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找茬

容念逗貓的動作一頓,擡頭看向覓秋,站起了身,“走吧,去前廳。”

碧秋嬷嬷看着容念來了,連忙行了個禮,“老奴見過少夫人。”

容念點了點頭,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莊大方的很,“嬷嬷可有什麽事?”

“老夫人養的白貓不知上哪兒去了,老奴都找了許久了,不知有沒有到少夫人這裏來。”

容念端着茶品了一口,輕輕的放下了杯子,這才緩緩的說道:“方才我這院子裏來了只白貓,許就是你說的那只吧。”

碧秋嬷嬷臉上滿是欣慰,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這小主子沒事。”

容念挑起嘴角笑了笑,“覓秋,去将那貓兒抱過來。”

送走了碧秋嬷嬷,容念嘆了口氣,這貓兒不僅是個有主的,主子還是那南熙堂的。

起身回來房間,陸宣坐在桌前,顯然是在等她用飯。

容念揚起了笑容,“夫君。”

陸宣側頭看着容念,“喜歡?”

喜歡什麽?容念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陸宣說的是那只貓兒。

坐到陸宣旁邊,容念眼中有一絲失落,“喜歡。”頓了一下,容你接着道:“可那是有主的。”

陸宣:“養一只?”

容念搖了搖頭,許是陸宣的話讓她有了些許安慰,容念也不似方才那般低落,“不養。”

她是喜歡那些毛絨絨的小動物,卻不太想養。若不是那只貓兒長的實在是合她心意,容念也不會想着它若是無主的便養着它。

接下來幾日都平和的很,容念每日做的最多的便是看賬本,實在無聊便繡繡花,日子過得輕松快活。

與南熙堂那位也是相安無事的處着,容念更是滿意。

不過這好日子沒過幾日,麻煩便找上門來了。

容念仗着陸宣寵着她,日日都睡到自然醒,今日難得早起一次,送了陸宣出門。

容念剛想回屋繼續睡個回籠覺,碧秋嬷嬷就來了。被小厮擋在門外,聲音隔着遠遠的就傳來了。

“少夫人,老夫人病了,府內的大夫也沒個法子,您快些去看看吧!”

碧秋嬷嬷的聲音有些尖銳,夾着着絲絲哭腔,還帶着上了年齡的老婦人特有的沙啞,叫得容念心中一咯噔。

尋夏扶着容念,“小姐,可要回絕了?”

容念擺了擺手,“還是去看看吧。”

她謹遵趙璇的話,不想與南熙堂那位有任何交集,可她這都找上門了,說着是病的連府內大夫都無法醫治。若是真有什麽事,她卻沒去,這責任可就歸到她身上了。

碧秋嬷嬷的聲音吵得容念心慌,叫了覓秋去傳了話,說她會去,外面這才安靜了下來。

回屋梳洗了一番,容念這才帶着尋夏覓秋去了南熙堂。

南熙堂是老将軍生前住的地方,位置甚好。容念進了院子悄悄打量了幾眼,各處的擺放都講究的很,看着精致奢華,但卻無端生出一絲詭異。

容念收回了視線,進了林若蘭住的正屋。

一股藥味兒撲面而來,容念蹙了蹙眉,跟着碧秋嬷嬷往裏屋走去。

裏面時不時傳出咳嗽,初時只是輕輕的咳了幾聲,後面卻是咳的撕心裂肺的。

碧秋嬷嬷也不在乎禮數了,快走幾步撩開簾子撲到床邊,“老夫人......”

容念忍不住心頭一緊,莫不會真是不行了吧?連忙跟了進去。

林若蘭面色蒼白,俯在床邊不停的咳嗽,碧秋嬷嬷給她順着氣。看着容念進來了,林若蘭擡起了頭,臉頰兩邊散落着幾縷發絲,嘴唇鮮紅似血,看着像是索命的厲鬼。

容念被吓了一跳,不禁往後退了一步,好在覓秋膽子大些,扶住了她。

順了口氣,容念覺得心跳平穩些了,這才開口詢問了林若蘭這是怎麽了。

碧秋嬷嬷連忙回答了,“老夫人許是染了風寒,昨天夜裏就有些咳嗽了。”

林若蘭也順好了氣,順着碧秋嬷嬷的力道坐了起來,嗤笑一聲,開口說話的聲音沙啞,“呵,什麽染上了風寒! ”

因着情緒太激動了些,林若蘭停下來喘了會兒氣,喉嚨裏發出嗬嗬嗬的聲音,“我沒生病! ”說罷便又咳了起來,比之前更嚴重了些。

容念趕緊讓候在旁邊的大夫給林若蘭看看,還不待大夫近身,就被她給揮開了。

大夫神色有些慌張,看向容念不知怎麽才好,“少夫人......”

