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5朵葵花
今日微風醺然, 特屬于秋天的暖陽高照。橙色的籃球從半空中砸到地上, 伴着咚咚的聲響, 又彈跳了幾次。
籃球場內外的人目光所及,除了籃球,還有那個淡然往球場邊走的女生。
她像是為自己精致的五官賦予了新的定義, 一舉一動,震撼心靈。
短暫的寂靜後, 人群中猛地爆發了一陣歡呼聲:“球進了!!!”
裁判已經吹哨, 宣布七班以一分之差, 勝于一班。聽到結果的七班衆人,臉上全部綻放出了笑容, 就連韓槿葵,嘴角都是輕輕向上勾着。
有女生已經擁抱在了一起,臉頰漲紅,尖叫着:“我們贏了啊啊啊!我們是冠軍!”
還有人大喊:“葵姐好樣的!”
韓槿葵穩步朝着穆一弦他們走來, 薛柏軒連手臂上的疼痛都忽略了,忍不住對着韓槿葵吹了一聲口哨:“真特麽酷!”@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看韓槿葵的目光太過灼熱,讓穆一弦有點不舒服。
“比賽也結束了,你快去醫護室處理一下吧。”
薛柏軒不願意走:“感覺沒那麽疼了……”
“耽擱了怎麽辦?”
“那好吧。”他捂着胳膊, 搶先走到韓槿葵身邊, 交代着:“葵姐我要去醫護室了啊!”
韓槿葵見他精神頭還挺好的,估計沒傷到筋骨, 就是有點疑惑,他去哪, 怎麽還要和自己彙報?
等薛柏軒離開,籃球隊的其他人也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葵姐最後一個球太漂亮了!”
“咱們能贏了比賽,多虧了你啊!”
韓槿葵漂亮的眼珠掃過他們:“誇過頭了。”
就算是最後兩個球很關鍵,沒有大家在前面的努力,再多的罰球也是白費。
但韓槿葵顯然低估了這群男生,他們就是覺得,韓槿葵是大功臣。穆一弦站在幾個人身後,望着她,藍色的眸子亮晶晶。
不知怎麽回事,一向不在意其他人注目的她,竟然被他那崇拜的眼神看得不大好意思。
為了慶祝勝利,也為了歡迎韓槿葵回來,有幾個男生自然地和韓槿葵擊掌。
比起他們的熱情,她就是把手一擡,往前輕輕一送罷了。
穆一弦期待地等着,心說下一個就輪到我和韓槿葵擊掌了,沒想到林景峰快他一步,仗着和韓槿葵關系好,就像哥們似的,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使勁搖晃,稱呼都比其他人更親昵:“小葵,你這次可是出盡風頭了!”
韓槿葵嫌棄地推了他一把,他嘿嘿笑着躲開,然後又來摟她的肩膀。
穆一弦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忽然就很想把林景峰的手給剁了。
籃球賽已經結束,下午課馬上開始,圍觀的同學漸漸散去,但每個人都在讨論剛剛的球賽。
其中穆一弦和韓槿葵的名字,是被提起來最多的。小王子打籃球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但是誰也沒想到,韓槿葵投籃能這麽準啊。
“你說她那麽穩的臂力怎麽練的?不會真是因為天天在寝室舉啞鈴吧?要不我也買兩個?”
“女校霸太牛逼了,你說她要是一開始就上場的話,憑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投球,會不會讓一班輸的更慘啊?”
“就進了兩個球而已,你怎麽知道她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尤其第一個球,進得太懸了。”
“七班的人也是膽子大,真敢讓女校霸頂上那種局面。”
“我覺得我愛上韓槿葵了!你說我要是去追她,有多大可能性被他打死?”
“大概是,百分之百吧。”
比起七班的人,一班的情緒,簡直跌到了谷底。畢竟他們前一秒還說要準備加時賽,後一秒韓槿葵就進了一個極漂亮的空心球,就如同往他們臉上,抽了個響亮的巴掌!
一直到裁判宣布結果,他們都沒反應過來。我們怎麽就輸了?
明明一直到最後幾秒鐘,都是勢均力敵的,就因為那兩個罰球,讓他們糊裏糊塗地輸了比賽!
撞翻了薛柏軒的男生,這會兒眼睛都紅了:“薛柏軒的那個球進的可能性很小,我就不應該去蓋帽,都是我害大家輸了比賽。”
其他并肩作戰的隊友見他如此,馬上安慰道:“這怎麽能是你的錯呢?那種情況下,換成我,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
“要真的說錯,上半場因為我的傳球失誤,放給了對手一個三分球,要是沒那個球,咱們不是早就贏了?”
