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揚名
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陸宣內心脹鼓鼓的,也不舍得批評容念,“下次按時吃飯。”
“嗯!”容念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不準陽奉陰違。”
“……嗯!”
容念答應的快,陸宣是不怎麽相信的,“尋夏監督。”
尋夏面上滿是笑意,姑爺真疼愛小姐,“是,姑爺。”
容念又轉頭瞪了眼尋夏,還順便看了眼覓秋,這兩人真是叛變的徹底!
趙毅剛回到寧王府,鐘雅真便迎了出來,“王爺,今日怎的回來的那麽遲?”
“北方旱災難民暴動了,父皇留着多讨論了些時辰。”趙毅語氣還有些沖,但與先前比起已經好了許多。
鐘雅真與他夫妻多年,哪會看不出他的情緒,“王爺可遇着什麽不開心的事了?”
趙毅不願與她說朝堂之事,可想着前些日子她提的建議都大有作用,便将今日所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父皇派本王去柳州,卻讓本王用太子的法子!”趙毅接過鐘雅真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鐘雅真深吸一口氣,面上表情一如往常,“王爺,恕妾身直說,這差事您不該往身上攬。”
趁着趙毅還沒生氣,鐘雅真接着道:“不過這事攬上了身,便要做的盡善盡美。”
趙毅看向鐘雅真,“愛妃說說怎麽盡善盡美。”
“王爺附耳過來。”鐘雅真往屋外指了指,顯然是怕隔牆有耳,“王爺,先讓欽天監夜觀天象算一卦,不論如何,都往好了說……”
鐘雅真這般那般的說了許久,趙毅聽的饒有興趣。
“愛妃,可惜你是個女兒身,不然依你這才學,官拜內閣,指日可望啊!”
“王爺說笑了。”鐘雅真莞爾一笑,面上有些羞赧,“這不過是臣妾的淺聞小見,上不得臺面的。”
趙毅将鐘雅真摟在懷裏,吩咐書儀道:“快些傳膳吧,本王也餓了。”
書儀看了眼鐘雅真,見她同意,這才應了出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趙毅完全沒注意到。
用完膳食後,趙毅站起身要離開,走至門前,腳步一頓,“愛妃,本王今晚在你這歇息。”
“是,臣妾恭送王爺。”鐘雅真乖巧的行禮,待聽不到趙毅的腳步聲了,這才站起了身。
倚在貴妃塌上,鐘雅真微阖着眼,不斷的思量着如何才能讓方才她與趙毅說的計策更加完善。
同時也不由的嘆了口氣,趙毅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卻有一個穩重的太子壓在頭上。
趙煜行事穩重,挑不出錯來,不可輕易廢儲,父皇想扶持趙毅都沒用。
欽天監只是第一步,這次處理柳州的事一定要辦好。
太子不可廢,那便讓趙毅在百姓中樹立聲望,日後與太子打擂臺也會更有把握。
鐘雅真睜開眼,眸中不再溫柔,反而有些淩厲。
陸宣與太子談話,他倆沒什麽交集,陸宣又是今年三月才從邊關回來,兩人不熟,有什麽好談的?
不過容定山是太子手下的,陸宣取了他女兒,借着他的關系,太子想拉攏陸宣也方便了些。
喟嘆一聲,鐘雅真不再多想,不過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她定會全力去拼一拼。
第二日,趙毅便帶人出發去了柳州。他在路上快馬加鞭,到柳州時已過十日。
集結的亂民越發的多,全部圍在柳州城外,不時的攻一波城門。
但他們缺衣少食,一次進攻持續不了多久,但休息的時間越來越長。
趙毅一到,走了密道進了柳州城,登上城門宣了聖旨。說陛下派他來鎮壓暴動,讓亂民快些散去。
可聖旨一宣,便受到了亂民的斥責與哭訴。
“這是要逼死我們啊!大旱土地都幹裂了,哪還種的了地啊!”
“和他們拼了,統治者無能,讓我們忍饑挨餓卻沒一點辦法!還擁立他幹嘛?”
“還不如我們自己建立國家,讓我們過上好日子!”
百姓的哭訴聽得簡逸內心沉重,安撫了一番,讓他們情緒不要如此激動後,才擡頭與城門上站着的趙毅對視。
趙毅眯了眯眼,看着簡逸滿是打量。得到的消息說這人是今年鄉試中的舉人,看着也确是滿腹經綸,一身書生氣。
但他能領導這柳州幾千上萬人的亂民,形成有規模的起義,也是有着真才實學的。
“寧王,你讓百姓們回去,可想過他們要如何生存?”簡逸提高了聲音,确保趙毅能夠聽到。
趙毅:“這個你們大可放心!父皇已答應開倉放糧,定不會讓你們沒了活路!”
