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婚

待容念與陸宣回到聞謹堂已是己時四刻。

五月初的太陽,暖暖的卻不曬。容念叫尋夏覓秋擡了搖椅到院子裏,安安靜靜的坐那曬太陽。

容念渾身暖洋洋的,有些昏昏欲睡,昨夜沒睡好,今日又早起,容念實在有些忍不住了。頭一點一點的,睡了過去。

尋夏沒想到,她不過進屋放了下東西,一會兒的時間,容念就睡着了。

這太陽照着雖然暖和,但微風吹過卻還有些涼飕飕的。尋夏有些着急,小姐若是着涼了怎麽辦?

叫了在屋子裏收拾的覓秋,讓她去尋個力氣大的婆子,把小姐背回去。

陸宣回了聞謹堂就進了書房,這一出來就見着容念躺在外面的搖椅上睡着了,兩丫鬟也不知在低聲說些什麽。

見陸宣走了過來,尋夏覓秋吓了一跳,連忙給陸宣行禮。

陸宣看着熟睡的容念,她臉上有些紅,許是太陽曬的。上前把容念抱了起來,往屋子裏走。

屋內比外面要涼一些,剛進門容念就嗯了聲,往陸宣懷裏縮了縮,臉埋在了陸宣胸膛上。

陸宣一愣,臉上的表情險些維持不住,快走了兩步進了裏間,把容念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蓋上了棉被。

陸宣坐到床邊,看着容念的睡顏,眼下有點不太起眼的黑,這兩日是累着她了。

想起方才抱着她時毫不費力,容念的身子是有些瘦弱了,得好好補補。

倚在床邊,陸宣也沒了回書房繼續辦公的心思,索性躺下與容念一起睡了會兒。

隔了許久,外面傳來腳步聲,陸宣睜開眼看了過去,是尋夏。

“姑爺,午時到了,可要用飯?”

陸宣點了點頭,坐起身叫容念。

容念翻了個身,拿起棉被捂住了耳朵。陸宣重沒見過這情況,手懸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尋夏無奈的搖搖頭,“姑爺,還是奴婢來吧。”

陸宣點了點頭,起身下了床,卻不離開,就站在一旁看着尋夏是如何叫醒容念的。

尋夏去繳了巾帕過來,慢慢的給容念擦手擦臉,待到這些都弄完了,又叫了聲'小姐',容念才醒了過來。

陸宣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不過在他那鮮少有表情變化的臉上,卻是看不出什麽來。

容念睜開眼,清醒了許多,一坐起身就發現站在床邊的陸宣,不由吓的往床內縮了一下。

調整好情緒,臉卻不由的紅了。容念是知曉自己起床時的樣子的,看陸宣那模樣,定是看了全程。

直直的看着陸宣,“夫…夫君。”

陸宣眼中閃過笑意,點了點頭,轉身洗漱去了。容念這才松了口氣,擡手摸了摸臉,有些燙。

待她洗漱完出去時,陸宣已坐在桌邊,桌上布滿了菜。陸宣沒動筷,顯然是在等着她。

容念吃飯前習慣先喝湯,盛了碗燙,放下湯勺時動作一頓,也給陸宣盛了一碗。

陸宣看着眼前這碗湯,不由的看向了容念,像是在問她這是為何。

容念不自在的撇開眼,不與陸宣對視,“飯前喝湯養胃。”

陸宣點了點頭,喝完了湯後才開始吃飯。容念丹唇微張,話卻沒說出口。

不必将湯喝完的,可陸宣動作太快了些,下次她少盛些便是。

看着陸宣一碗接一碗的添飯,容念拿着筷子的手都不知要怎麽動作了。這已經是第四碗了吧……容念不由的看向陸宣的肚子,它是怎麽裝下那麽多的?

陸宣察覺到了容念的動作,側頭看了她一眼,“你不吃?”

容念回過神來,讪笑了兩聲,打破了自己食不言的規矩,“吃…吃!”

陸宣這才轉過頭繼續吃飯,容念雖在吃,眼神卻時不時的就往陸宣那兒瞟。

一頓午飯下來,改變了容念對陸宣的認識,同時也使容念吃撐了。去院子裏轉了幾圈,肚子才舒服了些。

回到屋內坐到貴妃塌上,容念覺得甚是無聊。喚了覓秋過來,叫覓秋給她講些她打聽到的趣事兒。

覓秋這是得了允許的,也不怕尋夏冒出來問她是不是又想學規矩,講的激情彭拜的。

容念聽着也時不時的笑出了聲。

陸宣在書房看邊關傳回來的信件,大涼又不安分了。他幾個月回來前才将他們打了回去,這才多久,又派兵騷擾邊關。

他們也不與大楚的軍隊正面交鋒,派幾支騎兵繞過守衛,去騷擾附近的村民。

好在得到消息及時,這才沒造成什麽傷亡,反而大涼的那些人被捕,還為大楚獻上了幾匹好馬。

陸宣放下信,捏了捏鼻梁,“薛神醫可還在?”

