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矛盾

好不容易按摩結束,容念連忙往床內移。拉上被子蓋上,離陸宣遠遠的。

低沉的笑聲傳來,容念不由的捂住了耳朵,偷偷摸摸的看了陸宣一眼,趕快轉頭。

陸宣會笑?容念有些許詫異,又轉頭看向陸宣,“夫君…你方才在笑?”

陸宣略帶侵略的視線在容念身上掃過,最後停在了她臉上。

容念嘿嘿一笑,移開了視線,不再與陸宣對視。

死陸宣!壞陸宣!就知道吓她!

陸宣烏黑的眸中滿是笑意,搖了搖頭,掀開被子上了床。

無視了容念的掙紮,将她抱在了懷裏。

容念又動了動,陸宣擡手在她頭上揉了下,“明日要早起,快些睡吧。”

劉嬷嬷看着暗了下來的房間,滿臉笑意,眼角堆起了褶子。

小夫妻倆感情真好,就是少将軍有些粗暴了,得找個機會好生說道說道。

不過兩人熱鬧些也好,早些生個小主子!

尋夏找了許久才看見劉嬷嬷在這後院裏,連忙上前,“劉嬷嬷,東西找着了,您怎麽來這兒了?”

劉嬷嬷面上的笑容斂了斂,“我剛才肚子有些難受,去了趟茅房。”

見尋夏乖順的點了點頭,劉嬷嬷不免多勸了兩句,“你們可要照顧好少夫人,有什麽缺的直接去找陸管家,或是去聞弦堂找夫人,可別虧待了少夫人。”

尋夏心中欣慰,聽着劉嬷嬷講了許多,又将劉嬷嬷送了回去。

劉嬷嬷是夫人身邊的老人,她敢如此說也定是夫人看中小姐。有了婆婆的肯定,小姐在将軍府過得也會自在些。

絲絲光亮撕開了黑夜,天邊散發着橘黃色的光,染紅了雲彩。

容念出了房門,帶着尋夏覓秋往聞弦堂走去。

容念步伐不疾不徐,但手中絞着的帕子卻看得出她的內心并不是那般平靜。

上次見婆婆有陸宣一起,今日陸宣這次卻是她一人面對。婆婆是個溫柔、好相處的,可是容念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眼看着聞弦堂就要到了,容念暗自吸了口氣。

劉嬷嬷守在門邊,見容念來了連忙上前把她迎進了正廳。

容念暗自嘆了口氣,真是想慢些都不行。

“兒媳給娘請安。”容念福了福身,給趙璇行了禮。

趙璇笑得溫和,問了些容念昨日回門的情況,邀着她一起用了飯。

“念兒,娘親要去天臺山承恩寺小住一段時日,明日便要動身了。”

趙璇看了看容念的表情,放緩了聲音繼續道:“府內的事就交給你了,有什麽不懂得問問宣兒,問問陸管家。”

容念微怔,記起了之前鐘妙芳給她說的,趙璇每年五月份都會去承恩寺吃齋念佛為将軍府祈福,為大楚祈福。

如今已五月九了還未去,定是為了陸宣娶妻的事給耽擱了。

點點頭,應下了趙璇的交代。

回到聞謹堂,容念有些心慌意亂。

将軍府父子兩人都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戰場上刀劍無眼,一不注意就會有性命之憂。

婆婆去天臺山承恩寺祈福,她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雖說她更相信人定勝天,且陸宣在書中一直是活到了最後。

但容念經歷了穿書這一遭,她也不敢确信了。

叫上尋夏幫忙将繡架拿了出來,将平紋棉布崩上,不斷的構思着要繡些什麽。

陸宣坐鎮邊疆,打退敵軍,主殺伐,與神獸白虎的主戰伐正好對上。同時白虎也代表着守護,而陸宣護大楚安寧也是守護。用白虎這瑞獸來寄托祈福之意,再好不過。

拿起炭筆勾勒出白虎的大概的形狀,容念觀察了會兒,總覺得有些單調。

又畫了幾筆,在白虎腳下畫了幾朵祥雲,容念這才滿意。

理出繡線,将線固定好,容念便沉浸在了其中。

陸宣下了早朝回來,一進門就見着容念在刺繡。去換了身衣服,容念還在刺繡。又站在旁邊看了許久,容念都沒發現他回來了。

皺了皺眉,陸宣輕咳了一聲,還是沒引起容念的注意。

進了書房處理事物,陸宣看着折子上的字,卻不知道上面說了些什麽。

擡頭往窗外看了眼,太陽曬得正盛,應是到了午時。陸宣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回了房間。

容念專注的繡了大半個上午,也有些累了,放下針站起來走動走動。

還沒走兩步就見着陸宣進了門,莞爾一笑,“夫君。”