“還有我……”
頂鍋大會進行到最後,大家都笑了。
“嗎的,誰也沒想到七班竟然還有個能打的韓槿葵啊。”
關于這場籃球賽的讨論,想必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而現在,韓槿葵混跡在七班籃球隊中,往水槽走去,那裏安着一排可以取水的水龍頭。
今天的比賽贏得太艱難了,每個人都出了一身的汗,衣服粘在身上,加上運動過後,身體燥熱,難受極了,他們迫切地想用水沖沖。
左右已經遲到了,大家也就沒省那麽幾分鐘的時間,刷刷脫掉上衣,擰開面前的水龍頭沖洗。
韓槿葵站在他們不遠的地方,有點無語:“我又沒打籃球,先回去了。”
林景峰馬上來拽她:“你着急什麽啊!咱們還是不是一個隊伍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男生不光是臉黑,身上也不白,肌肉緊繃繃的,胸|口還有毛。離的近,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也不是難聞,就是太沖鼻子了,讓她不喜歡的很,所以她毫不掩飾地皺了皺眉。
林景峰注意到她表情的變化,竟然壞笑了下,一個勁兒地往她面前湊:“怎樣,哥的身材好不好?來,給你看個夠。”
韓槿葵冷冷地說:“不好看,滾。”
她越是這樣,林景峰越嘚嘚瑟瑟的:“小葵,別這麽冷淡嘛,之前論壇上不是說,你對男人的身體最感興趣了嗎?”
他只是開個玩笑,語氣中不帶半點惡意。其他人跟着起哄:“那光看你的可不行啊!我覺得我也不錯啊!”
“哇,葵姐今天真的賺到了!”
這會兒就穆一弦呆呆地在水池邊站着,沒脫衣服了,其他人都赤|裸着上身,在那搔首弄姿,跟她開了個後宮似的。
韓槿葵終于忍不住,狠狠地推開了林景峰的臉:“你趕緊去給我沖洗!臭死了。”
林景峰笑呵呵地往水池邊走:“好嘞,這就把我沖的香噴噴的。”
穆一弦鼻尖微不可見地皺皺,輕嗅自己身上的氣味,雖然沒聞到什麽,但他覺得自己肯定也是一身汗臭,不洗幹淨,她肯定也會嫌棄自己的。
既然大家都把衣服脫了,穆一弦就背對着韓槿葵,也将球衣脫了下來,輕輕地搭在了水槽的邊緣。
周圍都是水聲,其他人要麽把腦袋放在水龍頭下面,要麽嘩嘩地往自己身上潑着水。
他也伸出一只手,感受絲絲涼意從指縫中穿過,然後,手指向內并攏,單手做成了一個“淺淺的長碗”,接滿水,往自己身上撩,再搓搓。
韓槿葵在他脫掉衣服後,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和臉紅脖子粗的其他人都不一樣,身上的紅暈已經退去,肌膚只剩下羊脂玉一樣的顏色。
平常穿着衣服,韓槿葵就覺他清瘦,脫掉衣服當然也沒胖到哪去,只是明顯能看到,一層柔韌有力的肌肉,覆蓋在他的骨骼上,讓他既有男生所有沒有的清隽,又有不屬于女生的力度。
他肩寬卻偏薄,微微彎腰低頭的時候,兩片肩胛骨,像是蝴蝶的翅膀。再順着紋路清晰的脊椎往下看,他的腰非常細,兩邊分別一個腰窩,玉潤可愛。
韓槿葵眼神越加幽深,慢慢伸手,在自己的腰上掐了一下。總覺得,他的腰比自己的還瘦。
褲子挂在腰上,把下面的風景遮了個嚴嚴實實。韓槿葵清咳一聲,摸了摸鼻子,沒好意思再往下看。
他還在往自己身上撩水,一板一眼的,像個呆呆的小雞仔。
她距離穆一弦最近,聽到她的清咳後,穆一弦慢慢轉頭,看向她。
韓槿葵不避不閃,與他四目相對,完全沒有偷看被抓包的心虛。
其實從剛剛開始,他就知道韓槿葵在盯着他看了,但他又不好意思讓她別看。
短暫的對視後,韓槿葵的目光順着他的臉,劃過他的喉結,又到了他的身上。
這次的沖擊力更大,他側過身後,韓槿葵發現他不僅有幾塊清晰勻稱的腹肌,竟然還有人魚線!身材真的是不錯。
她就跟個女流氓似的,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沒吹口哨出來。
穆一弦仿佛被她的目光給燙傷了,之前都消散下去的紅暈,又慢慢爬了上來。
她的目光落在什麽地方,身體的哪部分就火燒火燎的。等回過神來,他已經小聲問道:“同學,你在看什麽?”