容念讓他退下,指了個丫鬟讓她去将京城內仁安堂的劉老大夫請來,他醫術高超,許是可以看出林若蘭這是怎的了。

話音未落,林若蘭沙啞帶着氣音的聲音響起,“我沒生病!請什麽大夫!”

丫鬟木在那兒低下了頭,手絞着衣擺,不敢挪動腳步,細看之下臉色還有些慘白。

容念皺了皺眉,聲音也不似平時那般清脆,反而有些淩厲,“去把劉大夫請來!”

丫鬟被吓得一抖,擡頭看了看容念,又看了眼卧在床上的林若蘭,連忙出了門。

林若蘭臉黑的似要滴出墨來,看着容念的略顯混沌的眼中夾雜着一絲不明顯的恨意,“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

容念險些要被氣笑了,“祖母說笑了,這生了病,不找大夫看看,如何能痊愈?”

她似乎是明白了為何趙璇會放任她如此折騰,當個甩手掌櫃了,這人撒起潑來什麽帽子都能往人頭上扣。

“你就是要害死我!”林若蘭頓了下,抓着被子的手青筋暴起,“有人在詛咒我,你找大夫來看會害死我的,他們察覺了,我就會死了!”

“......”

容念甚是心累,也不與林若蘭糾結她是否是生病了,走到外間等着丫鬟請了大夫回來。

裏間似乎響起東西摔地上破碎的聲音,容念轉頭掃了一眼,沒管。

急切的腳步聲傳來,容念往門外看了眼,丫鬟帶着大夫回來了。

容念起身請了他進了裏間,就見林若蘭惡狠狠的盯着她。容念微微揚起了嘴角,請劉大夫幫林若蘭把把脈。

也不知林若蘭是如何想的,也不再反抗,任由劉大夫查看脈象。

劉大夫的眉頭時不時的皺起,良久才收回了手,面上還滿是疑惑,“少夫人,怪老夫學藝不精,行醫多年從未見過老夫人這樣的情況,脈象時而平緩時而卻浮而無力,甚是奇怪。”

容念不由捏緊了手中的帕子,詢問道:“可有染上風寒?”

劉大夫喟嘆一聲,搖了搖頭,“沒有。”收拾了脈枕,劉大夫準備離開,卻在出門前動作一頓,“少夫人,老夫人有些血虛。”

血虛?府內廚子做的菜都是大夫調配好的,營養均衡卻又不失美味,怎麽會血虛?

容念謝過劉大夫,轉身回了裏屋,卻正好與林若蘭對上了眼神。

林若蘭聲音冷冽,眼中充滿了嘲諷,直直的看向容念,“可相信我沒生病了?”

容念沉默着,她是不相信的,林若蘭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成了這樣。

林若蘭輕哼了一聲,卻沒有聲音,從鼻子裏傳出的全是氣音。

看着容念的視線慢慢的溫和了下來,眼眸深處卻滿是深深的恨意,“念兒......我不想死。”

容念渾身一顫,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看向林若蘭,就見着她滿臉溫和,仿佛前面歇斯底裏的人不是她似的。

“......孫媳會找神醫來醫治您的。”

林若蘭卻不滿意,不一會兒便老淚縱橫,“我沒生病......”

容念也不知說什麽才好,心中滿是無可奈何,敢情這是硬的不行來軟的了?

“有人從背後算計我。”林若蘭頓了下,哭的更是傷心,“念兒,你要求佛祖保佑我......”

容念嘴角微微抽搐,原來是在這兒等着呢?

腦內各種念頭都轉了一圈,容念張了張嘴,“拜佛無用,祖母安心吃藥便能好。”

林若蘭一見容念是這态度,面上表情一變。臉上還沾着眼淚,可憐的很,但嘴上的話卻強勢,“把少夫人給我綁佛堂去,不将經文抄了不準出來!”

這南熙堂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林若蘭話音一落,就紛紛圍了上來。

“少夫人,莫怪奴才們不客氣了。”

尋夏覓秋連忙護在容念面前,尋夏厲聲呵斥了句:“放肆!”

容念萬萬沒想到林若蘭一言不合就讓人來抓她,順着尋夏覓秋的保護往外走。

但這南熙堂的嬷嬷力氣都大得很,她們還未到門口,尋夏覓秋就被拉開了,一把将容念抓住。

容念面色通紅,汗水順着額頭流下,忍着被捏住的手腕上的刺痛,掙紮着想要避開嬷嬷的手。

林若蘭眼中滿是快意,她治不了趙璇,容念她還是可以拿捏的。

放在被子上的手猛的收緊,林若蘭眼中彌漫上恨意,就是她,壞了她钰兒能寄居的身體。

“帶到佛堂去。”

抓着容念的兩個嬷嬷用了力,帶着她往外走去。

一出門便見着陸宣疾步往這兒走來,面色陰沉,眼神狠厲。

抓着容念的兩個嬷嬷被陸宣冷眼一掃,捏着容念手腕的手不由的松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的恨都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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