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去

我跟慕風客套了兩句,便也不再叨擾他的工作,而是徑直走進衛生間裏,拿出手機想給張丘一個電話,但我剛剛拿出手機,屏幕就自己亮了,屏幕上的姓名,正是張丘。

“許榕,我們現在已經把筆錄整理好了,如果你想要過來看看的話,現在就可以。”

話是這麽說,但張丘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就是讓我現在去警察局裏去,看過筆錄之後,輔助他們進行犯罪心理畫像的繪制工作。

我不禁苦笑了下,也不知道我今天下午怎麽突然腦抽了,一聽到廖雨寒的名號,就跟雷鋒似的争着幫忙破案。昨晚上的疑惑再一次浮現在我腦海,我不會是墜入情網了吧?

長這麽大以來我并沒有什麽談得上是特別喜歡的人,至于墜入情網的真實感受,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搖了搖頭,不讓這些繁雜的思緒幹擾我頭腦的清醒,便出門打車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之後,我看到了林怒軒,他似乎比上一次看到的時候更消瘦了。他朝我笑了笑,自己去忙自己的了。最近洛河市不太平,他們這些做警察的工作壓力也很重。

我徑直找到了張丘,他坐在自己辦公桌的前面,兩條腿搭在桌子上,皺着眉頭看着手裏已經整理好的筆錄文件。看到我進來之後,他把手裏的文件交給了我,臉上仍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我接過文件之後也沒看,就先把從慕風那裏得到的消息向張丘複述了一遍。雖然說做偵探講究的就是博聞強識,有關監控、計算機和信息安全的東西,還真是觸碰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張丘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這樣的話,我們的主要偵察方向可以定在相關技術的從業人員身上了。”

“這類技術人員應該不會太多,逐一排查的可行性也是存在的。我還是先看看筆錄吧,如果能盡早的繪制兇手的犯罪心理畫像,也能盡快的破案了。”

我嘴邊還有一句“我也能盡早回去了”,只不過看了一眼愁眉苦臉的張丘,我沒說出來。

翻完了厚厚的一摞筆錄,我才将事情的經過逐一順了出來。

遇害的五個人之前的關系是同事關系,在公司忙了一個季度之後決定出國度假,因此與冰果旅行團取得了聯系并提前預約了五人 VIP豪華團。

他們五人今天前往冰果公司的目的,也正是為了與VIP豪華團的項目經理共同商量出游的計劃與安排。

今天冰果旅游團除了他們五人之外沒有別的預約,為了給這五位舍得掏大價錢的客戶極致的體驗,冰果旅行團就直接将大廳關閉了,只接待他們。這也是為什麽今天一向熱鬧的冰果旅游團一下子變得門可羅雀的原因。

這五個人是公司總部調派來洛河市分公司的技術人員,在洛河僅僅待了一個季度,社會關系不是很複雜,據公司的同事介紹也一向與人為善,沒有什麽與人結仇的可能。

他們并不是冰果旅行團的老客戶,預約也是在昨天下午,基本不存在有人提前得知他們的行蹤并且蓄謀殺害的可能性。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兇手并不是刻意選擇這五人進行殺害的,對于被害人的選擇,很有可能是随機的。這也倒是很符合兇手是個專業殺人犯的假設。

比較著名的專業殺人犯選擇的目标基本都是随機的,最多附加一點兒個人喜好。有人專挑那些墜入情網的少女下手,有人專挑幸福美滿的家庭下手,但只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在行動之前并沒有确定要殺害的人是哪位。

再聯想到這位兇手殺人的手段之殘忍,手法之華麗,說他是蓄謀殺人,我自己也不信。

總而言之,有些人對于殺人的概念跟出門上網吧打游戲差不多,純粹是為了自己高興,而不是為了那些諸如報仇、挑釁之類的有明确目的的行為。他們往往對血、屍體和死亡有着超乎尋常的敏感神經,甚至能夠感受到其中病态的美感。

這種人往往是最可怕的,因為他的作案動機難以捉摸,甚至他何時作案、下一個目标是什麽人都不能預測。誰能預測一個人什麽時候出門上網吧打游戲呢?

而這樣的人,是沒有辦法繪制他的犯罪心理畫像的。

整份筆錄看完,我不禁嘆了一口氣。雖然在警校念書的時候也看過不少相關案例,但看到這五個無辜的青年才俊可能就因為某人的變态癖好命喪黃泉,我不禁還是有些惋惜。

“還有一點筆錄中沒有提及,”看我看完了筆錄,張丘補充說道:“除了他們五人之外,當時冰果旅行團裏還有一位負責接待他們的業務經理。這位經理就是被送往醫院的那位,剛剛得到消息,人已經沒了。”

“冰果旅行團的監控這邊我也已經查過了,每七天會有安保公司的技術人員過來将監控視頻上傳到雲服務器上,在他們的雲服務器上,我也找到了用來掉包的那段原視頻。”

“安保公司的技術人員有很大的嫌疑,冰果旅行團的老板也被我們叫來錄口供了。現在應該還在局裏,你要不要去問問?”

我笑了笑:“我沒什麽好問的,警方的調查已經很詳細了。這一回面對的可是個專業的變态殺人犯,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沒什麽可以幫你們的了,更何況我還沒有。”

“要沒啥事的話,我就訂晚上的車票回去了。”

張丘有些疑惑地看向我:“怎麽又要回去?清豐那邊家裏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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