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旱災

夜色闌珊,容念翻了個身,想從陸宣懷裏掙脫出去。可陸宣有力的臂膀緊緊的抱着她,她怎麽也掙不開。

陸宣感受到容念的掙紮,睜開眼,卻見容念閉着眼,鬓角有些汗水,面上染着些許薄紅,顯然是熱着了。

他手才微微松開些,容念就翻個身到了床裏側,蹭蹭枕頭,安穩的睡了過去。

陸宣無奈的緊,往容念身邊挪動,抱住了她。卻不像先前那樣,只是輕輕的用手環着她。

容念如此怕熱,這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得叫陸管家多多備一些冰,也不知如今儲存的能不能用到天氣涼爽下來。

昨夜累着了容念,陸宣起身時放輕了動作,洗漱完後坐到床邊。容念睡得正香,一人霸占了整張床,也不似先前那般安分。丹唇微張,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陸宣看了許久,伸手将粘在容念臉頰上的青絲撩開,“念兒。”

俯身在容念眉間吻了一下,容念嘤咛了聲,手揮着想将擾了她睡覺的東西給拍開。

陸宣側身躲開,就見容念翻身背對着他,低沉的笑聲在屋內流淌。

容念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想撐着身子坐起來,卻不想軟倒在了床上。

看着床頂精美的繡花,容念抿了抿唇,在心裏把陸宣罵了個遍。

臭陸宣,壞死了!禽獸!哼!

躺在床上歇了會兒,容念雙眼放空,不知在想着些什麽。忽然,她擡手在眉間摸了下,她今早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被陸宣親了一下。

容念有些不自在的放下手,視線從那精美的繡花上移開,有些耳熱。

這日子是一日比一日熱,容念倚在貴妃榻上,也無心做些其他的,盯着屋內的博古架就沒移開視線。

婆婆去天臺山承恩寺已有二十餘天,不久便會回來了,也不知對林若蘭瘋了這事作何反應。

容念這才反應過來,她嫁給陸宣已有一個月了。她有想過,她與陸宣可能相敬如賓,也有想過,他們會是同床異夢的陌生人。卻沒想到,她與陸宣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兩人和和美美,還有了感情。

可轉念一想,她離開容相府也有一個月了。也不知爹娘如何了,哥哥們可還好,心中就有些失落。

嘆了口氣,容念換了只手撐着腦袋。

覓秋打着扇子,看了眼容念,又順着容念的視線看去,臉上疑惑盡顯。

“小姐?”覓秋小聲的叫了叫容念,她卻沒有反應,覓秋不得已之下,又加大了聲音,“小姐!”

“啊...啊?”容念被吓了一跳,看向覓秋,表情故作兇狠,“覓秋!”

覓秋對容念了解着呢,怎麽會被她吓到,笑嘻嘻的問道:“小姐,您在想什麽呢?都走神了。”

容念瞪了她一眼,“沒想什麽啊。”

覓秋可不信,眼鏡滴溜溜的轉,“小姐定是在想姑爺!”

“覓秋!”容念坐起身來,伸手在覓秋額頭上戳了戳,“就你話多,罰你兩個時辰不準說話。”

覓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絕不說話了,安靜的給容念打着扇子。

可眼中全是笑意,小姐與姑爺感情好,她與尋夏姐姐自然是高興的。

日頭越來越大,正午時分已到,陸宣卻還未回來。

容念坐在桌前,時不時的往門外看一眼,盼着陸宣能出現。

可午時已過,還是沒等到。肚子咕咕的叫了幾聲,容念忍了又忍。

尋夏最是注意容念的身子,“小姐,先用些點心?”

容念抿了抿唇,“好。”

容念在将軍府等的焦急,陸宣在朝堂之上也不輕松。

天啓帝面上全是憤怒,臉色還有些紅,雙眼掃過下面的臣子,“北方幹旱的事早就報了上來,你們是怎麽做事的?”

“那些暴民現在要反了朕!”說着便一掌拍到桌上,平複了許久才道:“衆卿說說要如何處理?”

一時間,朝堂上一陣沉默。太子趙煜率先說出了他的建議:“父皇,兒臣建議勸降。他們會造反皆是這旱災導致糧食沒了收成,沒有了活路,朝廷恩威并施,開倉放糧,助難民熬過這一年。他們則繼續回鄉種田,感恩當今天子仁慈,豈不兩得。”

陸宣面無表情的看着前面,眼神自趙毅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趙煜身上。

這京中勢力複雜,他常年駐守邊關,并不想參與這奪嫡之争,閉口不言,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而趙煜這童年好友,慣會扮豬吃老虎,不必他擔憂。說句大不敬的話,這皇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寧王再如何,也興不起什麽風浪。

陸宣不想摻和這些事,可事情偏偏找上了他。

“大哥此言差矣,那些暴民要謀反,定是将腦袋別褲腰帶上來,勸降有什麽用?”趙毅說着,朝天啓帝抱拳,“父皇!兒臣建議派兵鎮壓。”

天啓帝皺了皺眉,派兵鎮壓的确是最快速的方式,“繼續說。”

“鎮遠将軍威名在外,此行讓他前去,定能早日大獲全勝,兒臣願與他一同前往。”

趙毅信奉無論何事,只要有足夠的武力,都能解決。可他手下偏偏可用的大将少的很,趁着如今陸宣還未站隊,借着這事将他拉上他這條船,豈不美哉。

天啓帝點了點頭,趙毅這辦法甚好。

不過要除去這些暴民,不能由他們皇室的人出馬,不然激起民怨,皇室不知會受到多少波及。

派個武将去,處理的好加官封爵,處理不好,這後果自然有別人承擔。

沉吟了會兒,天啓帝看向陸宣,“愛卿,可願?”

