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6朵葵花
相照完, 前面半蹲着的幾個男生全都站起來, 說:“給我們看看。”
林景峰側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韓槿葵和穆一弦一眼, 也過去了。女生的手機被他們拿過來,幾個腦袋正擠在一起。
薛柏軒率先笑了兩聲:“這張的确不錯!”
韓槿葵和穆一弦依舊是站在原地,沒看對方, 心情都有那麽一點尴尬。
幾秒後,他悄悄往她這邊挪了一點點, 小聲說:“抱歉, 是我理解錯了。”
她哪好意思說自己不光理解錯了, 還壓根就沒想過推開他的手,只能繃着漂亮的下颚, 假裝不在意:“沒關系。”
穆一弦輕輕地松了一口氣,不生他的氣就好。
薛柏軒見兩個人還在發愣,連忙叫道:“你們也來看看啊!”
韓槿葵先一步走過去,看到照片, 的确是拍得很不錯。小王子矜貴帥氣,手搭在她肩膀,嘴角帶着淺笑。韓槿葵的面孔也比尋常柔和很多,眼裏亦有笑意。
“挺好的。”她由衷地道。
“行, 那一會兒加個微信, 我把照片發給你。”薛柏軒瞟了一眼身邊的林景峰後,笑嘻嘻地問韓槿葵:“葵姐, 你發沒發現,你們站在後面的三個人, 被拍得特別有意思?”
“嗯?”韓槿葵不解,下意識回身看了眼穆一弦,發現他也是滿面疑惑。
薛柏軒哈哈一笑:“你和穆一弦像是公主和王子,至于林哥嘛……”
林景峰把耳朵豎了起來,心說莫不是要說他是個騎士,沒想到薛柏軒緊接着道:“像你們的車夫!”
周圍頓時爆發了一陣笑聲,林景峰的臉都黑了。還有人不怕死地起哄:“什麽車夫,明明更像是廚子!”
“園丁!”
韓槿葵:“噗。”穆一弦也笑出聲來。
林景峰擡手就要揍人:“老子看你們才像是廚子和園丁!找死是吧!”
薛柏軒被他追的滿教室亂竄,一邊跑一邊說:“林哥饒命啊!我胳膊上還有傷呢!”
韓槿葵目光追着兩個人的身影,臉上的笑意漸濃,而穆一弦,就在她身邊看着她,心想,她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
後來還是老師來上課,救了薛柏軒一命,但林景峰是公主和王子家車夫的梗,就過不去了。
又一節下課,韓槿葵不光和薛柏軒,還和籃球隊的其他人加上了好友。如今她的微信好友數量,都突破十個了。
薛柏軒把照片發給她,韓槿葵欣賞了幾秒鐘,摁下了保存。
……
為了避免小王子被自己吓跑,韓槿葵一下午都沒有提起中午發生的事,只是偶爾走神的時候,會想到他當時的樣子,又甜又可愛,然後她就不自覺地笑。
彭志這一下午,都在膽戰心驚,因為在他印象中,女校霸很少會笑,今天卻笑個沒完,總讓他覺得陰測測的。
韓槿葵是不再提了,但是她低估了穆一弦在學校的影響力,放學之後,薛柏軒迫不及待地問:“小王子,怎麽校內論壇上都在傳,說你中午裸奔了啊?”
正在收拾東西的穆一弦,手腕狠狠一跳,滿臉羞憤地轉頭看他,吓得薛柏軒往後挪了挪身體。
韓槿葵離開教室前,瞥了穆一弦一眼,他整張臉都紅透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吃過晚飯回了寝室,她拿出手機,登陸了許久都沒上的校內論壇,想看的帖子就在最上面。
樓主說,他中午的時候見到小王子在校內裸奔,當然,是穿着褲子的那種。衆人紛紛追問是怎麽回事,他說自己也不知道,只看到男女校霸在遠處,揮着穆一弦的衣服叫他。
他沒放圖,但大家還是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我明白了!小王子肯定是被男女校霸聯手霸淩了!被逼裸奔!】
【嗚嗚嗚他好可憐哦】
【為什麽我當時沒在啊!我也好想看小王子不穿衣服的樣子啊!痛心疾首!】
【譴責樓主,竟然都不拍個照!】
韓槿葵放下手機,趴在桌子上笑了個半天。
穆一弦也看了這個帖子,度過了最開始的羞恥加不可置信後,他已然淡定了。見論壇上基本上分成兩派,一是沒看到他裸奔的遺憾派,二是覺得他被霸淩,替他打抱不平的護短派,他真是哭笑不得。
刷完了帖子後,韓槿葵給穆一弦發微信:【用不用我出面幫你解釋下?】
穆一弦很快回複道:【不用了謝謝!請你忘了這件事!】
韓槿葵調戲他:【印象太深刻,忘不了】
穆一弦攥着拳頭,輕輕地捶了下桌子。嗨呀,真是好氣,他當時為什麽要跑呢!
