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制衣

說的倒是容易,可這銀子打哪來?

林若蘭想穩住劉敬,讓他先把靈堂給布置了,可劉敬機靈着,直說他回客棧去等候,待老夫人把銀子給了他,才來布置靈堂。

林若蘭無法,只能讓他回去了,獨自在書房裏思量着有何辦法。

咳了幾聲,卻越咳越劇烈,林若蘭拿起帕子捂着嘴,靈光一閃,想到了如何能得到銀子。

第二日一早,碧秋嬷嬷端着藥碗進了裏屋,卻見林若蘭蒼白着臉,嘴角還挂着血跡。

碧秋嬷嬷手中一個不穩,藥碗就摔到了地上,這時她也顧不上這些,連忙撲到床邊推搡這林若蘭,“老夫人……老夫人!”

林若蘭虛弱的咳了咳,“我…我沒事…”

碧秋嬷嬷臉上還帶着淚水,聽着林若蘭的話面露喜色,“老夫人,老奴去找大夫!”

說罷也不等林若蘭回應,磕磕絆絆的出了門。

早間南熙堂的動靜鬧的大,趙璇也聽聞了,思量了會兒,還是帶着丫鬟去了南熙堂。

她到時大夫剛診完,拿着東西出來,那大夫見着她立馬行禮。

趙璇朝屋內看了眼,“老夫人什麽情況?”

大夫郭飛低着頭,眼中閃過絲慌亂,但感受着藥箱的沉重,心中有了底氣。

“老夫人郁結于心,心病還需心藥醫,恕老夫無能為力。”

趙璇點了點頭,繞過他進了屋子。屋內有着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在外間聽的不真切,可走近了些便聽清了。

“我不想死…買藥…不想死…”

趙璇腳步一頓,想立馬轉身走人。

林若蘭怎麽可能讓她如願,立馬加大了聲音,對着趙璇一陣冷嘲熱諷。

“有些人就是想我這老太婆死,心腸惡毒啊!我都這樣了也不來看看我這老太婆,造孽啊!”

趙璇黑了臉,幾步走到林若蘭床邊,“老夫人說笑了。”

林若蘭心中一喜,面上卻是苦大仇深的,“我說什麽了?我什麽都沒說。”

趙璇與她打了那麽久的交道,自是不信的,冷哼一聲,“老夫人想要什麽直說便是。”

她是大夏的長公主,有自己的驕傲,她不屑于這後宅的唇槍舌戰。

林若蘭見目的達成,面上也不再如之前那樣面白如紙,“我要銀子,買藥續命。”

買藥續命?趙璇嗤笑一聲,什麽藥材府內沒有,要去外面買?可她也不願與林若蘭掰扯,“要多少去找陸管家支取。”

說罷也不再看她,徑直的出了門。

劉嬷嬷不解的詢問道:“夫人,老夫人明擺着是要錢,怎的您還給她?”

趙璇心中雖氣,可出來走了會兒也舒心了許多,“不給後面有鬧的時候。”

林若蘭得了銀子,連日便将人請進來府,布置完了靈堂。

劉敬摸着胡須,“老夫人日日為他祈福便好,一年內貴公子定能活過來。”

說着,劉敬頓了下,伸出手掐算了會兒,“若是一年後貴公子不能回陽,定是那容器破了童子之身。老夫人可用鮮血加強與貴公子的聯系,不出三月,貴公子定能重回人世。”

林若蘭點了點頭,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将銀子全數給了劉敬,“謝過道長。”

劉敬接過銀票爽朗一笑,“無礙,貧道時日不知還剩多少,也該去游覽游覽這大楚的大好河山,這才能死而無憾啊!老夫人,日後有緣再聚。”

林若蘭聲音漸漸消失,盯着茶杯看了許久,這才擡頭看向陸宣,神色也不似先前那麽激動,“讓你的人出去,別碰我钰兒的靈堂!”

“好。”陸宣擡手示意他們出去,“祖母,你可想過這是那道士騙你的?”

容念忍了忍,還是沒憋住,“祖母,人死怎麽可能複生?”

林若蘭自我催眠了許久,聽不得別人說她钰兒活不過來,當下便聲音尖利的道:“你閉嘴!如果不是你,我的钰兒早就活了過來!”

“就是你!你個賤坯子,你怎麽不去死啊?”

尖利的聲音與污言穢語着實刺耳,容念正欲反駁,手卻被陸宣抓住拍了拍。

陸宣聲音冷淡,“祖母,口上要積德。”

林若蘭可不管,仿佛聽不見他說的這話似的,一直在喃喃自語,“我的钰兒回來了,回來了,娘好開心。”

容念蹙了蹙眉,與陸宣對視了眼,“去把大夫請來。”

看着林若蘭面上時而開心,時而流淚憤怒的模樣,容念心中像堵了似的。

林若蘭講訴完了整個過程,許是自己也明白了她是被騙了。可是付出了如此多,又期待了許久,這其中的心理落差,不知有多麽巨大。

容念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林若蘭也是個可憐的人啊。

李大夫今日回到百草院還未休息,又被急急忙忙的叫了過來。

近了林若蘭的身一看,光神情看着就不正常,皺着眉把了脈,“老夫人…瘋了。”

說罷便低着頭,不敢再看陸宣一眼。

陸宣沉默了會兒,“郭飛可還在?”

