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思
“嘿....嘿嘿...”
容念尴尬的笑了笑,把手放開了。
陸宣本是存了壞心思要戲弄容念的, 但見她如此, 還是高擡貴手放過了她。
容念松了口氣,對着陸宣殷勤得很。
兩人久別重逢郎情妾意, 好不開心快活, 但有人卻不是如此。
尚書家小姐溫婉兒好不容易鼓足了氣, 給父親說要嫁給陸宣,就算是平妻也可以。
溫尚書日日黑着一張臉,可還是拗不過她,在聖上面前給她求了婚事。
天啓帝自有他的考量,沉吟一會兒便答應了。
可不料這在陸宣面前卻碰了壁, 當衆就給拒了。
溫婉兒盼着溫尚書回來, 面上滿是嬌羞,卻不想爹爹回來生氣的瞪了她一眼,獨自到了廳堂中坐着喝茶。
絞着手中的手帕, 溫婉兒壓下心中的不安, 跟了上去, 小心翼翼的道:“爹爹......”
“你別叫我爹, 我這張老臉都被你給丢盡了!”溫尚書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陸宣說了,家中已有發妻,不納妾!”
溫婉兒的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爹爹...他真如此說?”
她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她爹爹是騙她的。
“我還會騙你不成?”溫尚書丢盡了老臉, 對着他這一向喜愛的女兒也沒了好臉色,拂袖離開了客廳。
眼眶中在一直打轉的眼淚掉了下來,溫婉兒捏着手中的帕子呆愣在了原地。
他真如此說,這是将她當成了什麽?當衆拒了她,以後她在京城中如何還能嫁個好兒郎,見她爹爹的樣子,怕是一時半會兒也消不了氣了。
溫婉兒又是害怕,就是傷心,當晚就病了。
第二日她那貼身丫鬟巧巧來伺候她起床時,這才發現了異樣。
這一消息立馬就傳到了鐘雅真那兒,書儀站在一旁低着頭,不敢擡頭看鐘雅真。
鐘雅真臉色不太好,昨日她就沒歇息好,今日又遇着了這些鬧心事,心中更是煩躁。
陸宣與容念兩人感情好,她是不願見到的,就怕陸宣會因為她家的關系和太子交好。
可據傳來的消息,太子趙煜與陸宣的關系肯定不一般。不一般便不一般,只要兩人關系不牢固,就能挑撥開。可她怎麽也沒想到陸宣會抗旨不尊,怎麽也不肯娶一個平妻。
趙毅那兒也沒話說呢麽大消息傳來,一直耗在了柳州脫不開身,她一人私底下周旋着,也是有心無力。
現在這溫家還有些作用,鐘雅嘆了口氣,起身到梳妝臺前坐下。
鐘雅真到溫婉兒閨房時,溫婉兒正躺在床上喝藥。面上還是蒼白,但比起之前還是要好些的。
“溫妹妹身子可好些了?”鐘雅真對人一直是溫溫柔柔的,溫婉兒與她性格相似,一見如故,兩人便交好了。
溫婉兒強撐着身子坐了起來,“給...寧王妃...行禮。”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溫婉兒現在還很虛弱。
“不必多禮。”鐘雅真在一旁的椅子坐下,猶猶豫豫的安慰道:“妹妹......”
她拿捏的很好,不管是表情還是眼神上的小細節,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幅怕妹妹傷心,不知如何安慰為好的模樣。
“我不該的。”鐘雅真眼眶微紅,低着頭不敢看向溫婉兒。
溫婉兒搖頭虛弱道:“不怪您的,是我自己......我不該想着要嫁與他的。”
說着她眼睛就紅了,之前費了好些心思壓下去的情緒又溢了出來,整個人都沉浸在了悲傷中。
鐘雅真一番勸慰,兩人抱着哭做一團。溫婉兒還病着,身子虛弱,不一會兒就累的睡着了。鐘雅真也只好告辭離開。
溫婉兒睜開眼,眼眶微紅,從昨日起她眼淚就沒怎麽停過。方才又與鐘雅真演了一番戲,現在更是沒了體力。
小女兒家的心思,藏在心底,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曉。心中的如意郎君已于她人成親,溫婉兒也只打算将這從未開口說出來的仰慕埋在心底。可這小女兒家的心思還是躲不過鐘雅真這種心思細膩的人,只是稍微露出了一點,便被她知曉了。
溫婉兒盯着床頂精美的窗幔,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
如今她淪為京城各家世家的笑柄,都是因為鐘雅真!若是不她慫恿,她不會想着陸宣對容念的好,也能出現在她身上。
可現在怪她也沒用了,事情都發生了還能如何?