等了一小會兒,見他沒回複,韓槿葵端着盆,去水房洗衣服。回來的時候,剛好在走廊碰到那個在球場拽她袖子的女生。
還真是巧,她就住在自己對門,以前都沒留意過。
劉雅比韓槿葵矮了十厘米,鵝蛋臉胖嘟嘟的,長得不是頂好看,但也不難看。冷不丁和韓槿葵對視後,她心虛地笑了下。
韓槿葵微微颔首,然後端着盆回了自己的寝室。和劉雅走在一起兩個女生馬上問道:“你為什麽會認識女校霸啊?”
“不認識,就中午看籃球賽的時候,說了兩句話。”劉雅小聲回答。
“她長得真好看,成績好,還會打籃球。雅雅,你這次碰到對手了。”
“什麽啊……”劉雅紅了臉,“你們別胡說。”
“還不好意思啦?你難道不喜歡小王子?”
劉雅快步甩開她們,惱羞成怒道:“哎呀你們好煩呀!”
身後傳來同伴輕快的笑聲:“自從女校霸轉學來,喜歡小王子的女生們,心都碎了一地。”
劉雅紅着臉想,我這樣平凡普通的人,哪裏會和王子有什麽交集呢。就算是喜歡,也是藏在心底,不去打擾他。
像今天這樣去看看他打籃球,為他歡呼喝彩,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再者……她覺得韓槿葵挺好的,完全不像是大家之前傳的那樣。她足夠漂亮足夠優秀,其實和小王子挺般配的。
和劉雅的碰面只是一個小插曲,韓槿葵并沒有記在心上。她回到寝室的時候,其他三個人也回來了。
雖然大家不同班,但中飯和晚飯,她們總是一起吃,雙休日的時候還會約着一起去逛街。至于韓槿葵,從最開始,就是被孤立的那個。
今天中午在球場上發生的事,到了晚上,已經被傳開了。她進門後,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溫恬率先沖她笑笑:“恭喜你們奪冠呀。”
韓槿葵淡淡地說:“謝謝。”
溫恬又問:“你投籃好厲害。”
“嗯。”
沒法接了,溫恬有點不開心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寝室長蕭子雨給她發來了一條消息:【你跟她說話幹嘛?沒看到她都不願意搭理咱們?】
溫恬:【我就是覺得一個寝室住着,關系太僵也不好……】
【那是你以為,人家高冷着呢。】
溫恬放下手機,和蕭子雨對視一眼,不吭聲了。至于張彤,始終是個透明人。
韓槿葵其實知道她們避不開自己的時候,會用手機交流,但是她一點也不好奇她們都說了什麽。
剛剛溫恬向她示好,她不認為自己冷淡回應是錯的。又不是她們孤立自己的時候了?不過主動和自己說了兩句話,自己就要感恩戴德地迎上去?她又不是什麽讨好型的人格。
就這樣,住在一起,相安無事,誰也別搭理誰,挺好的。
……
籃球賽上,韓槿葵兩個罰球幫七班贏得比賽的事情,也傳到了高一和高三。
詹澤破天荒來上了一次晚自習,見大家有說有笑,唯獨不理他,心裏怪不舒服的。
他被韓槿葵打也就是前幾天的事情,頭上的傷還沒痊愈呢。現在那些人避開他講話,他就覺得是暗中嘲笑自己,心裏憋了一股邪火。
前桌趙雨菲坐下後,轉頭對詹澤道:“你把桌子稍微往後挪挪,我這邊都進不去了。”
詹澤心裏那股火,瞬間就被點燃了,他惡狠狠地說:“那麽大地方還不夠你坐?你養豬啊?”
趙雨菲一愣,随即被氣笑了。“我說詹澤,我知道你被人打了心裏不舒坦,但是你也沒必要把氣撒在我身上吧?我招你惹你了?”
“你他媽給我閉嘴!”他氣急敗壞地喊道,班級裏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看了過來。
趙雨菲冷冷一笑:“怎麽,打不過韓槿葵,就來欺負我?”@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詹澤雙手死死地攥成拳頭,喘着粗氣,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過分了,沉聲說:“不是這樣。”
她笑笑,算是給詹澤一個臺階下。随後,手指在他的桌子上敲了敲:“你和韓槿葵,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詹澤也有很多狐朋狗友,但他挨打後,都是笑嘻嘻地嘲笑他,沒人關心事情經過。
趙雨菲的話,像是一根針,戳破了他這個氣球。他垂着腦袋,把桌子往後拽了拽,等她坐下後,才小聲地和她講了一遍原委。
她其實在乎的根本就不是他被當成槍使、被打,而是想知道,穆一弦在其中起到了怎樣的作用。
詹澤不甘心地嘟囔:“……等以後,我肯定弄死他們兩個。”
……
晚自習開始後,穆一弦磨磨蹭蹭半天,才拿了幾張卷子過來。韓槿葵做題速度飛快,老師留的作業她都快寫完了。
瞥穆一弦一眼,韓槿葵笑着問:“說好了教我背單詞呢?到底什麽時候開始?”
