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護妻
兩個嬷嬷低着頭,身子抖如篩糠,'嘭'一下跪到了地上,“老奴見過…少…少将軍。”
陸宣沒看她倆一眼,徑直走向了容念,将容念抱在了懷中,拍着背輕聲安慰道:“別怕。”
容念先前還能強忍着,如今陸宣來了,心中也安穩了。鼻尖兒酸痛,眼眶紅彤彤,金豆子說掉就掉。
陸宣有些慌亂,抱着容念不知怎麽辦才好,小心翼翼的将容念臉上的淚水擦掉,好一會兒才将容念安慰好。
他回到聞謹堂沒見着人,心中便有了不祥的預感,問了陸戰才知曉容念被南熙堂的叫了來。
不想他急匆匆的趕來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他都不願細想若是他來晚些,容念是不是要受更多的委屈。
對跪在面前的兩個刁奴更是沒了好臉色,“以下犯上,按家規處置。”
說罷也不管兩個嬷嬷的求饒,帶着容念進了屋子,這南熙堂的,一個都別想逃。
尋夏覓秋被丫鬟拉着,看見姑爺帶着容念這才放心,趁着丫鬟走神連忙掙脫開來,走到容念身邊。
“小姐,您沒事吧。”
容念眼眶有些紅潤,聲音也有點啞,“沒事。”
林若蘭聽着外面沒了聲音,奇怪的很,派了碧秋嬷嬷出來查看。
碧秋嬷嬷一出裏屋就見着陸宣,面上閃過慌亂,連忙行禮。
林若蘭聽着外面的聲音,心中一驚,撐着身子倚在了床頭,一副虛弱的模樣。
眸中神情複雜,有欣喜又有厭惡,夾雜在一起讓人看不懂到底是何情緒。
陸宣繞過碧秋嬷嬷,帶着容念進了裏屋。
林若蘭與先前判若兩人,溫和的不可思議,“宣兒來了。”
陸宣雙眼直視着林若蘭,冷淡的道:“祖母。”
林若蘭看着被陸宣護在懷中的容念,放在被子裏的手緊了又緊,這才沒露出什麽異樣的情緒。
陸宣可不似容念那小姑娘那般,他敏銳的很。
再看向陸宣時眼中滿是受傷,“宣兒,怎的對祖母如此冷淡?”
“祖母自己知曉。”陸宣沒有多說,但眼神冷冽,看的林若蘭遍體生寒。
“祖母知曉了。”林若蘭心中滿是不甘,卻也不敢再去挑戰陸宣的底線。
陸宣帶着容念往門外走去,忽的腳步一頓,“祖母這院子裏的下人都按家規處置了吧,陸戰守着。”
先前陸宣只顧着擔心容念會不會有事,心中充斥着對林若蘭的怒火。
這時出了南熙堂,才想起查看容念有沒有受傷。那兩個抓着容念的嬷嬷看着力氣便不小,容念細皮嫩肉的也不知有沒有傷着哪裏。
容念躲開陸宣的手,感覺着手腕上的刺痛,強顏歡笑,“夫君,沒事…妾沒受傷。”
陸宣的手落了空,神色一黯,收回了手走在前面。
容念抿了抿唇,追了上去,握住了陸宣垂在身側的手,聲音有些忐忑,“夫君,回了聞謹堂再看好不好?”
陸宣沒說話,卻握緊了容念的手。
暖暖的熱度傳來,讓容念無比安心,嘴角微微上揚面帶笑意。
回了聞謹堂陸宣就撩開了容念的袖子,白皙的皮膚上青紫的痕跡尤其刺眼。
陸宣擡眼與容念對視,雖沒開口,容念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容念讪笑了幾聲,“夫君,妾也不知道……”
陸宣直直的看着容念,看的她話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沒了聲音。
這才站起身去拿了藥膏回來,小心翼翼的給容念塗上。
藥膏有着輕微的藥香,淡淡的很好聞。塗在手腕上只感覺着一陣清涼,方才火辣辣的刺痛都消失不見了。
“這是什麽藥?”
“不知。”
容念無比詫異,不知?
