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交流

今日,蕭煜陪着祖母吃飯了之後,又去向父親請安了,又向蕭正之說了皇上要派他去調查礦産的事情。

事情是這樣:前幾日,皇帝接到密報,有人暗中私自在岳陽縣開采礦産,這些個平時表面滿口皇恩浩蕩的大臣,私底下做出有損國體之事,他怎能不憤怒?本想大張旗鼓叫人去查,但唯恐打掃驚蛇,不但找不到那礦産,最可恨的是找不到那罪魁禍首,留着那蛀蟲繼續啃食國家,遂悄然無聲尋了蕭煜命他探查這事。

蕭正之道:“那岳陽縣的縣令是個狡猾之人,早些年在軍中做過官,後來在一場大戰中被敵軍的箭射中了腿,那箭上有毒。雖然毒是解了,但是卻再也上不了戰場了。不得已,他只好棄戎從筆。皇上念他忠心為國效力,才委任他為岳陽縣的縣令...,他是個很會做表面功夫的人。他還在軍中時候,便頗得李将軍的賞識,那時,軍中認識他的人沒有說他不好的。想抓住他的把柄很難。”

“那父親又是如何知道此人不如那些人口中那般好的?”

“我與他不曾深入相交,只算是點頭之交,偶然一日,我獨自走在街上,見他鬼鬼祟祟從藥房出來,我遠遠跟着,見他到了一破廟,把藥交給一婦女,又模糊聽見什麽“以後好好呆在鄉下,不要在來找我之類的...”那說話的口氣嚴厲且嫌棄,那婦女眼眶通紅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是在可憐。此後,我便将這事記住了,休沐完回到軍中,也是偶然走在營裏,聽別人說起,林坤的鄉下媳婦來曾來軍中找過他,他媳婦常年勞作,皮膚粗糙,年紀看上去比他還大好幾歲,林坤年輕時候也是俊俏的郎君一個,可是林坤卻不嫌糟糠之妻,那人說道這,還感慨林坤的品性“蕭父說道這低頭一笑:“那時林坤在軍中已經是中尉,前途無量啊,沒想到...哎”

雖然那林坤表面做人堪稱完美,蕭煜卻覺得越完美之人,他就越需要更多的謊言去支撐,這些謊言往往就是毀掉一個人的致命點,這需要耐心去探尋。而他,蕭煜,有的是耐心。

聽了父親的這番話,蕭煜心中對樂陽縣的縣令已是有了大概了解。父親又道“你此番前去,他不識你,可人多眼雜,保不準有人認出你來,在沒有确卻的證據,千萬不要暴露出自己,你要多加小心”

“父親放心,此次前往,孩兒一定會小心行事”

蕭父對于蕭煜這乖巧的态度很是受用,點了點頭。公事說完了。兩人各自拿起一杯茶,動作如出一轍,慢飲。待飲完兩杯,“咳咳咳”蕭父咳了好幾聲,這并不是蕭父被水嗆到了,深谙蕭父的蕭煜怎麽不懂這是蕭父的什麽意思呢,每當有難以啓齒的事情的時候,蕭父就會先咳幾聲。

“父親,有什麽話不妨直說?”蕭煜給蕭父遞枕頭。

蕭父放下茶杯,臉色有點不自然,一會兒開口道“你今年已是二十,我像你這般大的時候,都快要成親了,十五歲的時候,房裏也有了好幾個丫鬟”,蕭父停頓了下,繼續道“你直到現在房裏一個丫鬟也沒有,那.....那....咳咳....那方面沒有問題吧?”這也是老太太逼他問的,跟他無關,蕭父表示很無奈欲哭無淚。

“我跟你說,斷袖分桃,古來有之,但是陰陽之結合,實為正統;陽陽結合,為天下人不齒.....”

“咳咳...呵呵呵”蕭煜啼笑皆非沒想到父親說的是這個,這越來越離譜了。這下子他倒是真的被嗆到了。耳朵微微泛紅,但是他也是只能扶着額頭無奈的低笑。看來自己不近女色,現在倒真讓他們不得不問了。蕭煜好氣又好笑,但還是認真嚴肅的問了一句

“父親當初為何都把家裏的姨娘遣散了?”

說起姨娘,蕭父自然想起了發妻,發妻已經去世五年了。想當初兩人琴瑟和鳴,相親相愛,兩人許願要白頭到老,沒想到有一個人便先去了,從那以後自己的心也已經死了,一潭死水,自己到現在也未續弦,也未有那種想法,自己也已經打算将來不會在續弦了。蕭煜看着父親懷念落寞的神情,父親這是想起了母親。

“自然是因為你母親不喜歡”

“難道僅僅是因為母親不喜的原因?”我聽祖母說,自從您跟母親認識以後,就把伺候您的丫鬟變成了小厮,姨娘也遣散了。更是答應母親,從此以後就你們兩好好的過日子,再也不會有第三個人插足進來。

蕭老太太說起這事時,心裏是有點讨厭母親,誰家不願意子孫興旺。現在兒媳不讓兒子納妾,做母親的當然是為家裏的子嗣擔憂。好在他娘生了兩個兒子。不然這妾早就一個個被擡進來了,雖然蕭父是不會去碰的,但堵堵兒媳的心還是可以的。

“父親,我與您的想法是一樣的”,蕭環一說這話,蕭父就懂了,蕭父點點頭,只道“那你就趕快找個兒媳回來,我們家不是很看重這門第,更看重這兒媳的人品。”

“是,父親”蕭煜露出一絲安慰的笑。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從蕭父書房出來,蕭煜徑直走向清心院,清心院為蕭煜的院子。之所以取名清心二字,為的就是身心清淨。可是偏偏有人不懂,仗着自己是這院子唯一的婢女,就以為自己是不一樣的。

蕭煜走進書房,就聞到一股濃郁的不知是什麽味的熏香,為了保持空氣的幹淨,他一般用的只會是淡淡的檀香,現在這股香味明顯不是檀香,他的小厮都是明白他的喜好。

“松鶴“急促的聲音隐含這一絲不悅

“公子,這是怎麽了”松鶴急忙忙上前,看到公子臉色黑沉,站在書房門口,他突然明白了。他急忙想要解釋:“公子,方才....”,說到這就被蕭煜同時打斷了”把裏面的香給換了“

”是,公子“松鶴可憐兮兮的答應,他是真的不知公子不喜春夏,但也只好聽從公子的吩咐把這熏香換下。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