穆一弦暗暗在心中為自己打氣,不就是不小心裸奔了一下麽!沒關系的!
“要不,現在就開始吧。”穆一弦一本正經地建議道。
“啊,那你等我寫完這幾個題。”一想到在他輔導下,自己的英語成績能突飛猛進,韓槿葵算題的速度更快了。
算好後,她期待無比地說:“可以了。”
穆一弦清咳一聲,翻開書,給她講着自己背單詞的方法:默寫法,拆分法,朗讀法。
他說:“默寫就是在你尋常默背的基礎上,同時用筆默寫,這個你可以自己實驗;今天我給你講講拆分法……”
兩個人用的是同一本英語書,頭靠在一起,為了不打擾到其他同學,他的聲音很小,磁性悅耳。
他的語速不快,說每句話之前,都會在腦子裏過一遍,所以很少會卡殼。而且他講的也很有條理,韓槿葵一邊聽,一邊還認真地記着筆記。
拆分法不是一個晚自習就能講完的,更何況穆一弦還沒寫完作業,所以剩下的,就留在了後面的晚自習。
這麽一講,這周就過去了。周五晚上,穆一弦問韓槿葵:“你雙休日回家嗎?”
“這周不回去。”她答道。
“我這周也不回,那要不明天找個時間,試試朗讀法?主要就是讀單詞,讀課文,加深理解。”
穆一弦覺得他的提議很正常,往常他教韓槿葵學英語,她都是很積極的,可是這次,她卻猶豫了。
他馬上說:“你要是有其他事情,那就去忙。”
“不是的。”再有兩周又要月考了,韓槿葵下定了決心,“周六的時候試試吧,到班級來?”
“行,我去找班長把鑰匙借過來。”
鑰匙拿到手很順利,之前天氣暖和的時候,不少住校的學生,嫌寝室太吵,都會到班級來學習。這會兒距離供暖還得幾天,教室裏空曠陰涼,放假時住校的學生也不來了,倒是給他們留出了空間來。
第二天一早,韓槿葵去食堂的時候,給穆一弦發消息:“你吃了早飯沒有?”
他剛起床,正在刷牙。把牙刷換成左手拿着,右手在屏幕上戳戳:“沒有。”
“那我給你帶點早飯吧,你想吃什麽?”
穆一弦刷牙的動作停滞了一秒:“不用了,我一會兒自己去吃就好……”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呢。
“我已經在食堂了,順手。再說,占用你的時間,我也有點過意不去。”
見狀,穆一弦也不好再推辭:“行,那你幫我帶三個包子,一杯豆漿吧。”
“OK。”
韓槿葵示意食堂阿姨把她和穆一弦的早飯都打包,拎着一個口袋往外面走的時候,又碰到劉雅了。今天她換下了學生服,穿着一件很可愛的大衣,身邊沒有其他人。
她對劉雅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主動點頭打招呼,就見劉雅一臉的受寵若驚,結結巴巴地問:“韓,韓槿葵,你也到食堂買早飯啊?”
