輕快,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威脅。

容洵捏了拳頭擋在嘴邊輕咳了聲,“娘,放心吧,我陪小妹去定國寺上香,定會保護好她。出去是什麽樣,回來就是什麽樣,一根頭發絲都不會少!”

“少貧嘴!”鐘妙芳斥了句,卻也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 ̄▽ ̄~)~

求收藏評論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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