陸戰在旁整理書信,聽着陸宣的話有些許疑惑,不過還是恭敬的道:“還在,可要去請過來?”

陸宣點了點頭,陸戰便出去了。

又在書房呆了會兒,陸宣這才出了書房。才走到卧房門口,邊聽到裏面傳來了清脆的笑聲,還有容念追問的聲音。

陸宣站在門口,靜靜的聽着,沒舍得進去打斷。

上次在定國寺見到的容念端莊大方,今日早上給爹娘敬茶時容念也是如此,在外表現的一直都是知書達禮,懂規矩知進退。

但這應該并不是容念的性格,容念應該是像今早對他笑那樣,對着丫鬟說笑那樣,嬌俏活潑。

待裏面笑聲停了下來,陸宣才進了房間。容念正拿着炭筆在白淨的繡帕上畫圖,陸宣走到她身旁了都沒發現。

陸宣站在容念身側看着她一筆筆的畫着圖,應該是花,但陸宣不知道容念這畫的是什麽花。

容念落下最後一筆,拍了拍手,将帕子拿起來看。卻不想胳膊打到了東西,轉頭一看,是陸宣。

四目相對,不知名的情愫在兩人之間流轉。

陸宣走到旁邊坐下,“這是什麽花?”

容念拿着針引線,“是…牡丹花。”

看着容念一針一針的繡着,陸宣不在說話。

容念刺繡容易入神,這回過神來已經是傍晚了,陸宣還是在一旁坐着。

放下花繃子,容念轉頭看向窗外,放松放松眼睛。

用了飯,又沐浴一番,已是戍時初了。容念沐浴完,擦着頭發從屏風後出來,“夫君,快些去洗吧。”

陸宣應了聲,就往屏風後走,耳朵有些紅。

待陸宣出來也過了許久,容念已經上床躺着了。陸宣嘴角微微上揚,不過轉瞬即逝。

容念上午睡了一個時辰,這時躺在床上也還精神的很,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忽然腰上搭上了一只手,把她往懷裏摟了摟,感受着背上傳來的熱度,容念安靜了下來。

可容念安靜了并沒有用,某人還是化身為狼,将她吃了。

揉着酸軟的腰,容念往裏面移了些,離陸宣遠點。眼睛微瞌,睡意也來了,容念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陸宣睜開了眼,外間蠟燭跳動,讓人看清了陸宣眼中的占有欲。擡手将容念拉到懷裏抱着,陸宣這才閉上了眼。

容念第二日醒來,看着面前精壯的胸膛,容念不由的陷入了自我懷疑。她睡覺很不安分嗎?她昨日明明往裏邊睡的,怎麽現在是在陸宣懷裏。

擡頭向上看,只看見陸宣瘦削的下巴還有幾縷搭在脖子上的發絲,黑與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容念不由看了看自己的皮膚,嗯……白皙細膩。

移開搭在她腰上的手,容念坐起了身子,扶着腰下了床。

陸宣睜開眼,看着容念窈窕的背影,還有那扶着腰的他,輕笑一聲。旋即便消失不見,仿佛剛才那笑聲從未出現。

容念看着精神奕奕的的陸宣,頗有些咬牙切齒。憑什麽他如此自在,而她卻坐着都腰軟。

用了飯,容念也不去院子裏轉了,倚在貴妃塌上歇息,還叫了覓秋來給她按摩。

尋夏進來,“小姐,姑爺讓您去一趟書房。”

容念應了聲,起身整理好衣服,往書房走去。

屋內除了陸宣陸戰還有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人,容念一怔,莫不是要練丹藥?

陸宣起身将容念拉到薛神醫旁邊坐下,給容念介紹道:“這是薛神醫。”

容念微微笑了笑,“薛神醫好。”

但還是不明白這是要做什麽。

直到看着薛神醫拿出了脈枕,示意她将手放上去,容念這才明白這是要幹嘛。

将手搭在脈枕上,看着薛神醫搖頭晃腦,時不時還皺起眉頭。容念本還很平靜的心,也有些緊張了。

薛神醫收了手,“少夫人身子沒什麽大礙,就是有些體虛。不過也需要好好養着,不然以後老了也要受些罪。”

“我開個藥方,三碗水煎至一碗,每日喝一次便好。”

容念蹙了蹙眉,聲音有些顫抖,“要喝多久?”

她是怕了喝藥了,剛穿過來時身子弱,養了兩年近乎日日喝藥。好不容易大夫說不用喝藥,只需好好養着便好,還沒半年,又要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薛神醫摸了摸胡須,“三個月。”又看了眼站在容念身後的陸宣,“少将軍,雖是新婚,卻也要節制些,要懂得長久之道。”

容念面上染上薄紅,手中的帕子捏得有些變形,今晚她要還讓陸宣得逞,她就不姓容!

陸宣也有些許不自在,輕咳一聲,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的确是要長久。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評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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