天啓帝的如意算盤,陸宣怎會不明白。

陸宣抱拳行禮,還不忘看眼他爹陸豐,“禀陛下,臣認同太子殿下的建議。”

陸豐心下暗嗤了聲小兔崽子,抱拳行禮,“臣也認同太子殿下的建議。”

天啓帝看着陸宣父子兩人面色陰沉,因着這兩人軍功極高,他不便斥責,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的緊。

趙毅看了眼陸宣,這□□處理了便能更上一步,就因懼怕後果便不為父皇分憂解難,懦弱。

容定山本就是太子一黨,贊同太子的提議,如今見着親家兩人都站了出來,自然而然的也附和了起來。

有了幾人帶頭,朝臣紛紛站隊,“臣等贊同太子的提議。”

趙毅看了眼他外公許國公,又掃了眼身後的岳父鐘立松,不太好看的面色才緩和了些,好在他們還站在他這邊。

“兒臣願帶兵前去柳州鎮壓那些暴民!”趙毅再一次請願。

天啓帝氣得心口發疼,這孩子什麽都好,卻偏偏太尚武了。要知凡事不費一兵一卒便能解決,那才是最高明的。

許國公在官場沉浮了那麽多年,有什麽看不明白的,不待天啓帝斥責趙毅,就已站了出來,“二皇子千金之軀,不可啊!”

鐘立松能從一芝麻小官爬至現在的尚書侍郎,察言觀色無一不精,偷偷看了天啓帝一眼,“二皇子不可啊,那些暴民傷着二皇子可怎麽辦?”

天啓帝暗自嘆了口氣,順着兩人搭的臺階下來,“毅兒孝順,柳州這事便交由你來解決,按着太子的法子來吧。”

說罷天啓帝又覺着不放心,“此外你再帶三千精兵前去,切記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武力鎮壓。”

趙毅也明白其中的關鍵,可讓他去柳州,卻是用太子的法子,他是不服的。

薄唇微張正欲再說,就被被天啓帝狠狠瞪了眼。趙毅雙手抱拳,“兒臣接旨。”

下朝後,陸宣就往快速的朝宮外走去,可趙煜正盯着他,連忙追了上去。

“陸宣,等會兒!”

陸宣腳步一頓,轉身看向趙煜,“什麽事?”

趙煜幾步走上前,慢悠悠的道:“你也回來那麽久了,成親前你要做準備,拒了我的邀約便罷了,怎麽都成親了那麽久還不應我的約?”

陸宣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趙煜一愣,多少年沒人敢如此對他了?旋即嘴角上揚,“哎,陸宣,你說你這模樣弟妹怎麽與你交談?怎麽喜歡你?”

不想陸宣面上卻帶了些笑意,“她喜歡我。”

趙煜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可卻被陸宣一句話打破了微薄的希望,暗自深吸了一口氣,“那我過些時日去你府上?”

“不必,”陸宣不想容念見着他,“你約我就好,我會出來的。”

說罷便于趙煜告了別,如今已是末時四刻,容念在家定是等急了。

趙煜搖了搖頭,這陸宣是一心撲在弟妹身上了。

“大哥。”趙毅慢悠悠的從後面走了過來,“走那麽快與鎮遠将軍聊些什麽?”

兩人早已鬧崩,趙煜對着他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無可奉告。”

趙毅捏緊了拳頭,父皇再不滿意趙煜,可他現在也還是太子。有這身份壓着,容不得他無禮。

“哦?那臣弟便先告辭了。”

陸宣一路疾馳回到将軍府,到了聞謹堂卻放慢了腳步。

容念派了丫鬟守着,陸宣一回來就有人回來通報了。可容念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着陸宣回來。

起身出去查看,就見着陸宣站在外面。

“夫君。”容念幾步走上前,牽起陸宣的手把他往屋內拉,“夫君,外面熱,站這兒作甚。”

陸宣沒說話,順着容念往屋內走去。容念也習慣了他這性子,沒追問。

将陸宣按在凳子上坐下,“夫君,快些用飯,那麽遲回來定是餓了。”說着容念便盛了碗湯,“先把這喝了。”

陸宣接過,“好。”

“你之前可用飯了?”

容念笑容一頓,旋即恢複正常,“用了......我陪夫君再用些。”

看着陸宣點了點頭,不再細問,容念松了口氣。按着陸宣的性子,她說沒吃,定是會訓她的。

不料覓秋卻把她給出賣了,“小姐只用了些糕點,才沒用飯!”

容念暗自瞪了眼覓秋,一轉頭就對上陸宣的目光。

“夫君......”容念想要蒙混過關,可見着陸宣認真的眼神,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宣好自信~( ̄▽ ̄~)~容念念就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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