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購置
容念猛的擡起頭,直直的與陸宣撞上視線,明眸中有着疑惑與吃驚。
致雅閣是與多寶閣相似,專做京城達官貴人的生意。但致雅閣與多寶閣也有不同,致雅閣是賣大件玩意兒的,去那做甚?
“挑些你喜歡的,布置一番聞謹堂。”
許是覺得容念的表情太過震驚,陸宣難得多說了些話。
前幾日她說過,可這兩日一直在呆在将軍府,也沒機會出來,容念都差點将它抛在了腦後。
如今陸宣一提起,她的興致也起來了,臉上也帶着了笑意。
不斷的規劃着需要買些什麽,嘴上還不忘甜甜的說了句:“謝過夫君!”
陸宣耳朵尖兒染上了薄紅,可惜容念一心撲在要買什麽東西上,沒注意到陸宣的變化。
容念自己琢磨了一通不算,還将陸宣也拉着一起琢磨。問問這個要不要,問問那個好不好。
陸宣眸中充滿了笑意,容念問他他就點頭。
容念歡快的聲音一頓,不由的看向陸宣,這人怎麽只點頭附和,不說話?
“夫君,你喜歡哪種屏風?”
陸宣一怔,眸中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看你喜歡的。”
“……”
容念無語凝噎,陸宣這性子果然無趣的很。嘴角重新揚起微笑,與陸宣讨論。
陸宣暗自松了口氣,在容念時不時問他的時候點點頭。
致雅閣外車馬往來,熱鬧的很。
陸宣下了馬車,揮了揮手讓尋夏覓秋退後,伸手等着容念下馬車。
撩開簾子,容念看着陸宣修長有力的手,提着裙擺的手不禁用力,将手放在陸宣的掌上。
扶着容念下了馬車,陸宣握着容念的手卻沒松開,一路牽着她進了致雅閣。
少年夫妻,男的英俊,女的嬌俏。一進致雅閣就吸引了不知多少人的目光。
容念養在深閨,認識她的人少,可認識陸宣的人可不少。
少年将軍陸宣,三月前大敗大涼,将他們打了回去,自此名聲大噪。京城不知多少人家的小姐都想嫁與他,卻不想他才回來沒幾日就被賜了婚。
前幾日又成了親,娶了容相府小姐,将軍府大擺流水席,熱熱鬧鬧了許久,真是羨煞旁人。
看着站在陸宣旁邊女子,端莊大方,想必就是容相府的千金小姐了。
致雅閣的客人多是權貴,笑眯眯上前給他打招呼。陸宣此人以後是駐守邊關還是留在京城,誰也不知,如今與他打好交道定是沒有壞處的。
陸宣面上雖沒什麽表情,但話卻多了起來。官場上的圓滑,與世家打交道的手段,一樣不缺。
容念自震驚中回過神,心中還在驚嘆着陸宣的表現,面上卻笑的端莊大氣,讓人挑不出錯來。
鐘雅真站在三樓置物架旁,看着樓下親密的二人,眉頭蹙了蹙。她先前與容念說的話,容念許是一點都沒信。
不過容念神色大方,舉止優雅,與之前那畏畏縮縮的小姑娘區別甚大。
也不知這是她強撐着表現出來的,還是她本就是這樣的。
“愛妃,可選好了?”趙毅低沉的聲音傳來,将鐘雅真從沉思中喚了回來。
鐘雅真臉上的笑容雖與在外人面前相似,但卻有了些許暖意,“選好了,可是妾見着妹妹了,想去與她說說話。”
趙毅面上帶着笑意,上前摟着鐘雅真的腰,“愛妃既然想去,那本王便依着愛妃!”
鐘雅真面上閃過嬌羞,臉上也染上了薄紅。不枉她為了他如此費勁心思的謀算,趙毅待她也是好的。
容念看着自樓梯上走下來的鐘雅真,杏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垂下了眼睑遮住眼中的神色。
再擡眼看鐘雅真時滿含孺慕,親切的叫了聲姐姐,但看着她身邊高大的男人,連忙行禮,“臣妾見過寧王,寧王妃。”
陸宣直直的看了看容念,這才給趙毅行了禮。
鐘雅真上前将容念扶起來,“妹妹何須多禮?”
容念臉上微紅,笑了笑沒說話。
“妹妹與陸将軍來這兒是?”鐘雅真面上帶着疑惑,親切的問着容念。
趙毅爽朗一笑,“愛妃這問的,來這兒不就是購置東西嘛!”
鐘雅真點了點頭,“是姐姐嘴笨。”
趙毅看着陸宣,詢問道:“姑母可安好?”
陸宣點了點頭,“家母安好。”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就在容念以為要結束時,鐘雅真拉起了她的手,“妹妹,咱姐倆一起逛逛?”
容念笑容一僵,假做着去詢問陸宣,面上的表情才自然了許多,“夫君……”
陸宣點了點頭,容念這才與鐘雅真離開。
趙毅看了眼鐘雅真的背影,心中甚是滿意,“表弟,我們去旁邊坐坐?”
