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意
容念一直惦記着要給陸宣穿新衣,今日醒的格外早,借着外間的光,看清了陸宣的動作。
陸宣正背對着她脫下亵衣,完全不知床上先前還熟睡的人已經醒了過來,正盯着他看。
容念與陸宣成親了一段時日了,該做的都做了,也不如之前那般害羞。直直的看着陸宣的背,毫不羞澀,甚至還可以津津有味的點評一番。
陸宣轉身拿衣服,動作一頓,耳尖染上了薄紅,聲音卻沒什麽異常,“醒了?”
容念也不回話,起身拿過衣服為陸宣穿上,還壓着他坐到了梳妝臺前。
陸宣擡頭看着容念,眼中有着明顯的疑惑。
容念微微一笑,“夫君,妾為你束發。”
說着便拿起桌上的木梳,輕柔的為陸宣梳着頭發。
木梳在頭皮上輕柔的滑過,癢癢的,卻舒服的很,陸宣放松下來,唇角也帶了些許笑意。
容念第一次為人束發,前面倒還有模有樣的,可後面就有些慌亂了,時不時的還會扯掉幾根陸宣的頭發。
心虛的看了看手中的幾根發絲,容念假做無事般把手往身後一藏,悄悄的把它扔了,然後才繼續為陸宣束發。
陸宣看着銅鏡,将容念的小動作全看在眼裏,滿是無奈。
良久,容念才為陸宣束完發,雖然過程有些艱難,但最後的結果容念還是滿意的。
又是一陣忙活,将陸宣送出了門,容念打了個哈欠,回房睡回籠覺去了。
可這回籠覺睡的卻不太.安穩,容念被熱醒了,擡手在臉上一摸,就是一手汗。
看了眼窗外,太陽還沒升多高,怎的就那麽熱了?
身上粘粘的,容念覺得很不舒服,叫丫鬟放了水,沐浴了一番,這才舒服了些。
倚在貴妃塌上,容念一動也不想動。
覓秋在旁打着扇子,“小姐,這才入夏,後面可該怎麽辦啊!”
容念輕輕的應了聲,有氣無力的。
覓秋手上又用了些力,扇的風大了點,“小姐,看這日頭今年熱的時間還長着呢,這府內儲的冰也不知夠不夠用。”
風大了,容念也舒服了些,有了精力與覓秋聊天,“擔心這做甚,後面更熱了就去山莊避暑,山裏涼快。”
“也是。”覓秋趴到榻邊,“小姐,今日您還沒喝藥。”
容念面色一僵,嘆了口氣,“去端來涼着,我遲些喝。”
覓秋一走容念就覺得熱的很,哪哪兒都不舒服,拿起扇子扇了會兒,慢慢的才好受了些。
她怕冷又怕熱,前兩年天氣正好,熱也不是特別熱,連最熱的時候,在屋內放兩盆冰也就涼快了下來。
容念又嘆了口氣,坐起了身,往外看了眼,刺眼的光讓容念杏眸微眯。
這段日子過得太.安逸了些,她險些忘了劇情已經快走到鐘雅真助寧王得民心,樹立威信了。
容念轉過頭,不再看着外面。她記得不久後南方會連下幾日的大雨,長河水位瘋長,堤壩擋不住洪水,塌了。
長河下游的村鎮城市都被淹了,百姓流離失所。就在這時,寧王趙毅如同天神下凡般,帶着精兵強将日夜奔波,及時止住了泛濫的洪水,贏得了百姓的崇拜與尊敬,聲望直逼太子。
天啓帝本就喜愛趙毅,見他立了功,便大肆嘉獎。
而太子趙煜,自小就不得天啓帝喜歡,在這治水中表現平平,天啓帝自然而然的将他無視了。
這一番博弈,趙毅大獲全勝,對暗中為他出謀劃策的鐘雅真更是喜愛。
容念嘆了口氣,趙毅治水成功是全書最重要的轉折點,将這轉折點打破,日後他們便興不起什麽風浪。
可若是趙毅不去治水,這洪水不知會泛濫到什麽時候,不知會有多少百姓遭殃。
容念打着扇子的動作一頓,治水無外乎是疏與堵。其一是疏通河道或挖分支,理順水流。其二是修建堤壩防止水流溢出。
可雨下得大,幾日堤壩便被沖破,這兩法子用着都不容易。
與其在堤壩損壞後長河下游百姓遭殃,還不如早些時日便預防着。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現代如此先進的設備與技術都不能預測災難到底何時會發生,何況是這技術落後的古代。
她是一個深宅婦人,憑她一己之言,說兩月後長河下游一帶會遭水澇,誰會相信。
且不論這個,若要提前預防,也不知要花多少銀子。容念嘆了口氣,還是得慢慢來。
門外腳步聲傳來,打亂了容念的思緒,擡眼一看,覓秋端着藥碗回來了。
容念接過,不燙,皺了皺眉,一飲而盡。又喝了清水漱了漱口,吃了顆糖,容念這才緩了過來。但也沒心思繼續想日後南方會遭水澇的事。
陸宣今日回來的也遲,比昨日還要遲些,容念撐着頭坐在桌邊,有些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等着陸宣回來了,讓人上了飯菜,可容念看着卻是沒了胃口,勉強吃了兩口就不再動筷子了。
陸宣側頭看向容念,“可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妾就是不想吃東西,覺着油膩的很。”容念肚子餓着,可看着滿桌的美食卻不知從何下口,嘴巴嘟起似乎能挂個醬油瓶。
陸宣皺了皺眉,叫了丫鬟去把李大夫請來,頓了會兒,又叫了陸宣,讓他去把薛神醫請到府內來。
容念覺着她沒事,但看着陸宣擔憂的模樣,只好閉了嘴。讓大夫來看,能讓他安心些。
李大夫來得快,把完脈才松了口氣,“少夫人這是苦夏,熱着了才沒胃口。”
丫鬟找他時面色急切,說話說的磕磕絆絆的,他以為少夫人發生了什麽大事。
陸宣懸着的心落了下去,可容念一直不想吃東西也傷身,“那怎麽辦?”