韓槿葵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之前其他人和她開玩笑的話,于是笑眯眯地回答穆一弦:“不是說了,我從小就對男人的身體特別感興趣嗎?想看看混血小王子的和其他人的有什麽不同。”
穆一弦呆了,身體上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竄到了脖子、臉上,他那雙漂亮的藍眸無措地望着她,水汪汪的。
韓槿葵見他幾秒鐘都沒反應,心裏咯噔一聲,心說他不會把自己的玩笑當真了吧?
“我……”正準備解釋,穆一弦扭頭就跑!
其他人都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但是也沒想到,他竟然能被韓槿葵給調戲跑啊!
林景峰大喊:“穆一弦,你回來!”
小王子身體素質好,都跑出一段距離了,聽到林景峰的話,他也沒回頭。
韓槿葵她怎麽能,怎麽能說出那種話呢!他的身體能和其他人有什麽不同啊?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為什麽要看自己?
說起來,也是他主動脫的衣服,不該怪韓槿葵看……但她就不應該那麽說!小王子又羞又氣地想着。
跑出去好長一段,他忽然發現路上有人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嗯?為什麽看我?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正疑惑,林景峰在遠處撕心裂肺地喊:“不穿衣服啦!瞎跑什麽啊!”
穆一弦:“!!!”太着急,忘記穿了!
轉頭看去,林景峰還捏着個什麽東西,使勁揮舞,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他的球衣。
校園路上的人雖然不多,但看着他的眼神已經越來越怪,穆一弦低着頭,猛地又往回沖去。
重新回到大家的身邊,他一把扯過林景峰手上的衣服,胡亂給自己套上。
剛剛他就已經把身上沖過了,因為運動産生的燥熱漸漸平息,加上秋天溫度不高,按理說他穿着這麽薄的球衣,應該感覺到涼意。
可是他現在,血液都快燒起來,繃着一張俊臉,耳朵仿佛快滴血,一聲不吭。
大家都洗得差不多了,韓槿葵讓他們先回去上課,自己和穆一弦落在後面。
她抱着胳膊,輕輕歪頭看他:“跑什麽呀,我又不能吃了你。”
穆一弦看着自己的腳尖,依舊不說話,只是耳朵都紅透了。
這他媽也太可愛了,韓槿葵不由得又多看了幾眼。
“走吧,回去上課啦。”真怕再說兩句,他就被自己給點着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穆一弦就保持着兩步的距離,跟在她的身後。走了幾分鐘後,如雷的心跳總算放緩,但尴尬依舊籠罩着他。
兩個人到班級的時候,語文老師嚴肅地說:“都上課這麽久了才回來,去後面罰站。”
教室後面空出了一小塊地方,所以最後一排特別寬敞。有人在課上困了,就自動去站着聽,也不會擋其他同學的視線。老師罰人的時候同樣。
此刻那裏已經站了一排的男生,都是中午打籃球那一批。窗簾沒拉,懶洋洋地照進來,運動後産生的疲倦,再被枯燥的課一催發,就成了難以抵抗的睡意。
好幾個靠在牆上,眼睛都眯起來了。
遲到挨罰實屬正常,韓槿葵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了要用到的紙筆,然後才走到最後一排站好。
老師也聽說了這位女校霸脾氣不好,打架又厲害,也擔心她會不配合,現在見她乖乖站好,又有點不忍心了。都是那幾個小子,非要帶她去打什麽籃球!
想到這,她不由得用眼睛剜了穆一弦一下。
因為其他位置都被占了,只能站在韓槿葵身邊的穆一弦:“……”我又做錯了什麽。
發現韓槿葵似笑非笑地也看過來,他急忙把頭擡起,專注地看着黑板,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韓槿葵眼中笑意更濃了。
這節課快結束的時候,除了韓槿葵外,其他罰站的男生,都昏昏欲睡,就連穆一弦,眼睛也因為犯困,眯了起來。
林景峰最過分,他竟然靠着牆睡着了!呼吸平穩,輕輕地打着小呼嚕。
穆一弦起初只是靠在牆上,後來頭一點點地往邊上偏,眼看就要枕到韓槿葵的頭上。
縱然如此,那微微垂下來的黑色短發,還是一下下撩着她,讓她想忽略都不行。
她沒有偏開身體,略一擡眼,就看到他恬靜的容顏,比尋常更溫柔,讓她的心,也不自覺地柔軟起來。
靠的近了,還能聞到他身上那清清冽冽的薄荷香味兒,大概是洗發水的味道。
周遭的聲音仿佛遠去,手中的書,過了許久,都沒翻頁。
她就這樣望着他,感覺心中的那顆種子,正在一點點頂破土壤,叫嚣着要發芽。
“林景峰!!”冷不丁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不光是韓槿葵吓了一跳,在最後一排罰站的其他男生,都是一個激靈,下意識睜大了眼睛,站直了身體,好像他們在努力聽講似的。
穆一弦也一樣,眨巴眨巴眼睛,整個人都散發着無辜的光芒,好像是在說:老師你相信我,我真的沒睡覺。
語文老師去年大學剛畢業就到師大附高來實習、帶學生,因為水平過硬,早就轉正了。大概因為她是幾個老師中年級最小的,精力和活力都比其他人旺盛,眼裏也揉不得沙子。
這會兒她在講臺上,氣呼呼地教訓道:“你站着也能睡着?很厲害啊!”
