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個人
嫌疑人二號則是一名叫做趙康建的技術人員,受雇于為冰果旅行團提供安全維護工作的安保公司。前七天的監控錄像正是由他上傳至雲端服務器的。
也就是說,只有他一個人有機會接觸到那段用來替換案發時間實時監控的視頻。
而且這個人是名牌大學的計算機碩士出身,完全有可能掌握替換硬盤中的監控文件之類的操作。
最關鍵的是,在案發當日冰果旅行團門前馬路上的監控曾兩次捕捉到他汽車的蹤跡,時間剛好是下午一點到下午三點半之間。這與作案時間完美契合。
但是調查他的人際關系可以得出,他跟遇害的這六個人素昧平生,刨除他是一個以殺人為興趣愛好的變态殺人狂這一觀點,他沒有任何的作案動機。
嫌疑人三號是一名洛河市本地的武術愛好者,據說他的武術造詣極深,出招迅捷,一拳下去甚至隐隐有風雷之勢。
這人除了修習拳腳之外,還經營着一家專門為武術愛好者打造趁手兵器的店鋪,他本人則是資深的鐵匠。
據目擊者稱,他在最近一段時間新煉制出了一把鋒利的叉狀物體,用的是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專業合金,上面帶着血槽,朝一頭可以出欄的豬頸上一插,那豬便立刻死亡,鮮血從這武器留下的兩個細微小孔上噴湧而出,就如同是被僵屍咬了一口。
這不正是冰果旅行團裏那名死者的死法嗎!
而他本人手頭上還有不少奇奇怪怪的武器,恰好都能一一貼合冰果旅行社一案中受害者的各種詭異死狀。
但是與剛剛的嫌疑人二號相同的是,他與這些受害者同樣素昧平生。如果說他不是變态殺人狂的話,他是沒有任何作案動機的。
更何況他修習武術這麽多年,一直恪守着“仁者無敵”的準則,不僅沒傷過人,甚至還在去年的時候獲得了洛河市市政府頒發的見義勇為證書,他的朋友一致稱贊他是一個宅心仁厚的人,說他是個變态殺人狂,顯然不太可能。
剛剛進門的警察一股腦兒地彙報完之後,扭頭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讓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怎麽,真如張哥所說,我一個編外人員因為破案有功,成了全局警察的假想敵了?
不過我确實佩服他們的效率,現在距離案發還不過五六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已經分別從人際關系、監控和兇器三個方面入手,并且已經列出了一份嫌疑人的名單。這等效率,還真叫我這個私家偵探乍舌。
看他們似乎還有些事情需要讨論,我自覺我一個編外人員也不應該摻乎,便走出了張丘的辦公室。
甫一走出辦公室,我便看到林怒軒的身影。他的刑偵頭腦确實不錯,我便走上前去與他打招呼,順便問問他對這個案子的看法。
“這起案子?我倒是沒有關注,我現在主要在忙孫傳偉的事情。”
孫傳偉?一聽到這個名字,小醜殺人案的種種血腥場面又浮現在了我的腦海,可惜今天冰果旅行團的這起案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犯案的證據确鑿,直接移交公檢法機構就可以了,怎麽,還有什麽需要操心的嗎?”
林怒軒搖搖頭,道:“我最近一直在審他。他雖然對他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但是……但是關于邪教的問題,他卻一直是閉口不談。”
“邪教?他這起案子跟邪教沒什麽關系吧,”我想了想,回答道:“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分析,他的犯罪動機主要是出于近乎變态的對所謂美的追求,以及一股異樣的俄狄浦斯情結……”
“不對,他做了這麽多,我不相信他僅僅只是為了給他的母親一個完美的身體,”林怒軒皺着眉頭,搖了搖頭,“這一定跟這個邪教有關,在我看來,如果他的行動沒有被我們打斷,在他的所謂完美身體出現之後,他要做的下一步,就是向邪神獻祭了。”
“好想法,”我悶悶地答道:“我雖然對宗教學了解不多,但我也知道聖經裏或者印度神話裏用來獻祭的人都是小孩兒。哪有拿一個半老徐娘獻祭的道理呢?”
“拿小孩兒的用意就是提供一個純潔無暇的祭品,他既然已經做出了他心目中完美的人,當然要像他組織裏的邪神獻祭了。”
“你想啊,之前案子裏有諸多蹊跷是沒辦法解釋的。比如屍體被盜,比如警局的監控全部被毀,比如我們的同事莫名其妙的命喪黃泉……這些事情,僅憑他一個生意人是沒辦法做到的。我們有理由相信,他的身後有一個龐大的組織。”
“而這支組織如此大費周章地支持他,目的也只有一個,等他弄到一個完美的祭品之後,用來獻祭邪神……”
張丘剛剛說林怒軒這小子專業水平不錯,可就是愛鑽牛角尖,只要認定的事情非要一條路走到黑,看來他說得的确不錯。
但林怒軒似乎說得不無道理,只是我确實對這方面沒有涉獵,也不清楚他說的對不對。
看他堅定的眼神,我也沒法提出反對意見,只好笑了笑,跟他簡單講了一下今天冰果旅行社的案子,想問問他的想法。
林怒軒聽完之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還是得去找嫌疑人問問情況啊,孫傳偉這案子已經弄得我焦頭爛額,我是真沒精力去看這宗案子了。”
說罷,他便走了。我看了一眼表,時間也不早了,想到酒店裏還有一個眼巴巴等我回去一起吃飯的慕風,也便打算往門外走,可還沒出門,就看到廖雨寒換了一身青春靓麗的便裝,甚至臉上還化了淡妝,正向外走着。
“喲,小廖,打扮成這樣,要去約會啊?”我快步追上她,跟她打了個招呼。
廖雨寒這樣稍事打扮之後的确魅力十足,讓我不禁多看了幾眼。
“啊……許哥……我……”廖雨寒躊躇了片刻,才回答道:“我要去喝咖啡。”
“一個人嗎?要是一個人的話,把我也帶上吧,我……我也有點想喝咖啡了。”
我說完這番話,才意識到自己的臉好像有些紅。而尚在酒店裏等着我回去一起吃飯的慕風,早已被我抛到了腦後。