陸宣點了點頭,雖沒說話,面上的表情卻緩和了下來。

待用午飯時,容念給他盛了一碗湯,陸宣眸中滿是笑意。

容念可不知曉陸宣獨自生了場悶氣,看似在專心的吃着飯,卻一直在想着白虎的爪子要用什麽線,用什麽針法。

想着想着就入了神,拿着筷子的手一直頓着,沒了動作。

陸宣看了眼,又看了眼,看着容念一直維持着原樣,臉上的表情冷淡了下來。

尋夏覓秋面面相觑,想要提醒容念,但看着陸宣陰沉的臉色,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又等了好一會兒,容念才反應了過來動了筷子。陸宣收回了視線,快速吃完去了書房。

容念還有些奇怪,陸宣話少,但怎的今日一句話也沒說。不過這立馬就被她甩到了腦後,繼續動針繡那白虎踏雲圖去了。

尋夏覓秋想要勸說,但容念沉浸在刺繡中,她們也不好打擾。

陸宣無心打理折子,一股腦的全部扔給了陸戰,自己去了練武場,拿起了一把紅纓槍舞的虎虎生風。

發洩了心中的一番郁氣後,陸宣喘着粗氣,汗水順着臉頰一滴滴落了下來。

緩了許久,才回了書房。

陸戰自小是跟着陸宣長大的,看着陸宣這模樣,就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卻也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湊到陸宣面前,給他倒了杯茶水,這才開口詢問:“少将軍,可是與少夫人鬧了矛盾?”

陸宣沒有動作,也沒言語,擡眼看向陸戰,等着他的後文。

陸戰嘴角不自在的抽搐,“您可還記得将軍前些日子教您的?”

陸戰這才有了反應,點了點頭。

成親之前,陸豐曾把陸宣叫到書房教導了一番。

不僅給了陸宣幾本小人書,還教了許多夫妻間的相處之道,其中有一點就是鬧了矛盾兩人需敞開心扉的交談解決。

陸宣皺起了眉頭,盯着茶杯看了許久,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眉頭卻放開了。

陸戰欣慰的笑了笑,回到陸宣為他準備的書案前坐下,深藏功與名。看着面前堆積如山的折子,面上一僵。

天色漸暗,容念終于将這白虎踏雲圖給繡好了。小心翼翼的将棉布給取了下來,生怕弄壞了哪點。

欣賞一番,容念伸手摸了摸虎爪,面上滿是喜悅。

尋夏覓秋也找着了機會,上前描繪了一番午時用飯的場景。總的一句話來說,就是容念将陸宣惹生氣了。

容念瞪圓了杏眼,“他…生氣了?”

“是呀!”覓秋狠狠的點了點頭,“可是小姐一心撲在刺繡上,都沒發現!”

尋夏也在一旁點了點頭,還附和了一聲:“就是!”

看着兩個叛變了的丫鬟,容念倚在貴妃塌上想着要如何哄陸宣。有感情的夫妻尚要好好商量着解決矛盾,更何況她與陸宣這種沒感情的夫妻了。

想來想去,容念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送東西,她有的陸宣也有,她沒有的陸宣還有。

肉償?容念揉了揉腰,這絕對不可能!

還沒待她想出個什麽法子,陸宣就進了門。

容念連忙起身上前,拉着陸宣到了桌邊坐下,倒了杯茶遞給了陸宣,“夫君,喝茶。”

陸宣接過,拿在手中,沒喝。也沒看向容念,面上更是沒有什麽表情。

容念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坐到陸宣旁邊,不斷的與他搭話。

可陸宣本就是個話少的人,這話基本就是容念一人在講。

“夫君,娘明日要去天臺山承恩寺了。”

“嗯。”

“娘讓我管家。”

“嗯。”

容念低下了頭,聲音有些許低落,“可是我不會。”

等了一會兒,容念也沒等到陸宣的回答,擡頭看了眼,只見陸宣直直的看着她,明顯就是讓她接着說。

不管趙璇的話是如何說的,但是從容念嘴裏說出,就是:“娘叮囑了,讓你教我。”

陸宣端着茶杯的手緊了緊,控制住了面上的表情,冷淡的道:“好。”

容念一人坐着也不安分,時不時的就看一眼如同老僧入定般的陸宣,臉頰氣鼓鼓的,卻還在想着要如何與陸宣消除矛盾。

陸宣氣定神閑的品着茶,待丫鬟上了飯菜,這才将茶杯放下。

容念燃起鬥志,給陸宣盛了湯,又不停的給陸宣夾着菜。

陸宣看着手中尖的如同小山的碗,眼中的笑意終究是隐藏不住了。

沐浴完,容念殷切的幫着陸宣将亵衣拿到浴桶旁的架子上,“夫君,沐浴啦!”

看着陸宣消失在屏風後的背影,容念抿了抿嘴,轉身上床坐着。

待陸宣沐浴完,容念将床外邊的被子掀開一角,拍了拍,“夫君,睡覺!”

陸宣腳步一怔,胸腔微震,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聲從薄唇中傳出。

作者有話要說:  容念:劉嬷嬷!住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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