“嗯,我買了去教室吃。”韓槿葵示意她看向自己的手中的袋子。
那裏面放着的食物,一看就足夠兩個人吃,劉雅有點疑惑,她怎麽買這麽多,只是沒好意思問。
“那,我也去吃飯啦。”劉雅指了指食堂裏面。
“好。”韓槿葵沒多停留,快步走出了食堂,而劉雅,就在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時不時地往外看。
其實她不是個愛早起的人,來食堂只是為了遠遠地看穆一弦一眼。按照往常的經驗,如果他沒回家的話,這個時間,快過來吃早飯了。
一想到可能會見到他,劉雅期待地吸了一口豆漿。
就這樣等啊等,十分鐘過去後,她真的看到穆一弦了,只不過是在食堂門口匆匆走過。劉雅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更不可能回頭。
劉雅瞬間想起了韓槿葵手裏拎着的兩份早飯,面孔有些苦澀。有的時候,女孩子的第六感是很準的,尤其是在感情上。
雖然她早就明白,自己對于穆一弦不過是個陌生人,但猜測他可能有了喜歡的女生時,還是很難受。
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沉寂,她心房泛酸地離開了。
……
穆一弦因為着急,一路跑上來的,趕到教室的時候,臉頰飄着淺淺紅暈。韓槿葵在座位上見到他過來,招招手:“包子和豆漿都還熱着呢。”
他在她身邊坐好,手指輕輕在包子上戳了一下:“謝謝。”
“怎麽來的這麽快?不是告訴你不着急了嗎。”
穆一弦溫溫和和地說:“怕你等急了。”
他的态度是那樣自然真誠,竟逼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對視:“快吃吧。”
接下來,穆一弦靜靜地吃東西,韓槿葵垂頭看書,誰也沒打擾誰,氣氛卻又異常地和諧。
他吃飯很快,不多時候,包子和豆漿都被解決了,薄唇嫣紅,對韓槿葵道:“那咱們現在就開始?你先從頭讀幾遍單詞,然後再把這幾篇課文讀一下。”
他的手快速又小心地在她的書上翻着,修長的手指瑩白如玉,韓槿葵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按照他的指示,她先從頭讀單詞,發音有哪裏不對的,穆一弦還會糾正她。
韓槿葵在理科上的巨大優勢,此刻蕩然無存。當着穆一弦的面,讀錯單詞什麽的,太丢人了,所以她非常認真,讀起單詞,聲音也響亮。
穆一弦看她一板一眼讀單詞的樣子,特別像個小學生,但是他沒敢說。
十分鐘後,單詞讀好,韓槿葵繼續讀課文。所謂熟能生巧,幾遍過去,她已經讀的相當流利,甚至可以背下來一多半了。
穆一弦其實很吃驚于韓槿葵的記憶力,如果他在學習上能有這麽開竅,或許早就能考到大榜第一了。
不間斷讀二十分鐘,穆一弦正準備讓她停下來歇歇,結果越聽,越覺得她的聲音不對勁兒。
怎麽有哭腔?是不是覺得學英語太枯燥了?
耳聽着哭腔越來越重,她還堅持讀着,穆一弦卻慌了。他不是沒見過女孩子哭,之前有人向他表白,被他拒絕,當場就哭出來了。可是那會兒他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只立場堅定地說着抱歉。@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如今他完全見不得韓槿葵哭,着急得眼睛都紅了,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兩只手舉起來,想要觸碰她又不敢,只能在虛虛地圈住她:“韓槿葵,咱們不讀了,你別哭。”
她停下讀課文,張了張口,有點不知道該從哪解釋起。
穆一弦緊緊地盯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掉金豆豆,縱然她烏漆漆的眸子清清亮亮,他還是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包紙巾來,抽出一張塞到韓槿葵的手中,連聲寬慰道:“英語真的不難學,你那麽聰明,一直努力下去,保證到這學期末,你就能見到成效了……累的話,咱們就歇歇,好不好?”
紙巾放下,正準備收回手的時候,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深深皺眉:“你的手怎麽這麽冷?”
韓槿葵面色複雜地拿起紙巾,擦了擦鼻子,小聲說:“班裏太冷了,還有,我沒哭的。”
這話穆一弦可不信,聽聽她那軟乎乎的哭腔,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要知道,上次見她難過,還是她和媽媽鬧了不愉快的時候。詹澤找她麻煩,說話那麽難聽,她都沒哭。這到底是有多讨厭英語啊?
穆一弦先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不由分說地遞給韓槿葵:“你先穿我的。”
“不用……”她推遲道,“我其實也不是很冷。”
穆一弦一個着急,就把她的手給攥住了,真是透心涼,嚴肅地問:“都這樣了還不冷?”
韓槿葵看看他的臉,又緩緩低頭,看向兩個人的手。他們本來就坐在一起,韓槿葵左邊是牆,前後都是桌子,右邊的路也被他堵死了。
從握着的手上,她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暖意,一直從她的指尖,綿延到了心裏。
穆一弦總算是反應過來他做了什麽,刷地把手放下,紅着耳尖把他的外套披在韓槿葵的肩頭,聲音雖輕,卻很強硬:“你穿着。”
“那你不冷嗎?”韓槿葵捂着手,放在嘴邊哈氣。
“我沒關系,反正你不哭就好。”
韓槿葵把他衣服往上扯了扯,又把胳膊伸進了袖子裏面,輕輕地攏上了前襟。染上他體溫的外套,同樣有着他身上那股清清咧咧的味道,沁人心脾。
做好這一切,她才認真解釋道:“我真的沒哭啊。”
穆一弦碧藍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副“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在逞強”的模樣。
韓槿葵見狀,只好指了指她的喉嚨:“我嗓子受傷過,平常不能大喊大叫,也不能說太多話,會劈。”
穆一弦呆了。所以說,她是因為剛剛讀單詞讀的時間久了,才會染上哭腔的?
韓槿葵見他臉色變了又變,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在他眼前晃晃,笑容燦燦:“小王子,你總不會是覺得,我是因為學英語太痛苦才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