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損人不利己

我誠懇地回答道:“沒有。”

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是一個人,早就沒有家了,那間姑且被我稱為“家“的小公寓,能出什麽事?

老實說,作為私家偵探,無論是在清豐市幹活還是在洛河市幹活都是一樣的,洛河市的工作甚至還更有趣一點。回到清豐市,我能接到的工作,可能就是去抓抓婚外情的老板和小三了。

但我不知怎麽的,總覺得長時間呆在這裏不是一個好決定。

“那你幹嘛動不動老要回去啊?咱們警方請你幫忙也不是義務勞動,跟你自己做私家偵探的收入差別不大,甚至會更多啊。雖然……雖然這活兒是棘手了點。”

我搖搖頭,眼前的問題棘手不是我想離開的理由。說不上為什麽,只要離開清豐市一段時間之後,我就會感覺渾身不自在,好像缺席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許榕,現在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張丘看我決絕的樣子,嘆了一口氣,“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的事兒嗎?”

“事兒?什麽事兒?”看到一向保持着硬漢形象的張哥眼神裏隐隐約約透露出一陣無助,我頓時有些詫異。

“就是之前隊裏出的事,”張丘苦笑了下,“雖然上一個案子已經結了,但是警局現在确實盛行着一股消極的風氣。關于這些詭異的命案,沒有人願意去淌這些混水。”

我猛然想起來之前張丘對我說過的事,僅僅是為了查一宗案子,警局就足足折了四個精英級別的人物,這讓警局不由得人心惶惶起來。

我初到的時候整個警局的消沉氣氛随處可見,甚至在案發現場的勘察工作中也有人流露出不滿的情緒,現在小醜案告破之後,局裏的氣氛似乎緩和了許多,至少在之前冰果旅行團裏的表現,讓我看到不少警察積極的一面。

我把我自己的想法與張丘說了一下,張丘卻一臉誠懇地邀請我留下來:“現在局裏擅長犯罪心理學的人真不多,之前我們犧牲的四個同志都是這方面的好手,但是自他們犧牲之後,我們這邊可謂是青黃不接。”

“新來的警察沒有經驗,老同志們也缺乏這方面的能力,最近洛河市不太平,局裏得有你這個定海神針穩着局面,才能維護同志們的工作積極性。”

“難道你看不出來,自從小醜案告破之後,局裏同志們對你可謂是另眼相看嗎?”

張丘說着,一邊朝我擠眉弄眼。他向來嚴肅的臉龐擠眉弄眼起來很是搞笑,不過我現在也沒心情笑了,仔細思索着他的話。

的确,我剛下飛機的時候,走進局裏基本沒人搭理我,想問個案情發展要費九牛二虎之力。現在倒好了,一進警察局院子裏,連院子裏看大門的老爺子都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

難不成,我一個編外人員,真還成了洛河警察局的“定海神針”?

“我看局裏的能人不少呢,比如你,張哥,我的很多思路都是由你提起的,在刑偵方面,我遠遠不如你。還有那個林怒軒,雖然剛剛從警校畢業不久,對于犯罪心理學的造詣還蠻深,跟他交流我總能獲益良多……”

“好了好了,別瞎奉承了,”張丘話雖這麽說,但嚴肅的黑臉上還是有幾分喜色,“林怒軒那小子……有點太鑽牛角尖了,認定一個什麽東西,就非要一條路走到黑。這對辦案沒有什麽好處的。”

“得了,咱們現在先不說局裏的事兒,說說你吧,”張丘恢複了嚴肅的神态,鄭重地說道:“留下來吧,洛河這邊需要你。”

我向來不太擅長推辭別人的請求,只好點了點頭,嘆氣道:“那就辦完這起案子。不過我得事先說明白了,我心裏可是一點兒底都沒有啊……”

“這就對了,有你這個智多星在,同志們的積極性才能調動起來。畢竟誰願意輸給一個編外人員呢!”張丘笑逐顏開,“對了,我給你透露個小秘密,小廖同志還是單身呢!”

我一陣無語,張丘的辦公室門卻在這時被敲響了,進來一個警察,他看了一眼我,直接向張丘彙報了關于這起案件的最新進展。

我站在一旁旁聽,聽了下他們大致排查出來的嫌疑人名錄。

嫌疑人一號是冰果旅行團的老板聶奇峰,經過受害者人際關系的排查,得到了以下線索:這位老板的前妻,正是剛剛死在醫院裏的那位項目經理的現任情人,而老板與他的前妻離婚的原因,也正是因為他将這位項目經理和前妻捉奸在床。

這樣看來,兩人算是仇人關系,老板出于嫉妒憤怒等負面情緒,策劃了這起兇殺案,為自己的綠帽子報了仇。

而剩下幾位受害的客戶,則是因為老板兇行暴露而殺人滅口。

如果這樣說的話,被替換的監控、莫名其妙因為所謂“VIP客戶”所關閉的公司就顯得合情合理,因為也只有老板本人有這樣的權限。

但是這位老板已經年逾五十,身體也極為虛弱。那位項目經理和所有受害的客戶都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就算是一對一搏鬥,老板獲勝的幾率也極小,更何況是一對六呢?

現場也沒有發現任何神經性毒素,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兇手使用了麻痹、麻醉等等手段。

更有一點存疑,就是這位聶奇峰聶老板名下只有冰果旅行團一項資産,而且旅行團的生意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這樣一來所有的生意都毀了,這位老板是個精明的生意人,怎麽會做出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事兒來呢?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