陸宣看了容念一眼,眼中閃過無奈,看她的神情不知是想哪兒去了。
“薛神醫給的,只說有消腫化瘀的奇效。”
容念應了聲,垂着眼看着陸宣不斷給她擦藥的手,時不時還偷偷的看眼陸宣。
陸宣雙眸看着她的手腕,神色間滿是認真,擦藥的動作輕柔,容念心裏猛的一跳,有些耳熱。
容念手腕受了傷,做什麽都不太方便,但容念認為她自己吃飯還是可以的。
看着送到了嘴邊的飯菜,容念面上薄紅,又擡眼看向陸宣,見他滿臉認真,似乎還在催促着她快點張嘴。
容念臉更紅了,慢慢張嘴将飯吃了。
第一口吃了後面再吃就愉快了許多,時不時的讓陸宣夾這樣夾那樣的,聲音中滿是笑意。
陸宣也不惱,完全順着容念,她想吃什麽就給她夾什麽。
這幾日容念過得甚是無聊,前些日子就将賬本看完了,如今手腕受了傷也不能刺繡,連個能打發時間的事都沒有。
容念頹廢了兩日,想着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得了陸宣的同意後就紮根在了書房,看陸宣收集的書。
陸宣書房中的書雜的很,但放的卻規整,想找什麽書也不費力。
容念掃了眼,也沒看到感興趣的,随意拿了本游記出來,看的津津有味。
容念沒穿越前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小白領,朝九晚五,周末不加班便宅在家裏,祖國的大好河山也沒怎麽欣賞過。
看着游記中描寫的秀麗山川,容念面上滿是笑意,若是能親自去看看就好了。
不過轉念一想,容念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深宅大院許是她最後的歸宿了。
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容念轉頭看向窗外,太陽西落,橙黃的光灑在遠處的山上,朦朦胧胧的甚是美好。
容念不想打擾陸宣,小心的起身出了書房。微微帶着暖意的風拂面而來,先前的低落也少了幾分。
陸宣從折子中移開了眼,看向容念的背影,琢磨着是不是要帶容念出去走走。
方才容念的變化他看在了眼裏,這些日子在将軍府呆得也是無聊了些。
後日便是休沐,可帶她出去。
'喵喵喵'的聲音傳來,容念尋着聲音往草叢那兒走去,将貓兒抱了起來。
雖然這只貓是林若蘭的,前幾日又她倆又有了摩擦,但這也不妨礙容念喜歡這只漂亮的貓兒。
這貓兒黏她的很,前面她沒理它,它就守着她喵喵叫,聲音又嗲又可憐。
後來她受不了這粘人精,抱起來狠狠的□□了一番,這貓兒才高冷了些。
容念無奈的笑了笑,拿了東西逗弄了貓兒許久,心情慢慢好了起來。
夜闌,容念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早晨睡到自然醒,午間又睡了個午覺,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
陸宣睜眼看着容念,眼中閃過笑意,挪了挪身子靠近了容念,翻身覆上了她。
先前他顧及着容念手腕上的傷,幾日都沒碰過容念,如今看來容念精神的很。
日上三竿,尋夏覓秋進屋來瞧了好幾次,容念都沒醒。想着今早姑爺的囑咐,沒上前将容念叫醒。
容念這一覺睡得長,睜開眼就見着陸宣坐在床頭看着她,容念迷蒙着眼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陸宣不是去上朝了嗎,怎麽還坐在床頭?
“醒了?”
陸宣看了容念許久,見她還是眯着眼沒動作,也沒回應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去擰了帕子回來。
輕柔的給容念擦了臉,擦了手,這才見着容念眼中有了神采。
容念一直以為是尋夏或是覓秋在給她擦臉,心安理得的享受完,就見着陸宣拿着帕子坐在床邊看着他,仿佛就在等她睜眼、回過神。
面上染上薄紅,強撐着腰部的酸軟坐了起身,“……夫君。”
陸宣應了聲,起身将帕子放到面架上。
容念呼了口氣,連忙下了床,不着痕跡的扶了扶腰,叫了尋夏覓秋進來。
梳洗完畢後與陸宣用了午時,容念就懶洋洋的不想動。
可前些天日日去了書房,容念也習慣了,跟着陸宣進了書房,頗有種小尾巴的感覺。
陸宣擡眼看向滿臉都是笑意的容念,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他倒要看看,容念到底是看了什麽。
容念看得專心,直到陸宣将下巴靠在了她肩膀上她才發現。
側過頭看向陸宣,丹唇擦着陸宣的臉頰,兩人皆是一愣。
容念不自在的往後退了些,“夫…夫君…”
陸宣輕咳了聲,“明日去郊外。”看着容念面上的疑惑,又補了句:“我教你騎馬。”
容念杏眸亮晶晶的,眼中似有星辰,“真的?”
陸宣點了點頭,容念險些從軟榻上跳了起來,面上由于興奮染上了薄紅。
撐着頭看向沉浸在公務中的陸宣,眼睑低垂,時不時拿起毛筆染了朱砂在折子上批注。
容念不由的感嘆,果真是認真的男人最為帥氣。
悄悄的出了書房,容念直奔裏屋,查看明日要帶些什麽東西出門,早早的就将東西都準備好了。
躺在床上,容念側身看向已經睡着的陸宣,不禁想到賜婚那日覓秋給她講的。陸宣策馬自長安街上跑過,意氣風發。
擡手撫上陸宣的眉眼,明日她定能自己親眼見着陸宣策馬揚鞭會是怎樣的景象了。
手忽然被陸宣握住,身子也被陸宣摟着靠近他。低沉的聲音傳來,“快些睡,明日早起。”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嘻容念念要心動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