林景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明明不困了,還打了個哈欠。果然,語文老師臉都黑了,他心裏則更高興。
“還好,不是很厲害。”他怪謙虛地說。
韓槿葵隔了這麽遠,都感覺語文老師氣得磨牙。剛好她在講病句中的歧義句,就問林景峰:“你給我造一個歧義句。”
林景峰沒骨頭似的靠着牆,吊兒郎當來了一句:“老師,什麽叫做|愛。”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在班級同學驟然爆發的如鵝叫的壞笑聲中,語文老師的臉紅了個徹底。
她其實也沒比班級裏的學生大幾歲,個頭又小,此刻被林景峰氣得,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韓槿葵冷冷瞥了林景峰一樣,警告他別太過分,他一臉悻悻。
語文老師也反應過來了:“你給我去外面站着!”
如果放在往常,林景峰可能還會嬉皮笑臉地問一句,老師,你還沒說我造句對不對呢,但被韓槿葵警告後,他什麽都沒說,默默走到班級外面站好了。
又過了幾分鐘,下課鈴聲響起,語文老師繃着小臉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韓槿葵和穆一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後,不一會兒,身邊就聚攏了一群人,興沖沖地說:“這次籃球賽咱們奪冠了哈哈!聽說學校還會給一筆獎金呢,到時候咱們再湊一湊,去外面吃飯唱歌啊!”
她對這種場合沒興趣,淡淡地說:“你們去吧。”
放在往常,大家可能也就放棄了,但今天韓槿葵兩個罰球,拉近了和他們的距離,于是大家連聲勸道:“又沒說現在去,以後要是有空,你就來呗!當然,不來也沒事!”
韓槿葵想了想,還是沒把話說死:“那等以後再說吧。”
大家又對穆一弦說:“小王子你必須要來!”
“……怎麽韓槿葵是去不去都行,我就必須了?”
“因為你魅力大啊!”
“我看是你們不敢惹她吧?”
“哈哈哈,看破不說破啊!”
班長拿了手機過來,提議道:“為了紀念奪冠,咱們拍個照片吧?”
“對對,上過場的同學都過來站好,我給你們照相。”
“我去門口看着老師!可不能讓他把手機沒收了!”
一群人風風火火地,把幾個男生排好了位置,然後問韓槿葵:“葵姐你怎麽不來?”
韓槿葵:“……我就不用了吧。”
“那怎麽行!你是大功臣,這張照片你必須拍啊!”
薛柏軒的手臂在醫護室已經處理好了,纏着繃帶都擋不住他,拉開彭志,又狀着膽子把韓槿葵從裏面扯出來,推着她走到穆一弦身邊。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五個男生,林景峰和穆一弦站在後面,薛柏軒想了想,把韓槿葵塞到了他們中間。
剩下三個男生在他們身前半蹲,這樣豎着一拍,大家都能入鏡。
韓槿葵看到面前的三個人勾肩搭背的,冷不丁林景峰的手也從後面伸過來,越過她,搭在穆一弦的後背上。
負責拍照的女生看了看屏幕,對穆一弦道:“你也把手搭過去。”
穆一弦愣了,心說怎麽還有這樣的要求:“就這麽拍吧……”
“不行!你不搭過去,顯得格格不入!”
男生微微紅了臉,心一橫,把手輕輕從韓槿葵身後繞過去,然後搭在她的肩頭。
明明林景峰和穆一弦和她距離是一樣,可是他的動作,卻打破了這種平衡。他掌心沒用力,但傳來的重量,卻不容忽略。
這樣就好像是……她被穆一弦給攬在懷裏一樣。韓槿葵眼神也那麽一點點慌,但她卻并不想推開他。
甚至她心裏還升騰起來,一點點不足為外人道的喜悅。
穆一弦這是第一次攬着女生,只覺得她的肩頭好瘦好小。明明林景峰也做過同樣的動作,比他還親密,卻那麽自然。怎麽輪到他這,就不好意思了呢。
他故作淡定,看向鏡頭,小聲問:“這樣行嗎?”
女生咔咔拍了兩下後,才說:“我是讓你把手搭在林景峰的後背上,你摟着葵姐幹嘛?”
“啊?”他竟然誤會了!穆一弦瞬間覺得,手底下的肩頭,像是燙手的山芋,刷地一下把手給收回去了。
“那重新拍吧?”
“不用……”女生翻了翻剛剛拍好的照片,壞壞一笑,“這樣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