“注意些飯菜,別那麽油膩,或是多弄些清爽可口的涼菜,少夫人可能會胃口好些。”
陸宣點了點頭,讓丫鬟去小廚房傳話,重新做些小菜。
桌上的飯菜被徹了下去,陸宣倒了杯茶水遞給容念。
容念接過抿了幾口,“夫君。”
“嗯?”
“你真好。”
陸宣猛的看向容念,欣喜、震驚等情緒聚集在眸中,薄唇張張合合,“你現在才知道嗎?”
容念面上滿是笑意,“才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相視一笑,兩人之前一切如常,可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看出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不一樣了。
陸宣悄悄咪咪的捏住了容念的手,目視前方,仿若他什麽都沒幹。
容念忍不住笑出了聲,就見着陸宣耳朵紅了,賊心一起,湊到陸宣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旋即離開端坐着,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但是眼睛卻不由的瞥向陸宣,看着他臉也紅了,容念笑得更是歡樂。
容念背對着尋夏覓秋,她方才湊到陸宣身邊,在別人看來就只是說了句悄悄話。
可若是陸宣有動作,那就是呈現在衆目睽睽之下了。容念有着依仗,也不怕陸宣會報複她。
不過只能說容念還是太嫩了些,如今得意了,晚上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陸宣一下午都有點異常,可容念偏偏心大的很,什麽都沒發現。
容念滿是激情的找了陸管家來詢問現在可不可以取冰來用,得了肯定的回答後,還親自去了趟冰庫。
尋夏覓秋都沒能攔住她,只好快些跟了上去。
冰庫建在後院的山丘中,專門挖了一個暗室儲存,長長的一條兩米寬的地道通向暗室。
容念站在地道中,就覺着涼快的很,身上的燥熱像是瞬間消失不見了。
歡歡喜喜的取了冰回到聞謹堂,容念弄好後還特意端了一盆放到了書房。
夜色漸暗,容念先進了裏屋拿衣服去沐浴。她手上拿的與平日裏穿的不一樣,那雖是一件完整的衣服,可除了胸前,其他部位都是薄薄的一層沙,亵褲也不遑多讓。
容念貪涼,覺得這衣服還好,況且她未穿越前的睡衣比起這也差不了多少,更是覺得這衣服沒什麽了。
可這剛沐浴完,身上還有些沒擦幹的水,薄沙粘在肌膚上,讓容念頗為不自在。
容念扭捏了會兒,但她還是貪涼,趁着陸宣還沒進來,快速上床拿了涼被蓋着。
陸宣進來就見着容念閉着眼,似乎是睡着了,正準備去沐浴就見着容念睫毛眨了眨。
眼中滿是寵溺,沒戳破她,轉身沐浴去了。
容念聽着腳步聲漸遠,松了口氣,偷偷睜開了眼,撐起身子環顧四周,偷偷摸摸的下了床。
她後悔了,想将這衣服換了,可才拉開櫃子,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啊!”容念驚呼了聲,聞着陸宣身上特有的冷冽的香味,這心還未落地又懸了起來。
“念兒……”陸宣聲音低沉,帶着些許情.欲,湊到容念耳邊開口,氣息撒在耳邊,容念側頭躲避。
陸宣可記着下午容念逗他的仇,擡手擋着,讓容念無處躲避。學着下午容念的樣子,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容念臉色爆紅,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但還在故作兇狠,“陸…陸宣!”
“我在。”
暖燈紅帳,簾子落下,擋住了一床春色。
作者有話要說: 有獎競猜
容念念還會不會逗陸宣(?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