陸宣表情依舊,但細看之下卻比平日裏要冷淡許多,“好。”
“妹妹想買些什麽?”鐘雅真莞爾一笑,“姐姐給你參謀參謀。”
“念兒謝過姐姐,就買些小物件。”容念有些心累,怎麽就來買個東西都能遇見鐘雅真?
“嗯……那邊去二樓西邊,那兒小物件多。”鐘雅真走在前面,不經意的道:“陸将軍待妹妹可好?”
容念點點頭,回了聲'他待我很好',但聲音中卻有些低落。
鐘雅真捏着帕子的玉指一頓,“他待妹妹好姐姐就放心了。”慢下兩步挽上了容念的手,也不似往日那般端莊,有了些小女孩的活潑,“他若待你不好便來告訴姐姐!”
容念點了點頭,眸中滿是喜悅。
應付了鐘雅真一番,待她離開後容念也沒了買東西的心思,面上來時帶着的笑意也消失不見。
陸宣手指動了動,“可還買?”若是不買了,需要什麽在私庫裏取便是,就是不知他的東西容念會不會喜歡。
“買!”揚起嘴角,容念又充滿了活力,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不能因為鐘雅真就不逛了。
“嗯。”跟在容念身邊,看着她挑選着物件,陸宣心中脹鼓鼓的。他們兩人的家,容念親手布置的家。
女人購物總是充滿了鬥志,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适用。容念選了一堆東西,逛了許久,腿部都有些酸軟了。
上了馬車,歇息了會兒容念才緩了過來,側着身撩開簾子一角,看着外面的車水馬龍。
迎面走過一個叫賣冰糖葫蘆的老大爺,容念看着竟有些眼饞,念念不舍的看着那人的背影良久。
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陸戰,去買串冰糖葫蘆。”
陸戰一怔愣,表情險些維持不住,冰糖葫蘆?不過習慣了服從命令的陸戰,還是動作迅速的去買了。
接過了從陸宣手中接過的糖葫蘆,容念還有些呆愣愣的。
什麽情況?她不過是看了眼,陸宣就讓人給她買了!
回過神來咬了一個,酸酸甜甜的!
忽然,容念面部一僵……不甜,裏面是酸的,忍住了要龇牙咧嘴的表情,眸中閃過狡黠,容念湊到了陸宣身邊。
舉着葫蘆送到陸宣嘴邊,“夫君,吃一個,甜甜的!”
陸宣身體略微有些僵硬,就着容念的手咬了一個,眉頭蹙了蹙。
偏偏容念還在旁邊問:“夫君,甜嗎?”
陸宣有些無奈,點了點頭。
卻見容念滿臉失望,卻又充滿希翼的看着他,顯然不滿意他只是點點頭。
陸宣無法,薄唇動了動,“甜。”
容念笑得歡快,“那夫君再吃一個吧!”
陸宣表情有些龜裂,但還是湊上前準備再咬一個。可容念卻把冰糖葫蘆拿開了,不解的看向容念,眼中滿是疑惑。
“逗你呢!這太酸了,不吃了。”容念說着就将冰糖葫蘆放在了盤子裏,回頭卻見着陸宣耳朵尖兒紅紅的。
“夫君。”
“嗯?”
“你耳朵紅了。”容念伸手摸了摸,就見陸宣臉上也漸漸的染上了薄紅。
容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倚在了靠背上,看着陸宣威脅的眼神,卻還是停不下來。
陸宣有些惱怒,伸手将容念攬在懷裏,手搭在了她腰上。
容念笑聲一頓,連忙将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她不想腰像斷了似的,更不想坐着都累。
容念安靜了,陸将軍滿意了。
天色漸晚,馬車才到了将軍府。
待用飯洗漱後,上了床,容念才驚覺累的慌,小腿也脹脹的。伸手戳了戳,硬硬的。
喟嘆一聲,容念慢慢的錘着腿。今天定要舒緩一下,不然明天早上醒來定會難受的很。
陸宣身上還帶有些許水汽,走向外間的腳步一頓,到了床邊坐下,“我幫你。”
容念放松了身子,将腿伸到了床邊。
陸宣常年在軍中,累了乏了便自己捏捏緩解,手上的功夫也練了出來。
按到容念腿上,就聽見一聲痛呼。
“輕點!”
容念神色間有些隐忍,丹唇微張,不斷吸氣,讓自己不叫出來。
“不用力沒用。”陸宣将容念的腿拉過放在腿上,方便他使勁。
“啊啊…陸宣!你放開!輕點啊!”
容念往回收着腿,可陸宣手上力氣大得很,容念一下都動不了。
“痛!陸宣!”
容念眸中溢出兩顆金豆子,鼻尖紅紅的,看着委屈的很。
陸宣動作一頓,卻還是狠下了心,繼續用力。今日不好好按摩,明日定是酸痛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 容念: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陸宣:……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