她爹爹一向脾氣好的人都氣成了那樣,也不知何時才能消氣。
可溫婉兒還是不甘心,她名聲因為鐘雅真臭了。可鐘雅真卻什麽報應都沒有,安安心心的享受着一切,哪有這個理!
外面傳的厲害,覓秋雖是愛聽八卦的人,但趙璇在那傳言傳至府內前,就叮囑了一番,讓将軍府中的丫鬟奴才些管好自己的嘴,消息才沒傳到容念那兒去。
容念成親了三個月,就喝了三個月的藥,今日這最後一碗藥下了肚,容念這每日喝藥都要懸一陣的心,立馬就放了下來。
薛神醫老神在的給容念把了脈,“少夫人身體是好些了,但這以後也要好好養着,切不可輕易受涼。”
容念聽着立馬點頭,她入冬後連房門都不怎麽出門,不會受涼的。
陸宣做在一旁,薛神醫叮囑一句,他便點一次頭,全部都給記在了心上。
看着比容念這身子的主人記得還認真。
叮囑完了,薛神醫便向陸宣辭行。他在這兒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也該走了。
陸宣已經留他在府中一次了,也不好繼續,只好答應讓他離開。
薛神醫走至門前,卻突然轉身看向了容念,這小女娃子他也照看了好幾個月了,甚得他心。
摸着胡須走到容念身邊,薛神醫自袖中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盒子很簡約,也有些年頭了。
“少夫人,這個送給你了,用法盒子裏也有,老夫就不多說了。”說着薛神醫又看了眼陸宣,“他若是欺負你,這裏面的東西也可以用。”
容念受寵若驚,忙道自己不能接。被薛神醫瞪了眼,這才接下。
“你這小丫頭,好東西怎麽就不知道收着呢?”
容念赫然,“我送送你吧。”
“不必。”薛神醫說罷便轉身離去。
陸戰識眼色的主動跟了出去。
容念打開盒子,裏面擺着三個相同的白玉小瓶子,但蓋子卻不相同。
一個是白色的,一個是黑色的,還有一個是紅色的。
底下還放着一個小紙條,容念拿起來看了看,面上的吃驚便止不住了。
“這......”
白色的救命良藥,黑色的保命良藥,紅色的致命毒藥。
容念嘴角抽了抽,将字條遞給了陸宣。
陸宣看了幾眼,“薛神醫給你的,你收好便是。”
容念點頭,把小瓶子放到盒子裏,起身拿去放到了梳妝臺的櫃子裏。
這東西貴重,容念不放心,還給加了把鎖。
陸宣在外間坐着,視線一直跟着容念走。可待容念轉身朝他走來時,卻轉過目光,專心致志的看着桌上的茶杯,仿佛方才那是錯覺。
容念靠着陸宣坐下,猶猶豫豫的問道:“西洲如何了?”
陸宣這才想起來,他還未給容念說西洲的情況如何。
“嶺西村發生了水澇,不嚴重。西洲有太子坐鎮,不會有事的。”
陸宣沒給她說在堤壩中發現了屍體。
容念點頭,“你帶回來的那個人是誰啊?”
這些她不該問的,可她就是好奇。
容念想知道,陸宣就給她講。不過還是避開了許多,堤壩中埋着死人的事,怎也沒給容念講。
看着容念越聽越有興趣,陸宣悄悄地轉開了話題:“哄騙老夫人的道士抓住了。”
果然,容念的興致立馬被吸引了過去,也不再糾結那祝陽為何會被抓了,“他在哪?”
“托太子看着,修堤壩。”
容念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也對,物盡其用啊!”
陸宣正經的點頭附和,容念這笑得更是忍不住了,好一會兒才停歇下來。
“夫君。”
“嗯。”
“夫君!”
陸宣擡頭看向容念,目光中充滿了詢問。
容念笑嘻嘻的拉住了陸宣的胳膊,“你給妾講講你路上遇到的趣事好不好?”
“好。”陸宣總是舍不得拒絕容念的,他不想在容念臉上看見失望一類的表情。容念是被家中嬌養着長大的小姐,那他也能護着容念,讓她信賴自己,讓她呆在自己身邊總是很安心。
陸宣聲音清冷,就算講趣事也沒有半分波瀾。可就算如此,也逗得容念頻頻發笑。
趣事沒多少,容念聽得不夠,又纏着陸宣給她講他們沿途看到的好看的風景。
陸宣喝了口茶水潤潤喉,接着給容念講。
容念的興致明顯比方才要高些,對那些他所描述的鐘靈毓秀的山川,星眸中更是透露出了向往。
“還有嗎?”容念不知為何陸宣就停下了,催促着他繼續講。
陸宣聲音低沉,“以後我會帶你走遍這大楚的美好河山。”
容念一愣,目光看着陸宣,良久才嗯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