簡逸可不相信他的一口之言,口頭上的安撫誰不會,從古至今有多少起義不是被這樣安撫下來的。
“那你們打算一人一日發多少米?”
趙毅直直的看着他,“本王來的着急,押送糧草的部隊還在後面。不過,在這之前,本王做主開了柳州城的糧倉,每日施粥三次!今日便開始在城外施粥!”
“待糧草到了,再細究如何發放糧食!”
趙毅擲地有聲,很有說服力。簡逸點了點頭,朝廷的确是拿出了誠意,“好!那我們便再等幾日!”
說罷簡逸轉身看向後面站着的面黃肌瘦的人,高呼道:“你們都聽到了,我們就暫且等幾日!”
“好!”起義的百姓都信服簡逸,他一發話,百姓們紛紛響應。
京中三天兩頭的傳來柳州的捷報,寧王安撫下了亂民,如今亂民不攻城了。
許多亂民已散去,剩下的構不成什麽威脅了。
寧王趙毅生擒了亂民首領,卻感慨他才華橫溢,前面一番舉動都是憂國憂民,遂饒他不死。
柳州城漸漸傳出了當今天子是真龍下凡,有上天庇佑,天佑大楚,這場旱災定會很快過去。
可這傳到最後又多了個版本,說趙毅是神君轉世,救黎民于水火,聲望愈發的高。
這時又得了消息,欽天監夜觀天象,連夜觐見天啓帝。說紫微星光芒大盛,近日的災難都會得到解決。
四靈躁動,仔細一觀,原是主水的青龍在掙脫束縛,想必不久便會有好消息了。
簡逸被抓後還聚集在一起的人紛紛散去,祈禱着他們之前的行為不要惹怒天神,保佑他們有一個好收成。
但還剩下一些人不願離去,正好給了趙毅一個恩威并施的機會,抓了幾人當衆處斬,殺雞儆猴。
一時間,趙毅在柳州的聲望急劇上升,京中那些本是中立的官員,也有不少站到了寧王這邊。
漸漸的,百姓中也開始紛紛誇獎趙毅,還有孩童們傳唱着專門為他寫的打油詩。
容念聽聞這三五不時傳來的消息,已經能夠平靜的接受了。
她初次聽聞時還覺得怪異的很,她明确的記着書中趙毅沒有去勸降安撫亂民,甚至書中都沒詳細的描寫這一段,但現實是趙毅偏偏去了。
不過人禍易解決,天災可難治,趙毅在柳州不知還要呆多久。
容念嘆了口氣,不再想這事。
離長河下游遭水澇的時間愈發的近了,容念不由的急躁起來。
夜裏久久不能入眠,好不容易睡了過去,夜半時分還會被驚醒,接連好幾日都是如此。
側身看向陸宣,容念安靜的一動不動,目光為筆,描摹陸宣的容顏。
陸宣将容念抱到懷裏,眼睛沒睜開,聲音低沉沙啞,“怎麽了?”
容念的聲音很低,可在寂靜的夜裏,陸宣能全部聽清。
“妾夢見南方長河下游遭了水澇,死了好多人。”容念停頓了一下,往陸宣懷裏靠了靠,“堤壩決堤了,人們都來不及跑,全部給沖走了。水上飄着好多屍體,都泡的發白發脹,第二日太陽一曬,滿是臭味......有些已經腐爛了。”
陸宣拍了拍容念的背,“我在,別怕。”
“夫君...你說,這會不會真的發生?妾好怕...”容念聲音越來越低,說道最後還帶上了哭腔。
“沒事的。” 陸宣低聲安慰道:“我派人去守着,有消息就立馬傳回來。”
派人守着耗不了不多物力財力,能讓容念求個心安,陸宣認為是值得的。
“嗯......”容念說完心中也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她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最後結果如何,便要看造化了。
翻身重陸宣懷裏掙脫出去,攤開了四肢,“熱!”
陸宣無奈的搖搖頭,得了便宜還賣乖。
容念舒服的躺着,手卻被抓住了,等了會兒也沒見着陸宣有什麽動作。
悄悄的側頭偷看了眼,就見陸宣閉着眼,呼吸均勻,許是睡着了。
容念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陸宣的眼睫毛,戳在手上有些硬硬的,睫毛尾部又是軟軟的。
容念手上癢癢的,心裏也癢癢的,摸的更加起勁了。
一時不察,手被抓住了。兩只手都在陸宣的控制之下,容念掙紮了幾下,沒掙開。
讨饒的看向陸宣,容念眼神誠懇,“夫君,我錯了!”
陸宣捏了捏手中的皓腕,“睡覺?”
“睡睡睡!”誰不睡誰小狗!
可事實證明兩人都是小狗。
陸宣将容念抱住,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陸宣:汪!
容念:滾啊T_T
沉迷追劇,無法自拔,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