李大夫雖不知陸宣問這做甚,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了,“半年前便出了府,說是回鄉開藥房去了。”

陸戰也不用陸宣使眼色,李大夫一說完,便對着陸宣點了點頭,出了門。

碧秋嬷嬷跪在榻邊,無聲的流着淚,看着林若蘭的眼中滿是心痛與自責。

老夫人當初明明有那麽多怪異的地方,怎的她就一點都沒發現。

陸宣站起身,“碧秋嬷嬷好好照顧祖母。”

說罷,拉過容念的手,去了院子,外面士兵站成一排,在烈日的照耀下額頭上滿是汗水。

“去将密室收拾了,……留個牌位,今日的事誰也不準傳出去。”

“是!”

容念在一旁看的驚奇,不住的偷瞄陸宣,眸中滿是他的身影。

陸宣哪會發現不了容念這自以為隐蔽的打量,拉着她出了南熙堂,“要看直接看吧。”

容念撇開眼不看陸宣,“我哪有看着你……”

陸宣略微有些無奈,捏了捏容念的手。

陸宣回了聞謹堂就進了書房,不一會兒陸戰拿了封信出來。

容念今日見了那麽多事,也累了。進了屋子剛坐到貴妃塌上,就見着貓兒叼着軟尺跳上窗戶,喵喵喵的急切的叫着,仿佛是在問她先前為何不追它。

可貓兒喵喵喵一叫,嘴上叼着的軟尺就落了下來,容念眼疾手快的抓過,在貓兒面前甩來甩去,逗的貓兒直往軟尺上撲。

今日的事仿佛從未發生過,将軍府內一切照舊,沒人閑言碎語的說些什麽。

若說有什麽不同,那便是天氣越發的熱了,動作稍微劇烈些,都要流些汗。

好在容念現在還受的住,熱了讓覓秋給她打打扇子,也就涼快了下來。

她則加快了為陸宣制衣的速度,先前已經做好了一套,容念打算這一套做完後,一起拿給陸宣。

最後一針落下,容念拿起剪刀把線剪斷,舉起衣服仔細端詳。又做了些細微的改動,這才滿意。

将衣服疊好,容念就等着陸宣回來,可左等右等,都到了午時,陸宣還是沒回來。

“小姐,您先用飯吧。”覓秋在一旁勸道。

容念搖了搖頭,趴在桌子上,雙頰鼓起,“再等會兒。”

覓秋見勸不住容念,有些無奈,又感慨小姐與姑爺感情真好。

過了沒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容念直起身子面露笑意,直直的看向門外。

陸宣一踏入屋內,容念就迎了上去,“夫君!”

容念還不忘拿着手上的團扇給他扇扇,“怎的今日回來這麽晚?”

“北方幹旱了,陛下留我等商談解決之策,這才晚了些。”

陸宣本不是多話的人,也不願說了朝堂之事讓容念,可見容念目露期待的看着他,他又什麽都顧及不上了。

容念打着扇子的手頓住,她記得書中好像沒有寫北方遭了旱災,許是不嚴重吧,“這才剛入夏,怎麽就幹旱了?”

陸宣搖了搖頭,“不知,陛下已派人去查看了。”

“嗯。”容念繼續給陸宣打着扇子,不再多想,“覓秋,傳菜吧。”

用完飯,容念拉住想去書房的陸宣,把他按着坐下,陸宣問她要做什麽,她也不答。徑直走向裏間,把上午做好的衣服拿了出來。

容念将衣服遞給陸宣,歡快的道:“夫君,快點試試,哪裏不合适妾再改改。”

陸宣拿着衣服愣在那兒,心中暖洋洋的,“好。”

容念椅子上坐定,眼睛直往屏風後面瞧,一顆心都撲了上去,隔了好一會兒才見着陸宣自屏風後出來。

陸宣喜着玄衣,稱的他嚴肅冷厲,看着比年齡要老成許多。這天藍色的穿着,面上雖還是那副模樣,卻多了幾分少年感。

“如何?”陸宣聲音仍舊冷淡,卻夾雜着喜悅。

“好看!”容念說着還上前拉着陸宣左看右看,無比滿意。

“夫君。”容念拿起了另一套月白色的,“快試試這件。”

陸宣自然都依着她,“好。”

兩套不同的衣服,稱的陸宣有着不同的感覺,容念喜歡的緊。再看着陸宣穿上玄衣,總覺得刺眼的很。

可現在衣服還未洗過,不能上身,叫了尋夏把衣服拿了下去,這太陽大,明日便能讓陸宣穿上。

作者有話要說:  道士劉敬會得到懲罰的!不過要在後面一點。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